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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寒苍柏-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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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追问只是强人所难。
想起因为云万生以致单相权负气而去的事情,南逸心中有愧,接了单柏手中的冷水,让单柏去找单相权。

想着单相权负气离去,单柏愁眉不展,慢腾腾回到楼上,走了几步,就听单相权房中有打斗的声音。
单柏心底一惊,不知发生何事,快步上前,急急唤了一声‘父亲’,推开房门。

单相权身负重伤,却拼着一口气,手下攻势无比凶猛,打得云万生节节退败,这刻,云万生骤然听到单柏的声音,心思一沉,肩膀一低,接了单相权凌厉的一掌,向后跌去。

单柏推开房门,正见云万生被单相权一掌拍在肩上,张臂飞身,接下后跌的云万生,关切的看着云万生,慌张问道:“师叔,您没事吧?”
云万生见单柏一脸关切,苦着脸,扶着肩膀,神色痛苦,“你,你父亲他,使的一手高得邪门的功夫,这是要把我的手臂废去!”

单柏闻声,匆忙扯开云万生肩处的衣服,惊见云万生肩处一片紫红淤血,不知他事先被鞭子抽过,只道是单相权一掌击的,不禁说道:“父亲!您,您——”口气隐含责备。
单相权听得出单柏语含责备,心底悲
痛万分,又见单柏只知关怀云万生,悲愤交加,一口甜血涌至喉间,却不屑解释!

单柏这才看清单相权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不禁一愣。
见单相权忿然转身,不看自己,单柏眼底一黯,扶着云万生站起。
“师叔,您先回房,一会儿柏儿为您去买药!”

云万生闻言,一脸不舍,“柏儿,你扶师叔回去吧,师叔被你爹重伤,走不动了!”
单相权闻言,气得嘴唇直颤,冷冷说道:“废物!”

见单相权口气鄙夷冷冽,单柏英眉一紧。
云万生见状,怒道:“柏儿,你看,你爹他就是看不起我们南山派的人!”

单柏目光一刻不离单相权,见单相权闻声颤抖,赶忙小声对云万生道:“师叔,您先回去!”说着,将云万生推至门口,转而望着单相权,劝道:“父亲,师叔他喝醉了,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喝醉了?本王看他清醒的很!”单相权嗤笑道,遽然,胸口一痛,捂胸干咳。

单柏见单相权猛咳,心底酸痛,纵身去扶,谁料还没走近就被单相权以掌气挥开。
人登时重重的跌退了几步,云万生还未走远,眼疾手快间闪身进屋,转而扶住单柏。
“柏儿,你没事吧?”言罢,怒目望着单相权,喝道:“姓单的,你就这么对他?!有气就冲我来!”

谁料单相权猛然转身,沉声道:“你以为本王不会杀了你么?”
“父亲!”单柏惊慌的阻拦道。

“孽障,住口!”单相权厉色喝道,扫了眼相互关切的二人,心底泛酸负气,望着单柏冰冷道:“本王就是看不起他们!你心疼了?生气了?不满了?”
单柏不知单相权心酸嫉妒,只道单相权一反常态失了身份,英眉一挑,不作回答!

单相权见单柏没有答复,心中稍安,却是忿然背过身,负起双手,决然说道:“本王现在就要走!你,也必须和我回去!”
单柏一听单相权不容违抗的语气,面露为难,劝道:“父亲,大家都受了伤,怕是受不了车马驰骤!现在就走,这——怕是不妥!”

“不走,就滚!”单相权一声沉喝,手臂直颤!却是等着单柏回心转意。
半响也不见身后有动静,单相权一转身,才发现不知何时单柏已扶着云万生离去。

一记愤怒的铁拳击在桌上,木桌登时倾塌!
单相权一声苦笑,眼前一黑,单膝磕地,一口鲜血堪堪呕出。

房屋寂静,一片凌乱,单相权一人跪在地上,抬袖捂口,一口口咳着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云万生果然很逗~~~
JJ抽死了~~5000多字就那么没了~~~害得我重码~~~哭
于是请大大们撒花花吧~~



第四十八章  二人互动

单柏扶着云万生走了几步,若有所思。
怎么想怎么觉得单相权的脸色不是因为单纯的生气而难看,心下慌乱。

这番思考,正巧遇见同样若有所思的南逸,单柏将云万生推给南逸,动了动脚步,往单相权房间走去,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沉重的呼吸和剧烈的咳嗽声。

单柏心下一抽,顾不上礼节,惶急的推开房门,见单相权正半跪在地上,弓着身子剧烈咳着。
单柏见状一愣!

