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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it精英-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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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便后悔了,席间推杯换盏都赞的是销售喝吐了血,售前想破了头,倒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情,见惯了这样的无趣,只盼着早些散了还我个清静。忽然,罗端了杯酒给销售经理,
“老范,你看我们的兄弟们协助你们做工作也挺辛苦的,这工作量怎么算啊?”
  销售果然是油滑,一脚将球开到了老板脚下:“罗经理光笑话我,我哪有评定开发工作的权力啊。”
  老板倒也不含糊:“谈什么工作量,销售冲锋在前,技术人员配合工作干二十四小时也是应该,只要不是干出二十五小时就行了。”
  席间登时一片死寂,见多了刻薄的头头,可这样的语出惊人倒也是头一遭,大家面面相觑,我想罗定有些后悔多此一问,殊不知扔下一块小石,竟激起了那片最真实的涟漪。许久,销售经理也觉得这尴尬未免太甚,连忙端起一杯打个哈哈,“来,大家干一杯,今后做项目还要仰仗各位呢。”
  大家也乐得顺竿而下,纷纷举杯,凝重的空气一下烟消云散,倒似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没有端杯,这杯酒喝不下去,换了往日的我,大概早已回他一句,可今时今日,我早已不是那个年轻气盛的我,争与不争,对我已无所谓了,只不过心头忽然有种冰凉的失落,奋斗了这许多年,居然找不到了自己的方向。
 项目正式启动前的一阵子,难得的忙里偷闲。日子过得平静,忙起来陀螺般闲起来就像个透明人似的在公司中呆坐,那晚,看了几位名导的《十分钟年华老去》,竟怆然泪下,我知道,当我在遥远的异国那庭院中拈起那片落叶,激扬风发的青春韶华在那一瞬间,早已离我而去……
  而我,在这终日无所作为的困顿中慢慢地变成了一只惫懒的猫,失眠倒也渐渐好了,变
得可笑地渴睡了起来,一有时间便一头栽倒在床上不管不顾地昏昏睡去,睡着了真好,梦境中,美的依旧是美丽的,而残酷的却也罂粟般绚烂。
  老板打了若干次电话给我问我为何不去小坐,我说,不去了,最近贪睡得很,熬不得夜了。他笑我更年期到了,执意要我去坐一下,便应了晚上即使困了也去他那里打盹。
  酒吧依旧是那个喧闹的酒吧,可我却有种极不适应的生分的感觉,风,带走了与那节奏一起震颤的活力,坐在那样的音乐中,我觉得恐惧,那是一种已不再属于我的陌生,莫名地不能融入的隔阂,老板还是老样子,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不相干似的,“聪慧,你肥了。”
  “拜托,何苦见面就恶心我。”对他除了苦笑我找不出更好的表情。
  “真的肥了,痴肥,没了以前的机灵气。”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不是个女人,为啥他从不肯对我说句不让我闹心的赞扬。
  “灵气可以换人民币吗,笨。”别过头去,忽然看见那血红女郎正依在一个高大男人身畔娇笑着,对他努努嘴。
  他侧下头轻描淡写地看一眼,“放心吧,她有的是青春可以挥霍,时不时换不同的男人来这里晃悠。”
  我再次苦笑摇头,“男人,都是这么狠心么?”
  他颇有深意地盯着我,调侃着,“男人狠心是真的,可你怎么就没这股劲头呢。”
  忽然发现今天来真是个错误,我这个有些邋遢的痴肥女人只得一遍遍地傻傻地笑着,“我不敢,我怕死怕疼怕丢人,什么都怕,怎么着都能凑合着活着,挥霍是需要有资本的,可我没有,所以我只能这么没劲透顶地活着。”
  他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似的笑了,“张聪慧,其实你最经活,没人能弄垮你,说真的,咱们俩搭伙过日子吧,你和我是绝配。”
  也就这败类能喷出如此臭不可闻的气味,晕那些无知小美眉不说,还想跟我逗乐子,狠狠剜了他一眼:“亏你想得出来,祸害愚昧少女祸害到我头上来了,挤对我刚被人蹬是不是?”
