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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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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叔叔。”莫暖暖抬头朝玄力勤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并没有答应你什么。”玄力勤悠哉悠哉地取来茶杯，啜饮着，目光沉静。
“我明白。这张支票请叔叔收回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以为钱可以买到任何东西，但是，其实，钱并没有那么伟大——”莫暖暖把支票放在玄力勤的书桌上，“我会努力的，我会努力追上他的脚步。”
然后，她挺直背脊，走出玄力勤的书房。
玄力勤望着窗台上正开着的桔梗花，起身，走近桔梗花，也在窗台看到莫暖暖的背影。
莫暖暖，希望你能够承受得住考验。
风吹来，桔梗花随风摇摆，很是美丽。
☆☆
“卡！”萧导演怒吼，“重来！”
莫暖暖一次又一次地跌倒又站起来，重新加入戏里那一场无止境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暖暖，你的定位不对，换个方位。”场记拿着牌子朝莫暖暖所在方向大声喊道。
深夜，海岸，灯火通明。
正进行着新片《我们的新世界》的拍摄工作。
莫暖暖的戏份告一段落，她等着剧组收工，一齐离开。
手机铃声响起，手机荧幕一闪一亮。
莫暖暖匆忙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微微一笑。
“这么快就接电话，不会是为了等我的电话，一夜没睡吧，照时差来算，你那边现在应该还没天亮才对。”玄泽风低醇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
“知道这么晚了，还打电话？”她轻斥，声调却低柔。
“我想你了。”他这么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已经去十五天零九个小时了。”她脱口问出，脸微红。
“明天早上的飞机。”在手机那边的玄泽风眼睛望着五星级饭店里书桌上放的电脑，一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我还没收工。”她说。
“有你这么努力的员工，我岂不是赚到了？”他轻笑。
“油嘴滑舌。”她笑。
“早点休息。”他一改玩笑的态度。
“你也是。”她轻应。
他欲挂断电话，“等等——”她唤住他。
“嗯？”他应。
“我现在在海边。”她说，“要听海的声音吗？”
沉默片刻，他说，“好。”
莫暖暖走到安静一角，把手机直面大海。
海水拍打海岩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她让他听的是海的声音。
也是她思念他的声音。
飞机从蔚蓝的天空滑过。
A－B43号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沙泉市机场，陆娜跟随玄泽风步出机场，门口立即有辆高级的私家轿车迎接。
玄泽风和陆娜没有迟疑地上车。
“泽风，以前你不会对我这么冷淡的。”陆娜望着玄泽风。
在机场巧遇玄泽风，玄泽风对她的态度很客气疏离，也不似以前的温柔。
玄泽风望了陆娜一眼，嗤笑：“人是会变的，以前跟现在，连英文的时态都不一样，不是吗？我的过去式可能是你，但是我的现在式是莫暖暖。”
“莫暖暖？”陆娜脸色霎白，又是莫暖暖。
玄泽风点头，脸上是温柔地笑。
“我不相信。”陆娜望着玄泽风好看的黑眸。
“随便你。反正你相不相信都在你。”玄泽风讪笑。
“你是在报复我吗？因为我拒绝和你结婚，所以你才会找一个你并不爱的女人结婚。”陆娜想看出他的真正想法。
“随便你怎么想。”玄泽风答得漫不经心。
“如果我不让你结婚呢？”陆娜望定他。
“为什么？说一个理由，如果那个理由是我想听的，或许，我会改变想法。”玄泽风望着她。
陆娜没有说话，她知道他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她想开口留住他，但是声音却像堵住似的，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他转过头，不再看她，而是望向窗外。
气氛在彼此的沉默中僵凝。
☆☆
天色变得灰蒙蒙的。
天边刮起了一阵风。
街道两旁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把沙泉市这座美丽的城市，笼罩在莫名萧瑟的氛围里。
天空毫无预警地下起大雨。
