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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8-天下衙门:道尽古代衙门众生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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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已有述,簿尉品秩虽微,然科第出身之士人初入仕途,仍须由此而进。有唐一代,几多名人,都有当县尉的经历。比如白居易登第后,曾有“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的诗句,多少得意,可是他得去周至当县尉;此外像柳宗元当蓝田县尉,贾岛当长江县尉,温庭筠当随州县尉等,皆属此类。现在想想,那么多大文豪都一个个坐在小县城的“警察局长”位置上,成天忙着去执行捕盗抓匪的事,未免有些滑稽,可这在古代却是极正常的现象。宋朝的制度,也因袭唐朝,宗泽登第后便以馆陶县尉起家,专门带着人抓逃兵;还有那位权相蔡京,亦是从钱塘县尉做起,《夷坚志》上还记有他带人去阳村巡捕的故事。历史上发生过的宋江起义,在《水浒传》里被渲染得轰轰烈烈,但不少史料都说明曾有一个小小的县尉做过起义军的劲敌。    
    如葛胜仲《丹阳集》里有篇《承议郎王公墓志铭》,记曰:“公王氏,讳登,……男长曰师醇,次日师心,……其后师心为海州沭阳县尉,遇京东剧贼数干人浮海来寇,公适就养在邑,命引兵追击境上,馘渠酋数十人,降其余众,一道赖以安堵。”“京东剧贼”是什么人呢?又有汪应辰《文定集》中的《显谟阁学士王公墓志铭》可以参证:“公讳师心。……登    
    政和八年进士第,授迪功郎、海州沭阳县尉。时承平久,郡县无备,河北剧贼宋江者,肆行莫之御。既转掠京东,径趋沭阳。公独引兵追击于境上,败之,贼遁去。”类似王师心这种以县尉职守“御盗”的事例,还可以从宋代史料中找出很多,如《宋会要》记政和五年时,“叙州南溪县尉张钧躬亲率领保正等,捕获放水强盗贼人软落亨等同伙一十五人”。《东都事略》记方腊起义时,缙云县尉詹良臣曾率弓兵前往镇压。    
    元朝时县尉官职依然存在,官廨称巡尉司,但同时又有了典史这种官称。从明朝起县尉被取消了,原先的职掌大致被剖成两个部分,大抵狱囚警逻等归典史主管,还有些巡防、弹压、捕盗等事务,酌情分归巡检。清朝沿袭了明制,也是每个州县设典史一员,但又于分管范围外,常常充任县衙门里的事务官角色,故而又被叫作吏目。吏目是吏胥的头儿,又是官员行列的尾巴。尤其令人注目的变化是,明清时代的典史品秩更低下,连九品十八级中最后一级也没巴结上,这叫“未入流”,不过“未入流”也还是官身,而且依循它前身是县尉的旧观念,通常也被看成是佐式圈子内的一员,可以升转,也可能有代理主簿、县丞甚至是知县职务的机会。吴伟业著《鹿樵纪闻》,述明末清兵下江南史实,谓江阴典史阎应元以防御海贼顾三麻有功,升做英德县主簿。还没来得及赴任,清军把江阴县围住了,这时候县衙门里负实际责任的,是刚刚接任的典史陈明遇。陈明遇再特意把阎应元请回衙门,    
    由绅民共推为代理县令,领导了悲壮的江阴守城战。和过去的县尉当由朝廷委派一样,典史仍由吏部除授,阎应元是北通州人,却被派到南方来当这个“未入流”。    
    在明清史上,阎应元是典史辈中较出名的一位,后来江阴人还为他修了阎典史祠。而清人李宝嘉所著《官场现形记》里,则塑造了几个文学的典史,对读者们了解典史是怎样搞钱肥私的,倒很有些认识价值。那位在全书开场不久便亮相的钱伯芳钱典史,据他妹夫王乡绅向王孝廉介绍,“虽然只做得一任,任上的钱倒着实弄得几文回来。你们一进城,看见那一片新房子,就是他的住宅。做官不论大小,总要像他这样,这官才不算白做。”王孝廉听说钱典史会通路子,便问“既然有路子,为什么不过班做知县,到底是正印”。岂知钱典史也有个理论——“州、县虽是亲民之官,究竟体制要尊贵些,有些事情自己插不得身,下不得手;自己不便,不免就要仰仗师爷同着二爷。多一个经手,就多一个扣头,一层一层的剥削了去,到得本官就有限了;所以反不及做典史的,倒可以事事躬亲,实事求是。”’    
