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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海-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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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莫暖暖。
莫暖暖第一个到场，她满怀信心地到了片场。
这么努力背好了台词，第一天一定得好好表现。
她要让导演和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特别是这些对白还是与柯心雨一字一句演练而成的。
似乎等了很久，片场开始有人了。
灯光师、道具组开始架器材，身前挂着各种蓝牌的人则是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各种器材间乱窜。
气氛有点混乱，有点紧张。
这是从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跟着这股紧绷的气氛，对莫暖暖这样一个从未拍过戏，甚至没有正式上过镜头的人来说，这一刻更是紧张且热血沸腾。
热血沸腾的是，以前只能在萤光幕前看到的像是画出来的脸孔，此时竟一个个地、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而且只是配角。
“副导，问一下大家是不是都好了？”导演刘杰宇交代副导。
所有人都蓄势待发。
“对了，那个莫暖暖，第六集第三幕一开始的时候你直接从道具站的那个位置进来，进到一半我才开机——”导演刘杰宇道。
晴天霹雳！
第六集第三幕？
不是从第一集第一幕开始吗？
怎么就这样跳过她辛苦熬夜背了将近一整晚的第一集而直接到第六集去了？！
原来电视剧的拍摄不是跟着剧本走那样拍的，而许多的演员也都是到了现场才开始背诵剧本，而换句话说就是莫暖暖的第一集的一整集的剧本都白背了，因为只要背导演下一场要用的台词就可以了，现场往往要等片场的灯光师，道具组完成布置才会开拍，因此绝对有足够的时间让演员能够记熟下一场戏的台词。
“CUT！！CUT！！”导演刘杰宇不耐地说，这是莫暖暖一场戏第十八次NG。
“你根本不会演戏。为什么要浪费我的时间？！”导演刘杰宇甩下剧本，帅气地掉头就走。
莫暖暖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用指责的目光看着她。
☆☆
第6章 chapter 6
早上八点，莫暖暖和柯心雨就已经一齐来到玄殿大厦。
柯心雨站到门口的柜台前，然后对莫暖暖打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莫暖暖也回了柯心雨一个加油的手势。
走到片场，莫暖暖望着眼前忙碌着的工作人员，她站在离人群二百米的地方，显得有些无措。
不远处是在镜头前声泪俱下的韩真真。
韩真真的艳丽，美如满月。
在镜头前，那晶莹剔透的泪水从韩真真迷人的眼睛里缓缓流下，令人目迷心荡。
“CUT，真真表现得非常好，大家休息一下。”导演刘杰宇笑着开口。
所有的人都仿佛松了一口气。
莫暖暖心悸。
“你就是莫暖暖？”韩真真缓缓地走到莫暖暖身边，认真地打量着她。
“是的。”莫暖暖望着韩真真点头，她已经是第十七次回答相同的问题了。
莫暖暖清秀的面容散发出一股清纯和柔和的气息，那种气息竟迎面扑来，让韩真真感到有些窒息。
莫暖暖浑身洋溢着一种使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听说你是玄总亲自选的女主角。”韩真真的话里有话，口气并不友好。
莫暖暖皱起柳眉，没有说话。
“知道新人要做些什么吗？”韩真真从第一眼看到莫暖暖就不喜欢她。
“知道。”莫暖暖很有礼貌的回答。
“端茶递水这样的工作可都是交给你。”韩真真娇媚地笑。
“是吗？”莫暖暖不置可否。
“莫暖暖，你过来，拍一下这段戏。”导演刘杰宇唤她。
莫暖暖赶忙走过去。
下戏之后，莫暖暖觉得自己打了一场仗。
“收工。”导演刘杰宇道，“暖暖，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所有人都走了。
片场很空旷，刘杰宇对莫暖暖说，“你知道吗？昨晚玄殿的高层看了带子，他们很不满意你的表现，甚至深夜紧急开会，决定把你换掉。”
啊？！
