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乔家大院 作者:朱秀海-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账房先生点头:“明白,马上就得。”
  雅室内,致庸正在和成青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虽然致庸还是很想聊聊票号,但成青崖已经基本不接口了,只说些闲话。
  不多久,二掌柜便进门递过一张银票。成青崖接过那张银票,交给致庸:“乔东家,刚才你交给老朽的是一张汇票,这儿是我广晋源的一张银票,乔东家通过敝号从恰克图汇来的银子,除了若干汇水,已全部转为敝号的存款,你拿上这张银票,何时来支银子自用,或者支银子给相与商家都行。”
  他说着起身,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老朽近日有点难言之疾,就不奉陪了!”
  致庸也不得不站起:“谢成大掌柜。不过成大掌柜,致庸今日来,还有几句话想对老前辈讲!”
  一阵不耐烦的表情掠过成青崖的脸,但他想了想还是道:“乔东家还有话?
  就请讲吧。”但他不坐下,并且做出一种随时准备送客的架势,于是致庸和茂才也只好站着。
  致庸仍旧笑着道:“成大掌柜,自打在恰克图见识贵号的分号,致庸心中一直都藏着一句话,想到广晋源票号对大掌柜说出来!成大掌柜,致庸不才,认为广晋源票号已为我商家做了一件改天换地的好事,可惜目前这件好事的局面还不够大,能够从这件好事中获益的商人还太少,致庸为此深感惋惜!”
  成青崖有点听不入耳了,哼一声道:“敝号地面局促,成青崖人老德薄,做的事自然不入乔东家的法眼。”
  致庸连忙摆手:“晚辈不是这个意思。据晚辈所知,春秋时期我们山西商人的老祖宗计然就说过,钱币的流通应当像行云流水,不能停滞,它流动得越快,天下的货物就流动得越快,为天下人生利就越多。可是几千年过去了,一直没人能想出一个让钱币流动得快的办法,广晋源首办票号,正是替天下商人想出了一个让银子快速流动、快速生利的办法!”
  成青崖没做声,但颇有点自满地捻着胡须。致庸愈加恭敬道:“成老前辈,致庸自从在恰克图领略到了票号业的好处,就一直在思考,觉得票号好是好,只是参与这一行业的人太少。据我所知,现而今全中国的票号加起来,也只有五家,三家都在你们平遥,另外两家是徽商开的。”成青崖欲言又止。致庸继续道:“票商太少这是致庸的遗憾之一;这么少的票商,开办的分号就更少,分号最多的就是广晋源,也只有北京、天津、杭州、福州、恰克图五个分号。分号这么少,自然不可能为更多的商家办理汇兑业务。就比如我,到包头下江南去恰克图,银子都得自己来回带,又费力又操心,路上风险也大啊。,,成青崖仍旧不说话,但面上却明显有了不悦之色。
  茂才在一旁直向致庸递眼色,致庸没有注意到,继续道:“致庸还有一个最大的遗憾,那就是广晋源今天只与晋商中有名的大商家做相与。仅这一条规矩,就将无数中小商家排除在了票号能带来的方便之外。”
  成青崖不再急着送走他,干脆坐下来,哼一声道:“乔东家,照你看来,我们这票号业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少些遗憾呢?”
  致庸一点也不介意他语气中的嘲讽,热烈道:“这也正是致庸今日到贵号来见成大掌柜的目的之一。致庸是这么想的,广晋源首创票号业,第一次让商人们利用自己的信用而不是现银,使走遍天下做生意成了一种可能。这是我们商界开天辟地的事情!若能把这件事办大办强,让更多的商家进入票号业,在全天下由众多的票商织成一个广大无边的信用之网,让大中小商家皆能以这个网为依托,凭信用做生意,我们就能实现晋商前辈一直梦寐以求的货通天下的理想,做成天下从来没有过的大生意……”
  茂才拽了拽致庸的袍角,示意他打住。这边成青崖已猛然拂袖站起,背身而立。
  致庸将茂才的手拨拉开,追上去急道:“成老前辈,咱们平遥的晋商老前辈王协王老先生,为了实现晋商货通天下的理想,一生北上大漠,南到南海,东到极边,西到荒蛮之地,但他到底没有做成天下那么大的生意,因为那时没有票号。现在这个机会由广晋源为天下商人创造了出来,我们这一代晋商既然已经看到了这个机会,就不应当再放弃。只要有了票号业这张巨大的信用之网,我们就能做成王老先生想做而做不成的事,实现货通天下,造福万民!”