单相权见有人进来,慌忙拭干嘴上的血迹,提着气站起了身,将沾满了血的衣袖甩在身后,一脸冷傲的转过身,气度不减。
见来者是单柏,单相权眼底一柔,却转瞬即逝!

单柏见单相权面色极度憔悴,很是心疼,看着满地狼藉,缓步上前。
谁料单相权一掌挥开单柏,面色铁寒。

单柏俊眉一挺、紧了紧,再度趋步上前。
单相权见状,长眉一挑,一掌再度拍出,直直逼向单柏。

单柏面色不变,挺胸受掌,不闪不避!
掌风顿止,余风撩起单柏垂肩的青丝,飘逸灵动。

“哼,你以为本王不敢拍下去么?”单相权冷哼一声,收了掌,咳了几声。
单柏一个垫步,扶住单相权,看着单相权青白的嘴唇,心痛道:“爹——您,伤得那么厉害,怎么还随便动怒,和人动手呢!”

“你这是责备我么?”
“不,不是,儿子岂敢!”

“哼,我看你是岂止不敢!”
“父亲!”

“哼,责备我动了手,伤了你师叔,心疼了?”
“嗯,是——心疼了!”

单相权陡然变色,一下子甩开单柏扶着自己的手,怒道:“心疼了就去找他,滚开!”
单柏被单相权推开,抿了抿嘴唇,再度趋步上前,扶住人,小声道:“不是心疼他,是——您!”

单相权见单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紧拧眉头,反问道:“什么?”
单柏咬咬嘴唇,不知道要不要把话再重复一遍,一阵沉默。

遽然,单柏听见一阵肠鸣声,双眸惊睁。
马上,单相权就一阵干咳,气氛很是尴尬!

“走开!”单相权面露尴尬之色,挥开有些愣住的单柏,径自坐在榻上,长长的喘了口气。
单柏看着单相权,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线,倏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单相权没好气的喝问道。
单柏带着笑,跑了出去。

见单柏不答话就往外跑,单相权怒气陡升!
真是反了他了!基本的礼节都不懂了!

一思及此,单相权细细打量房间,寻找能教训人用的板子木棍之类的东西。
桌子被自己拍榻,桌子腿也折成了好几节,不能用来揍人。

见没有能揍人用的东西,单相权抬起手掌,看了看。
打么?

一阵肠鸣声,单相权面色再露尴尬,握了握拳头!
该打!

很快的,单柏再度回来,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
单相权见状,寒着的脸稍稍暖化,却仍是扳着脸。

单柏见饭菜没地方放,只得端着,站在单相权身前,等着单相权用。

“不饿!”单相权冷着脸,坚持道,将带着血的袖子往身后移了移。

单柏见单相权如此固执,但又知道单相权极爱面子,不便开口揭穿,只得在心里闷闷反驳了一句:明明很饿!还逞强!
却是细细打量穿着粗布短衣的单相权。
身着华服时是霸傲气度,穿了粗布短衣,又是另一番感觉,虽然奢华之气稍减,可眉宇间的霸气和浑然天成的贵气却是愈发耀眼!这样的人,大概在哪里,都能只手遮天吧!

“不吃?”
“不吃!”

单柏见单相权寒着的脸满是固执,勾了勾唇,“那儿子就给师父送去了!”
单柏心念一动,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说罢,转身便走,脚步却是微微滞留。

单相权闻声,猝然猛嗽,却是毫不挽留。
单柏心念一凛,匆忙转身,随意放下饭菜,坐在榻上,为单相权顺气。

“你不是要走么?走啊!咳咳。。。”单相权冷眼看着单柏,冷冷问道。
“改主意了,儿子不走了!”

“不走了?”
“不走了!”

“脱裤子!”
“这——”单柏脸颊一红,“那,儿子还是走吧!”

单相权见状又是一阵猛咳。
单柏果然又坐了回来。

“脱!”
单柏扁了扁嘴,见房门时关着的,磨磨蹭蹭拉下裤子。

单相权不顾手臂的伤,一下子将单柏按在床上,噼里啪啦就打!
见斑驳的暗红伤痕再度被拍起,单相权眉头一拧,手掌火烧着疼。

单柏见单相权打得越来越轻,眼底一酸,喃喃道:“父亲,别打了——”
单相权这才看见单柏的腿在抽搐,“这样就——疼了?没用的东西!”

