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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2004年第3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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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水面白茫茫的,没任何东西遮掩,一群狼狗在那栋老屋顶上伸着脖子汪汪地叫。还有蛇在浪渣上,老鼠卡在檐瓦里吱吱地叫。 
  我发现一座小山的松林里有位桃花如面的学生,她在向我招手,我有二十年没见过这位美丽的少女,记得我离开故乡的时候,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她来了,是从柳树间用左手拨挡树阴头侧过之后仰起来,脸是那么灿烂,亮透长堤绿色和树下的溪水。她送我一张韶山照的相片,而且一直夹在我的红皮影集里。 
  我和刀子拥抱在一起,睡在一张大水床上。 
  她的名字叫晖。 
  注目方城内廓 霜风飞过林梢 都市里长 
  出颜色 纯粹的目光在那个隐秘的夜晚 
  有一次肉体的深入 不敷断燃烧天空 等待 
  灵魂睁开眼 用梦幻编织一生的衣裳 
  在阳光下行走 错过了一次新嫁娘典礼 
  为什么去远行的路 让我无颜开放 再 
  来你的怀抱 笔墨触过锐利的空间 顺 
  着目光回家 河流燃烧了 红与黑在 
  内心的记忆 轻轻地说一句 从人群中 
  缺席我与欲望同谋 囚禁你一辈子 
  让那个影子透明 想了一生的美丽 如 
  果被黑暗淹没 我将重新定义爱情 
  午后的光线透过篱笆 这边鸡鸣 牛羊 
  踩过的诗篇 具有水滴的宁静 纺车 
  摇动舞蹈 在油灯中拉长线索 我伸手 
  拿不到 思想和水晶透明毕尽亮度 只有词语飞 
  翔 那是蝙蝠停过的指尖 是什么跃过 
  小巷 注意缉拿黑色 把镜中虚幻提升 
  别相爱的守望 雨滴便是时间的形式 洗 
  干净遗留的墨迹 在小屋晾晒 那次出发 
  的姿态 用微笑触摸天界 纯粹终身情感 
  梦里建筑 那种几何的游戏 非线性暗示 
  惊动内心的神秘 不必解释迷宫中花园 
  灵魂没有迷路 山那边就是一块闪亮绿地 
  谁能读懂故乡和他的姑娘 用沉默惊动 
  夜的音符 搬动比石头沉重的心事 猜 
  不透忧郁 少年心思 都是重复的短语 
  惟时间杀害童年的词汇 再次选择 
  不会从故乡出发 他不是候鸟 只要行走 
  没有回忆 让树叶接近地面 新叶 
  便是你终身的残暴 今夜风雪把忧郁种植 
  春天以冷漠的方式 生长把魂魄插入泥 
  土 我的爱人 失去和梦的联系 时间 
  飞过天窗 诞生那夜的城堡 黑暗随手势 
  生长 记住一个词语 重逢 在列车的终 
  点 运送生日的符号 看不到幽禁 回 
  忆那树槐花 全部笼罩白色呼吸 再回一次北京西客站 
  海明在一个胡同口堵住了雪莹。 
  你想逃跑,你能逃出你内心的感受,海明眼睛闪亮。 
  笑话我为什么逃跑,雪莹掩饰地,我说海明我们现实一点好不好,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我们自己可以不管不顾,我丈夫你妻子,还有咱们的孩子,还有我根本就没爱过你,你也知足吧,别说我们就是这个街区也没半个人占我的便宜。我不小心着了你的道也就算了。 
  你说得轻巧,我已经离婚了,我这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你得给我一次机会谈谈。 
  雪莹心里一惊,她还真是小看海明了。这下把她思路打乱了,她怕闹得不可收拾,略思考一下。八号是星期天,你把车停在红楼影院前,我们去你别墅里谈。 
  好,我等你,海明笑了,一口洁白的牙齿,雪莹你这家伙一定属猫的,把我抓坏了,这些天我的衬衣脱不下来,全是血痂连着的,我就喜欢你那疯婆子劲。 
