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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蝴蝶飞(出版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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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人吗?”冬冬雨喊了一声。
“…………”屋子里没人应答。
“艾尔婆婆在家吗?”冬冬雨又接着喊了一句。
“你们是做什么的?”从屋子里传出来女人的声音。
“我们找艾尔婆婆有事情。”冬冬雨回答道。
“今天很晚了,你们明天再来吧。”屋子里那个女人放低了声音。
“我们是从城里来的。”冬冬雨话音刚落,就听“吱”的一声,门慢慢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女人,寒飞和冬冬雨当时一愣,她不是艾尔婆婆,因为这个女人并不向别人说的那样老,确切地说她不老,应该是一个中年妇女,尽管是中年,她的美丽和气质依然无法被年龄所掩盖。
那女人缓缓地走过来,她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寒飞身上移开过,眼睛里透露出一丝诧异茫然的神色。
沉默片刻。
“你,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女人问道。
“冷寒飞。”
“哦?”女人错愕了一下,“你们找我有事吗?”
“您是?……”寒飞迟疑。
“这里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女人回答。
“那您就是艾尔婆婆了?”冬冬雨站在旁边插话说。
“我说的很清楚,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女人看了冬冬雨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投向寒飞,“如果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
“我们有事情想请教您!”寒飞说着从衣袋里掏出手帕给了艾尔婆婆,“您知道手帕上绣的是什么花吗?”
艾尔婆婆缓缓地接过手帕然后轻轻地打开,看见手帕上绣着半粉半紫色的花,拿着手帕的手不时地颤抖着,黯然神伤,双眼带着激动的泪花,此时无言而胜过有言,千般苦楚,万种风情,全都渗透在这个“泪”字当中。
寒飞诧异,冬冬雨也默然。
“水流花落溶溶月,一缕愁情淡淡风。
匆匆萧雨春归去,隐隐笙歌尽梦中。
玉颜易逝几重重?春花秋月两悠悠。
觅觅它乡情断处,苦苦相思尽泪中。”
艾尔婆婆说完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把手帕还给了寒飞,“你们进来吧。”
艾尔婆婆转身向屋子里走去,寒飞和冬冬雨相互看了一眼,也跟了进来。
屋子很干净,也很简单,各种花草的香味充满整个房间。
“你们坐吧。”艾而婆婆面无表情地说。
寒飞微笑着坐在椅子上,冬冬雨站在他的身后。说话间,天色迅速黑了下来。
“你们吃饭了吗?”艾尔婆婆点上了灯,转过头看着寒飞他们。
“在路上吃过了。”寒飞说。
“那你们上楼休息吧。”
“那花的事?”寒飞问。
“明天再说。”说完艾尔婆婆转身走上楼,木制的楼梯发出“吱”“吱”的响声,寒飞和冬冬雨也跟着上了楼。
“你们两个人住在这间房吧。”艾尔婆婆推开房门,里面的摆设也同样很简单。
艾尔婆婆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又是一阵吱吱的响声走下楼。
冬冬雨看着寒飞,“她真是个怪女人。”
“不是怪,是神秘。”
“神秘?那她知道怪花的事情吗?”冬冬雨轻声问。
“她不只知道,而且还很清楚。”
寒飞说完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夜色一刻一刻地深了起来,零乱的星星朦胧地也有了光亮,树梢在狂风中猛烈地摇曳着,啸啸作响。
“她怎么会这么年轻啊?”冬冬雨坐在床上自言自语,“难道她不是艾尔婆婆?”
“不,她绝对是艾尔婆婆。”寒飞转过头背靠在窗口。
“她为什么看见手帕上的绣花,会有如此失常的反应呢?”冬冬雨不解地问。
寒飞皱着眉头,“那朵半粉半紫色的怪花,让她想起了一段伤感的爱情往事,而且伤得很深。看得出,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何以见得?”冬冬雨追问。
“诗的后两句,‘觅觅它乡情断处,苦苦相思尽泪中’。意思是说她和心爱的人在另外一个城市相知相爱,如今又两个人异地相隔,可是归期遥遥,相聚渺茫,只有滴滴泪水伴着相思之苦。”寒飞说完惋惜地叹了叹气,“真是一个痴情女子。”
冬冬雨从床上站起,缓缓地走到寒飞面前,“我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啊!”
寒飞笑笑,“可惜痴情的女子也有恨,艾尔婆婆恨那个她深爱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的呢?”
