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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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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作霖道:“那你就过奖了。”    
    于六道:“还在李先生那疙瘩当徒弟哪?”    
    张作霖点头。    
    于六拍了拍张作霖的肩膀,以示亲昵,道:“浪费你这人才了!为啥不自个出来立个兽医桩子?”    
    张作霖低头道:“想是想自个干,可没有本钱呀。”    
    于六摆了摆手,道:“高坎镇这疙瘩还没有兽医桩子,你老弟要是乐意在这儿干,这本钱我出了。我还不叫你吃劳金,挣的钱三七劈账。”    
    张作霖张大嘴巴,作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我这可是碰上贵人了……”    
    于六的家在高坎镇东边,是座有门楼的砖瓦房四合院,房梁下吊着红薯干、棒子,庭院收拾得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是有会过日子的人在当家。    
    于六把张作霖带进正房堂屋内,朝着里屋喊:“二兰子,来客啦!”    
    里屋出来一个人,唇红齿白眼波媚,正是于六新娶的老婆二兰子,人是极美貌,只是眉高眼吊,显见是个泼辣的主。只听着二兰子问:“谁来了?”    
    于六拉过张作霖,介绍道:“这位是河西有名的兽医张先生,我请张先生来是跟我合伙开兽医桩子的。这是我屋里的。”    
    张作霖低头,喊了声:“大婶。”    
    二兰子听到张作霖叫自己大婶,差点乐出声来。于六道:“你去整点好饭菜——先沏壶茶来。”二兰子正待欲走,于六想了想,又说:“你再去找咱家的佃户,叫他们出四个人到老当铺干活。”    
    二兰子眉毛横了起来,道:“你这是咋的啦?我劈成两半,也忙活不过来呀!”    
    于六无可奈何地摆摆手:“好吧!好吧!你张罗饭吧,我叫老更官去找佃户。”于六看着二兰子去了厨房,重重叹上一口气,转头向张作霖道:“我先前开的当铺,叫于二给挤兑黄了。”    
    张作霖问:“咋挤兑黄的?”    
    于六道:“他财大气粗,收东西抬价,我干不过他。等我黄了,他成了蝎子巴巴独一份,又狠压价,他还是我没出五服的哥哥哪。这回咱在老当铺立兽医桩子,叫他于二看咱们赚钱眼红!我到街上找更官说句话就回来。你先坐着。”    
    于六走到院子朝厨房喊道:“二兰子,赶紧整饭!”    
    张作霖在大堂坐了一会儿,有些无聊,站起身来,这边瞅瞅,那边看看,听见脚步声响,忙又坐回刚才的位置。    
    来的却是二兰子,只见她端着茶壶进堂屋,上下打量张作霖的长相。张作霖到底是初出道后生家,面皮薄,招架不住,只用脚来回蹭地面。    
    二兰子嘻嘻笑道:“张先生请喝茶。”    
    张作霖伸出手局促地说道:“我自个儿倒,自个儿倒。”    
    二兰子拂开张作霖的手,笑道:“往后在一块儿做买卖,你可别见外,缺啥少啥就到家里来拿,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就拿来我给你做。这家里上没有老,下没有小,我整天也是待着。”    
    张作霖低头,道:“谢谢大婶。”    
    二兰子看着他这模样,笑出声来,凑前问:“张先生贵庚啊?”    
    张作霖闻见二兰子身上的香水味,不由得意乱情迷,紧跟着定了定神,道:“我20啦。”    
    二兰子倒不再逗他,问道:“属啥的?”    
    张作霖脸色慢慢和缓下来,道:“属猪呗。”    
    二兰子掩了掩自己口鼻,道:“我也属猪。你几月生日?”    
    张作霖道:“二月十二。”    
    二兰子笑道:“我二月十四,你还大我两天哪,我得管你叫哥。”    
    张作霖鼻尖又一股香气凑过来,心中默念可不能犯糊涂,于是答道:“可不中,照于六爷那疙瘩论,那不岔了辈分啦。”    
    二兰子一撇嘴,道:“各论各的,咱不勒他。”


第一部分:大难不死初生牛犊(6)

