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飓风 作者:[苏联] 谢苗·茨维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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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竭力实践您的思想;我们的元首!”鲍曼说。
“很好,那么就干吧。不过要悄悄地,别让各国报界知道。”
“会绝对保守秘密,”希姆莱担保地说。
“赫尔曼,”希特勒接着说,“把大批俄国财富运往德国,铁路运输已不能胜任,要调空军来协助。要把贵重的金属、精密设备、艺术作品、博物馆的珍藏品、毛皮,把一切能使德意志大地变得富饶美丽的东西统统从俄国运出来。”
戈培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希特勒,随声附和说:“他们的乌克兰的土质好极了——全是黑土。”
“黑土也将是我们的。”戈林插了一句,其他人也都笑逐颜开。
“先生们!”希特勒接着说,“你们看到了,同俄国人打仗给我们带来许多麻烦事。干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要特别留神,别让我们家里的自己的赤色分子出来捣乱。顺便问问,海因里希,台尔曼现在在哪里?”
“在布亨瓦尔德,那里插翅难逃,”希姆莱回答说。
“要不眨眼睛地盯着他!对付赤色德国人,就得象对付俄国共产党和犹太人那样冷酷无情。”希特勒结束了讲话。
此时,沉重的钢制防弹门慢慢地开了,走进来的是身材修长匀称,面孔苍白的元首副官伦施泰特上校。
“我的元首!俄国人的重型轰炸机轰炸柏林。铁路南站和炮兵仓库起火,化学联合公司及其附近的建筑物被摧毁。”
希特勒从安乐椅上跳起来,恶狠狠地冲着戈林吼道:“赫尔曼!你向纳粹保证,一个炸弹也不会落到德国人头上。现在怎么来评价你的声明?怎么评价?我在问你!”
“我的元首!这恐怕是误会。俄国空军几乎全部被消灭了。请允许我查清楚,再当面向您报告。”
“去查清楚,可是要快,趁他们还没轰炸我们的办公室的时候!”
戈林抓起帽子,仓惶地走出“狼穴”,其他人也都急忙跟着离去。
希特勒走出办公室,来到卧室。
爱娃连忙起身迎接,温柔地拥抱他那怄楼的肩膀,亲吻了他那满是皱纹的粗糙的脸,悄声地说:“阿道夫,提起精神来,不应当让他们看见你这忧伤的样子。你知道,你的将军们,甚至还有戈林,都在欺骗你吗?社会常此以往,只有上帝知道,这一切将会有何结局……”
希特勒直起身子,紧紧地搂住爱娃,大声喊道:“结局只能是胜利!我们的胜利,我亲爱的爱娃!”
“上帝保佑,”爱娃说,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而现在该去进晚餐了。”
希特勒顺从地跟着她走向餐厅。
第三章 格尼洛伊湖上的会见
由于敌人围剿的威胁,阿法纳西耶夫大尉把自己的侦察组转移到“消灭法西斯”游击队的后备基地。基地在格尼洛伊湖中央一个长满芦苇和灌木的小岛上,周围都是青苔覆盖的沼泽地,很少有人能弄清通向这荒凉的湖泪的弯弯曲曲的小路。
“消灭法西斯”游击队主要活跃在离湖约一百五十公里的德军交通线上。这支队伍共有三百二十五人,指挥员叫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尼古拉耶夫,是个坚定、刚毅的人。他宽宽的肩膀,有一对闪着智慧光芒的蓝眼睛和蓬松的,又宽又密的大胡子。
游击队同城里的地下党,在铁路枢纽站上工作的以及铁路沿线村庄里的自己人保持着联系。在这些人的帮助下,游击队破坏铁道,消灭了一些德军官兵和叛徒,得到许多重要情报,有时甚至缴获敌人军政机关的重要文件和命令。可是,不久前法西斯反间谍机关破获了城里的地下党小组,游击队同地下党失去了联系。由于游击队里没有无线电台,几经艰险获得的重要情报,如今成了废纸一堆。
从化名雷巴克的联络员那里得知,侦察组长阿法纳西耶夫大尉已经来到基地。尼古拉耶夫特别高兴,当即在两个游击队员陪同下,去会见阿法纳西耶夫。他们带着缴获的自动步枪,驾着轻便的雪橇,穿越田野和林林,这夜间格尼洛伊湖进发。
途中,尼古拉耶夫和他的伙伴在一个林间小道上遇到德军的伏兵。一阵短促的交火之后。他们打死几个敌兵,顺利地在森林中隐蔽起来。第二天深夜,他们来到格尼洛伊湖边。
