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独领风骚-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善恶不辨的唐僧,似乎主要犯了思想方法上的错误,终究还是可以教育的。给社会带来巨大灾难的鬼妖,才是必须去勇敢斗争进而彻底扫清的危险敌人。
政治家的理性胸襟,一览无余。
毛泽东极为赞美孙悟空立场坚定、爱憎分明的“打鬼”精神。
舞台上如此,现实中似乎也是如此。因为在诗人的感受中,现实中的“妖雾”又重新弥漫起来了。
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的中国和世界,在毛泽东看来,实在是多事之秋。
中苏两党关系走向破裂; 国际社会主义阵营出现分裂危机; 一些国家加入了反华大合唱……
苏美两个超级大国在继续冷战对抗的同时,为了维护各自在战略上的绝对优势,联手保持核垄断,出现谋求缓和的趋势。与此同时,中苏同盟关系开始名存实亡,但中国依然感受着来自美国的巨大压力。
国际形势上腹背受敌,国内形势也不容乐观。“大跃进”失败后的经济建设,还有许多困难和障碍需要去克服。
从1959年开始,无论是在中央会议上的讲话中,还是在会见外宾的时候,毛泽东很喜欢谈论鬼怪妖魔。他常常说: 世界上有人怕鬼,也有人不怕鬼。经验证明,越怕鬼,就越有鬼,不怕鬼,就没有鬼了。
为了在社会上倡导不怕鬼的精神,毛泽东还让人汇集中国古代的一些笔记小说,编了一本《不怕鬼的故事》。1961年初编完后,他在序言里写下了这样的文字—
“难道我们越怕‘鬼’,‘鬼’就越喜爱我们,发出慈悲心,不害我们,而我们的事业就会忽然变得顺利起来,一切光昌流丽,春暖花开吗?”
沿着这个思路,两年后,毛泽东和郭沫若又有了一次诗人之间的对话。
1963年元旦到来时,有感于国际时事的郭沫若,写了一首《满江红》以抒怀—
“沧海横流,方显出英雄本色。人六亿,加强团结,坚持原则。天垮下来擎得起,世披靡矣扶之直。听雄鸡一唱遍寰中,东方白。 太阳出,冰山滴;真金在,岂销铄?有雄文四卷,为民立极。桀犬吠尧堪笑止,泥牛入海无消息。迎东风革命展红旗,乾坤赤。”
主题是一目了然: 在严峻的国际形势面前,要团结战斗,不怕攻击。
毛泽东从元旦那天的《光明日报》上读到了这首词。或许是被诗中“沧海横流,方显出英雄本色”的豪情所激荡,随即作《满江红·和郭沫若同志》—
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
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
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
正西风落叶下长安,飞鸣镝。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词的上阕,嘲笑反动势力的攻击,大致是承袭郭沫若原词下阕的意思,把郭沫若的“桀犬吠尧”发展为“苍蝇碰壁”和“蚍蜉撼树”。
这种自信,似乎比战争年代写的“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还要超迈。
词的下阕,把“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发展为了“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表达的依然是诗人一贯提倡的“打鬼”精神。
不过,诗人的这个愿望,似乎更为急迫了。
第七部分冬天的歌(3)
“一万年”的拖沓,“从来急”的道理,“光阴迫”的现实,促使他发出“只争朝夕”的号召。
诗人很乐意把自己的这种心情传达给同事和战友。
毛泽东是住在杭州西湖侧畔的汪庄写这首词的。完稿后,他分别书赠正在杭州养病的周恩来以及华东局书记处书记魏文伯。
毛泽东认为,在人与鬼的关系上,“总是在一定的条件之下通过斗争同它的对方交换位置,向着它的对方的地位转化”。
促进这个转化,需要特殊的人格精神。
因为在“光昌流丽、春暖花开”到来之前,是冰雪覆盖的严酷寒冬。
这时的国际形势的气候,在毛泽东的感觉中,也恰如一片寒冬。
一个充满使命感的马克思主义者,产生了一种感觉: 盛极一时的国际社会主义阵营突然间走向了一个岔路口; 在中苏关系出现无法调和的矛盾的情况下,腹背受敌的中国,怎样在世界格局中找到自己新的立足点?中国在自己的前进道路上面临各种势力的阻遏乃至包围的情况下,能不能用崇高的理想把握中国的命运,把握社会主义事业的命运?这些,在他看来,不啻是一场生死攸关的头等大事。
肃杀的严寒,似乎格外诱发着毛泽东应战和挑战的激越心态。
冬天带来了一个冰冷的世界,也带来了对温暖的无可抑止的渴望。无论世界如何变化,这温暖之源似乎都存在于诗人的心灵深处。
对使命有浓烈的热情,在冬天便有浓烈的诗意。
对使命有执著的坚持,在冬天便有执著的豪气。
毛泽东喜欢雪,那漫天飞舞、让世界纯洁美好的雪。下雪时候,他总是觉得很开心。
1961年11月,毛泽东又一次来到了杭州。
虽然已是冬天,但南方的天气并不太寒冷。不知为什么,他又想起了雪,进而想起了雪中的梅花。
11月6日一大早,他给秘书田家英连写三张便条,一心要弄清“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这两句诗的来历。很快查清楚,这是明代高启的《梅花》九首之一,全诗为:“琼姿只合在瑶台,谁向江南处处栽。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寒依疏影萧萧竹,春掩残香漠漠苔。自去何郎无好咏,东风愁寂几回开。”