拍了一整天戏的莫暖暖略显疲累。
她走到屋檐下避雨，拨开因为雨水而黏在脸上的发丝，发呆地望着路上纷纷找地方避雨的行人。
很多人都说自己很努力了，但是，其实，不过是在尽力。
一种莫名地空虚空白像波涛席卷而来。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她从手提袋里拿出行动电话，看了来电显示，把手机贴在耳边，“回来了？”
“嗯，过来吧。”玄泽风的声音略显冷淡。
“好。”她合上手机，眺望还在下雨的天空。
她一直选择回避的问题。
她突然有种想知道在他的心中她的位置是不是比‘她’更重要的冲动。
这样想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此时的天空灰暗到让她甚至喘不过气来。
她忽然望着下雨的天空笑了。
不再多想，她冲进雨里，跑到马路边，拦计程车。
因为——
他在等她。
因为想到这个——
所以——
她笑了。
第27章 chapter 27
“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莫暖暖一进大厅就被玄泽风拥在怀里。
“啊？”莫暖暖讶异地抬头。
“我们下个星期就结婚。”他抱紧她，下巴顶着她的发顶。
“为什么这么匆促？”她的声音清脆。
“别问了，我不想说。”他深眸一拧。
他不想说，她就乖乖地沉默。
她把眼神移到窗外。
窗外的雨停了。
一份报纸被经纪人黄婉婷掷在桌上，一张大大的俊男美女相拥的相片，刊登在最叫人注目的位置。
“下次要做新闻前拜托先通知我，让我在面对记者前先有个底。”
黄婉婷拿着刚出炉的报纸，问莫暖暖。
莫暖暖拿起报纸一看，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报纸的标题“性感新星莫暖暖脚踏两只船，一个是炙手可热的新星步易遥，一个是娱乐界的巨头玄泽风。”
“我已经跟记者说了，下午开记者会澄清事实。”黄婉婷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好像瞬间老了好几岁。
“黄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被拍到。”莫暖暖道歉，懊恼。
“当了名人，自然要有所牺牲，绯闻也就当娱乐大众吧，还可以提升你的知名度，不过，暖暖，你还是要准备一下下午的记者会。”黄婉婷倒也看得开，毕竟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已经司空见惯了。
相同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 玄力勤把报纸甩在玄泽风的办公桌上。
玄泽风瞄了一眼报纸后，视线便回到电脑上，淡淡地道：“叔叔，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玄力勤哑口。
“你怎么知道？”玄力勤再次开口，声音缓淡。
“重要吗？”玄泽风耸耸肩，不予置评。
“既然你知道是我故意刁难她，为什么不阻止？让她独自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是你愿意看到的？”玄力勤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笑了笑，不愧是他的侄子，有两把刷子。
“她是我选中的人，我相信她。”玄泽风捏捏眉心，突然觉得好疲惫。
“是吗？那我很好奇她会有什么表现。”玄力勤扬起眉。
〈我们的新世界〉记者发布会
各大媒体记者对于绯闻的热衷程度让人不禁咋舌。
“大家下午好，对于报纸的报导，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大家真正在乎的也并不是它的真假吧？”莫暖暖开口即让底下的作者一片哗然。
黄婉婷看了莫暖暖一眼，意是警告。
因为莫暖暖并没有按照黄婉婷给她的范本说。
突然场外一阵骚动，冲进来一名扎着马尾的女子，在护卫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
啪！
扎着马尾的女子狠狠地打了莫暖暖一个耳光，然后厉声说：“莫暖暖，你不要脸，抛弃步易遥，跟玄泽风———”
啪！
当扎着马尾的女子骂得正顺的时候，莫暖暖起身，突然伸手往女子俏丽的脸上打了下去。
这时，愣在原地的保护人员立刻醒过来，冲上前，架着扎着马尾的女子把她带离记者会，女子挣扎着，不服气且悻悻然地说：“莫暖暖，不要脸，不就是靠身体成的名吗？我呸——”
当女子被拉离，莫暖暖仿若没事地坐下，然后扬起一抹笑，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记者道：“看来，明天的头条新闻应该会改成莫暖暖使用暴力打歌迷，大家说这个标题怎么样——”
