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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极致重生 作者:萨琳娜(起点vip14.05.14正文完结)-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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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说阿槿硬往里闯,她们怕伤到小郎君,这才不敢上前阻拦。
    那个说阿槿仿佛中了邪,力气大得惊人,她们拉都拉不住。
    萧南才不听这些人的辩解,一甩袍袖便抬步进了屋里。
    屋子里,崔八根本摆不平不停啼哭的崔令平,还是赵妈妈见情况不好,忙接了过来,柔声哄了好久,才让哭得险些闭过气去的婴孩儿安静下来。
    “赵妈妈,苹果汁温好了,您看要不要给小郎君喂些。”
    崔令平的乳母端着个白瓷小碗儿,小声的凑过来。
    “嗯,拿来给我试试。”
    赵妈妈扭头看了眼冒着热气的小碗儿,冲着乳母点点下巴。
    乳母会意,用长柄银匙舀了一匙送到赵妈妈嘴边。
    赵妈妈试了试温度,又将那一匙的苹果汁咽下肚,暗自点点头,味道很醇正,没有乱七八糟的作料。
    这才放下心,把崔令平交给乳母,命她好生给郎君喂食。
    安顿好了崔令平,赵妈妈便来到崔八夫妇跟前请罪。
    看着稳重的老妈妈一脸懊恼、愧疚的样子,崔八连连叹气,“这次就算了,以后定好看好小郎君,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惊扰了他。”孩子整天七病八难的够可怜了,还有个这么不靠谱的亲娘,真是……
    崔八头一次感觉到后悔,当初,他真不该那样的宠信阿槿,如果不是他纵容,今天阿槿怎么敢这般放肆?
    许是阿槿的招数太过陈旧让人瞧出了端倪,又许是崔八被人洗了脑,反正现在的崔八,根本就没把阿槿往好上想。
    更不会如阿槿最初预想的那般。觉得阿槿是因关心儿子而乱了心神,一时鲁莽才不顾规矩的大吵大闹。反而怀疑阿槿是借儿子引起自己的注意,顺便也为难下当家主母。
    想到这一层,崔八抬眼看了看坐在自己身侧的娘子。眼光中满是愧疚。
    “娘子,都是为夫不好,纵得这贱婢忘了尊卑。又让娘子受委屈了。”
    每当崔八不意气用事的时候,他的脑子还是蛮好使的。刚才他还苦苦求着萧南用御赐的果子救人,这会儿安静下来稍稍一想,便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对他而言,阿平、阿沅都是他的子女,让健康的阿沅让出果品给病危的阿平再合理不过。
    但……唉,阿沅是娘子的心头肉。阿平却是……他苦求萧南这么做,分明就是往娘子旧日的伤口上撒盐呀。
    萧南的目的已经达到,又让阿槿大大的出了次丑,心底原本那一丝不忿,现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她浅浅一笑。嗔怪道:“郎君这是说的什么话,人常说夫妻一体,咱们既是夫妻,又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娘子……”
    崔八又感动了,呜呜,还是君直兄说得对,乔木果然是他的贤妻呀。
    这边夫妻两个感动着,那边崔令平已经喝完了一小碗儿的果汁。
    而此时,萧南命人请来的太医也到了。这回来的是一位姓魏的太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他向崔八夫妇行过礼,便去给崔令平诊脉。
    较之前一个太医,魏太医的医术貌似更强一些,至少他给崔令平开了方子。
    拿着方子仔细瞧了瞧。崔八连连颔首,嗯,这个还比较靠谱。
    其实崔八像时下的许多世家子一样,学习的知识很杂,医理也是学过的,平常把个脉,看个药方也没有问题。
    尤其是崔八还有个天天拿药当饭吃的病儿子,他对幼儿这方面的医学知识更是非常了解。
    确定方子无误后,崔八便迭声命令下人去抓药、熬药,自己则携娘子一起回正堂看女儿。
    至于阿槿,早就被主人主母丢到了脑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五月。
