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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孩到女人(全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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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开水：你怎么了，黑妹？
我道：刚才，我们宿舍的妮妮说，她觉得石头（我的前男友）好像想回头了。
白开水：你希望他回头吗？
我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些害怕。
白开水：害怕什么？
我道：半年前的我就好像是一个从没打过针的婴儿，因为无知所以无畏，甚至于在初次面对针头的时候还有些欣喜若狂。可是现在，我已经尝到了“痛”的滋味，我不敢再走进注射室，甚至连想都不敢再想了。
白开水：胆小鬼！好马不吃回头草。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春天来了——芳草就在不远处！
我道：我知道。
……
熄灯后，我们宿舍的这几个人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清醒，随心所欲地闲聊着，等待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突然，贝贝按动了她那具有报时功能的闹钟——现在时刻，凌晨零点零分。
“生日快乐！”我们在第一时间为妮妮送上了生日祝福。
我闭着眼睛，在黑暗中扯着脖子，高声唱起《生日快乐歌》。于是，其他人也都跟着一起应和。我们的歌声还没来得及停止，隔壁就传来了“当！当！当！”的敲暖气管的声音。
嘻嘻！二十二年前的今天，我们最最敬爱的可爱的妮妮小姐横空出世了。为了纪念这个伟大的具有历史意义的日子，我们身为她的深闺密友当然要帮她整点动静出来了！
嘻嘻！……哈哈！……
（十七）
第二天下午，身为“寿星老”的妮妮开始调兵遣将了。我眼看着贝贝她们都领了命，心急火燎地跑了出去，急忙问妮妮：“我做什么呀？”
妮妮掰着手指头，说：“你负责去超市买苹果、芦柑、香蕉、沙拉酱、红酒、火腿肠……哦，还有咪咪点名要吃的八喜冰激凌。”
“我的妈呀，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怎么拿得了呀？！”
“你不用担心，我早给你找好帮手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楼下等着你了。”
我问：“谁呀？”
“你一下楼不就知道了吗？”妮妮故作神秘地说。
我走出宿舍楼，一眼就看见了立在楼门口，此时正低着头用一只脚摆弄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的石磊。他身上竟然穿着去年冬天我送给他的那件蓝色的休闲服。
他为什么要穿这件衣服？难道是要给我某种暗示吗？我呆呆地站在楼前的台阶上，不知道该如何招呼他。
他突然抬起头来。在他望见我的一瞬，我分明感觉到，他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道欣喜的光。
他破天荒地朝我笑笑，然后轻声地说：“走吧。”
于是，我便跟着他走了，没有任何的反抗，不带一丝的犹豫。
四月的暖风夹着丁香花的香气，迎春花的春意，轻轻地亲吻着我的脸，我的心。尽管，我还努力地保持着一幅冷若冰霜的面容，但内心却已渐渐地解冻。
我们一路无言，他时而悄悄地靠近我，用我们两个衣袖的磨擦声来提醒我——他回来了，他就在我身边。
我有时也会忍不住偷偷地看他。为了出席今晚的生日party，他似乎特意沐浴了一番。我突然有种冲动，很想伸出手来抚摸一下他那风干后柔顺蓬松的头发，就像抚摸一只可爱的狮子狗似的。
我们一起推着购物车走进超市，来到水果摊前。我拿起一个诱人的红富士苹果，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我一抬眼发现石磊正望着我偷笑，便绷着脸说：“有什么好笑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可笑，像个小狗似的。”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很想笑，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以前他不理我的时候，我见到他时总是一幅笑容可掬的样子；如今，他来找我了，我却又做出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
