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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器-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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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当轻轻的点头，又低下头去。
我把这孩子抱进怀里轻轻摸着他的背，说：“你和何洛打，也不是坏事，现在他在学东西，你可也不要落下了，到时候输了人还输了仗，可就丢脸了。
符当闻言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早上的新闻，小当也看了吧？
把爹和何老爷子的眼神无视，我问符当。
符当点头，小声的应了声：“看了。
“那地方记得么？
他再点头。
“我想拜托小当你去那个出人命的店里看看。把你看到的闻到的，回来原本告诉我听，成么？”
“好。
符当轻巧的从我怀里跳下来，电一样的窜到门口，又转回身看弟弟。
我向小生使个眼色，这孩子看着我，半天，才对他哥哥挥着小爪子说：“哥哥回早早。”
符当这才雨过天晴的双眼亮了起来，裂嘴给弟弟一个笑，转身出门去。
再转回来，爹和何老爷子一脸笑咪咪看着我。
那眼神，就像在看奸商似的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何老爷子说：“伍师父啊，你以后还是经商吧，开个公司当老总，站在高层指挥别人可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哪。
爹说：“三思，你从来都不对我狡。
这都什么想法哪这？
我摸着那个玉扳指，赶紧转移话题：“我回房去研究研究这个玉扳指。”
说完，我落荒而逃。
第三十三章 跟踪
符当吃夜饭时就回来了。
地方已经被封锁，尸体听说全都搬去了解剖，于是符当又去了法医部门。趁着别人不备，小当看到了尸体身上的伤口。全都是又细又长，但深可见骨，身体里没有一滴血，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抽吸得干干净净的，说不出的狰狞。
而法医报告上，说明着每个死者的内脏都没有受损。其主要死亡的原因，是那些细小但无比锋利的东西把血都放光了缘故。
在那个酒吧里，却并没有血流成河，这些人的血，都哪去了呢？
把那个戒指给小当闻了闻，他说这上面的血味和他在酒吧以及那些死人身上闻到的血味是一样的。
果然，我闻到的新鲜的血味，真是出自这个地方。
我让小当先好好休息吃饭，其他的，等何洛回来再说。结果吃完了饭，何洛也不见回来，只打了个电话给我，口气很兴奋也有些着急的说：“师父，你最好来一下，秃毛熊这小子还真出来了。”
我放了碗就想走，爹挺不乐意的拉下脸看着我，我没法子，只好坐下哪也不去。
这夜，何洛没回来。
我心里挂着这个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让爹不高兴得很，结果折腾了我半夜，到了早上累得睡死，连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下楼，大家都已经吃过中饭了，只有我还没吃，于是我一个人坐在桌前慢慢的吃着，何洛精神好得很，只是脸上似乎有些擦伤。
一脸兴奋的坐到桌子边，这小子说：“师父，你猜，我昨晚跟踪秃毛熊，看到啥了？”
我摇头，符当一脸不屑，窝在沙发里冷哼一声。
爹看一眼他，手里忙乎给我夹菜，说：“你小子别给你师父添麻烦，晚上不回来也说声，害得他大半夜的都睡不安稳。
何洛吐个舌，看看我再看看他大师父一脸贼笑。
我一看就来气，忍不住在桌子下面死劲踢一下爹的小腿骨。
“你跟踪他看到什么了？”别过眼假装听不到爹痛得抽气，我问何洛。
“大概是将近八点的时候，我等得正冷得慌，想去对面小店吃个羊肉泡馍，才走两步，就看到这小子从学校出来了。满怀心事的，我当时正站在街边上呢，他从我面前过去都没发现我。我一看，嘿，就估摸着这小子有猫腻。于是饭也来不及吃就跟了上去。一边跟吧，一边给打了电话，结果电话一讲完，手机就没电了。