    过了端午节,崔嗣伯与南平的昏礼也近了,整个崔家又忙碌起来。
    经过一番研究、讨论,南平终于定下了昏礼时的男女傧相。男傧相是她娘家的堂兄韦洪,女傧相则是崔家大少夫人王氏。
    原本崔嗣伯想再多邀请两位傧相,人选他都想好了,是三戟崔家的长房嫡长子夫妇。
    但崔清脑子比较清楚,并没有被儿子即将迎娶贵女冲昏了头,直接否定了儿子的这个提议。
    他的原话是,“如果你还想顺顺当当的娶回郡主,就别再弄这些幺蛾子。”
    老夫人被人拿住了把柄,投鼠忌器的捏着鼻子认下了他们一家子,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在老夫人跟前肆无忌惮。
    崔嗣伯和南平的婚事是圣人赐下的,老夫人不敢有异议,可昏礼进行中倘或出现点儿小插曲,也足够他们一家子受得。
    为了昏礼能顺利进行,崔清反复的告诫老婆孩子要乖一些。
    就这样,时间的指针终于指向了五月十六日。
    辰时,崔家祠堂开启,崔嗣伯一身新装进了祠堂,他心情复杂的扫视供桌上的祖先牌位,后净手焚香,摆上清酒祭奠先灵,曰:“荣康堂四郎清之长子嗣伯,年已成立,未有婚媾,今因媒人崔洋,娶纳京兆韦氏长女,以今日吉辰就礼。谨以清酌之奠,伏维听许,尚飨。”
    三献讫,崔嗣伯再拜。
    拜完先祖,崔嗣伯又前往正堂向祖父、父母辞行,然后率领一干人等前往韦家迎娶新娘子……
    ps:嘿嘿,这是补昨天滴。
    pps:查了下大唐的婚礼,某萨发觉,唐时的婚礼真的很有意思呢,反观现代的婚礼已经简化的不成样子了,唉,可惜可叹呀……

    第035章 崔八当官(一)

    唐时的昏礼与后世的不同,昏礼当天是在女方家中举办的。新娘子呢,也比后世的新娘子幸福,因为这时的昏礼都在黄昏举行,新娘子无需早起忙碌。
    美美的睡个懒觉,起床后也不必急着换新衣、着大妆,南平像往常一样用过朝食,领着心腹丫鬟整理了下自己昏礼次日请安行礼时所用的荷包等物,宫里杨贵妃派来的宫女则忙进忙出的帮南平准备梳洗、化妆之物。
    转眼到了中午,匆匆用过昼食,南平为了有个好面色,又歪在壶门大炕上好好的睡了个午觉,足足睡够了一个半时辰,眼瞅着太阳开始偏西,韦家请来的喜娘开始给南平正式梳妆。
    南平是从二品郡主,依照规制,礼服要穿深青色的揄翟之衣,白色素纱连体内衣,腹前着蔽膝,双耳戴掩耳的博鬓,头插九支花金钿。
    此时还真不流行新娘穿红装,想看凤冠霞帔,估计还要有个两三百年吧。
    穿戴完毕,南平顶着一头义髻和朱钗,已有人来请她去祠堂祭祖。
    与之同行的还有女方的媒人崔洋娘子,她同南平一起进入韦氏祠堂,崔娘子念诵祭文,南平跪拜。
    祭文云:“韦氏长女,年已成长,未有匹配,今因媒人崔洋用今日吉辰,适崔氏男……谨上清酌之奠,告于先妣之灵。”
    南平生母已逝,生父尚在,祭拜了亡母及先祖之灵,她又起身来到正堂。向祖父母、父亲拜别。
    南平自幼被杨贵妃养在宫里,对自己的阿翁阿婆以及阿耶的感情并不深,但依着规矩,还是拿帕子掩着面。嘤嘤啼哭了两声。
    韦家门外,崔嗣伯一行人也浩浩荡荡来到了门口,此刻天色已黑。韦府大门紧闭,院内不是没人,隔着高高的院墙,外面的人都能听到里面说说笑笑的声音,以及若隐若现的百戏、鼓乐声。
    相较于新娘子的深青色礼服,新郎崔嗣伯童鞋则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礼服——一袭红纱单衣,白内裙。脚下蹬着黑色靴子——红色的喜服映衬得崔嗣伯面冠如玉,颇有几分玉郎的丰姿。
    崔嗣伯看着紧闭的大门,偏身下马,噔噔几步上了台阶,敲门。高声喊道:“贼来须打,客来须看。报道姑嫂,出来相看。”
    门内,韦洪领着弟弟妹妹,在一群京中贵女小郎君的拥簇下,笑着问道:“不审何方贵客,侵夜得至门停?本是何方君子,何处英才?精神磊朗,因何到来?”
    崔嗣伯笑答:“本是长安君子……如下。体内如何?”未来大舅哥及诸位小娘子、小郎君一向可好呀?
    门内众人:“尺前井水,金木为兰……并得平安。公来此问,未之体内如何?”……咱们都好,你也好呀。
    崔嗣伯:“下走无才,得至高门……有事速请,语莫干着。”我还要娶亲。诸位不要再瞎白活了。
    门内众人:“既是高门君子,贵胜英流,不审来意,有何所求?”……你既是名门贵公子,跑到咱家你有何贵干呀?