尼古拉耶夫把马匹交给自动枪手照料,在前来迎接的雷巴克帮助下,渡过结着薄冰的湖面来到岛上,在一个土屋里找到阿法纳西耶夫大尉。
阿法纳西耶夫为尼古拉耶夫的突然到来而异常兴奋,他马上叫醒了睡在地铺上的同志们。在自制的煤油灯光下,他向游击队司令—一地介绍了自己的伙伴。
“费奥多尔·尼古拉耶维奇,”侦察员季亚乌尔揉着眼睛自我介绍道。
“伊万·瓦西里耶维奇,”卡尔雷舍夫用严厉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这深夜到来的不速之客,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没带一点儿欢迎的意思。
“我是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这么说,我们已经认识了。”尼古拉耶夫同侦察员们—一握手,笑着说,“不过,他这个生气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他指着卡尔雷舍夫问阿法纳西耶夫。
“不久前得知,法西斯分子杀害了他的父亲和弟弟。从此,我们这个西伯利亚汉子就一次也没笑过。”阿法纳西耶夫解释说,“他跟德国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原来是这样……”尼古拉耶夫同情地望了望这位侦察员,又补充说:“憎恨敌人,这是侦察员和游击队员的可贵品质。”
在长椅上坐下后,尼古拉耶夫问阿法纳西耶夫:“现在我们来聊聊,你们需要我们游击队什么帮助,而你们又能怎样帮助我们同总部或者同红军大本营建立联系?”
“我也正想跟你谈谈这件事。”阿法纳西耶夫马上回答说。
“大尉同志,既然你同格奥尔吉·谢尔盖耶维奇已经开始会谈,请允许我同季亚乌尔出去换换空气。”卡尔雷舍夫对阿法纳西耶夫说。
“我们对你们没有什么可保密的,我说的对吗?”尼古拉耶夫望着阿法纳西耶夫说道。
“按保密条例我们无权在场,”季亚乌尔反驳道。
“我同意。出去遛遛吧,不过吸烟时要把烟放在袖筒里,不要暴露基地。”阿法纳西耶夫接过来说。
卡尔雷舍夫和季亚乌尔穿好棉上衣,戴上皮帽子,走出土屋。
阵阵刺骨的北风迎面扑来,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风中飞舞。天上,德国的轰炸机狂吼着向东飞去。为了挡风,他俩竖起大衣领子,坐在大松树下的一根枯木上。
“我不喜欢寒冷的天气,”季亚乌尔冻得 缩起来。“我已习惯了家乡摩尔达维亚的温暖的气候。”
“冬天对我来说可简直是一种享受!”卡尔雷舍夫得意地说:“在我们西伯利亚,每年冬天我都要到森林里去打猎,在那儿住上两三个星期,挺不错,可真美!特别是满载而归的时候,你知道,那是多大的欢快!”
“我怎么会知道?我是个园了。一走进鲜花盛开的果园,就感到一切是那么美,真是妙不可言。只想活呀活呀,天天呼吸这芳香的空气,尽情地享受生活的美……”
“哎,你呀……费奥多尔,简直是个幻想家!想过好日子,这很好。可是咱们得先把德国鬼子消灭掉,让那些侥幸活着回去的坏蛋闻风丧胆,不寒而栗,叫他们一辈子都记着,再告诉子子孙孙,永远再不敢跟咱们舞枪弄炮…”
卡尔雷舍夫正想继续说下去,这时雷巴克从另一个土屋里看见了他们并招呼道:“小伙子们,到我这儿来,尝尝鲜鱼汤。”
在宽敞的衬有薄木板的土屋里,铁炉子上小锅里的鱼汤正在翻滚,香味扑鼻,不由地唤起人的食欲。
瘦削的,五十岁上下的雷巴克有一头蓬松的浓密白发,鹰钩鼻子上戴着夹鼻眼镜,一双疲倦的深棕色的眼睛透过镜片闪闪发亮。他亲热地让侦察员们坐在自己的对面。雷巴克身体健壮,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衬衣,褐色的领带的正中,戴着黑色的法西斯党徽。
他用长柄勺灵巧地自起一勺鱼汤还带着一块鱼肉,递给卡尔雷舍夫。
“尝尝吧,我想是熟了。要是喜欢,我请你们吃个够。不过,得先请请首长们。”
卡尔雷舍夫接过勺子,但他没有喝鱼汤,却惊异地打量着雷巴克,季亚乌尔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看他们疑惑不解的样子,雷巴克又戴上一顶细毛毡帽,俨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德国军人,他狡黠地笑着问道:“瞧,我这副打扮象什么人?”