爹也不含糊，在桌子下面伸手就摸上我的腰，我一口饭差点就给痒得喷出来，结果呛着，只好拿起杯子猛灌水。他老神在在的收回手，笑着替我开口问何洛。
“他去了城南一个工地，好像在那里做零工，其他的工人都不怎么理会他，就看他一个人挺苦的在背水泥包儿。后来我想走，又怕我走了他这工只做到晚上十来点呢？于是我就随便找了点吃蹲点儿等着。这小子倒没负我一片寒风苦雨中相守，做到大概晚上十二点，工地散了场子，他就离开工地去了一个地下俱乐部。我跟着去看吧，让人家给拦了下来，说得要入场费一百块。我身上才一百五十块，赶紧数了一百就跟进去，结果就没看到人了。再往里走，人声鼎沸的，竟然是个地下拳击场。我看了半天，在场里子找了半天，后来，看到他竟然光着膀子戴了个头套上场和人打拳了。”
“真他妈厉害啊，这小子挨了不少拳，最后还是赢了。一共打了五场，打到最后人都摇摇晃晃的像是要倒似的下了场子。然后我一路小心的跟着，看他和两个三大五粗的男人进了更衣室。等了阵，那两男的先出来了，接着秃毛熊走了出来，手里捏着几张红票子，看着这两男的背影，嘴里说了一句：明明我场场赢下来，盘口利率不会低，为什么还要多升佣金？然后回房用个纸记了什么上去，就往另外一边道儿走了。我一路跟着，原来是这地下俱乐部的后门。
何洛说得眉飞色舞，符当听得冷哼不断，小生在哥哥头上打个哈欠，然后爬下来窝到哥哥怀里，伸出小头来继续听何洛讲。
不理会符当的冷哼，何洛继续说昨夜的经历：“出了俱乐部，我估计着是凌晨三点来钟，这小子可真行，竟然走了四十多分钟回了学校。我看着他翻墙进去，再轻车熟路的翻窗进了宿舍。我没半点犹豫，立马爬上了树开了天眼看他在做什么。只看到他把记了东西的那个纸从袋子里小心的摸出来，然后把藏好的黑色皮革包拉开把纸放了进去，人就这么摸着黑拿着个云南白药给自己抹了点儿粉就躺下了。这一夜，我在树上守了一宿，他再也没出去过，就是那个黑色的包，好像有意识的动了几下，我当时以为花眼了，赶紧用天眼看，包又不动了。不过，本来是压在他枕头下面没露出半个角的，我看的时候，有一个角露出了一小半出来。这小子睡得死，根本就不动，枕头也一直没动，所以不是他翻身动脑袋时动了枕头露出包，而是那包自己钻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
我让符当把他昨天看到的听到的东西再说了一次给何洛听，然后拿出那个戒指让他闻。
何洛皱眉，说：“这味道我好像在哪闻到过，挺熟悉的，可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笑笑，门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个大雪天的，家家户户都关门闭窗没几个做生意的，大概是何老爷子从常二爷那回来了。
何洛去开了门，一股子强劲的风雪和着一股子新鲜的血味涌了进来。
我皱眉，抬起头看，只见何老爷子身后跟着个穿了一身白衣头发也全白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人，眼和嘴都血一样的红。
“伍师父，这是昨天来过的那个客，我正好在看常二爷卖字画呢，就看到这位在街上站着好像有些犹豫，于是就带他过来了。
掸掉身上的雪，何老爷子一边搓手一边进屋接过何洛倒的热茶，扎实的喝上一口。
那个客站在门口也不进来，只是说：“我这里有个东西，你们收不收？”
声音还真的像何老爷子说过的，像是拉破风箱似的，更像是喉咙被开了个大洞，说话呼哧呼哧的漏风。手里摸摸索索的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里面是两枚男式的金戒指，和一条小指粗的金项链。
爹看我一眼，然后把东西接过来，给估了价，数了钱。
那客也不看钱真不真，直接揣怀里，就顶着风雪蹒跚的走了。我赶紧忍着腰酸背痛站到门口来看。
风雪很大，这人在这样的天气里就好像和风雪化成一体似的，难以辩清。我用了天眼来看，只看到一团白影，在街面上走了二十来米后，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爹把我拉回来把门给关上了，把那些金器塞到我手里，一边拍去我头上肩上沾到的雪片儿，一边拉我进屋，说：“三思，别冻着了。