记者们皆一愣。
“莫暖暖小姐对刚才发生的意外事件想说些什么吗？”其中一位女记者先回过神来开始发问。
“人的脾气是有限度的，任何人都会有控制不了情绪的时候，刚才就是最好的教学例子。”莫暖暖扬起娇媚的笑，仿佛一切在她眼里都是云淡风清。
“莫暖暖小姐，对于你脚踏两只船的传闻是否属实？”另一位记者问。
“我一直觉得很意外，也觉得很诧异，并不是因为我看到了这样的报道而不是滋味，而是因为当我看到从事新闻报道的你们，为了提高杂志的销量或者网站的点击率，恣意相信所谓报料，然后看图说话，却不管事实的真假。”莫暖暖顿了一下，依然是笑，“全然不顾新闻报道的一条基本原则：新闻报道应该深入调查事实，用事实说话。而你现在来问我是不是属实？不觉得很讽刺吗？既然你们不确定是不是属实就已经用属实的口吻报导出来了，这样，你觉得我还有回答这个问题的必要吗？”
“莫暖暖小姐，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记者，是吗？”另一个记者有些愤怒。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也不需要靠记者的追捧。你们说我什么都无所谓，对我不在乎的人，我不需要取悦。”莫暖暖望着那正生气的记者，笑了笑。
“看来这场记者会似乎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只是一名新星耍什么大牌？”一位记者收起生存工具，准备离开。
莫暖暖听如不闻，依然是温柔地笑道：“人类的时间不是循环转动的，而是直线前进的。这就是为什么人类不可能幸福的缘故，因为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望。最近看了很多关于明星自杀的新闻，很难过。但我也知道，它已经成了现实的一部分。曾经我在韩真真的身边，她耀眼到足以让身边所有的人都失色，她的自杀我一直无法忘记，可能你们已经忘记了。总有人说明天是新的一天，我只能说，但愿如此。”
说完，莫暖暖率先离开记者会，在保安人员的护送下离开记者的视线。
看着莫暖暖的背影，经纪人黄婉婷打圆场，黄婉婷在接受留下来不死心的记者的采访时，说：“做艺人就必须承受心灵上的摧残吗？不管别人怎么诽谤，艺人都很难追究假新闻的法律责任，很难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韩真真的事件就不说了，而现在莫暖暖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实在是无奈中的无奈。我们心里没鬼，对于大多数假新闻都是置之不理。可满城风雨之下，被逼无奈只能用事实消除影响。在大家看不到的时候，望着那些被渲染的假新闻，莫暖暖也会难过、灰心，娱乐圈假新闻之猖獗实在令人痛心，我们想保护她们，却总是力不从心。”
☆☆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
步易遥和陆娜对坐在安静的餐厅。
“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步易遥的声音冷淡。
“看报纸了吗？”陆娜望着他笑道。
“什么报纸？”步易遥问，俊眉微皱。
“今天的各大报纸头条都是玄泽风跟莫暖暖在下个星期要结婚的新闻，是玄泽风亲口对媒体说的。”陆娜望着步易遥观察他的表情。
“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步易遥挑眉。
“你不难过吗？你不是很喜欢她吗？”陆娜笑道。
“原来你是想看我难过？”步易遥似笑非笑，状似不在意地轻啜一口红得澄亮的红酒。
“我可以帮你得到莫暖暖。”陆娜在餐桌下的手握得死紧。
“怎么说？”步易遥带着些许兴味地望着陆娜。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陆娜扬起一笑。
“什么条件？”步易遥挑眉，咧嘴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暖意。
“变坏。”陆娜笑，“跟我一起变坏。”
步易遥不答反笑，他起身，把手撑在餐桌上，脸定在离陆娜的俏脸不到一指的距离。
步易遥定定地望着陆娜，讥诮地道：“你指的变坏是这种吗？”
然后，步易遥在陆娜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吻上她的唇，却只是片刻。
步易遥在原位坐定后，望着脸绯红的陆娜，面无表情，只有黑眸中深刻而讥诮的光焰，逼得陆娜无法直视。
“我走了。”步易遥深深地望了陆娜一眼后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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