    会不会“做”典史的真诀,算是被他点到要害了。明清时老百姓有句口头禅,云:“要钱典史,不要钱御史。”意思是御史有弹劾维纪之责,面子上部要做得清廉一点,而典史则不同,全无体制尊贵的顾忌,即如钱伯芳自言的,“事事躬亲,实事求是”,贪婪已成了他们的共性。


第二章 话说芝麻绿豆官三、衙门五味子:酸甜苦辣咸(1)

    早在本书第一章 里,作者就有声明在先——一个州县衙门里,学署必定是自立门户的。什么缘故呢?这里面首先有个体制问题:中国封建社会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重视文化教育,在大多数情况下,文人入仕的正途,是必先入学,学署的职掌,是管理一方入学就读事务,学署里的官员一方面接受上一级的学官直接领导,另一方面,也接受同一级的地方主官指导和考核。这个体制,就把学署官员和一般的佐式区别.了开来。其次,还有一个品秩上的问题,以明清为例,每个州县里,文职的正七品官有两位,一位是县太爷,还有一位就是学署首席,县太爷固然以进士出身者为多,但也有非进士出身的,特别是清代,“杂牌”还特别多;可是作为学署首席的儒学教授,除了由次官升任者外,必定是由进士出身的人担任。凭这两条,县太爷也不便把他们当作一般的佐式来相待呀,倒要时时尊称为“老师”。    
    儒学教授以下,州县学署内还有儒学训导、儒学教谕等官职,有八品秩的,也有九品秩的,他们在体制身份上也显得比同级官员特别一些,习惯上亦同教授相混,被通称作“学官”或“教官”。    
    有意思的是,学官们的“政治待遇”虽然高点,可“经济状况”却无法同别的佐式相比,因为他们掌管的这一摊子全是文化教育的事务,财政上拨给的经费有限,要想搞得热闹鲜亮点,还得靠募捐。除了学生外,也极少有受礼和受赂的机会,所以自古以来,学署都被叫作“冷衙门”或“清水衙门”。清人陆以嘹著《冷庐杂识》,介绍过不少州县学署的门联,如萧山县学署教官傅筏的自题联是:“百无一事可言教/十有九分不像官”;仁和县学署教官孙学垣的自题联是:“冷署当春暖/闲官对酒忙”,大致可以认定是写实。    
    或许是毕竟读书多一点的缘故吧,学署冷则冷矣,但学官自矜清高的居多。清朝初年,海宁县教谕林译尝以“俸薄俭常足,官卑廉自尊”自况,大概反映了此辈的一般思想状态和作风。事实上,因为做学官做出成绩而提升为行政官员的是有一些,比如众所周知的明代“清官”海瑞,就是先当南平县教渝,以后提升到淳安县知县的;可是反过来因为“做”不来行政官而调任学官的,似乎更多一些。喜欢看看元明散曲的读者,大约对冯惟敏(海浮)这个人不感到陌生,论散曲创作的成就,堪许作明代第一人。他原先是涞水县知县,可书呆子气太重,一心想当个“清官”,这就把上司同僚全给得罪了:官场上不能只顾自己清廉,你清廉了,就等于把别人捞肥的路子给断了。结果几年后考核官员时,冯惟敏辛苦一任,换来个“疏简不堪临民,文雅犹足训士”的考语,换句话讲,行政官是不能再给他干了,但他确有才学,总得发挥个一技之长吧,那就让他去“训士”,结果改任为镇江儒学教授。从表面上看,一样是七品官,镇江还比涞水的县等高一级,不能说是降调吧?可是老冯发牢骚(油葫芦(改官谢恩))俺也曾串制专城压势豪,性儿又乔,一心待锄奸剔蠹惜民膏。谁承望忘身许国非时调,奉公守法成虚套。没天儿惹了一场,平地里闪了一交。淡呵呵冷被时人笑,堪笑这割鸡者用牛刀。【那吒令】七八岁勉学,淡荠盐一瓢。二千里枉劳,路途债九遭。四十年苦熬,冷板凳两条。世不愁文运衰,生不怕穷星照,打精神再把书教。    
    儒家的人生观是入世哲学,追求功名更是参加科考的直接目的。如有机会,有几个科场出身的人心甘情愿去坐“冷署”的?既然不得已而去坐了,又要大唱“荣华富贵人之好,清贫冷淡吾之乐,子俺这孤灯耿耿照书斋,一任他诸公衮衮登廊庙”    
    (《海浮山堂词稿·改官谢恩》)的高调子,让人听着瞧着,就不免感到有一种醋酸味。所谓“酸”官,就是泛指这些学署中人。    
