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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器-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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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啊?
  “哪能比?你不觉得女生宿舍那个大妈才更厉害?不把你祖宗三代给盘出来,你就站底下叫句话都得让你滚蛋。
  “啧,我看,还是外住好,学校弄这么破的房子给咱们住,还弄两特务分子守门,没劲。要不,哥们,咱再拉上一两个出去租房住去?
  “这主意不错,不过……”
  后面的我没听,已经到了二楼,我往左边,他们往右边,分开走了。
  我原来这宿舍,一起住了六个人,两个哲学系的,三个是我们考古系的,还有一个是国际金融的,名字嘛,我连校都没住过,哪能记得?估计看到人更不认得。
  想了想,我早就没这宿舍钥匙了,只能敲门。门敲了两下,就听到里面有个人懒洋洋的问:“谁啊?
  “伍三思。我来整床铺。
  里面半天没出声,然后就听到趿着鞋有人走到门口来给开门。
  开门的是个瘦高个儿,大概和我一样高,长得眉清目秀,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可能因为睡觉的缘故,乱糟糟的,身后房间正对的书桌上放置的电脑屏显示着游戏面页,这同学脸色苍白,正打着哈欠有点茫然的看着我。
  我指了指他身后靠着门最近的那个下铺说:“我就睡那个铺的。”他“哦”的顺着我手指看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叭嗒的走到书桌前坐下继续游戏。
  我进屋四下看,其他几个估计还在住校,床位上都凌乱不堪,我上铺的被都掉了一半截下来,搭在我床铺的帐子上边。里面挨墙的缝边,也露着几本摇摇欲坠的厚书边,仔细一看,原来是几本网络盗版小说。
  我床上的东西也乱七八糟没好多少,拉开帐子看,里面灰也没什么,被子被随意堆在床头像个隆起的小山丘,床上还散着两本电脑知识杂志,估计我不在,他们给拿来当休闲打瞌睡的地方了。
  哪还能记得自己有些什么家伙在这里?我大概清了清,把床位给铺好,一铺被子吧,没想到下面竟然压着个黑色的老式皮革包。估计是哪同学的,我给整出来,放在枕头上。再去床下看有没有鞋和桶子,结果伸手一拉,还真有个桶子,不过拉不动,估计是装了满桶水。
  我弯腰再看鞋,下面全是桶和脸盆,根本就没看到鞋。不对呀,我明明记得自己来的时候怕热,就带了双球鞋和一双黄色塑料拖板来趿的。这其他东西还在,这鞋不成他们给穿了?
  算了,想到反正这些东西自己也没打算带着走,我也懒得计较,心里粗粗盘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得分批带,一次拿还挺占地方的,带不动,反正他们都把这当窝拿着用了,有些东西他们要我就留给他们,不要的,我问问楼下大爷去。
  于是我走到书桌面前伸手拍一下那个同学的肩说:“同学,那个,我跑通,这床上的东西你们有没有要的?我送你们,不要我就送给大爷去。
  这个同学一个激凌,然后转头来气愤愤的看着我说:“不要不要,你全都拿走吧,咱们也就明年毕业了,你这些东西我们能用上多少?我还要游戏,你搬完就把门给我带上。”
  我收回手,正要走,突然想起大爷交待的事,看这人又游戏得正入神,虽然觉得不好意思,我还是再拍了拍他的肩,说:“同学,那,麻烦你毛东风回来,你告诉他,大爷那里有他封挂号信。”
  这人脸色就难看了,回头狠盯我一眼,丢句:“你等会自己跟他说。”然后继续回头游戏,那阵势,看样是不管我再说什么也不会理我了
  我心里叫糟,怎么着就让人给恶了呢?想到大爷交待的,没法,我只好打个电话跟爹再说声要晚点,就先下去跟大爷说了说床铺东西他要不要的事。大爷听到我说要丢被丢垫被褥子,皱着眉把我狠狠打量了一番,那眼神,刺得我浑身不自在。好半晌,他才叹口气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败家啊。”然而还是答应接受我那些个零碎,于是我分了几趟给搬下来,整个床搬得差不多空了,最后一趟是拆蚊帐,正动着手,突然看到床板上躺着那具黑色的皮革包。
  这谁的啊这?我伸手拿起来看,包不重,捏捏里面好像装了些纸片。包非常旧,是老式的六几年七几年用的那种,包边边都磨破了,露出底面的纱筋,两面的整块皮上都裂开了无数的小缝缝,感觉就像地面开了乌龟裂。
  看这包给掩在被子下面,不会是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吧?