  “看你快三十的人了又没人要,跟了我算了,最起码给你个名分。”
  “啊呸,伤口上撒盐的缺德事你也干。”我强忍着没有跳起来抓花他的脸,郁闷地灌下一大杯冰橙汁,从喉咙到肠胃透心凉。
  他倒板起脸一副少有的严肃的样子:“说真的呢,你认真点,过来和我一起,寂寞的时候还有人说说话。”
  这我倒是从来没想过,一时懵住了不知该如何应答,寂寞吗?无数个夜里辗转反侧,对着空空如也的屋角发呆,感觉自己就要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怎么能不寂寞?我仅仅是个平常女人,有一个真心爱我,愿意相伴左右的男人竟如此奢侈,良久才傻傻地问了一句,“你,爱我吗?”
  “聪慧,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他依旧认真地看着我。
  很重要么?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看淡,可是当他这样直白地问我这问题,却再一次犹豫了起来。“不知道,也许……很重要。”
  他叹一口气,“他结婚了,新娘不是你,你仍旧相信爱情?”
  有一些问题,让人不得不剖开自己的心灵才能作答,而直面自己的心,愈发惶恐,爱情,这种复杂的情感伤我太重,可既然是它伤了我,如何能不承认它的真实存在呢,所以我说:“我信,尽管这不是能够长久的情感,可是我曾真实地感受过它的幸福和痛苦。”
  “学会忘记和不在乎,这样会过得更自在些。”
  “这辈子是没戏了,等我喝了那碗孟婆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
  “聪慧,你考虑考虑,我等你答复,咱们是最合适的,你大概也倦了,我也是,咱们都给彼此最大的宽容,不要去强求什么愚蠢的彼此相爱,就这么生活好吗?”
  就这么生活,何尝不想就这么生活,可是回忆,当你自作聪明地认为已经将它甩脱,它却如影随形,待你放松了防备,恬淡了心情,不期然静立在你身后,残忍地拍一拍你的肩,告诉你看过来。
  朝他摆摆手,言语太过苍白,而我太过虚弱,找不出有力的事实来抵御他的诱惑。生活,让我迟疑停顿得太多太多,心中那若隐若现的曾经的甜蜜、现在的悲伤,迷乱了我的眼,荒废了我的心。有爱的生活让我畏惧,可这样无爱的相处也同样让人心寒。这信与不信间,大概就是深渊。
  几乎是落荒而逃,他那样赤裸裸地直问着我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问题,令我恐惧。
  项目终于启动了,又有了无数可以逗留在公司、埋头于工作的理由,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个项目,因为它有够忙也有够累。看得出,老罗对我还是很器重的,不为别的,我拼命工作。
  老妈上次被我呛回去后很久没有打电话给我,而我也没有勇气打回给她,痛恨自己的不孝,可是,怕听他们的嘘寒问暖,仿佛靠着最后一丝求生欲望蹒跚在无边沙漠中的孤独旅者,一点点的温情都会让残存的勇气轰然倒塌,只得这样无爱无恨地机械地迈动着沉重的双腿。孩子长大了,反倒和父母生疏了,看着他们无助地老去衰弱,愈发地思念依赖儿女,岁月在他们的脸上无情地侵蚀着。他们将如花的岁月全部倾注于我,可我却无力绽放,看着那已有些浑浊的眸子,忽然发现这才是支撑我前行、阻挡我放纵沉沦的惟一力量。
表妹打来电话,小孩子总有些稚嫩,几句话便说走了嘴,是老妈遣她来打探消息,并要她一定见我一面,看看瘦了还是胖了。放下电话,太久不流泪的我竟然泪水滂沱,其实,命运给予我的已经太多,弥足珍贵,而我却曾视而不见。
  这单虽然是赚钱,可是并不好做,用户指定了一些产品,项目不复杂,需要涉及的产品却很多,无形中增加了很大集成和协调的工作量,作为总承包商的我们很有些吃力不讨好。
周五晚上,有个关键集成点总是搞不定,两个产品的技术负责人被老罗结结实实训斥了一顿,勒令我拘着他们不解决问题不准走,两个人都有些挠头,我也是无能为力,谁也没有找别人不痛快的爱好,轻松赚产品费用的是他们,可用户和监理公司最终会朝我们要进度,我们也只能打压他们了。
  一个还想跟我矫情,“张工,今天周五啊,你看我家里还有事,咱们下周再谈好不好?”我眼皮都没抬说不好,要加班多久,我陪着你们,下周这部分一定要完成,这是按照进度走的,不然你们自己和用户去解释。两人顿时没了脾气,极不情愿地继续调试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多了,总算是有了些眉目,也就放他们走了。他们客套着说可以送我一程,被我婉拒了,他们的事情是做完了,但是善后工作还得我来做。
  看着两个人一身疲倦地离开,我也有些腰背酸痛,身体大不如前了,偶尔颈椎会针刺般疼痛,便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想顺便吸枝烟,楼道里,忽然听到方才出去的两人调笑着,“累死了,吸枝烟再走。你说现在的女人,怎么都是工作狂?”
