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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有棵许愿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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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想为他生孩子。”在向着海的厨房里,芙对我说。
“可你和他再认识五个月?你想和他结婚?”芙的话吓了我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什么话我都认为一定会实现,他说要和我过一辈子。”
“可他还是一个孩子,最少在我眼里是,新加坡毕竟是一个大都市,到处是诱惑,未来太多变数。你能肯定他可以做到吗?”
“真情难挡,我和他交往的方式很简单,却很踏实。他现在很爱我,我知道,至于能不能过一辈肯定不了,凭感觉吧!”芙抬起眼看着窗外,椰子树硕大的枝叶在风中飘摆。
“妹妹,幸福只有一个人知道的事,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的,有的事只有试过才知道,我只是希望你快乐就行。哥哥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我拍了拍芙的肩。
“哥哥,我很累,想天天能有一个人给我牵挂,就很幸福。瑾在我眼里纯净的像一杯清水,尽管瑾是很多方面要我呵护,可是和他在一起时,我觉很安定。我会有一个好结局。”
不知道何时起,窗外的天空飘起雨,夜色中的海很不安静,冲进窗口的风有点凉意。
后面的几天我带上相机去马六甲看老街,新加坡华人最早聚集地。按我的习惯,到某处都会去拍老房子。
回到住处时,芙和瑾正指挥着家具店的工人向屋里搬一个双人床。瑾已经不再避讳我,和芙在眼光及行为上常有亲密的表示,如同其它的恋人一样;看是出,芙在言语等方面是很用心的、刻意顺着瑾,这次,我这个妹妹真上心了。
休假完,我刚回到北京,芙就打电话告诉我,她和瑾同居了。尽管只是在电话里交流,我还是清楚的觉得芙很兴奋。她说,瑾第一次见到她,觉得她美得像盛开的白莲花,芙给我邮来了和瑾在鱼尾狮像前甜蜜的合影。也许受了芙情绪的感染,我还真希望他们俩能平稳的走下去。
七月份时候,芙告诉我,瑾找到一份工作,一家美国人在新加坡办的跨国公司,做道路桥梁建设,公司将安排他到中国北方负责一些项目,会去北京呆一个月,让我抽时间去看他一下。她对瑾的关切之情俨然一个小妈妈的样子,显然,他们的恋曲在欢快的演奏着。
瑾在北京只呆了一个星期,我安排他在我的公寓里住下,因为那时恰好我工作非常忙,脱不开身,就一直住在公司。
瑾也根本不需要我照顾,他的日程排的很满,其实他这次基本上就来做工作交接,前任同事要调回新加坡,他九月份才正式到任。经短暂的相处,瑾给我印象清晰很多,他对待事情认真、专注,身上有很多优秀的习惯,完全有理由吸引芙,我也从心里认可这个帅气青年。
瑾对我说,国庆期间一定得回去,他要带芙去见父母。新加坡的国庆是八月九号。
八月初的时候,我到广州市工作一段时间,十二号的晚上我收到芙的电话,她哭着说,瑾出事了,现在医院里躺着,要我一定帮她,她现在不知所措。芙的话让我噎住了,这种事以前从没有过,芙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找我。匆匆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我搭上了去狮城的航班。
下了飞机,直奔芙告诉我的那家医院,好在对这里比较熟悉,很顺利的就找到了。见到我芙就哭诉起来。
八月九日那天,他们俩去圣淘沙潜水,玩得很开心,临走前,海边有人叫喊有人落 水了,瑾冲到海里去救人,落水者离海岸比较远,瑾把人拖到离岸不远的地方,自己已经没劲游了,在一个救生小艇的帮助下,落水者被拉上船,瑾却沉了下去,他被人从水底拉上船的过程中,后脑重重的磕在礁石上,人当场晕迷过去,已经睡了几天了还没有清醒。
医生说他有一块淤血压迫着脑神经,危险期虽然过了,但什么时候会恢复神智就说不清了。透过玻璃墙,我看到瑾头上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缓,眼睑紧闭。
芙说还没通知瑾的父母,他家在马来西亚,她不知道如何开口。我给瑾家里打了电话,他的母亲说马上会过来,就挂断了。
