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邦斯舅舅(下)〔法〕巴尔扎克-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来那一天,雷莫南克对自己一手造成的后果也害怕了,正好没有往汤药里放那块致命的铜片。 布朗大夫最后向自己,也向科学作出了阐明,认为裁缝从不出门,老是呆在潮湿的门房,面对着装有铁栅的窗户,趴在桌子上,缺乏运动,再加上整天闻着臭水沟里发出的各种气味,有也许使他的血质发生了变化。 诺曼底街是巴黎市还没有安上水龙头的几条老街之一,路面裂着口子,各家的污水在黑乎乎的排水沟里缓缓地流淌,渗入街面,造成了巴黎市特有的污泥。茜博太太老是东奔西走,可他的丈夫,干活拼命,像个苦行僧似的总坐在小窗前。 裁缝的两个膝关节变得强硬,血都集中在上身;弯曲的细腿几乎残废了。 所以,茜博那紫铜般的脸色早就被人认为是一种病态。 在大夫认为,妻子的健康和丈夫的疾病是很自然的结局。“我可怜的茜博得的究竟是什么病?”
女门房问布朗大夫。“我亲爱的茜博太太,”大夫回答说,“他得的是门房病……他浑身干瘦,表明他的血液在变质,这病已经没治了。”
对人下手,却没有目的,毫无好处和任何利害关系,这最终打消了布朗脑中起初产生的疑虑。谁有可能谋害茜博呢?
他妻子?她在茜博的汤药中加糖时,大夫明明看见她自己尝
43
邦斯舅舅(下)962
过的,逃脱社会惩罚的许多谋杀案,一般来说跟这一桩都很相近,并没有可怕的施暴证据,如流淌的血,勒扼或击打的痕迹,总之,没有那些笨拙的方法留下的证据;但是,这种谋杀案大都没有虽然的利害关系,并且都发生在下等阶层。一桩谋杀案的暴光,总是有其先兆,如仇恨,或者明显的贪心,那都是逃不过周围有关人的眼睛的。 可小裁缝、雷莫南克和茜博太太的情况却不同,除了大夫,谁都没有兴趣去追究死因。 这个病魔缠身、一脸铜色的门房,老婆对他非常好,他既无财产,也无死敌。而古董商的痴情和杀机都藏在暗里,就如同茜博太太的横财一样。 医生对女门房的为人和内心清清楚楚,他知道茜博太太做得出折磨邦斯的事,但要她去犯罪,她既无利可图,也没有这个能量:再说,每次大夫到这儿来,她给丈夫喂汤药时,她自己都先吃一匙。 这事只有布朗一人可以弄个明白,可他却认为疾病都有某种偶然性,有着某种惊人的例外,正是这些例外使医学这一行充满冒险。的确,小裁缝很不幸,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状况相当糟糕,这微乎其微的一点铜氧化物就会要了他的命。 至于邻居和那些长舌妇,他们认为茜博突然死亡并不奇怪,这种看法也便为雷莫南克开脱了罪责。“啊!”有一个人高声道,“我早就说过茜博先生肯定不行了。”
“他太劳累了,这个人。”另个人回答说:“他把血都给榨干了。”
“他不愿听我的话。”一个邻居说,“我劝他星期天出去走走,星期一再休息休息,一个星期有两天时间轻松一下,通
44
072邦斯舅舅(下)
常并不多。“
街头的议论通常起着告密的作用,司法机关总是通过警察所所长这个下等阶层的国王的耳朵,一一听着,对小裁缝的死,街坊的议论已经作出了极清楚的解释。 但是,布朗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双眼透出忧愁,这使雷莫南克很不安;所以,他一见大夫走来,便急不可待地请施穆克派他去找弗莱齐埃见过的那个特洛尼翁先生。“立遗嘱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弗莱齐埃凑到茜博太太耳边说,“尽管您很痛苦,但必须盯住即将得手的东西。”
矮小的诉讼代理人如影子一样悄悄地走了,路上碰到了他的医生朋友。“喂!布朗。”他说道,“一切都很好。 我们得救了!……
今天晚上我再和你细谈!看看哪个位置对你合适,你肯定会得到的!至于我嘛,我要当治安法官!塔巴洛再也不会回绝把他女儿嫁给我了……你嘛,就让我来安排,把我们的那位治安法官的孙女维代尔小姐嫁给你。“
这些疯话把布朗惊呆了,弗莱齐埃任他呆在那儿,自个儿像颗子弹似的,往大街飞速奔去;他招手上了现代的大型公共马车,十分钟后下了车,来到了舒瓦瑟尔街。 此时大约四点钟,弗莱齐埃知道庭长夫人肯定是一人在家,因为法官们从不会在五点钟之前离开法院。德。 玛维尔太太以特殊礼遇接待了弗莱齐埃,这说明勒勃夫先生实现了向瓦蒂纳尔太太的承诺,给原来在芒特的那位诉讼代理人讲了好话。 阿梅莉对弗莱齐埃的态度几乎到了柔媚的程度,就像蒙邦西埃公爵夫人对雅克。 克莱芒那样;因
45