  这更证明海明是不到目的决不罢休的人,他敢想就敢干,那股劲如同他的情欲一样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冲动,强烈而粗暴,直接而率真,就连他的自私自利也是明白无误的,雪莹骨子里喜欢这种暴风雨式的猛烈速疾而来无踪无影而走,这种不假思索的再现刺激让人刻骨铭心。和海明做朋友都觉得不踏实,怎么能嫁他呢,真是笑话。 
  她在思谋解决海明问题的具体办法。这件事真是有苦难说,只能自己一个人摊上。她本是什么都与小湘可商量的,关系到这一步了,她也没法对小湘开口了。她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到家里,胡玉英在清理自己的内衣对雪莹说,我去宾馆住。雪莹没反应过来,哦,那可以吧。 
  正好浩东也进门了。玉英你瞎闹什么,你的车票订好了,是三天后的,下午五点正,好好的搬什么。 
  雪莹都同意了,你又横插一杠子干什么,这么多天我占着你们大床也实在不好,给你们夫妻留点空间。 
  浩东有意留你就住下,反正就两三天了。雪莹明白怎么回事便又重新挽留,可话又没选择好。不了,小湘在二炮宾馆已经订好房间了,别搞错了是我让他订的。胡玉英是个细心的人别让他误会小湘。 
  这样一来,浩东怎么也不好开口再说了。箱子你就别带了,背个小包包,一点洗漱用品就够,我送你去吧,他和玉英走了,雪莹倒在沙发上,可马上想起那夜海明和她在沙发上的事,她霍地跳起来,进入卧室横躺着,真见鬼又想到胡玉英刚来那一夜,玉英躺在丈夫怀里的情状,虽然大家都喝醉了酒,但她知道貌岸然的丈夫一直对胡玉英还有情,只是藏得极深,有时故装潇洒。她倒不吃醋,她甚至还鼓励他俩有点儿性上的事,她知道这件事不会有结果,反倒是一件好事,她能心里平衡一些,另外丈夫确实性有问题,她也是从一本《女人写给男人看的书》上发现的治疗方法,自己的女朋友治好丈夫的毛病这没什么。也就因了胡玉英来从一些细节发现丈夫极隐深的东西,她本以为自己对丈夫了如指掌,却原来也是一个永远琢磨不透的人。人真是复杂而又可怕。 
  也许是自己任性不饶人,她一直比浩东有优越感,她认为无论家庭或自身都有比浩东这个农村人强的东西,他是个跑不出手心的人,对女人来说这比较有安全感,而海明是绝不会让人掌握的,小湘每次对她都是退让的,而且大小事都问她而准,她知道小湘是一个绝顶智慧的人,他经常装傻且不拘小节,但骨子里强硬,有准主意,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思想。她一直坚信选择浩东没错。或许女人真该温柔一些,所谓柔情似水可化钢铁。 
  雪莹冲洗完澡,做了房事准备,她和浩东真是有日子没发生性事儿了。她想,特别是浩东性事的温和恒常。那是一种温水泡茶慢慢来。可好一阵还不见浩东推门,雪莹也许由于一天精神紧张,慢慢地倦了,迷糊地合上眼。 
  丈夫站在床前时,台灯光斜斜地落在大腿上淡蓝色的裤衩上,左小腹有些隆起,丈夫皮肤是纯白健康的那种,脉管儿透着皮肤清晰,腿肚毛茸细密,淡黄浅伏,她把眼晴睁大看看暗光部分的丈夫,什么时候了。丈夫表情很平静,12点了。他弯下腰揭被子。这么晚了。雪莹无意地。哦,和玉英说话呢。丈夫已经钻进被子里,雪莹抱住他光滑的身子说,咱们好久没做了。这么晚还做么。丈夫头仰在枕上,双手抱着脑勺,似乎没有睡的打算。 
  雪莹抬头看着丈夫的下巴,你是不是把胡玉英灭了就不想和我做了,玉英那里做得好,回来家庭作业还是要完成的,而且不能马虎。 
  丈夫没任何反应,侧了一下身从床头柜里拿包烟抽出来叼在嘴上,雪莹从他嘴上拿掉,别抽了,会一晚上都有烟味儿,丈夫也没坚持,然后是雪莹在他身磨蹭,手直奔主题给丈夫把短裤衩推到屁股下大腿根部处,但头还是伏在丈夫胸口吸吮着,她把右腿抬起来用脚趾夹住橡皮筋口,从两腿之间往下蹬,一直蹬到脚拐弯处,雪莹的脚尖已经接触不到裤衩了,雪莹有些生气了,用右手掌沿托着丈夫下颏,使劲向上推,丈夫仰头脖子上的喉节高高地凸起,两侧的动脉可看到涌动,她希望丈夫有回应,那怕是把她的手拿掉,没有。丈夫静静的,雪莹脑子有些胀,你是个死人,我掐你了,我掐,我真掐,于是雪莹右手的大拇指顶下巴一侧的淋巴结,其他四指压着另一侧鼓动脉,先是象征性的,见丈夫还不出声,便用虎口丫丫地挤着吞咽的喉管,丈夫没有挣扎只吞咽了一下喉节上下蠕动了一下,脖子上的脉跳得快而有劲,她加重了压力,丈夫鼻子嗯嗯两下,嗓子越来越复杂地变动,吸入和呼出的声音变得粗重那种音节模糊可以听出挤压的力量不均匀,这时丈夫身体丝毫没有变化,雪莹觉得手累,力量也不够了便慢慢地松软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咱们睡觉。 