    崔嗣伯:“闻君高语,故来相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俺来找娘子滴。
    门内众人哄笑,继续为难……
    崔嗣伯抹抹汗,继续应答……
    一番语言交锋后,崔嗣伯身边的好友帮忙作诗,权作敲门砖。
    “柏是南山柏,将来作门额。
    门额长时在,女是暂来客。”
    大门终于开了,但为难尚未结束,大门进了,有中门,又赋诗:“团金做门扇,磨玉做门环。掣却金钩锁,拔却紫檀关。”
    过了中门,还有堆关,堆关有锁,继续念诗:“彼处无瓦砾,何故生此堆……暂请钥匙开,且放二郎过。”
    过了堆关,又遇中堂,再作诗:“堂门筑四方,里有四合床……好言报姑嫂,启户许檀郎。”
    ……
    一通折腾,终于来到了南平的闺房。
    当然,此刻崔嗣伯还是不能见到自己的新娘子,因为还需要隔窗念催妆诗。
    崔嗣伯及男方诸人一通催促,终于把新娘子催到了正堂。
    到了正堂,崔嗣伯还是见不到新娘,新娘在哪儿呢?答曰,在屏风围成的帐子里。
    好吧,不急,咱开始祭雁,崔嗣伯经过这连番折腾,也没有力气叹气了,直接把把自己带来求亲的大雁往新娘所在的帷帐里丢。
    南平那边的人呢,要的将大雁接住,用红罗包好,拿丝线将雁嘴扎紧……ok,齐活!
    然后再念撤帐诗。
    撤去屏风,继续祭雁……又是一番折腾后,崔嗣伯终于见到了他家南平,然后两人辞拜南平的父母(继母啦)。
    南平与父亲继母的关系不亲近,韦父、韦母对她也没有太多的亲情,依着规矩对小夫妻训了话。
    韦父:“勉之敬之,夙夜无违。”
    训完话,新鲜出炉的小夫妻来到韦家专门搭建的婚帐,夫妇俩左右跪坐好,吟一首‘咏同牢盘’诗,两人各吃了三口‘同牢盘’。
    再喝合卺杯。
    杯子是用小瓢分作两半,夫妻两个各持一只,侍女用五色丝线把两人相邻的一只脚系起来,然后对饮合卺酒。
    喝完酒,崔嗣伯站起来,任由侍女褪去礼衣、冠帽和佩饰、佩剑。而南平那儿也有人帮忙摘去金钿,拿掉义髻,褪去大礼服。
    随后,崔嗣伯坐在东侧,南平居西,再念去扇诗。
    崔嗣伯的文采还真不错,一首诗念完,南平终于放下了掩在面前的泥金团花扇,露出一张涂成白墙的脸。
    新娘又帮两人梳头合发——结发夫妻嘛。
    至此,礼成。
    众侍女纷纷退下,只留下小夫妻对坐帐中。
    “娘子,累了吧。”
    崔嗣伯帮着南平系在一起的头发分开。
    “不累。”
    就着摇曳的烛光,南平见崔嗣伯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口似红樱,竟比往日还俊美几分,心里得意到了极致。
    她也没说谎,一场昏礼进行下来,除了跟父母行礼外,她既没跪也没拜,还真不怎么累。
    反倒是崔嗣伯,娶个媳妇仿佛过五关斩六将一般,又是动脑又是动嘴,整个人累得不行,单薄的中衣都被汗浸湿了,额头上也是一片水光。
    南平见状,有些心疼的抽出帕子帮他拭去额上的汗珠,轻声道:“郎君辛苦了。”她可是知道家里的那群人是怎样的促狭,还不知道如何折腾她的大郎了呢。
    崔嗣伯反手握住南平的手,柔声说:“能娶到娘子这般美好的女子,受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再说了,今儿也不是吃苦呀,而是、而是我这辈子最愿意做、最想做的一件事儿……”
    “郎君——”
    “娘子——”
    吹灯,拉帐子,和谐和谐啦!
    与此同时,亲仁坊的崔家也热闹了一天后,渐渐安静下来,整座大宅的灯光逐渐熄灭。
    作为主战场的合浦院,却依然灯火辉煌。
    姚氏激动呀,她终于娶到了郡主儿媳妇,明天,对,就是明天,待小夫妻回府后,便要给她敬茶行礼——嘿嘿,堂堂郡主给她行礼呀,这可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呢。
    崔清的情绪也非常亢奋,二十多年前,他像丧家犬一般被老夫人赶出崔家,如今,他不但大摇大摆的回来了,儿子还娶了这么位高贵的娘子,啧啧,一想到白天的时候老虔婆那张阴沉的脸,他就想仰天大笑三声。
    心里也在狂呼,“阿娘,阿娘,您看到了吗,哈哈……您放心,待儿媳过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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