莫暖暖的脑子轰轰响，原本垂着的头，一瞬间猛然抬起，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杰宇，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
刘杰宇再说得直白些，“嗯，也就是换角，你懂吗？另找其他的人来演你这个女主角的角色。”
“刘导，我……我很努力，我……”莫暖暖试图解释什么，但事实摆在眼。
昨天的拍摄相当不理想，不仅NG连连浪费胶卷，胶带，更是浪费其他演员跟所有工作人员的时间。
相信那卷带子证明了如果《那时花开》再让莫暖暖演下去只是浪费成本。
她没有影迷，她没有后台，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随便一抓就一大把的新人。
她似乎连再多一点努力的机会都不能再争取。
虽然她很惶恐，很紧张，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将人生的第一部戏演好！
可为什么这个已经抓在手上的机会还是会从手中溜走？
一时间，泪盈满眶，莫暖暖又低垂下头，为了不让刘杰宇看见她哭。
记得昨晚柯心雨还特意跟她说，“暖暖，以后你就是艺人了，要咬紧牙根努力，不管发生天大的事都不可以哭。你就算什么都又没有了，又回到起点，也没什么，而且你还有我嘛……是不是？”
“莫暖暖，不要哭，好好努力吧，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更加努力。”刘杰宇拍了拍莫暖暖的肩，“玄总不顾大家的意见，坚持把你留下来。”
玄总？
玄泽风？
莫暖暖顿时觉得天在旋地在转。
她惊讶地抬起头，泪水滑过冰冷的脸颊。
“昨晚会议的最后，玄总向高层表明一定要让你当女主角的决心。”刘杰宇告诉她。
莫暖暖的心从来都没有像此刻那样怦怦乱跳。
无比的恐慌中纠结着巨大的感动，一种未曾预知的心暖。
“为……为什么？”她是错愕的。
刘杰宇说，“玄总跟他们说，他在你身上看到跟所有演员都不同的气质，还有很深的潜质。他说，现在你只是不懂，等你懂了，绝对不可估量。”
莫暖暖紧咬下唇，双手握拳。
刘杰宇又说，“接下来的五天，你都可以不来片场，玄总安排了戏精何正楠带你，他会帮你讲戏，帮你上课，你可以跟他学五天戏，你一定要加油，要知道，能跟他学五天戏，那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机会，你一定要让我们刮目相看才行！”
“谢谢导演！”莫暖暖拂掉泪水，笑靥如花，“我一定会非常地努力跟非常地珍惜这次的机会。”
☆☆
已经十二点了。
柯心雨还没有回来。
莫暖暖开始不安，频频往外望。
终于一辆出租车驶了过来。
莫暖暖忙开门。
这么晚了，稍稍一个动静都如巨响。
一个长相斯文戴着眼镜的男人，搀扶着面孔苍白如雪的柯心雨，小心地跨下出租车。
莫暖暖准备上前，脚却像定住一样，没有往前移。
“还好吗？”长相斯文的男人温柔地问。
柯心雨虚弱地摇头，她缓缓地将手移到自己的腹部，眼泪像流水似的不断流出。
“你这么做是何必呢？”长相斯文的男人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
柯心雨没有说话，她倒在斯文的男人怀中，失声痛哭。
“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会挺过去的。别忘了时间是最好的解药。”斯文的男人轻拍她的背，低声哄道。
柯心雨无力地将头靠在斯文的男人怀中，哽咽地啜泣。
柯心雨紧抱着他的腰，放肆地痛哭。
过了很久，斯文的男人才离开，柯心雨转身拿钥匙开门，看到站在门边的莫暖暖。
“怎么了吗？心雨？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莫暖暖伸出手擦拭柯心雨那泪水还未干的脸颊，心痛了。
“暖暖？”柯心雨抱住莫暖暖，强颜一笑，“暖暖……我现在好伤心……好难过……帮帮我……暖暖……我的心就像要裂开了一样……”
柯心雨只是一直这么对莫暖暖说着。
莫暖暖轻拍柯心雨的背，轻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突然，莫暖暖像想到什么似的，轻轻地推开柯心雨，然后对她说：“你等我一下。”
莫暖暖疾速地跑开了。
柯心雨站在原地，望着莫暖暖的背影，泪，不由自主的掉落。
连暖暖，暖暖也看不起她了吗？
柯心雨蹲下身子痛哭失声。
莫暖暖跑到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房。