  没够,我要做,一定做。 
  要做你自己做去,丈夫说完话合上眼睛,雪莹虽然生气却又没法子,她不甘心,她一定要试一试。她把头伏在丈夫的腹部闻到是家里的香皂味,这只能是没有踪迹的判断,扩展为浪漫的想象,她知怎么激发丈夫的欲望,雪莹夸张地触及丈夫的动情区,手指一如眼光的精明探索丈夫皮肤下面的组合成分,她在设计时间,速度,距离,手指是目的性的旅行没有平时的羞羞搭搭闪闪避避,她把命根子抚起来,激发他的英雄热情,这时丈夫的小腹有点紧,生理机能变化泄露他的内心情状,她躺在丈夫身上用大腿夹住,便那么顺水推舟地移动,或前或后,上下腾挪,略显滑稽的劈腿动作,坐在丈夫的腿上,或发嗲地用舌头舔舔胸口和小乳头,尽量地让下体部位贴住丈夫的肚腹,使他感到热量,潮湿,柔软,保持一条不让丈夫的命根子进入体内。时间长一点,丈夫终于有了回应,他的手在雪莹下体引导,这时雪莹才来了穷追不舍之后的躲闪,退却。丈夫始终闭上的眼睛打开了看着台灯和卧室的天花板,她把头在丈夫眼前闪一下又缩回去,如同白色屏幕的影像变化,少顷她又把两只乳房压在丈夫脸上,松弹之际,尽量让乳头经过丈夫的嘴唇,丈夫张开了口,她又逃之夭夭,丈夫的膝盖弯曲了一下,双手托着雪莹的屁股,丈夫轻车熟路地进入她的庄稼地,这一交合她体内的激情又奔涌而上,仿佛是海明用锋刃插入她的腹内,雪莹扭曲几下身体作了些微调,保持上身平直的起落,放松,紧崩,弹起,坠落,她感到脚心发紧,双腿夹紧时拼命想抵住一个支点,尽量地迎合另一个身体,使劲让坐着的地方有力量感,她隐隐听到海明在自己身后拍击,巨浪一般掀起她的身体然后重重地甩入山谷,凌空的飞越和绝壁的坠落,她把自己的身体在最大幅度内摇撼,林风隐隐,一股从内部催发的潜流也悄悄逼近,迎接,撕碎它,哦——来吧。 
  可这时丈夫却已悄然滑出体外,身体是那种耷拉后的萎缩,一下让雪莹失去对手,她只能玩空手道,完全沉醉在海明激烈的幻想中,那股汹涌波涛把丈夫的失望淹没了。她坚持丈夫用手给她做,丈夫这时怪异地望着雪莹,不知她因为什么而发生绝大的变化。是激情是仇恨,还是欲望或者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要从这儿拿走什么。 
  丈夫的工作做得勉强。雪莹不管这些只要放纵自己的想象,她的手在丈夫身上四处摸索,脊椎崩动脸贴在丈夫的胸口或者臂膀用力地蹭,间或紧紧地咬住,还有一些引导性词语,大都有方位性的,上下左右,包括速度。她的前排牙齿在丈夫皮肤上刮动,移得慢,在柔软处使劲咬一下,喂,你变成了母猪,丈夫身体抖了一下,她放松,牙齿移到另外骨胳上用劲顶住,丈夫觉得有些累停止了手里的活儿,雪莹便崔他,丈夫本是小心翼翼地怕伤着雪莹,雪莹的这种无休止也弄得丈夫恼火,于是不顾一切横冲直撞,那只手有一半参加了活动,雪莹亢奋地摇着头,头发松蓬抖得沙沙地响,像有种极剧疼痛下的无法忍受,她的屁股扭动得如痴如醉,整个席梦思都在动摇,雪莹放肆地呜呜呜,唏唏嘘嘘,嘴鼓得如同一个圆球,使得丈夫也不知道妻子倒底是痛苦还是欢乐。 
  终于雪莹平静下来了。是趴在床上的,丈夫抚摸着她的背,很轻地在雪莹耳边说,真对不起,我不该生气。 
  雪莹没究出丈夫的话意,把头侧在丈夫一边,浩东,我觉得你应该看看医生,吃点药。 
  我看医生,是你应该看医生,你这几个月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很规律化,甚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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