    这一日,于六的兽医桩子开张了。炮仗满地响,一群孩子在一间屋子前来回跑动。门前新立的兽医桩子上拴着红布,于六、二兰子、张作霖都在忙着招呼来祝贺的客人。    
    有一个炮仗在张作霖耳朵边一炸,张作霖捂了耳朵好一会儿。这时,二兰子端了一盘槽子糕,在人群中找到张作霖后拽了他一把,示意跟她走。    
    二兰子端着槽子糕走进张作霖住的东厢房。张作霖跟进屋内,道:“内掌柜的,啥事?”    
    二兰子瞄了他一眼,假装不快地说:“啥内掌柜的,告诉你多少遍了?不当人面就叫我兰子——快把槽子糕吃了。”    
    张作霖推辞道:“我不饿。”    
    二兰子却不管,硬是将槽子糕往张作霖手里塞:“啥不饿,忙活开张早饭就没吃好,这都快晌午了,能不饿?这兽医桩子全靠你了,饿坏了咋整……”    
    这时,于六在院子喊道:“二兰子,张先生,于二爷来啦!快出来!你们干啥哪?”    
    二兰子朝门外望了一眼,道:“来啦!”她看见张作霖要离开出屋子,又说:“我去招呼,你快吃喽!”    
    张作霖把槽子糕放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心里头却全是二兰子秀美俊俏的容颜。    
    于六兽医桩子开张之后,生意不错,来院内治病的牲口真不少。马和骡最多,也有牛,还有用公驴给马配种的。张作霖忙个不停,有两个伙计帮他。上屋是药房兼账房,顺墙立有药架子,有熬药的锅灶。    
    这日,二兰子坐在上屋的一张桌子的后头收钱。于六坐在一旁抽旱烟袋。    
    二兰子的账桌前掌上了灯,算账数钱。    
    于六凑到账桌前,笑眯眯地问:“今个儿收多少?”    
    二兰子头也不抬,说:“算完了告诉你,你先回去吧。这么大岁数别跟着熬夜了——我管账你还不放心啊?”    
    于六道:“说啥哪?我不放心你还放心谁呀,那我先回去啦。”于是站起身来往外走,见张作霖在扫地,便道:“咋不叫那两伙计扫哪?”    
    张作霖道:“他俩道远,让他们先走了。这划拉两下也不累。”    
    于六点头,“嗯”的一声说:“你也早点歇着吧。”    
    张作霖道:“六爷您老慢走。”他看着于六离开,返身进了上房,舀锅里的热水,脱成光膀子洗脸。这会儿二兰子把铜钱锁进钱匣子,把几块碎银子掖进自己的裤腰,然后走到张作霖跟前。    
    二兰子“呵呵”一笑,道:“累了吧?”    
    张作霖转过身,看见二兰子的笑脸,低头说:“尽摆弄大牲口了,能不累吗。回回往桩子上绑,都得跟骡马较劲。”    
    二兰子点头,走上前伸出手来:“来,我给你捶捶腰。”    
    张作霖一惊,后退一大步,连声道:“别!别……”    
    二兰子故作恼怒:“咋的啦?我还能吃了你?转过去!”    
    二兰子连捶带摸张作霖的腰,两人都越来越兴奋。二兰子道:“这疙瘩不得劲,到你屋去倒在炕上,我好好给你捶捶。”说着,二兰子走到门口,回头深情地看了张作霖一眼,好像在说——快来呀。    
    二兰子进了张作霖卧室。张作霖冲到卧室门前,室内的油灯把二兰子身影映在窗户纸上,那身影那般撩拨人。张作霖把手放在门上欲推,却又突然停手了。    
    二兰子声音很轻:“进来呀!”    
    张作霖摇摇头,转身跑回上屋,从水缸里舀出一瓢冷水浇在头上,扒在脸盆上喘气。    
    二兰子的脚步声走到上屋门前。    
    二兰子在门口跺脚,“呸”了一声,道:“不是个老爷们!胆小鬼!哼!”    
    张作霖不做声,只是呆呆地站在屋里,半晌,门口已没有了二兰子。


第一部分:大难不死艰难时世(1)