    徐珂汇编《清稗类钞》里,辑有这样一则故事    
    雍正年间,内阁里有个小办事员(称供事)蓝某,上班做事很巴结。雍正六年(1728)元宵节晚上,同事们都回家过节去了,只有他一个人留在机关里,对月独酌。正喝得带劲,突然有个冠服华丽者闯了进来,蓝某当他是内廷值班官员,前来巡查的,忙站起迎接,还请他一起喝酒。来人欣然就座,问他当什么官?蓝某说:“不是官,是小小的供事。”来人间了他的姓名后,又问具体做哪些事,有多少同事,都上哪去了?蓝某说,供事做些收发文牍之类,有同事40余人,现在都回家过节了。来人问:“那你为什么留在这儿?”蓝某谓“朝廷公事綦重,若人人自便,万一事起意外,咎将谁归?”来人又问:“做供事有好处吗?”蓝某道:“将来差满,有希望选一个小官做。”来人问:“小官有乐趣吗?”蓝某笑道:“假如运气好,选做广东河泊所的所官,那就是大乐趣了!”来人不解:“为什么称大乐趣呢?”蓝某道:“那个河泊所近在海边,舟楫来往,多有馈送呀。”来人听罢连连点头,又喝了几杯,才告别而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臣们去金銮殿上早朝,清世宗和大家谈完公事后,忽然问道:“广东有没有河泊所?”大臣们说:“有啊。”清世宗道:“可以内阁供事蓝某补授河泊所官。”大臣们磕头领旨,退朝后都惊诧莫名,还从来没听说皇上“钦点”河泊所官的,何况那么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供事姓名,又怎么会“上达天听”呢?于是拖一位小太监仔细打听:原来,昨天晚上那位去内阁查夜的人,就是清世宗    
    二会儿,皇上钦点蓝某人为广东河泊所所官的圣旨,被送到内阁。蓝某领旨后喜得打跌,同事们也都羡慕不已。    
    这又是一种“未入流”的小官,可是有甜头可尝,所以叫“甜官”。像这种均属州县长官统属指导的“甜官”共有多少名目?我们以明代的州县官署。编制为例——    
    河泊所官,专门管征收渔税;闸官、坝官,专门管水闸水坝的启、闭、蓄、浅。洪武十五年(1382)时,“定天下河泊所凡二百五十二”(《明史》卷75),一年可征税达粮5000石(折合计算)以上的河泊所,设官3人,1000石以上的设官2人,300石以上的设官1人。    
    税课局大使,专管商贾、侩屠、杂市类常税征收。    
    批验所大使、副使,专管茶叶和食盐专卖。    
    同河泊所官一样,这些小坝官、小税官、小专卖管理官等,都没有品秩。甜头肥水有多少,就看各人的良心和“本事”了。    
    与“甜官”恰成对照的是“苦官”,那就是驿官,换成白话来讲,就是掌管地方邮运和官办招待所事务的官员。以明朝为例,综合性的驿站至少每个州县都有一所,此外还普遍设置急递铺,若是地处交通干线通衢大道,还有专门的水驿、马驿、递运所等。如黄州府所辖一州七县中,共有急递铺101处,每处均有厅房3间,东西厢房各3间,邮亭1座,铺门1间,牌门1座,墙垣1围,桌椅什物俱全(弘治《黄州府志》);水驿和马驿的设置以里程分段,以预备马匹和船只的数量区别规模;递运所是运送军需物资和贡物的专线,弘治十年(1497)时,全国有递运所324处。驿、递、所三个系统,相对来讲都是独立的,各司其事,但三个系统之基层主管即驿丞、铺司和递运所大使、副使,却都是官员中的起码货,并且全受州县长官统辖。


第二章 话说芝麻绿豆官三、衙门五味子:酸甜苦辣咸(2)

    驿官类的职掌,按明朝制度规定,是“典邮传迎送之事;凡舟车、夫马、廪糗、庖馔、稠帐,视使客之品秩,仆夫之多寡,而谨供应之”。(《明史·职官志》)一听起来,就知道是侍侯人的苦差使,所以当时人就有“秩莫卑于驿官,事莫纷于邮务”的说法。(《中国古代邮驿史》刘广生主编)特别是那些王公贵族、达官显宦辈,不仅不把驿官当官,甚至也不把他当人。还是以明代为例,发生过多次住驿官员打死驿丞的事。如正统五年(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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