瑾的父亲是在大马出生的华侨,穿戴考究;瑾的母亲是一个欧亚浑血的老太太,妆容俨整,表情非常严肃,看得出他们有比较好的家世,了解瑾的基本情况后她对芙说,“你害了我儿子。”
她说,瑾的两个姐姐目前在澳洲,还那没有快赶回来。瑾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在瑾很小的时候她请寺院里的和尚为儿子算过命,二十五岁之前不能论及婚嫁,否则有性命之虞,瑾一直视其为无稽之谈,深不以为然,如今真的应验了。
我和芙听了她这番话深感讶意,在这样荒诞的苛责下,我不知道做何解释。
老夫妇对我们态度很冷淡,不想和我们交流什么,一直以沉默相待。
有瑾的父母在侧,我拉芙回去休息,她已经连续在医院守了五天,她到家后就抱着双腿坐在窗台上,向着海面发呆。我看到屋里摆了很多瑾从欧洲带回来的小摆饰。
我做好了饭菜端给她,逼着她吃下去,芙摇头不想吃,说她好害怕,怕瑾再也醒不来了。
我说,如果她不吃饭就没法去照顾瑾了,她很勉强的吃了两口,但马上就吐了出来,可她还是坚持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我看着心酸。
“我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上天那可能对我那么好。”芙嗫嚅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泪水又重新挂到脸上。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芙去休息了。为了防止芙出事,我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在睡梦中我隐约听到芙压仰的抽泣声。
又过了两天瑾的情况有所好转,偶尔会微微睁开眼睛,只是还不能开口说话。他姐姐们已经从澳洲赶来,不知道是不是女儿们的到来给了她更多的倾诉机会,瑾的母亲对芙的态度更加恶劣,那晚争吵还是在我眼前发生了。
那天几个人都在瑾的病房前,瑾的母亲对女儿说,如果不是芙和瑾在一起,瑾不会出事的,他们夫妇俩是绝对不同意芙进他的家门。
芙解释说,她深爱着瑾,不会希望发生这样的事,自己是希望和瑾结婚生子,不是为了一时之快,如果可以她愿意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自己。而且瑾也是深爱她。
老太太说,芙的年纪比瑾大很多,女人老的快,芙的年纪本来就不适合她儿子,另外,芙已经是一个级别挺高的社会精英分子,瑾还是一个初涉社会的小孩子,两人生活在不同一社会层面上,这样对瑾有压力,以后一定会有很多矛盾,还是尽早分开好。
芙说她是非 常认真的想和瑾相伴一生,只要她和瑾之间相互有真爱,其它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问题。
可老人根本听不进芙的解说。瑾的父亲说,其它他们俩也打听了一下芙的一些的事,芙前一段的感情就他们就无法接受,他们的家庭虽说有中西文化的背景,还是希望家里将来的成员比较内敛、沉稳、中规中矩。
听到他们的话,芙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我不愿看到妹妹受这样的委屈,拉她出去,可她不肯离开,瑾的一个姐姐向我示意,我们走到僻静地的地方,她告诉我,瑾是他们家的三代单传,一直以来都是家里的中心。没留学前,父母对他管束的很严格,瑾成年之后倒是有点反叛,父母算是比较以前迁就瑾许多。但发生这样的事,他俩非常难受,而且瑾的状况还没有根本好转,他们的心里没有那么快转过弯,最好还是让芙暂时离开一下,因为这老夫妇是出了名的顽固,等瑾情况好转以后再说这些事,应该会有机会。
我听从了她的建议,把芙苦劝回家。经过争吵,芙的精神又差了很多。一天夜里,我被她的尖叫声惊醒。她叫着:“瑾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唤醒她时,全身被汗透了,在梦里她已经哭的全身酥软。花了很长时间我才安抚芙平静下来。
芙已经深深的陷进去了,看她受煎熬,我心里很疼。那夜,我迷迷糊糊的坐着沙发上一直到天亮。
瑾情况在好 转,过一约半个月,他神智清醒一点,做简单的表达,但只认识他母亲,芙在他的眼里是陌路人。我的私假到期了,不能继续陪芙,没法把芙带回国内,只好安慰她一定向好处想,然后独自回国。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要给妹妹电话,她情绪渐渐平稳。