我点头，把那些金器放在眼皮底下仔细看了，果然是一股浓郁的血味儿，不过闻着不是那么新鲜，感觉就像是刚化冻的肉类食品一样
何洛不知何时已经和符当走到了我身边和我一块来看这些东西，然后皱起眉说：“师父，你是不是心里有些谱了？”
我看着何洛一笑，说：“你不是心里也已经有底了吗？还来问我。好了，今天下午咱们好好休息，夜里，咱们把偷东西的贼和杀人的家伙都给找出来。
第三十四章 捉现场
夜里，我们吃了晚饭把场面收拾了便动身去学校。
出门前，我们对了各自的手机时间，晚上七点四十一分。爹在送我出门时再三拉着我问：“三思，夜里冷，要不要再多拿件衣卸寒？
我摇头不用，在何洛嘿嘿贼笑的眼神里死瞪了他一眼，然后就着门外寒冷的空气与激烈的大雪冲进街里。
何洛拢紧了衣领怪叫一声和符当一块跟在我身后，一起出发去暗中监视秃毛熊。
先让符当去了宿舍查探这小子有没有外出，确定他还在校内后，夜里呆在寒风怒雪里做这种事实在费力，我们也不亏待自己，拿了钱在学校对面的小店里叫了一壶热腾腾的茶，再来了点儿小吃做样子，坐在靠街的窗子边看着学校门口。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隐隐的就看到学校门口出来个人。就着昏暗的路灯，那个穿着件深蓝色的太空衣，带毛边的帽子给戴在了头上，头低着，看不清脸，但那身形看来，和秃毛熊挺相似的。
我们结了帐，出了店面远远的跟在这小子后面，符当动作快，早冲上去在路边的围墙上像道箭一样追上这人，然后跳到他面前，把他吓得停了一下脚，趁着这个空儿，符当又跳上墙。等我们走到墙下边时，符当一跳跳进何洛肩膀上站好了说：“就是他，他身上有那个血味儿。”
我马上站住，说：“行了，咱们调个头吧。
“为什么？小爹？
符当不解的问我。
我笑笑，何洛乐不可支的说：“就你那破脑袋，不好使了吧？嘿，你要是叫声何师父，我心情一好说不定就说给你听了。
符当大怒，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你给我舔脚指头叫我师父还差不多！”
何洛惨叫一声，脸上立马就是四道血口子，血狂涌出来，马上就给冻住了。这小子捂着脸上窜下跳的，指着及时跳到我怀里的符当怒吼：“你！你竟然毁了我英俊无敌美女最爱的脸！”
符当伸出爪子比了个中指。
两个家伙在风雪里不看场地的打了起来，我看看四周，还好，太冷了，风雪又大，没什么人路过看到，否则脸丢到地球外了。
拎着两个小混蛋的耳朵，把他们分开了，我拦住何洛的身体，对喘着气的符当说：“小当，你去他宿舍窗对着的树上给我隐了气盯紧了秃毛熊的那个包，切记一定不能露出自己的气息来，否则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符当撇嘴冲何洛得意一笑，跳过围墙消失了踪影。
我转身对气呼呼的何洛说：“你也别跳脚了，竟然去跟个灵猫计较，你被他鄙视也是正常的。哪哪哪，少瞪我，我这是直话直说。你就带我直接去秃毛熊打黑拳的那个地下俱乐部去。”
何洛垂头丧气，摸着脸边走边还怒气冲冲的回瞪着围墙，仿佛他的眼光可以透过墙把符当戮出几个窟窿。
秃毛熊打黑拳的地方离学校有较远的距离，我们两个走得不算慢都花了三十多分钟。
这地方很偏，位于一条比较窄的小巷子里，远远的一百多米了才看到一盏豆儿大的昏黄的路灯，好些都是黑的，要么就是破掉的。两边墙角不时堆放着倒着的和快要倒的篓子什么的，偶尔就看到黑色的袋子歪在地上，发出一些臭味。
何洛在前头领着我走到一个有些变形的生了霉的小木门前。然后伸手敲门。
门吱嘎着从里打开了。一个块头魁梧的眉眼凶悍的男人探出头来问：“有什么事？”
何洛掏出先准备好的两百块，塞到男人手里说：“两个。
男人用手抡了抡票子，确定了真伪然后侧身让我们进去。门一关，那个暖和啊，在风雪里走了半个钟头，人都快僵了。
我们呵着手，然后在这男人的热情里对了一些筹码，等这男人把过道另一端的门打开。
这是个像木门一样的门，隔音效果好得很，人站在这外面还听不到什么声音，他一打开，里面的叫声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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