“从她的目光中看得出,那个男人是个负心人,虽然她恨,但却没有放弃对那个男人的等待,可见爱之深,恨之苦,思之泪,情又难圆,伤感几时休!?”
“如果你是个负心的男人,我也会一直等你,但我不会恨你。”冬冬雨把头贴在寒飞的胸口上,轻声地说,看来坠入爱河的女人永远是那样的温柔体贴。
“爱由情生,恨因爱起,如果我是那样的男人,你负气恨我也是正常的,可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勇气做一个负心的人,因为那样也需要付出伤痛的代价。”寒飞表情凝重。
“这是不是负心的男人为自己找的借口呢?”
“可以这么说,但负心的男人不一定不是好男人,如果不是好男人的话,我想艾尔婆婆就不会这样执着的等待,痴情的去爱了。”
“呵呵……这个理由不错,不过就是苦了我们这些为爱痴狂的傻女人了。”冬冬雨呵呵地笑着。
“可是傻女人的背后,却是痴呆的男人,要不然,不会明知痛苦还要相爱,痴情相爱最后还是傻傻地分开,弄得结局两个人伤心期盼,哀叹惋惜,悲痛回忆。”
“可是只有真正的爱情,才会爱得痴狂,伤得刻骨啊!?”
“所以爱情就是无悔的爱,无怨的情,无论是充满泪水的爱情,还是充满欢笑的爱情,它都会让你迷恋一生。”
“没错!”冬冬雨拍了一下寒飞的肩膀,装作很女人的样子,“你说的没错,我赞成你的观点。”
寒飞沉默久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猜到怪花的名字了。”
“什么名字?”冬冬雨睁大眼睛看着寒飞。
“……相思!……”
“相思?为什么呢?”冬冬雨问。
“诗的最后一句‘苦苦相思尽泪中’是双重意思。表意是,艾尔婆婆对那个男人的泪伴相思之苦。隐意是,今天再次看见相思花,又加深了自己对爱人的日日夜夜的期盼,无奈只有相思花陪她哭泣,而不是心爱的人。”寒飞说完又转过身看着窗外。
时进午夜,天上的星斗也越发明亮多了起来,夜风已不再那样狂吹,也没有了啸啸的响声,偶尔闻道一股扑鼻而来的花香。仰望深蓝色的夜空,虽然迷人,但依然没有月亮。
“那相思花为什么会在你母亲和那座野坟上出现呢?”冬冬雨也靠在窗口望着外边。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不过能在那里出现活的相思花,足以证明生长相思花的地方离残影城不远。”寒飞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过为什么会隐藏呢?”
“秘密!只有秘密才不会让人知道。”冬冬雨诡异地笑笑。
“对,你很聪明,那绝对是个秘密,而且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寒飞话音刚落,夜空中传来一阵隐约的响声,似乎那声音穿越时空而来。
“当,当,当……”
寒飞有些茫然,在这里也能听得见吗?真是不敢想象,那追魂的声音,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
“那是什么声音?”冬冬雨问。
“教堂零点的钟声。”
“在这里也能听得见,太神奇了。”
“也许在残影城的某个角落里,都能听得到那可怕的钟声。”寒飞说完伸手把窗关上了,“我们休息吧。”
冬冬雨没有言语,只见脸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这间房里只有一张床,虽然她爱寒飞,但她还从来没有和寒飞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寒飞笑笑,他看出了冬冬雨的心事。
“你想让我睡在地上还是床上?”寒飞故做严肃。
“床上。”冬冬雨轻声说,好象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那你睡在地上还是床上?”寒飞强忍着笑说。
“我……”冬冬雨不知所措,低着头不吭声。
“你当然也睡在床上了。”
“那你呢?”冬冬雨微微抬头问,脸颊上已不是一丝红晕,而是一片红晕。
“我和你都要在床上睡,不过不要脱衣服。”寒飞说着躺在了床上。
“那为什么呀?”冬冬雨坐在床头看着寒飞。
“你就不怕艾尔婆婆等我们睡着时,把我们杀了吗?”
