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荆轲-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她一去一整天,我觉得有些不对,悄悄把昭妫找了来间,才知道她真的情有独钟。”    
    “那,你就一点不想办法?不说说她?”    
    “怎么说?”太子夫人反问,“这儿女私情,做父母的往往都管不了,何况我这做嫂子的?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那位公主,脾气娇,嘴又来得;万一话说重了些,惹她抢白一顿,反而坏了我们姑嫂的感情。我只好常常找她来玩,绊住了她;无奈拴得住她的身子,拴不住她的心。请问,换了你又将如何?”    
    太子丹也真的无可如何。论人,一个是一向钟爱的幼妹,一个是万分敬重的上宾;论事,感于知音,心意相投,自然而然地滋生情愫,非桑间濮上的丑行可比。他不但不能说什么,而且照一般情形而论,还应该促成他们的姻缘。    
    障碍是在荆轲有咸阳之行;一去不返,夷将成寡鹄,更难的是,这一层障碍不便说破。他认为夷既已与闻大计,当然知道荆轲不是一个可以付托终身的人,那就该自己有所检点节制;谁知不但不曾节制,而且竟是如此放纵,将来会弄得难舍难分,不可收拾,为亲人招来无限烦恼,真是太不体谅人了!    
    一想到此,太子丹怒不可遏,蓦然起身,向外走去。    
    一出了屋子,才想到夷在荆馆——他原意是要去找她深谈的,此刻只好先忍口气再说。    
    到了下午,夷回来了,特意到东宫来看她哥哥。说了些闲话,太子丹向太子夫人做了个眼色,示意她避开。    
    太子夫人迟疑了好一会,才缓缓地站起来,对夷说道:“妹妹你坐一会,在这里吃了饭走。我先跟你哥说句话。”    
    夷有些觉察到了,心里微微发慌;不过她已从荆轲那里学会了沉着,所以点点头:“你们请吧,别管我。”    
    于是,太子夫人走到外面,把所有的宫女都遣了开去;等太子丹出来,她悄悄叮嘱:“说话千万要婉转,她是最要面子的人,千万别伤了她的自尊!”    
    太子丹接受了她的劝告,踌躇了一会说:“要不,你一起来谈吧!我怕我忍不住会责备她。”    
    “不,这些话,只能两个人谈。你记着,你们是兄妹,只要恳切,她会听你的。”    
    太子丹悄悄地站了一会,把心静下来,平弱去躁,准备破釜沉舟地说服夷,从此不再跟荆轲见面。    
    但是,重新回到屋子里,看到夷肃然等待的神情,他自己倒先紧张了;好半天,才说了第一句话:“听说你最近常到荆馆去?”    
    “是的。”夷平静地答道,“我在那里有许多事要做。”    
    “我知道,你在那里又添了好些工程。但是,这用不着你自己去监工。”    
    “反正我在宫里也没事。”


第三章忍耐(3)

    随随便便一句话,把太子丹堵得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只好咳嗽一声,装出做兄长的威严,来掩饰他自己的窘态。    
    “妹妹!”太子丹终于吃力地说出来一句话,“你须知人言可畏。”    
    这一下改变了夷冷静沉着的态度,她以极锋利的语气问道:“什么人在说?说些什么?如何可畏?”    
    “都说你不该不顾身份,老是到荆馆去……”    
    “奇了!”夷大声抢白,“到荆馆去便是失了身份?这是哪一国的道理?”    
    对于这咄咄逼人的气势,太子丹感到有些艰于应付,咽了口唾沫,换了个方向来劝她:“你是公主,燕国的少女,都以你的言行为法;所以,你,你不能太任性。”    
    做哥哥的自以为已说得很婉转,而高傲的妹妹,却更生气,“我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言行不足为法?”    
    “只常到荆馆去便不足为法。没有一个深娴礼法的女子可以如此。”    
    “为何不可如此?”夷真的激动了,“荆馆原是离宫,是我儿时旧游之地;荆轲,燕国的上卿,你的生死之交。论地论人,都有特殊的渊源;如果我连荆馆都不能去,那就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了。”    
    一番侃侃而谈,听起来总觉得有些强词夺理,可是太子丹不知道如何驳她。    
    夷却是越说越愤慨:“我以为你真的敬重荆轲,原来只是假意笼络的手段,并非真的敬重他的人品,所以你才不准我跟他亲近!”    
