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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新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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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那种凉飕飕的感觉,说有多怪就有多怪!还有,这些人不知怎地,目光流转着暧昧,脸庞突然一致红润,比她这个没穿衣服的人更为羞赧。 

  平芷爱自知身材不甚丰满,却不知她们神色中的异样是来自她肌肤上的点点瘀红,老师也看傻了眼,不用说,大家都知晓那是谁烙下的痕迹。 

  完成重重的穿衣程序之后,腰间被紧紧一束,她吐舌大叫,偏头注视女仆们在她腰后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她吁了口气,感叹穿好一件和服倒不如完成一件窃案来得简单。 

  “来吧!”茶道老师已端坐上位,指示她依样画葫芦的往前一跨。 

  “哎呀!”臀间紧束的衣物限制她无法大步行走,才一举步她便往前一跌,贴上地面。 

  跌倒?她平芷爱可是堂堂梅花帮帮主耶,竟然连路都不会走了? 

  可恶!她气得挣扎起身,双腿彷佛故意和她过不去似的益发蠢钝。 

  老师在她摔得一阵鼻青脸肿后,补充一个事实:“结婚当天的嫁衣更繁复,你这样根本上不了台面。” 

  平芷爱这辈子没有如此狼狈过,无论她怎么调整姿势,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呼呼的呆瓜。 

  老师安静的行过礼后,开始一连串繁琐的沏茶过程,静默的空间里只剩洗,磨刷、冲等俐落的声响,终了,老师将一只茶碗递给了她。 

  平芷爱望着茶碗内浓稠的抹茶,一阵反胃。 

  “请用。”老师不动声色的腰弯行礼。 

  平芷爱皱起眉,艰难的动作着,托着茶碗,像喝药般的饮了一口。 

  “哇──”平芷爱一连呸了两声后大叫:“真难喝,比中药还难喝。 

  “失礼的女人──”老师怒颜喝斥:“茶道必须先从喝茶的规矩学起,什么叫难喝?” 

  “本来就难喝嘛!” 

  “我这杯乃是以历史最悠久的“里千家”传统正宗手法所沏出来的茶。 

  “我不知道啦!”平芷爱不敢领教,取了一碟和果子猛往嘴里塞。 

  老师索性再沏了一次,托起茶碗冷漠的说:“好好看着。” 

  平芷爱吃着和果子,看着老师用双手托住烧有图案的陶碗,顺时针转三圈,双眼凝视着茶碗里的图案,然后分三口将茶喝光。 

  平芷爱老早就肩膀僵硬,全身酸痛了。 

  “你来沏。”老师移开了身,一把将她推向沏茶位子。“双腿并拢,跪好!” 

  平芷爱艰难的弯起膝盖,未完成跪姿腿已发麻;鲜明的记忆配合老师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她拿起茶具却无法专心泡茶,技巧不若老师纯熟优雅,仪态更是无法达到高雅的境界。 

  “乱七八糟!”老师不客气的批评:“动作太粗鲁,姿势也不对!” 

  平芷爱的腿开始冒汗,洗茶的水溅得榻榻米一片濡湿。 

  “这是需要耐心去做的修行……不行!手不是那样拿!不对!水太多了!” 

  “哇!”平芷爱的手被热水一烫之后,耐心同时被烫得蒸发,她丢下茶具,索性躺在地上休息,“我不要沏了!” 

  “不行,茶道不容许半途而废!” 

  “我懂得怎么沏就行了!”平芷爱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赫然发现有个黑衣人成大字型的贴在屋梁上头。 

  她立即起身斥道:“是谁?” 

  那人灵活的用双脚勾在梁上,身形颀长,夜行衣的打扮她是熟悉的。不过那人暴露于外的双眸却给她极为陌生的感觉。 

  “你是男人!”她体内有股热血被挑起,除了梅花帮的人,她始终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对手,想不到这个人不仅混进了日本第一大帮的宅院,还大剌剌的下了挑战书。 

  “啊──”老师已顾不得形象的尖声叫嚷。 

  就在此时,那人消失不见了,平芷爱来不及追上去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这身绑手绑脚的和服,让她不禁捶胸顿足的大叹错失与之较量的良机。 