        
    日子过得挺快,转眼间,张作霖在这个小镇也待了近半年。他为人爽朗义气,着实结交了不少拍胸脯的好朋友,张作霖想着,这辈子这样过下去,也挺好。他手头有了闲钱,便托人往母亲家里送,母亲知道儿子在高坎镇得意,也心安,请了个写字先生给张作霖写了几封信。    
    这一日,在高坎镇的小酒馆内,七八个后生围桌喝酒。张作霖在上座,显然这伙人以他为首。酒喝到酣处,张作霖一摔碗,道:“就这么的,挑个好日子,咱们到关帝庙去烧香,磕头,拜把子。”    
    众人喊了声好。那个道,好!中!往后咱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这个说,往后这高坎镇就没人敢欺负咱们弟兄啦。    
    张作霖摆了摆手,众人安静下来,张作霖道:“你们说,要是咱们多结拜些弟兄,再弄些枪来,就像海沙子那样的土匪,还敢进高坎镇收过路钱吗?”    
    众人道:“对呀!咱要是有一把子人有枪,土匪就不敢进街;来了就把他收拾了;可土匪有外国快枪,咱没地方淘换啊!”    
    张作霖两条腿上了椅子,拍了拍胸脯:“别着急,只要我张作霖在这高坎镇待下去,我非得拉起来一帮子人不可!”    
    众人道:“好!全靠大哥了!来,喝!干了!干了!”    
    这时,一个堂倌走到张作霖前,道:“张大哥,你们拜把子带上我中不?”    
    张作霖拍了拍堂倌的头,豪气飞扬地说:“中!带上你。”    
    堂倌高兴地作揖:“谢了……”    
    众人中有一好占小便宜的人趁机对堂倌道:“我说,咱们是把兄弟了,你咋关照这些哥们儿啊?”    
    另一人喊了一嗓子:“赶紧上斤酒哇!”堂倌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头,神情很是为难:“那……我就得卷铺盖了,那掌柜的不眨眼地盯着——这么吧,往后哥们来喝酒,我一准打那不兑水的。”    
    “啥?我们喝这酒兑水了?”    
    堂倌嘿嘿一笑:“卖酒哪有不兑水的。”    
    张作霖给了堂倌钱:“那,给哥哥我,去打斤不兑水的。”    
    堂倌去后屋打来一斤酒,被掌柜看见。掌柜喊堂倌过来,说道:“柜台缸里有酒,上后屋打酒干啥?拿过来。”    
    众人听见掌柜的话,纷纷涌到后屋,内中一个上前劈手夺过堂倌手里的酒,斜眼看着掌柜:“掌柜的,我唱个小曲给你听啊。”    
    掌柜一吓,脸色都绿了,想憋出一句话来,却一句也说不出。    
    那促狭鬼捏了捏掌柜的下巴,唱道:    
    那领着媳妇去逛庙会,    
    见了个王八在驮石碑,    
    我问王八犯了什么罪?    
    众人嘻嘻哈哈地合着唱:“啊呼咿呀嘿!”    
    一人接口道:“王八说卖酒那个——”    
    众人一起重重往地上跺脚:“嗯嗨呦,兑凉水那吗哪呼咿呀嘿!哈哈哈……”    
    众人继续喝着那壶没兑水的酒,嘴里连连称道“好酒”。    
    这时,一人向张作霖道:“唉!唉!这一唱一扭我想起来了,今晚大车店来唱蹦蹦的了。”    
    众人嚷开了道:“咋不早说?走,看蹦蹦去!”    
    于是,众人一起离开了小酒馆,直往大车店。    
    路上,众人一句接一句地闲聊。    
    这个说:“北边的名角双菊花来了!”另一个打这个一脖子,说道:“来鬼啦!双菊花死多少年了,瞎白乎。”又一个道:“该是双菊花的徒弟,都来了。”    
    张作霖把空酒瓶往路边的墙上甩,带着酒劲问道:“都谁来了?”    
    这个屈着指头数算道:“大凤子、二混子、三猴子、大傻子……”另一个道:“那是双菊花的徒弟吗?别听他瞎白乎。”又一个道:“唱蹦蹦的双菊花是死了,可咱高坎镇的双菊花开的是水灵灵的。”那个晃着脖子取笑:“再水灵你小子也是干眼馋,借你个胆你也不敢抄弄呀。”    
    张作霖眼珠子上下转,道:“你们说谁啊?”    
    一小青年嘴里头含酸带醋地说道:“你还没听说啊?老祝家的两个姑娘,大菊和二菊,那真是咱高坎镇的两大美人啊!可叫于二霸着好几年了不让出嫁。还说谁敢招惹大菊、二菊就要谁的命!”    
    张作霖道:“那你们高坎镇就没一个不怕死的老爷们啦?”    
    说着这话,众人前脚后脚到了高坎镇的大车店。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月亮像大饼一样贴在天上,照着地面银亮亮的。


第一部分:大难不死艰难时世(2)

    大车店内正在唱蹦蹦戏。南、北大炕上坐满了人,女人都坐在南炕上。张作霖这伙人挤坐在北炕靠门的地方,还有两个实在挤不下,就蹲在炕沿地上。棚上吊了两盏油灯,并不明亮。    
    两个炕中间的屋地就是唱蹦蹦戏的舞台。正在表演的是丑角四季红和旦角晓月牙。丑角手擎一盏油灯表演,按蹦蹦戏的讲究这灯在表演时,丑角要让油灯始终照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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