“象…象盖世太保的官儿!”季亚乌尔冒出了这么一句。
“你最好把这身衣服脱掉,要不,到森林里就会被自己人干掉。”卡尔雷舍夫说。
“我这副打扮才不到森林里去呢,留着脑袋还有用处。我这是专门穿起来给你们看的,请你们判断一下,我象什么人。过几天我就得住进城里,在一个德国机关工作,是一个专管收集博物馆珍品,然后运往德国的小官吏。也许,我象个德国军官家里的勤务兵。想听听你们内行的意见,看起来我象不象一个德国老兵?”
“你该马上告诉我们实情,还要给我们装什么德国鬼子。”季亚乌尔嗔怪地说。
卡尔雷舍夫喝下了长柄勺里的鱼汤,津津有味地嚼完那块煮得烂烂的鱼,然后擦着嘴唇说:“你穿上这身制服,象个真德国鬼子。不过,一个德国当官的,还得有一件大衣。”
“大衣也有,”雷巴克说着马上穿起一件带着黑色天鹅绒领子的夹大衣,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黄色皮包,离开火炉,摆出一副傲慢的架势:
“现在怎么样?”
“如果语言不出差错,成功是满有把握的。”季亚乌尔肯定地说。
“语言是不会出问题的。我在德国工作已不是一年两年了。况且,学校里的五分是白给的吗?”
“我们干嘛老是说服装,”卡尔雷舍夫忍不住地说,“现在该对付鱼汤了!”
但是雷巴克没有理会侦察员关于喝鱼汤的提议,接着说:“这样我就给你们演了一出戏,为了更好地进入未来的角色,我得先进行考试。这么说,我的考试及格了。”
说完,雷巴克走到墙角,拉上花布幔帐,几分钟后,穿着红军服装走出来。他腰间紧紧地扎着军官武装带,右边挂着托卡列夫式手枪前胸闪耀着红星勋章。
雷巴克拿起勺子,在两只刻着乌克兰花纹的木碗里盛满了香喷喷的鱼汤,放在木制托盘上,象一个真正的跑堂那样端在手上,走向门口,边走边说:“我给首长们送去,你们稍等一会儿。”
十分钟后,他拿着空托盘回来。给两位侦察员斟上缴获来的德国烧酒,慷慨地请他们喝鱼汤,他自己也喝个够。
举起酒杯时,雷巴克宣布:阿法纳西耶夫大尉只允许定量地喝这种“毒药”——一回不得超过二两。
侦察员们老老实实地按大尉的吩咐办事,甚至比规定的还少喝了一些。
刚刚喝光木碗里的鱼汤,阿法纳西耶夫大尉走了进来,他命令道:“卡尔雷舍夫同志和季亚乌尔同志!准备两间土屋,烧得暖暖和和的。黄昏时增援我们的人就要到了,这是联络员方才通知的。要给这些人准备吃的。”
“我来管做饭。准备几个人的饭?”雷巴克问。
“做十个人的饭,没错儿,我们反正都能吃光。”阿法纳西耶夫回答着走出土屋。季亚乌尔和卡尔雷舍夫也跟着走出去。
疲惫不堪的马克西莫夫少校和腿上受了伤的报务员东尼娅来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护送他们的马特维爷爷,尼科季莫夫中士和两个冲锋枪手也安全到达。阿法纳西耶夫大尉热情地迎接了他们。
“您是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您认识少校马克西莫夫吗?我同他一道工作过,那可是个老练的肃反工作人员。他是不是您的亲戚?”
“不,我不认识这个人。”
“那么,只是同姓了。”
尼古拉耶夫也活跃了起来,特别是看见马特维爷爷子手中装着步话机的帆布包后,更是高兴。来人吃过饭,到暖和的土屋里休息,雷巴克却忙碌起来。他熟练地从女报务员腿上的伤口里取出弹片,扎上绷带。原来,雷巴克从前曾在城里的医院里当过医士。
“姑娘,您真走运,”雷巴克安慰东尼娅道,“没有伤着骨头,躺上一两个星期,您就能跳舞了。”
“两个星期?”马克西莫夫失望地问。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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