  有意思!她直觉此人此番前来摆明是来下战帖的,日后相遇的可能性极大!思及此,她不禁雀跃不已,这里的生活枯燥乏味,这件小插曲对她而言并非坏事。 

  她暗自下了决定,不管老师惊慌失措的尖叫,她拉起紧束在臀间的衣裙,本为长裙的和服瞬间成了短裙,轻而易举的爬上屋梁找寻黑衣人可能留下的线索, 飞镖?她很快的在屋梁处找到深陷于实木中的星状物。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东西做武器?”她忍不住嗤笑,也肯定是那人刻意留下的,那么她更确信心中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阖鹰流和台湾梅花帮头头联姻的消息已传遍各界,梅花帮在全球大小派别、黑白两道之间欠下无数窃债,在联姻消息曝光后,即使不被深谷闇承认之事也已众所周知,但至今尚无人敢上门讨价,大概是碍于阖鹰流现任当家深谷冢司骇人的势力,但她并不认为所有的人都肯安于现状。 

  这飞镖也许亦是某个“债主”留下的,对方想利用她不安于室的心,一步步创造挑战的机会吧? 

  缓缓地将飞镖收纳于腰间,恰巧接收到深谷冢司锐利的目光。 

  “妈?”深谷广兴高采烈的自学校归来,迫不及待的连书包也来不及放,就兴匆匆的跑来这儿,意外的发现母亲踏足梁上,父亲则怒颜凝望。 

  深谷广似乎很习惯母亲飞檐走壁、忽上忽下的功夫,可是深谷冢司却极不赞同她做此种危险的动作。 

  “下来。”深谷冢司冷声命令。 

  她忽视他的指示,偏离话题的说:“耶!你们怎么这么早?我有照你的安排去做了!不信可以问那位老太婆。” 

  老太婆?一向自视甚高的老师神色当场一变,尖声斥吼:“你。。。你说什么?” 

  深谷冢司认为要她端坐于茶具前沏茶已是不可能的任务。 

  “平,不可以对老师无礼。” 

  不待她说话,老师已气得脸红脖子粗,顾不得深谷冢司的颜面她厉声指责:“她根本不是有心学习,小广才不会自甘堕落去学习她这个母亲。” 

  “哦?”平芷爱倒也不生气,“那……小广,听说你茶道学得不错,露一手给我瞧瞧好吗?” 

  “好!”深谷广马上放下书包,于茶具前开端正的跪坐。 

  此刻,九岁的深谷广身上散发出同龄孩童少有的优雅,举手投足间完全是一派专家之姿,老师得意洋洋的好似深谷广是她的亲生儿子。 

  平芷爱不禁为儿子所着迷,他身上全是深谷冢司的影子,不论长相、气质二人皆可相提并论,她有种奇特的满足感,这孩子将来必定不同凡响。 

  深谷冢司饮完茶后,静静的开口:“小广,今天晚上有烟火大会,我们一起去。” 

  “烟火?平芷爱眼睛一亮,马上从梁上滑了下来,靠在他身边央求:“我也要去。” 

  “不行。”他想也不想,断然拒绝。 

  她喜孜孜的表情瞬间蒙上一层灰:“为什么?” 

  “你晚上得去上插花课。” 

  “我看完烟火再……” 

  “不行。” 

  他起身后拉着深谷广一言不发的往外头走去,他异常的冷漠让她心寒:肌肤残存的余温似乎在诉说着他的柔情,可是走出房间,他瞬息万变的脾气总脱离不了深沉冷傲。 

  挥别了一闪而逝的情怀,她颇失望的凝视他们父子俩的背影。 

  烟火,通常在有祭典的日子才会举行此项活动;嗅及身上的汗味,她当下有了主意。 

  至于那个插花课程嘛……她立刻当作没这回事。 

  ☆☆☆☆ 

  深谷冢司及深谷广父子二人在烟火大会上亦成焦点,路边摊及小店的人潮加上赏烟火的人群多不胜数,一路上他的无言引起深谷广的猜疑。 

  “爸,你生气了?” 