    这番话说得太过分了,大大地冤屈了太子丹的心,因而把他气得发抖,大吼一声:“我是为你!”    
    “我也是为你!”夷的反击,出乎异常地快,“当初若非因为你看重荆轲,有大事求他,我不会为他奏琴,也就不会相识。就是现在,我也常常想到,他初夏便入咸阳,在世的日子不多了——”    
    她的语声突然低了下来,以至于声息全无,同时眼眶也红了。这副神情,把个一腔怒火的太子丹,弄得大为气馁,内心充满了无可喻的歉仄和感伤。    
    好久,他才重新鼓起面对难局的勇气,“别的都不必说了。”他开门见山地触及本题,“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爱上了荆卿?”    
    “是的。”夷低着头,毫不含糊地回答。    
    虽然她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太子丹仍不免心里一震,定定神以极冷静的声音说:“你应该知道,你的爱不会有结果。”    
    “我知道。”    
    “那么,你为何这么做呢?”    
    “我本不想有什么结果。”    
    这回答是太子丹无论如何想不到的,“我不懂,我不懂!”他喃喃地说,“真不解你是何意?”    
    “你还是不懂的好。”夷幽幽地说,“不懂还少操些心!”    
    “我怎么能不操心?你是我的妹妹,将来弄成不了之局,我能眼看着你不管吗?”    
    夷默然。    
    这是在整个谈话中,她第一次出现了词穷理屈的迹象;太子丹精神一振,说话的声音也有力了,“妹妹,你听我的劝,悬崖勒马,尚未为晚。荆卿无法为你所爱,你狠狠心把他丢开了吧!”    
    “不!我不能!”    
    她的语声是那样地坚决,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太子丹忍不住又要冒火;但随即想到太子夫人的告诫,拿手指甲使劲地掐着自己的手掌,把怒气忍了下去。    
    兄妹俩的一场严重交涉,就这样毫无结果地结束了。等夷离去以后,太子丹仍旧坐在那里发愣;他把整个谈话的经过回想了一遍,发觉自己忘了提出最重要的一点:荆轲对她,是否也像她对荆轲那样一往情深呢?    
    这是没有办法去猜测的。不过他一直深信,人的感情是公平的、对流的,所以“国士待我,国士报之”;儿女私情,亦不会例外,夷既是如此钟情,人非木石,荆轲自然无法拒绝她的爱。    
    关键是在夷身上,只要她冷淡下来,太子丹相信理智过人、冷静异常的荆轲,会把这段罕见的爱,视作游仙一梦,至多存下或多或少的怅惘,决不会再主动地来设法跟夷接近。    
    夷自然不会想到太子丹心里的主意;那一席之谈,虽闹得不欢而散,可是细想一想,话已说到头了,态度也显明地表现了,反觉得心中无无碍,从此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要如何,便如何,说来倒是一件好事。    
    于是,她盘算着再一次跟荆轲见面时,怎样把这些话告诉他;同时也猜想着,他听了这些话,会有怎样的表示?一直想到午夜,神思困倦,方能入梦。    
    第二天起得晚了些,正在梳妆,宫女来报:“太子夫人到了!”    
    话刚完,太子夫人已走了进来,“没有想到你刚起身,”她说。    
    “我晚了,你倒早!没有想到你这么早来看我,”夷笑着回答。    
    “进宫来给父王请安,顺路来看看你。”    
    “去过明光宫了么?”明光宫是燕王的寝宫。    
    “还没有。想邀你一起去。”    
    夷心中一动。太子夫人进宫请安,一向是单独行动,何以这天要来邀她一起去呢?莫非有什么话要当着她的面向父王陈述?    
    因此,她有些不安,却不肯在表面上露出来,闲闲地问道:“是有事要在一起谈吗?”    
    太子夫人一愣,想了一下才明白,急忙答说:“没有,没有。”    
    夷算是放心了。整妆完毕,进了朝食,随同太子夫人一起到明光宫请安定省。出了宫,太子夫人却不回去,又转到她那里,闲叙家常,直到下午才走。    
    夷本来打算着要去看荆轲的;给太子夫人从中一搅,计划打破了。叹口气,只好留待明天再说。    
    不想下一天又出了花样,御者说是车轴断了,要拿去修理。公主的车骑有定制,不能随便找辆车来应急;想一想,只有太子夫人的车可用,便派人到东宫去借。巧得很,太子夫人的车也坏了,前一天刚送去修。    
    “今天一定得把车修好。明天我非用不可!”夷很严厉地吩咐。    
    下一天车倒是修好了,直趋荆馆,却未曾见着荆轲。


第三章忍耐(4)

    “到何处去了?”    