寒飞虽然是开玩笑着说,但他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因为在村口那位老伯的警告,一直让寒飞对艾尔婆婆有所防备,寒飞心里也很清楚,有很多人要杀他,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下毒手,虽然原因他不清楚,但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对任何一个接进他的陌生人都有所戒备。
“她真的会杀死我们吗!?”冬冬雨有些惊疑,又有一丝恐惧。
“我是乱说的,好了休息吧。”
冬冬雨躺在床上,眨着眼睛看着寒飞,她真的有点儿疲惫了。
子夜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冷寒飞;回肠凝想着这一段日子里发生的所有的奇怪事情,不明来历的杀手,不知名的四个救他的女人,还有母亲坟上那朵怪花,好象这一切都冲着他而来,这是为什么呢?而且杀他和救他的人都在暗处,他却在明处,他相信在这些奇怪的事情背后,肯定有一个大阴谋,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一个恐怖的棋局,而他就是局中的一个最被动和最危险的棋子。
那又是什么人在控制这盘棋局呢?也许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或许是更多的人,如果他要脱离险境,要从被动变为主动,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在所有下棋人的后面,给他们重重回击,控制整个棋局。可是冷寒飞心里明白,他要想控制整个棋局,他不单单是个被下的棋子,还得是一个下棋的人,而他的棋子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
寒飞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也睡着了。
(四)
不知过了多久,寒飞在半梦半醒之中,朦胧地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嗞……嗞……嗞……”
那是什么声音?我是在做梦吗?寒飞睁开眼睛,屋子里黑黑的,不过那嗞嗞的声音还在,是从楼下发出来的,寒飞忽然想起,那是磨刀时才发出的声音。有人在磨刀?谁,是艾尔婆婆吗?是她,这里只有她,寒飞想到这,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那是什么声音啊?我是在做梦吗?”冬冬雨似梦似醒地问。
“你不是在做梦,那是磨刀的声音。”寒飞轻声地说。
“谁?谁在磨刀?”冬冬雨一听磨刀两个字,一下就精神了。
“不用怕,有我在呢!”寒飞安慰冬冬雨。
“是艾尔婆婆吗?她要把我们剁死是不是?”冬冬雨浑身发抖,显然是被吓坏了。
寒飞紧紧地把冬冬抱在怀里,“有我在,不用怕,放心吧,不用怕的。”
这时磨刀的声音没有了,随后是一阵“吱”“吱”的声音,那是楼梯发出来的响声。
“她刀磨好了,上楼准备剁我们了。”冬冬雨说话声放得很低,把头紧紧地贴在寒飞怀里。
寒飞没有言语,吱吱的楼梯声过后,接着传出来的是一连串轻微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到了门口,脚步声停止了。顿时,“喀嚓”的一声,门开了,突然间,灯也被点亮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苍白的面孔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拿着明晃晃的菜刀,是她?
寒飞一个翻身从床上站起,“你想干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骗我?”
“艾尔婆婆,我们哪里有骗过你?”寒飞冷冷地说,但一点儿也没有慌恐,这样的场面寒飞从来是临危不惧的,此时冬冬雨早以躲在了寒飞的身后,偷偷地望着艾尔婆婆还有她手里拿着的那把明晃晃的菜刀。
“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艾尔婆婆指着寒飞脖子上的项链问。
“滴血玉石。”寒飞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不许动,再动我剁死你们。”艾尔婆婆举起菜刀指着寒飞和冬冬雨。
寒飞笑笑,“艾尔婆婆我们是没有恶意的,我们只是来问那朵怪花的事情。”
“少废话,你不姓冷对不对?”她手中的菜刀依然指着寒飞。
虽然寒飞脸上表情没有太大的改变,但他心里却是十分的诧异,看来又是一个知道他名字的人。
“对,我不姓冷。”
“那你姓什么?”艾尔婆婆追问。
“南宫,我叫南宫寒飞。”
“南宫寒飞?”艾尔婆婆望着寒飞,沉默了片刻,刀也渐渐地放下了,“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寒飞心里奇怪,怎么会问起他母亲的名字呢?
“嫣蕊。”寒飞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艾尔婆婆手中的菜刀掉在了地上,而且呆若木鸡似的在那直立着。
虽然寒飞不解艾尔婆婆的反应,但他清楚,他和冬冬雨现在安全了。
“你,你母亲现在好吗?”艾尔婆婆抖颤着双唇问道。
“我母亲已经过世了。”
“什么?”艾尔婆婆瞪大眼睛看着寒飞,十分惊讶,“什,什么时候的事情?”
“十四年前,在残影城里。”
“十四年了?嫣蕊……”艾尔婆婆噗嗵一声坐在地上,哭泣着叫寒飞母亲的名字。
寒飞和冬冬雨快步走过去,把艾尔婆婆扶起搀到床边坐下了。
“你二十二岁了吧?”艾尔婆婆稳定忧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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