  我再仔细看了看,突然闻到这包好像有种血腥味。
  我挺吃不准的,这人家私人东西,能弄出什么来?再说没人家同意随意翻看的话,是犯罪,还是给归原位吧。想了想,我还是把包给放回床板上,然后拆了蚊帐下楼去给大爷。
  大爷房里挂了个老得发黄的钟,我看看时间,正是下午六点七分了。大爷站在书桌前正在装信的盒子里翻,一个个头高高瘦瘦的,肩很宽,身上的运动服有些旧,左肩处发了点儿线,脚上蹬着一双球鞋的同学正背对着我站在桌前。
  我走过去,还没说话,大爷就拿出封信,递给那个同学:“哪,就这封。下午两点送过来的。”
  那同学接过信,低下头道了谢就转身走了,匆匆忙忙的,我在他转身时看到他左边脸上有道疤,虽然低着头,可是眼神却像极力隐忍什么似的让我不禁寒颤了一下。
  这样的人,希望他一生平安度过罢。
 第二十九章 谁动了我的包

  第二天下午有课,我吃过中饭慢悠悠的去学校。
  这天天气很冷,夜里来了场小冰雹,街面上人人都穿得跟个面团儿似的,本来不觉得冷,可怕穿得单薄让人侧目,于是我没办法,只好一层层的裹上毛衣和外套。
  何洛这小子早就骑着个自行车一溜烟的去了学校,我就慢慢的走。
  人刚到学校门口,老远就看到有个人穿着秋天的单件儿体育套衫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似乎在等什么人。我一近前,左脸上有个疤,好像是昨天见过面的那个有点儿问题的同学。不过我和他没什么交集,有没有事就和我没啥关系了。
  刚越过他身边,这同学突然窜过来,一把就登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很,隔着厚厚的太空衣,竟然还捏得我手痛。
  我抬头看他,这人个头很高,估计有一百八十多一百九,手骨节长而有力,因为天气和用力,扣着我的手的手都泛白了。脸是张申字型脸,眉像大刀,眼神很锋利,冷冷的一点也没掩饰着急和慌乱。当然,我没有错过他慌乱下面的一闪而过的杀意。
  这,我招谁惹谁了?
  这个同学看看四周,见有人在看着我们,一边使大力拉着我走一边说:“你是伍三思吧?我有个事想问你。
  我挣了一下,没挣脱,这人手就跟铁钳似的有力,弄得我胳膊生疼,于是任他拉着我走到大门旁边的拐角处站好了,等他松开手,我问:“这位同学,我不认识你,你找我什么事?”
  这人脸上就很紧张,再四下看了看,见没什么人了开口说:“我是毛东风,宿舍里大家都叫我秃毛熊。是这样的,听说你昨天回宿舍整床铺了?
  我点头。
  只怕是冲那个黑色皮革包来找上我的。
  果不其然。
  “你看过那个黑色的皮革包没有?
  “私人东西,我碰它是犯法,这点我还知道。
  “你没看?
  “嗯。
  “不可能!
  秃毛熊突然就一拳擦着我耳朵边砸在校墙上,只听到一声很轻的闷响,墙上扑簌簌的掉下一些灰碴子。
  “我是没看,走前把它给工工整整的放在床板上了。
  我镇定得很,眼睛直直看着这个秃毛熊,心里暗道:也难怪人家叫他秃毛熊,这眼神,这表情,就真的跟要随时扑上来咬死人的狗熊儿一样,悍着哪。
  “可是我回去时包是歪在挨门边的床板上,还打开了。
  “少了东西没有?
  “少了一份,你说,就你整过床铺,不是你看了偷走一份还能是谁?
  “我行得正站得直,说没有就没有。再说你丢的是什么东西?我根本不知道。要是真拿了,我能这么镇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话说到这里,我理直气壮半点儿气息也没抖的死死和他双眼对视。这小子看了一阵,站直了问我:“你真没看?
  “我连住校都没住,又和你还有宿舍里的人没有交情,看你那包做什么?”