“是,疼!”单柏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单相权从没见单柏这样大胆过,一愣,单柏趁机已拉好裤子。

“混账!”单相权见单柏已拉好裤子,脸色一沉。
“很疼!”单柏小声嘀咕道。

想起南逸之前将儿子的小腿抽得紫红,单相权一阵心疼!“哪里疼?”
单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趁单相权不注意一下子扯住单相权的手臂,只见袖口满是污血,单柏心口一痛。

单相权见单柏愣愣的瞪着袖口的血迹,面色一缓,想抽出手臂。
却被单柏紧紧拽住。

“说话!哪里疼?”单相权见单柏这般呆呆的样子,心里就有气。
单柏看了单相权一眼,低下头,“心里疼!”

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却刚刚好被单相权听见。
单相权嘴角突然软化,佯装一阵猛咳。

谁料单柏突然抱住单相权,将脸埋在单相权宽厚的怀中,双手轻轻抚着单相权的背,帮他顺气。
冷不丁被单柏抱住,单相权身子一震。

“没大没小的!”单相权虽是嗔怪,口气却流露宠溺。
“爹,吃饭吧!”单柏埋着头,闷闷劝道。

“不饿了!”
“这——”

“累了!”
“那——”

“想休息了!”
“。。。”

见单柏还是抱着自己,单相权故意沉了沉声音,“还不放开?”
单柏将头埋得更深,“儿子——不想走!”

单相权俊眉一挑,薄唇一动,“混账!”
单柏闻声一惊。

“。。。不想走。。。就别走!”单相权阖上长睫,轻声道。

片刻后,单相权躺在床上,长睫微阖,面色温和。
单柏侧卧在单相权身边,一会儿看看单相权齐整的鬓发,一会儿看看单相权身上的粗衣。

“看什么看?”单相权沉声道。
“儿子,觉得,还不错!”

“嗯?”长睫一颤。
“粗衣,也不错!至少,比平时温和!”声音细如蚊嗡。

“以后,少理你那个师叔!”单相权想起云万生带单柏去那种地方,心里就有火!
“师叔他,对儿子很好!”

单相权闻声,脸色一沉,身子一转,背对单柏。
单柏一笑,扯着单相权的胳膊,“您的武功那么高强,师叔他哪是您的对手,谁能伤得了您?别生气了!”

这句话倒是让单相权很受用,僵持了很久,单相权才转过了身子,发现不知何时单柏已经睡着了,手却是还抓着自己的胳膊。

单相权眼底化开柔波,扯起薄被,为单柏盖上。
见人离自己稍远,单相权往单柏身边靠了靠。

混小子,离爹爹那么远干什么?
爹爹还能吃了你不成?

轻轻扳起单柏的头,单相权忍痛将自己的胳膊伸过去,推开青瓷枕,垫在下面,让单柏枕着自己的手臂。
轻轻拍了拍熟睡的人,单相权平躺着,似在思考什么事情,最后慢慢入睡。

“师兄,饶命啊!”云万生见南逸毫不留情的抽打自己,跳出房门,一阵乱跑。
经过一番和阴阳教的打斗,单柏和单相权俱已疲惫,睡得很沉,并没有被声音吵醒。

云万生浑身滴答着冰凉的冷水,见了房门就推开进去。
正好撞上闻声欲出来看看的凤煌,云万生见要撞上了人,一个闪身避开,前冲几步,没站稳,重重趴在了榻上,身子压在了昏迷的花颜身上!

只闻花颜一声闷哼。
云万生这才看清自己身下压着的人,一声惊呼,弹起身往后一退,跌坐在了地上。




第四十九章  杀人灭口

凤煌见云万生一下子坐在地上,短眉一蹙!
这个人怎么这么毛毛躁躁!哪有点当爹的样子!

“主人受了伤,这么大动静,你存心不想让人养伤是吧,什么意思?!”凤煌不满的说道。
云万生既不尴尬也不在意,眼睛直直的看着昏迷的花颜,突然,弹起身,推开门,跑了出去。

凤煌见状,短眉一扬,不满的叨咕了一句:“神经病!”
云万生刚从房里跑了出去,就在走廊里碰见了面沉似水的南逸。

“啊,师兄!”云万生见南逸手里的鞭子生龙活虎的一抖一抖的,惊畏之余后退了一步。
“这么惊慌,难不成碰上债主了?!”南逸沉声道。

“啊,师兄。。。”正欲解释,皮鞭就有力的迎了上来,云万生见状脸色一绿,推开房门就躲了进去。南逸见云万生东躲西闪,沉了口气,推门而入。

不大的客栈已被几人包下,云万生一番折腾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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