瑾也已经能正常的走动,语言的表达完全没有问题,只是他还是和刚清醒时一样 ,记忆里只有母亲,这意味着,芙将对面遥遥无期的等待,事实太残酷。
十一月北京冬天味正浓时,芙突然来北京,我看到的是一张憔悴的脸。刚到赶上北京一场大雪,芙说心里敝闷的难受,要我陪她看北海的雪景。
新鲜的雪褥,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芙和我并肩缓缓向前走着。
“哥哥,我想起了瑾给我的生日卡上写的那两句话:你就像太阳暖暖的映在胸口,把我的心燃烧;我像醉了的花随着你飘摇。”那天我们第一次亲吻,也是从那时起,我就觉得一定要和瑾走出一个美好未来。我必须回新加坡,无论等多久,我都要在瑾记起我时,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我,我没法离开他。”
“那可能只是你个人的幻觉,你现在是和老天抗争,胜数不定;况且他家里还那么排斥你,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 我想让芙振作,故意很无情的这么说。
“我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我的后半生注定要和他联系在一起。”
“可那是一个畏途,走起来会很辛苦,还可能一无所获。”
“有希望就不觉得苦。” 芙笑了笑,笑容空气般的冷。
第二天,我还没醒,芙就走了,给我留了一张纸条。
“惜落花,
怕老,
落去残香,
风吹碎……”
完
第五部分爱情像盐(1)
导读:盐放得多太咸,表示对爱情付出得多太累;盐放得少太淡,表示对爱情付出得少没味;盐放得适中可口,表示两情相悦幸福美满。
爱情像盐
作者:方莹
我认识李俊,是在我朋友湘子为她自杀的那次。
那天下班后,湘子把我约出来,我们在一家茶餐厅里见得面。湘子把胳膊伸出来,挽起衣袖让我看。我吓了一跳,湘子左臂上有一道用刀刻出来的伤疤,已经结痂的刀疤像一条扭曲的蚯蚓,让我触目惊心。看到我的惊讶,湘子笑了,湘子又抽了一口烟,湘子抽得是白沙王,这是湖南的一种烟,很多男人都抽。我不知道湘子为什么也喜欢抽这种烟,我始终觉得女人即使抽烟也是为了增添一种风情,可湘子抽烟让我感觉到男人的粗鲁与豪放。
湘子说,以后每年我都会在同他分手那天,在胳膊上用刀刻上一条,直到我忘记他为止,这就是我分手那晚刻的。湘子说这话时脸上一直带着灿烂的笑容,非常美丽,像罂粟花。
湘子又说,我是真正爱他,我跟他在一起从来都不是看重他家的显赫。他一定误解了我,我要跟他解释清楚,我要告诉他,即使他现在是个穷光蛋,我也一样爱他。
湘子的烟已经抽完了,她找来了服务生要了一瓶酒,一瓶二窝头。我有点害怕,我朝湘子说,不要这个,来瓶啤酒吧。湘子没理我,掏出一张人民币,又说了一遍。我朝服务生使眼色,那个女服务生接过钱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走了,整个过程没有瞧过我一眼。我有点生气,她神气什么,长着一张马脸,嘴唇涂的鲜红,像刚喝过人血。这个比喻好像是某个作家写的,不过用在她身上挺合适。
二窝头上来了,湘子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我倒一杯。我从不喝酒,即使是喝啤酒,一两口也会满脸通红。可是有人说,喝酒脸红的人厉害,不容易醉。我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我没试过。湘子端起来一口就是一杯,然后举着空酒杯给我看,没办法,我只好也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湘子认为我不够朋友,一定要我一口气喝完这一杯。我告诉她我实在不能喝酒,她还是不依,说我不看重她,根本没把她当朋友。
湘子就是这点不好,不太体谅人,认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湘子的话让我有点伤感,她是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现在竟然因为一杯酒就这么轻易地否认我们之间的友谊,我知道她是无心,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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