  令深谷冢司抑郁的是平芷爱明目张胆、一再的违令,他为无法掌控她而愤怒,因为这证明了她仍然不死心的准备伺机而动;她的任何一个小动作,他都可以清楚的解读,这个事实令他不悦及忿然。 

  “妈妈她……” 

  “小广!”深谷冢司倏然记起深谷广敏感的心灵,抚了抚他的头,“没事,爸爸没有生气。” 

  深谷广不太相信的看了父亲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父母之间存在着某种问题,是什么?他不懂。 

  突地,深谷冢司修长的身影僵凝不动,夜空中绽放的炫丽火花映照着每张欢欣鼓舞的脸,深谷冢司的目光却如淬毒的箭射向远方的一个定点。 

  一名女子正大摇大摆的晃过街道,找寻传统的澡堂,进门后,她向柜台丢出一张大钞,要了一个单人浴池。平芷爱观察四周,这个浴池是露天式的,幸运的是除了可以看到一小片夜空之外,还有烟火可以欣赏。 

  她与奋的将衣服迅速褪去,跳入池中。 

  “哇──好舒服喔!”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仰视黑夜星光,快乐得想吹口哨。她果然只适合夜晚!仅管此时硫磺味十分浓厚,依然可以嗅出些许晚风独有的清冽。 

  检视飞镖,仔细端详中央的小孔周围,才发觉这个飞镖除了样式特别之外,中央孔洞的四周有一圈细小的日文字。 

  “忍……者……”她解读着那些字时,房门忽然被一个强劲的力道拉开。 

  即使她反应灵巧,却仍不及来者迅速,在氤氲的雾气中,深谷冢司阴莺的脸色尤其骇人。 

  她完全没预料到他会出现,震惊得几乎傻了眼;可他的目光在落定于飞镖时转而深沉。 

  “哪儿来的?”他冷漠的质问。 

  “呃……”她猛地一惊,欲藏起飞镖已来不及了,索性向他坦白下午的事情。 

  他从她娓娓叙述的同时发现她异常欣喜的神情;他明白,那些课程对她而言索然无味,她喜爱刺激、冒险,她改不了原有的脾性。 

  他冷不防地抢过飞镖,因而引发她的抗议。 

  “你干什么?”她气呼呼的涨红了脸,“那是我的东西耶!” 

  他将飞镖妥当的收起后开始宽衣,顺利的将她的抗议变成了支支吾吾;他的动作极其优雅,脱下外套、衬衫和皮带之后,她大气也不敢喘的调开目光,即使有过肌肤之亲,她依然无法习惯他在她面前宽衣解带。 

  感觉到他的靠近,他进入她身侧的池水后,她很快的拉开彼此的距离,背对着他抠着石头。 

  “过来!” 

  冷厉的声音传来,她却动也不动的窝在池边。 

  他叹了口气,“夫妻共浴又不犯法,你别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我哪有!” 

  她被激怒而转身,视线不由得被他结实的胸膛吸引,他展开双臂,躺在池边状似优闲。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飞镖呢?还我!” 

  “那东西对你没有益处,我自会处理。”他已有了决定。 

  “什么处理?你为什么老是跟我抢事做?” 

  “我只是要让你心无旁骛,专心上课罢了。” 

  “我有说我不上吗?”她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么现在呢?”他的记性绝佳,更清楚她现在应在何处。 

  “我……我总要有时间洗澡吧?”她辩解着。 

  他面无表情的反问:“家里没有澡堂?没有浴室?” 

  “在这里比较有情调啦!”她吐出一句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 

  “情调?”他若有所思的抚着下巴,目不转睛的揪着她被热气熏红的小脸。 

  她不自在的拉扯浴巾,浑然不觉他已来到身侧。 

  “你、你……要……要做什么?” 

  他拾起毛巾,邪气的微笑,“我?我当然是要来享受做丈夫的乐趣啊!” 

  “别过来──”她的两颊烫得好似快燃火了!“这里是澡堂耶,你别想在这里……” 

  她的话被他去过来的毛巾堵住,他拿起香皂交给她,一脸狡黠。 

  “我也是来洗澡的。”语毕,他起身移至池外,背着她道:“帮我洗背。” 

  “咦?哦……喔。”她马上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羞耻,羞怯的握着香皂往他肩头抹去,搓揉出一堆细致的泡沫之后,她轻轻按揉着他的肩胛骨。 

  他的肤色很好,古铜色很适合他,他的背宽大、厚实,而胸膛就像可以依靠的港湾,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是了!长久以来她都缺乏自信,她不曾忘却被双亲遗弃之痛!一再的被人收养,她不曾有过一日安稳,若非遇到静奶奶,她根本了无生趣 这是极为残忍的事实。 

  小广的诞生使她有所憧憬,她发誓要让他拥有完整的亲情,若不是受制于他,此刻她真的很想带着小广四处奔走。 

  “小广他……很好。”她轻轻的说着,将白色的泡沫划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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