  成青崖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逼视致庸道:“乔东家对我们票号业的事有如此多的兴趣,不是也想做这行生意吧?”
  致庸毫不回避地点点头,诚恳道:“成老前辈,致庸现在觉得,票号业的兴衰将决定中国商业的兴衰,致庸一是敬慕前辈,二是深感作为晋商的一员也有责任追随老前辈,将票号这一新的行业发扬光大!”
  成青崖瞪了他半晌,终于冷笑道:“我明白了。乔东家今天竞不是来兑银子的,而是来让老朽知道,乔东家要进入票号业与广晋源分庭抗礼,是这样吗?”
  致庸没料到,他热切地说了半天,成青崖竟然这么回答他,当下有点尴尬,急忙强笑着诚恳道:“老前辈不要误会。广晋源是天下票号业的创立者,老先生又是今日我山西票商的领军之人,致庸即使真的进入票号业,也只是想追随老先生,譬如广晋源是那张遍及天下信用之网的纲,乔家大德兴就是那网上的一个小目。”
  成青崖冷冷地哼一声,脸色极为阴沉。茂才赶紧在一旁打圆场道:“成老前辈,请允许在下插一句话。鄙东家的意思是,要将票号业办好,实现货通天下、汇通天下的梦想,需要许多票商一起努力,鄙东家非常想跟在老前辈身后,成为这许多磕家中的一员。”
  成青崖沉沉地看着他们,突然哈哈大笑:“乔东家,还有这位孙先生,今天你们真是抬举老朽,什么将票号开遍天下,让天下所有的商家都变成票商的相与……”
  他神色一变,笑容顿落,道:“乔东家的心胸,不可谓不远大,老朽佩服。不过这可不是老朽的师傅当初办票号的初衷。老朽的师傅当初办票号,只是为了减少相与商家来往使用银_子的麻烦,同时自己也挣点银子,并没想过什么货通天下、汇通天下。老朽也老了,你今天说的这些事情,我就是想做,也是力不从心。对不起,我让两位失望了!二掌柜,送客!”说着他背转过身,不再理睬致庸和茂才。
  致庸看看茂才,面呈失望之色。
  茂才赶紧向他使了一个眼色,于是致庸也不再多说,拱手告辞。
  长栓甩了一个响鞭,驾车前行。车内致庸与茂才对视片刻,忍不住道:“怎么?今天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茂才摇了摇头,开口道:“不过你今天好像有点儿对牛弹琴。”致庸脸色微变:“茂才兄,你的意思……”
  茂才看看他,却不再说话,径直点起了旱烟。致庸也不再开口,车内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冷了起来。长栓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第三节
  他们回来时一路都没有再说话。晚饭过后,致庸再也忍不住,拉住茂才便到了书房。
  茂才也不客气,一进门就道:“东家,你要是觉得只要事情有益于天下,别人都会像你一样一颗热心,满腔激情,恨不能立马就去办,那就错了!”
  致庸被他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一时说不出话来。
  茂才继续道:“据我所知,成青崖并不是心胸阔大之人,自从他接管了山西第一票号广晋源,便把票号业视作自己的禁地,卧榻之旁,不容别人安睡。平遥另外两家票号的大掌柜,一个是他的师弟,一个是他的徒弟,同样为他所不容。你今天对他说那些话,一则对牛弹琴,二则打草惊蛇。”
  致庸再也忍不住了,激动地说道:“茂才兄,我也不是一定要进入票号业,我看中的不是其中的利,我看中的是票号业将来会成为大清商业振兴的希望!广晋源已经开了多年,一直画地为牢,只与大商家做相与。但天下的生意是由天下的商人一起做的,这其中就包括大批中小商人,他们本小利薄,最需要票号业的帮助!你想过没有,有一天我们真把票号开遍了全国,商人们仅凭一张小小的银票就可以走遍天涯,那是个什么气象!天下的出产都会变成货物,飞快地流通起来,天下再没有流动不起来的货物,也再没有流动不起来的银子,这会给天下人带来多少财富!你想想,真到了那~天,我们这一代商人,我们,你和我,会做出怎样的成就!无论是前辈还是后人,我们在他们面前都将毫无愧色,后代商人说起我们来,那会是一种什么语气!我们一定会说……”
  茂才忍不住打断他:“东家,你别憧憬个没完了。开票号要大本钱,在全国开票号,需要的不是银子,那是一座银山,你到哪里搬来一座银山?”