我们按照“寿星老”的吩咐，将所需的物品一一搬上了购物车，最后来到冰柜前，选取咪咪的最爱——八喜冰激凌。
我弯下腰，伸出手，正打算去拿冰激凌。突然，站在我身后的石磊也弯下腰来，将他那宽厚的温暖的胸膛轻轻地贴在我的背上。我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我条件反射性地回过头来，只见石磊的脸上布满了一种志得意满的坏笑。
我慌乱地低下头去，快速地拿起了一个八喜冰激凌。石磊很机警地在我起身之前直起了腰。
……
虽说女生宿舍是禁地，但是已经上到大四的我早已熟练地掌握了N种偷渡男生的方法。所以，我和石磊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了我们宿舍。
我们宿舍此时已是高朋满座。众人见我和石磊回来，便在下铺的床上为我们挤出一点空间，刚好够我们两个贴身而坐的。
今天的晚宴倒是颇为丰盛，只是心事重重的我根本没把吃放在心上。石磊一个劲儿地为我夹着菜，他自己倒没怎么动筷。
一番觥筹交错，狼吞虎咽后，大家一哄而散。贝贝她们抱着一堆瓶瓶罐罐一溜烟儿地跑到水房去了。展眼间，屋里只剩下石磊和我两个人。我立马感到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于是抓起一把拖把，飞也似的跑出屋子。
等我再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发现石磊仍然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屋里。他接过我手中的拖把，一言不发地擦完了地，然后又把拖把递回到我的手中，问：“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我摇了摇头。
他凝视了我片刻，而后说：“那我走了？”
我低下头去，没有回答。
“再见。”他说完真的走了。
这个龌龊的家伙，怎么就这么走了呢？！我还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再做些什么呢，可是，他竟然就这么地走了……
（十八）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惶惶不可终日。
石磊只是“投石问路”而已，而我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或许，他喜欢“慢工出巧匠”，而我却喜欢“速战速决”，所以，在我们两个的战役中，我永远都是失败者。
或许，上帝创造的不是男人和女人，而是痛苦的人；而人之所以会痛苦，正是因为，上帝在创造了男人之后，又创造了女人。
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等待，可是还是禁不住有所期待。
我想，我就是田震歌中唱到的那朵野花，为石磊开，为石磊败，静静地等待石磊的采摘。我知道，我的心始终都是属于他的，只要他肯拍拍我的肩，我就会听他的安排……
几天后，我又“见”到了白开水。
白开水：黑妹，最近在忙些什么？怎么总没看见你？
我道：白哥，我在忙着彩排，明天学校的晚会有我的节目。
白开水：哦？什么节目？
我道：独唱《看我七十二变》。
白开水：你一定是你们学校的超女吧。
我道：哈哈！我哪有那么红呀，充其量只是小有名气罢了。
白开水：欢呼！尖叫！我要做你的香粉（香橙小姐的粉丝，简称香粉）！
我道：哈哈！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做“香粉”，也不嫌没羞！
白开水：小苯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没读过钱钟书的《围城》吗？
我道：读过呀，怎么了？
白开水：钱老先生是这样描写唐晓芙的牙齿的——古典学者看她说笑时露出的牙齿，会诧异为什么古今中外诗人，都甘心变成女人头插的钗，腰束的带，身体睡的席，甚至脚下践踏的鞋袜，可是从没想到化作她的牙刷。
我道：哈哈！有趣！
白开水：所以说，男人自古就有一种怪癖，愿意成为他仰慕的女子的贴身之物。甘心做她的头钗，哪怕她的头上长满了虱子；甘心做她的鞋袜，哪怕她的趾逢里长有脚气。
我道：恶心！
白开水：嘻嘻！我能做“香粉”已经很知足了，至少——味道好极了！
我道：既然你非要做我的“香粉”，那我就只能做你的“白饭”了。
白开水：好呀！好呀！
我道：你明天晚上来给我捧场吧，我们正好可以见个面。
我以为他会大声欢呼，没想到他却说：不去！
我道：为什么？
白开水：我长得太丑了，不想出去吓唬人。
我道：丑媳妇是早晚要见公婆的。你可别忘了，我是去过你们宿舍的。嘻嘻！说不定我哪天心血来潮就蹦到你们宿舍门口，给你来个措手不及。
白开水：嘻嘻！我敢拿项上人头担保，你这个路痴是绝对找不到我们宿舍的。
……