  “这样的女人一般都不太正常,没人爱只能爱工作。你看眼前这个,有家不回,肯定一大龄女光棍。”
  哑然失笑,虽有些尖酸,可未尝不是一击中的,让我无从辩驳。
  “这个我是不知道啦,那个罗经理,据说长期以公司为家,老公都跑掉了。”
  “真的?”
  “他们公司的人说的,还能有假?”
  这点爆料却让我大吃了一惊。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夜里三点,栽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早上手机声将我惊醒,表妹看来是铁了心要完成老妈交给的重任,约我吃中饭,“饶了老姐吧,还没睡醒呢,晚饭晚饭……好……地方随你挑。”
  天擦黑才起床,反正早就一副邋遢的样子了,索性绑了个马尾素面朝天地出了门,表妹说还没吃过日本菜,死活要吃这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恨日本菜。”可没辙,还是从了她。小丫头青春逼人,蹦蹦跳跳地就来了,鲜亮得让我嫉妒,见了我还挺高兴地捏捏我的脸说,姐,这下可以交差了,原来你胖了,我都害怕你要是瘦了舅妈非得让我给你送菜送饭不可。对她笑笑,领着小姑娘进了餐馆,吃自助,管够,吃得你下次再也不想吃小日本的东西。
  连日的加班再加上急剧增加的体重,我的身体需要大量的热量来维持,这生冷的鱼片是难以满足的,只得搞了几个寿司来吃,越吃越郁闷,这是什么啊,死贵,没油没味,看她吃得喜滋滋的,偷偷想等甩掉了小尾巴找家新疆餐馆吃它二十串肉串解恨。
  “姐,我们同事说你漂亮来着,就是那个盯着你看的。”她居然还能分出心思来跟我说话。
  哦,是那个和朱建国十分神似的男孩子吧,还记得那个失态夜晚,没搭腔,我点点头,不置可否。
  “唔,他还说你即便笑眼睛里都带着悲伤,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屁勒。”翻个白眼,什么跟什么啊,我现在就想跟猪一样活着,猪是从不悲伤的。
  “对啦,表姐,你们公司那么多男的,追你的人一定很多啊。”
  “是啊,身边全是男人,可怕的是他们也拿我当男人。”
  表妹“扑”地一声笑出来,喷了我一脸口水。
  我觉得我真的可以忘记一些事情了,因为随着项目越来越忙,加班越来越晚,我也越来越机械地跟厂商吵着争着,工作也就在这样的争执讨价还价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老总还是很满意的,除了个别厂商向客户告状说我们加大他们的工作量外,各个环节都在时间点内圆满完成了。他甚至主动给我加了薪,老罗说这在开发人员中还是很罕见的,不知道应不应该感到荣幸,看着产品厂商对我极不待见又不敢说的样子,忽然有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感。
  老板再没联络我,大概是因为他知道我的沉默便是拒绝吧。其实不是没有心动过,我也是个市侩的女人,单是靠他那间酒吧便可衣食无忧了,再不要这么孙子似的干活,泼妇似的跟人家吵架,他怎么说也是个中产的成功男人,相比之下朱建国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给我的除了一阵微风就灰飞烟灭的甜言蜜语便再也没有别的了。比起老板描绘的那种互不约束的生活,我更愿意一个人不付出不索取地活着,两个人,哪有那么轻松,指不定谁欠了谁,拉扯不清要死要活的,累。因为我压根不是个洒脱的人,我算计感情,在乎感情,计较得到,计算付出,这是我一辈子也改不掉的毛病。
  转眼都快过年了,隐隐有些害怕回家,亲情成了一种负担,这种想法让我汗颜。这许多年,只知贪婪索取,却吝于付出丁点,对父母如此,对爱情也是如此,想来我的孤单也并不是全无缘由。
 头一遭这样怕见老爸老妈,打小一撒谎就被识破,少不了还要挨一顿笤帚疙瘩,一直都没弄明白怎么就逃不过老妈的法眼。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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