这天,毛泽东用草书写下全诗,还注明“高启,字季迪,明朝最伟大的诗人”。这个评价此前似乎没有过,可以想见他当时读这首诗时的兴奋心态。
三番五次找古人写梅花的作品来读,显然是在构思自己心中的梅花形象。
最后,毛泽东想到了陆游写的《卜算子·咏梅》。
在陆游笔下,梅花是寂寞的,于生不逢时的处境中,只好孤芳自赏—
“驿外断桥边, 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俯视世界风云的变幻,托物言志的毛泽东,注视起寒冬腊梅。
被古代诗人反复吟咏过的梅花,或孤独清高,或怀才不遇;或孤芳自赏,或顾影自怜。
一缕梅魂,千古心香,几乎成了寄托上述情怀的共同典型。
再写梅花,脱俗不易,超越更难。
然而,在毛泽东的笔下,终于以前所未有的格调和时代精神,为梅花创造出一种空灵淡远而又热烈绚美的意境,豁然开了一个新生面—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雪中的梅花成为一首美丽的诗。
《卜算子·咏梅》,是毛泽东晚年诗词的代表作。
雪,本是严寒的象征。但在诗人看来,朵朵雪花仿佛是春天送来的名片。
尽管冰凌悬挂于危崖,朔风呼啸于旷野,可是,梅花却偏偏要在这时候怒放。她置寒风于不顾,视冰雪如温床,由此越发显得俏色夺目。
第七部分冬天的歌(4)
没有承受过巨大的压力,参不透这样的梅魂。
没有经历过严峻的挑战,画不出这样的梅骨。
“犹有花枝俏”,一个“俏”字,多么传神,多么美丽。美得劲拔,美得潇洒,美得机智,美得妙趣横生。
更为传神的是“俏也不争春”。
梅花超越时令的开放,无非是为了证明,“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当山花烂漫,遍野飘香之际,她也不会故作清高,像梅花仙子那样飘遁远去,而是躲在万花丛中露出会心的微笑。
没有猎猎的真情大志,悟不到这样的梅趣。
没有浩浩的理想胸怀,写不出这样的梅神。
在诗人毛泽东心目中,这梅魂梅骨,梅趣梅神,或许就是在多事之秋,那些始终有骨气、有理想的战士风采。
梅花与雪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依然是冬天的季节,1962年12月26日毛泽东生日那天,诗人又作《七律·冬云》以言志—
雪压冬云白絮飞,万花纷谢一时稀。
高天滚滚寒流急,大地微微暖气吹。
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
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
政治气候和自然气候,在诗人的胸湖上,俨然架起了一座桥梁,一点就通。
灿烂梅花与纯洁冰雪,在诗人的心曲中,仿佛藏伏着共振的丝弦,一拨就响。
《七律·冬云》的意境,无疑是一年前的《卜算子·咏梅》的延续和发挥。
一个是冰悬危崖,一个是万花纷谢。
一个是梅花“俏”于冰,一个是梅花“喜”于雪。
一个是在茫茫飞雪中迎迓浓浓春意,一个是于滚滚寒流中吹出微微暖气。
一个是“红梅赞”,一个是“豪杰颂”。
鲜明的品格和高扬的使命感,使毛泽东唱出了“红梅赞”和“豪杰颂”。
都是冬天的歌。
人生不仅是一种客观存在,也应有一种自觉的使命。
真正的人生,既要顽强地学会生存,也要责无旁贷地肩负起使命。
生命因为有了使命才会升华,历史因为有了使命才会变化。
毛泽东对20世纪60年代前期世界形势特别是国际社会主义运动的判断,在后人眼里,自有可圈可点之处。
但他在诗中营造的冰雪傲梅般的人格精神,却能激发后人无限的感叹。
这时的毛泽东,总是告诫人们:“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
人如果没有了精神,就等于没有了灵魂。
精神意志的张扬,可以转化为信念和勇气,进而成为对使命的认知和躬行。
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人,他们为信仰而生活,为使命而奋斗。
第七部分千年一叹(1)
上个世纪40年代,一位国统区的记者到延安采访毛泽东后,发现毛泽东有一个同其他领导人很不一样的地方。
他说: 毛泽东“并不是那种一谈政治报告,便将自己的趣味性灵加以贬斥的人物”。
他的结论是: 毛泽东“是最懂得中国历史的共产党的行动家”。
读过毛泽东著述的人,常常会生出这样的感慨: 现代历史如果没有把毛泽东铸造为革命家和政治领袖,除了写诗,他完全还可能是一位卓有创见的文人学者,是位一流的历史学家和文章家。他依然会在中国的文化史上留下独特的地位。
诗人政治家的另一面,本来就是博览群书的读书人。
在南来北往的考察途中,毛泽东总是携带着一个硕大而沉重的木头书箱。
在西子湖畔、东湖之滨,在广州小岛、长沙蓉园,流传着许许多多毛泽东凝神读书的故事。
在中南海菊香书屋里,至今还放在那里的一张特制木头大床,似乎诉说着毛泽东别具一格的生活状态。
它的一半摆的是各种各样的书,它的另一半,才是主人睡觉的地方。
一部浩瀚的二十四史,毛泽东是从头到尾读过的,并留下了大量的圈画和批注。他读过的一套二十四史,在上个世纪90年代被影印出版后,尽管售价达16万元之巨,竟在社会上供不应求,成为后世读书人的典藏精品。1997年,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访问美国的时候,还把它作为国礼,送给了哈佛大学。
我们可以想象—
毛泽东仿佛斜靠在床上,一旁的灯光勾勒出他身着睡衣,以手托书的剪影。近看,那不时变化的眼神,微微翘起的嘴角,传达着心湖深处泛起的波澜。窗外不时传来夏虫或寒风的鸣叫,春花或秋月的拂动。
忽然,这个同天籁地气、上下古今对话的剪影活动起来,拿铅笔的右手,在书籍的天头地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