第二天晚会前，我的御用发型师、化妆师兼服装设计师咪咪小姐仿照蔡依林的样子为我化了一个电眼美女装，并勒令我穿了一件贴身的吊带短裙。
我以如此娇艳的形象示人，一出场，还没来得及张口，便赢得了台下的一片欢呼声。
嘻嘻！说老实话，我可是一个真正的人来疯。我每次走上舞台，站在炫目的灯光下，面对台下黑漆漆的人群，便会觉得精神抖擞，精力充沛。什么害羞呀，紧张呀，怯懦呀，都会被我统统地抛到脑后。
我模仿着歌星的样子，冲到舞台的最前面，挥舞着手臂，对着话筒高声道：“掌声在哪里？”
台下掌声雷动，口哨声不断。
我意犹未尽地高喊：“再大声点！我听不到呦！”
于是，掌声再一次爆发。
此时，音乐慢慢地响起，我伴着音乐声自由自在地舞动着……
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拥有双重性格的人，有时候很象一匹孤独的狼，独自一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舔噬着伤口；有时候又会像今天这样，兴奋地站在万人中央，肆无忌惮地高唱狂舞。
唉！我究竟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的？这个问题，也许只有女娲娘娘她老人家一个人知道了。
……
晚会结束后，我随着众人一起走出礼堂。路上，我碰到一个认识但不太熟悉的女生，她盛赞我的舞姿超炫，并且还给了我一个“最佳节目奖”，喜得我心花怒放，差一点找不到北。
我正美得屁颠屁颠的，突然一只大手落到了我的肩头。我回头看时，竟然是李大桶。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笑道：“我是专程来给你捧场的。”
切！这家伙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才不信呢。
“唱得不错嘛！”他说。
我毫不谦逊地接受了他的夸奖，笑得合不拢嘴。
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然后却欲言又止。
我瞪大了眼睛问：“不过什么？”
他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见近旁无人，便把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不过，你以后上台的时候最好不要穿短裙。”
“为什么？”我大声问。
“嘘！”他急忙把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说，“或者，如果非要穿短裙的话，你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台上，越靠后站越好。”
“为什么？”我望着他，一脸的茫然。
“傻瓜，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懂呀！”他粗暴地敲着我的头说。
我急道：“有话快说，有那什么快放！别吞吞吐吐的！”
李大桶挥舞着拳头，做出一幅愤怒已极的样子，但还是极力压低声音说：“猪头！你有没有脑子？！你穿这么短的裙子，站得这么靠前，可是让坐前排的那帮臭小子们大饱眼福了。你知不知道？！……”
天呀！我光顾着美了，竟没留意到自己早已春光外现。我红着脸，狗咬吕洞宾似的说了句“讨厌”，然后拔腿就跑。
哎呀！我以后还怎么见那帮男生呀？！
我跑回宿舍，发现自己的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的短信，打开一看竟然是石磊发来的。
他说：刚刚看了你的演出，很不错，祝贺一下！我记得去年的五一晚会你唱的是《勇气》。当时你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淑女裙，很抢眼的。那天，整整一个晚上，我们宿舍谈论的都是你。
我读毕，脸上刚刚退去的红晕又重新泛了起来。唉，去年一身淑女裙就让他们宿舍的那帮色狼谈论了一个晚上，这次这件露光裙还不知道他们要叨咕到猴年马月去了呢。呜呼哀哉！！！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石磊的短信，有心不回他，但又狠不下心来，怕他会难过。我于是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石磊立马回道：明天中午请你吃饭好吗？
啊！石磊终于要行动了！我兴奋地攥着自己的手机，把他发来的那十个字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读了N遍。
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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