    “是太子来邀了去的。”昭妫答说,“携着鹰犬,必是行猎去了。”    
    “春天不是行猎的季节啊!”夷惘惘然地说。    
    “那就不知道了。”昭妫再一次提醒她,“太子携着鹰犬,却是我亲眼看见的。”    
    携着鹰犬,自然是去行猎,这已无可疑了。只不知道行猎以后,归向何处?    
    在夷的记亿中,太子丹每一次行猎归来,总是在东宫后苑,架起行灶,把那些猎获的飞禽走兽,剥洗干净,就地烧炙,与一起行猎的勇士们,快谈豪饮;在明亮的火炬下,要闹得一个个东倒西歪,才肯尽兴而散。    
    那么,今天行猎的人,可有那些勇士们?夷在想,如果有那些勇士参加,则多半仍会在东宫聚饮——不可能到荆馆来的,因为至今为止,荆轲还未正式邀请过他们;哪能第一次来,便乱哄哄闹一顿烧炙的野宴?这样,在主客双方都是失礼的。    
    于是,她命季子去打听。得到的回报,说只太子丹和荆轲骑马出猎,除了少数侍从以外,并未见有东宫供养的勇士。    
    这使得夷踌躇了,她无法判断荆轲什么时候回来?也许很快;也许会被太子丹邀去共宴,至夜深方归。    
    不过,有一点却是很明白的,她若是回到了宫里,即使荆轲早早归来,她也不便再出城来看他了。    
    还是等吧!她对自己说。看一看水榭的工程,再在杏林中走一遍,修一修花草,捉一捉枝叶间的毛虫,时间倒也不难打发。    
    到了午后,便有些沉不住气了。倚栏闲眺,对着一片漠漠春荫,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聊寂寞,而渴望跟荆轲见面的心情也愈发迫切了。    
    “公主!”季子悄悄凑近她身边说,“请回宫吧!晚了,路上不好走。”    
    她真的恋恋不舍,但说不出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只好默默地、怏怏地上了车;一路上还不住搴开车幛窥探,希望能见到荆轲一个人跨马经过。    
    快进城时,夷才发觉自己失算了。行猎的地区,还在荆馆西面;猎罢归来,必得经过荆馆,就算不进来歇一歇脚,一径进城到东宫,在延曦阁上,也可以遥遥望见的。所以只要守着荆馆,不愁不能掌握荆轲的行踪。而此刻,却可能弄得两头落空。    
    她还是不肯死心,进了城,吩咐到东宫下车。她存着一半的希望,希望在东宫能会见荆轲;当着太子丹,自然不能说什么体己话,但只要见到了荆轲,听他们谈谈行猎的经过,便也足慰相思了。    
    “怎么?闹得一头的土!”太子夫人一见了她便问。    
    一路来黄尘滚滚,就算车幛遮得严密,也难免不弄得灰头土脸;夷没有想到太子夫人是明知故问,只觉得这是无法隐瞒的一件事,便老实答道:“我从荆馆来。”    
    “见到了荆先生没有?”    
    这一句露了破绽。夷心想,一问这话,便已先知荆轲不在家。忠厚人不善于撒谎,她口中不言,心里好笑,只答非所问地说:“哥哥呢?”    
    “一早出去了。”    
    “不是去行猎?”    
    “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夫人又说,“我想快回来了。”    
    这又是前后不符的话。既不知太子丹的行踪,怎又猜想快回来了呢?    
    话中连出两次漏洞,不能不叫夷感觉到事有蹊跷。此念一动,自己先觉得痛苦;她是个不喜欢怀疑别人的人,何况被疑的又是忠厚老实,一向为自己所尊敬的嫂嫂。    
    因此,她希望太子丹不要在这时候回来。这样,便可以证明太子夫人并未在撒谎,而只是她自己误会了她。    
    刚刚转完这个念头,遥听侍从传呼;太子丹回来得比她想像中还要快。    
    于是,她更痛苦了;她不能不怀疑兄嫂对她隐瞒着什么?但是,她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