莫暖暖开门，柯心雨就坐在沙发上。
莫暖暖把一包创口贴递到柯心雨的手里。
柯心雨怔愣，望着手中的创口贴，怔愣。
“心雨不是说这个可以治疗任何伤口吗？心雨不是说伤口总是在看不见的时候就会慢慢愈合了吗？”莫暖暖的泪在眼睑里打转。
柯心雨快速地转过头擦掉即将掉落的泪，然后虚弱地一笑，说：“傻瓜……”
莫暖暖眼一眨，泪就落下来：“心雨，任何伤口都会好的。”
“傻瓜……”柯心雨握紧手中的创口贴，抱住莫暖暖。
莫暖暖说：“卖创口贴的女孩好好呢？我没有带钱，她本来是不卖的，可是，她看到我在那里一直等，就送了一包给我。”
“暖暖，我刚刚杀死了一个小生命，我不想的……暖暖……我不想的……”柯心雨轻轻放开莫暖暖，想起刚失去的孩子，她使劲地摇头。
“心雨？”莫暖暖不知所措，“孩子是谁的？你怎么会……”
“别问了，暖暖，求求你，别问，好吗？”柯心雨泣不成声。
莫暖暖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擦拭她的眼泪，“好，我不问，我不问，我不问就是了，心雨，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帮你？怎么样才可以让你不这么痛苦？心雨，你告诉我吧，我会帮你……”
柯心雨挤出一抹笑，她说，“暖暖，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这样就好，只要这样在我身边陪着我，就好。”
☆☆
一转眼，《那时花开》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
今天的告白戏拍完，就算是正式杀青。
远远传来导演在一旁与其他工作人员聊天的声音。
多亏玄泽风的力保，否则，她现在不会坐在这里，手里拿着剧本，背诵着最后一场戏的几句台词。
莫暖暖回想拍摄《那时花开》的过程，对于不会演戏，刚入演艺圈的自己，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梦境一般。
副导过来提醒，化妆师一个箭步前来为莫暖暖补妆。
莫暖暖仰着脸闭上眼，化妆师的粉饼轻柔地洒在脸上。
记得第一天来到片场能那么近距离的接近偶像的那种雀跃的心情，没想到他们将成为她的工作伙伴。
演越久，她便越能体会演戏绝对是件非常苦的事，远不是她看时那么简单。
有时为了要有大雨大雪的效果，只要导演下令，演员在酷夏装寒冷，在寒冷装酷夏对很多的资深演员来说都只能算是小儿科。
尤其在遇到场地租借的问题时，在同一个地方的场次几乎都是一次拍齐，因此一会深沉，一会阳光，一会哭，一会笑，只要导演喊“开麦啦——”，那场戏的演员就得要在第一时间进入那个角色的情绪中。
戏是跳着拍的，所以可能刚刚还是开心得不得了的心情，下一场可能就会哭得跟水龙头一样。
今天的戏，台词只有三十个字，但莫暖暖却练了整整一个晚上。
为了凸显笨拙感觉，化妆师还特意给她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
正式面对镜头的时候，她已经能从容以对。
莫暖暖下戏后，刘杰宇笑拍她的肩，“你很有潜力，误性也不错。”
莫暖暖完成最后一场戏，在导演喊“OK”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像轻松了好几十倍。
“CUT、CUT、CUT！”刘杰宇气愤地站起身走到镜头前的韩真真面前，厉声斥道：“真真！今天你的表现有失水准？怎么回事？”
韩真真脸色苍白，一句话也没说。
“导演，真真她今天有点不舒服。”莫暖暖为韩真真解围。
“不舒服？”刘杰宇狐疑地眯起眼，对韩真真说：“不舒服为什么不请假？你知道你这样是在耽误整个剧组的拍摄进程。”
“对不起……”终于，韩真真这么说。
“算了，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我们先拍另一场戏。”刘杰宇说完即转身走到摄影机旁。
“谢谢导演。”韩真真说。
然后韩真真在莫暖暖的陪伴下，进入休息室。
“暖暖……我很羡慕你……”韩真真忽然友善地开口。
欲离开的莫暖暖转身，她美丽的眼眸认真地望着韩真真迷离的眼眸。
“暖暖，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很纯的人，我很嫉妒你……因为我是一个很俗的人，一次次的狂风夹杂泥土尘渣，就算原本是晶莹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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