  没事找事做的事,我从来不做,不过这次似乎有点儿麻烦了,我让人家给拖下水背黑锅了。
  “这样吧,”看他犹豫不决,脸上煞气收敛了一些,我看看表,说:“上课时间也到了,既然给你这一闹翘了课,我就去图书馆看书了,你再回宿舍里问问其他人,我记得当时宿舍里还有个戴眼镜爱玩游戏的同学,你问问他看,如果还有疑问,你就来图书馆找我,六点以前我都会在那儿的。”
  “……好。
  这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干脆的就转身大步走了,我看着他穿着那套有些开线的体育衫,摇摇头:印堂发黑,气运青紫,近来霉运当头,还是要小心才好啊。不过这又关我什么事了?
  呼着白气儿,我慢悠悠的往图书馆那里走,还没到门口,手机突然就响了,一看,是爹打过来的。张口就说:“三思,你怎么没去上课?
  何洛这大嘴巴,通风报信的倒是勤快,估计拿了爹的好处,嗯,回头,好好训训他。
  我说:“没,昨天去宿舍整行李时可能把别人的东西不小心给整掉了,他来问问,就给耽搁了上课时间,这不,我正打算上图书馆查个资料。
  “哦,那东西找到没?
  “我记不得,让他回头再去找去了,实在没找到也不能扯上我啥事,我记得我没弄来着。”
  “那这事别跟人家扯不清啊,记得早些回家,要不,我来接你。”
  “嗯,那六点十分在校门口等我。
  老早就想找时间上图书馆找那本儿《中国古代棺椁文化起源解说》,今天正好被人还了回来,我一捧着这本书,先前的那点儿不愉快就给忘了个精光,找了个僻静的座坐好,急不可待的翻看了起来。
  书才看了十来页,就听到有人大步走过来,抬头一看,是那个秃毛熊
  他在我对面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来,看着我说:“空军说他打游戏就你一个人在折腾床铺,其他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我真没拿,东西全送给老大爷了,要不,我陪你上他那儿再整整看?”
  这包里的东西显见对他十分重要,脸上急得跟什么似的,天气明明冷得很,他只穿着单薄的秋天衣服,竟然头上还冒出了汗,估计是这一路来回都在跑。
  可能见我看着他,他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说:“先前对不住,我那太急了……你床位见你从来没住,我平时就给窝着了,后来成了习惯……”
  一边拿了书起身去柜台那里办借,我应他:“没事,我反正也就占个茅坑不拉屎,行为本来就坏了,能给派上用还是件好事。我估计吧,可能昨天我拆了帐子下来,门没给带上,有人进来又翻了包。我可记得你,当时我抱了帐子去给老大爷时你正在领信儿。
  “嗯,对。
  “我东西全给老大爷了,如果真有拉出来,八成也在那些被子什么的里面。不过我得劝上你一句:我记得包明明就好端端的放在床上的,所以去大爷那找,也肯定是没什么戏。”
  人不多,办借书的手续挺快的,我抱了书和秃毛熊一前一后的,离开图书馆去宿舍。
  老大爷那里果然没找出什么来,这个秃毛熊急得跟个什么似的,眼睛都开始红了。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半晌不出声,就那样默默杵在楼洞子面前。来来往往的过了十来起人了,我看这人像是急得没路了,竟然开始佝着背往地上蹲,心里没来由的一软,说:“别急,这样吧,我再跟你上宿舍瞧瞧。
  嘴里没说出来,看看那个包,若是用上最快的办法,就是使役鬼帮他找物,可这鬼我答应过爹不再用的。另一个稍麻烦点的办法就是断方位,起数。
  我决定用后一种办法,这人有气无力的抬头看我一眼,垂下头不出声,我拿出电话也不管上不上课,打过去给何洛,说:“你在上课没?要是没,现在赶过来老宿舍楼,我在楼洞子口等你。”
  然后收线,站在秃毛熊旁边,看着教学楼通往宿舍的路,等何洛出现。
  何洛虽然跟我做徒弟,不过我不是个好师父,根本就不懂教人,就像教孟飞扬那样,我是做什么事了,就教什么,遇上什么就教什么,一点头绪也没有,还好他们都洗了髓筑了基,所以就算我讲得乱讲得杂,也都还记得住。
  原来一直都是遇到些踩盘子,捡宝贝的事,所以讲的也是些风水盗墓的知识,可今天要用上起卦占卜了,何洛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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