  致庸一愣,道:“开票号当然需要银子,许多许多的银子,可不一定全用自己的银子。票号的主营业务是汇兑,但它同时还是钱庄,替别人存银子,放银子,用别人存进来的银子,我们也能做票号生意。当然了,一开始不会有大批银子存进来,因为你还没有信誉!”
  茂才点头:“这个不错,做票号生意和做别的生意一样,首先要建立信誉,可是……”
  他还没有说完,致庸就抢话道:“这只是一条路。第二条路,我们不但要继续贩茶,还要坚决地去湖州贩丝,去苏杭二州贩绸,一点点把开票号要的那座银山堆起来。第三……”
  茂才接口道:“第三,你想借别人的银子开票号!”
  致庸不好意思地笑了:“茂才兄,原来你也想到了!我们能用别人的银子贩茶,就能用别人的银子办票号,办票号既是件天大的好事,那就是天下商人共同的责任,理应天下商人一起做!”
  茂才半天不出声,过了好一会才道:“东家,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句话我得说出来了!”
  致庸点点头,眼睛热切地看着他。茂才叹了口气道:“无论是在包头立新店规,给伙计们顶身股,还是南下贩茶,西走恰克图,你做的都是了不起的大事。不过我现在就觉得,你过去做的这些所谓大事,和你将要进入票号业相比,都微不足道了!”
  致庸神情一震。
  茂才道:“你先别高兴,过去你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包括去老鸦山劝刘黑七下山。可是开票号这件事,我却不得不说——不!”
  致庸震惊地望着他:“茂才兄,这是天大的好事,你为啥……”
  茂才有点烦躁地站起来踱步道:“东家,正因为它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从来没有过的好事,做成了就将一改天下商人经商的气象,给天下的商界重立新规,简直和开天辟地差不多,我才不支持你!”
  致庸大为不解,连连追问。茂才坦言道:“因为我担心不管是你,还是你我加在一起,都既没有那个实力,更没有那个心力!”
  致庸又是狐疑,又是着急,一时问眼望着茂才,等待着他把话说完。
  只见茂才踱了好一阵,终于艰难道:“东家,老子说,鱼不可以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办票号,在天下织成一张信用之网,这就是国之利器,这把刀切下去,天下所有的人,不只是商人,包括官府,朝廷,甚至是我们的皇上,都会感到切肤之痛!这种在中国商界开天辟地的大事,能给天下人带来大利的事,是国之大利,向来只能由国家来管,朝廷来办才对!这样的事怎么可能由一个或者几个、十几个山西商人做成呢?由一帮山西商人掌控了国之大利,朝廷怎么办?他们会让一批山西商人掌控这国之大利吗?”
  致庸有点明白了,嗫嚅道:“这个……我只想到它对天下商人的好处,并没有想到……”
  茂才点头:“对,东家你今天看到的只是它对天下商人的好处,别人看到的就可能仅仅是其中之利。东家要做的是惠及天下的大事、好事,可这种大事、好事办起来,本身就不会十分顺利。东家你要从今天起记住茂才的话,如果你执意进人票号业,那你必将尝尽世间的甘苦,乔家则有可能一败涂地,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他严肃地直视着致庸,没料到致庸一听这话反而笑了:“茂才兄,事情还没做,你就这么吓唬我?”
  茂才跺足道:“我不是吓唬你。东家,我这会儿才觉得,我和你其实是两种人。你以为自己读了一本《庄子》,就栩栩然蝴蝶也,以为自己成了老庄之徒;我和你不同,以为自己自幼苦读四书五经,就成了孔门弟子。不是,东家,我发现现在正好打了个颠倒,你不是老庄之徒,反倒更像个孔孟之徒,身在草野,心忧天下,而我这个所谓的孔孟之徒,事事想的却是韬光养晦,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