邦斯舅舅(下)172
为这个小的诉讼代理人,是阿梅莉的一把刀。 当弗莱齐埃拿出埃里。 马古斯和雷莫南克联名写的那封声明愿意出九十万现款买下邦斯全部收藏的信时,庭长太太朝律师投出一道异常的目光,从中好象闪现出那个大数目。这是贪婪的巨流,几乎将诉讼代理人淹没了。“庭长先生让我邀请您明天来吃饭,”
她对弗莱齐埃说道,“全是家里人,客人有我的诉讼代理人代尔洛舍律师的下任戈代夏尔先生,我们的公证人贝尔迪埃先生,我女婿和我女儿……吃过晚饭后,根据您先前提出的要求,我,您,还有公证人和诉讼代理人,我们在小范围内谈一谈,我要把我们全部的权利委托给您。 那两位先生一定要听从您的吩咐,按您的主意办事,保证一切都能办妥。关于德。 玛维尔的委托书,您需要时就可以给您……”
“当事人死的那一天我要用它……”
“到时候一定准备妥当。”
“庭长太太,我要求有份委托书,不让您的诉讼代理人出面,这倒不是为了我自己,主要是为了您的利益……我这人,只要我投入,就要全部地投进去。 所以,太太,我也要求我的保护人对您——我不敢说我的主顾,也表现出同样的信任和忠诚。您也许会觉得我这样做是为了把生意抓到手;不,太太,万一出现什么失误……因为在遗产的处理上,人人都要牵扯进去的……尤其涉及到九十万法郎这样重大的遗产……那时,您总不能让戈代夏尔律师为难,他是一个十分正直的人;但完全可以把全部责任朝一个邪恶的小律师身上推……”
46
272邦斯舅舅(下)
庭长太太钦佩地瞧了瞧弗莱齐埃。“您这个人既可入地也可上天。”她说道,“如果我处在您的位置上,才不盯着治安法官的那笔养老金呢,我就要当检察官……去芒特!要飞黄腾达。”
“就让我干吧,太太!
治安法官的位置对维代尔先生来说是匹劣马,而我却可让它变成一匹战马。“
庭长太太就这样被拉对弗莱齐埃道出了最体已的话。“在我看来,您绝对关心我们的利益,”她说道,“我有必要把我们的难处和希望对您谈一谈。 当初考虑女儿与一个现在当了银行家的阴谋分子的婚事时,庭长一心想把当时有人出卖的好几块牧场买过来,扩充玛维尔的田产。 后来为了成全女儿的婚姻,我们舍弃了那个漂亮的田庄,这您是知道的;可是我就这个独生女,我极想把那剩下的几块牧场买下来。那牧场很美丽,有一部分已经卖掉了,牧场的主人是一位英国人,在那儿住了整整二十年,现在要回英国去;他有一幢十分迷人的别墅,环境幽雅,一边是玛维尔花园,另一边是牧场,原本都属于田庄的一部分。那英国人为了修一个大花园,以惊人的价格买回了一些小屋,小树林和小园子。 这幢乡间别墅及其附属设施如风景画中的建筑一样漂亮,与我女儿的花园只有一墙之隔。 牧场及别墅,可能花七十万法郎就可以买下来,因为牧场每年的净收入为两万法郎……可是,如果瓦德曼先生知道是我们要买,他一定会多要二三十万法郎,因为假如照乡下田产买卖的一般做法,建筑物不算什么的话,那他是有损失的……”
“但是,太太,依我看,那份遗产可以说是非您莫属了,
47
邦斯舅舅(下)372
我愿意代您出面扮演买主的角色,用尽可能低的价格把那份田产弄到手,而且通过私下交易的途径,采取地产商的做法……我就用这一身份去见那个英国人。这方面的事务我很熟,在芒特我专干这一行。 瓦蒂纳尔事务所的资本就靠这种办法增加了一倍,因为当时我是在他的手下做事……“
“于是您便有了跟瓦蒂纳尔小姐的关系……那个公证人现在肯定很富有吧?”
“但是瓦蒂纳尔太太很会挥霍……就这样吧,太太,请放心,我一定让英国人乖乖地为您所用……”
“如果您能做到这一点,我便对您感激不尽……再见了,我亲爱的弗莱齐埃先生。 明天见……”
弗莱齐埃临走时向庭长太太行了礼,但已经不如上一次那样卑躬屈膝了。“明天我要到德。 玛维尔庭长府上吃饭了!
……“弗莱齐埃心想,”嗨,这些家伙,我已经全都抓在手中了。 不过要绝对控制这件案子,我还得通过治安法官的执达史塔巴洛,当上那个德国人的法律顾问。 那个塔巴洛,居然拒绝把他的独生女嫁给我,如果我成为治安法官,他一定会拱手相让。 塔巴洛小姐,这姑娘高高的个子,红头发,虽然患有肺病,但在母亲名下有一幢房子,就在罗亚尔广场;到时当然有我一份。 等她父亲死后,她还能得到六千磅的年金。 她长得并不漂亮;但是,我的上帝!
要从零到拥有一万八千法郎的年金,可不能只盯着跳板看!……“
从大街到诺曼底街的路上,他纵情地做着黄金梦:幻想着从此不愁吃不愁穿的幸福生活;也想到把治安法官的女儿
48
472邦斯舅舅(下)
维代尔小姐嫁给他朋友布朗。 他甚至想到自己和居民区的皇上之一布朗大夫联合起来,操纵着市政、军事和政治方面的一切选举。 他一边走一边任其野心随意驰骋,大街也就显得过短了。施穆克上楼回到朋友邦斯身旁,告诉他茜博已经快死了,雷莫南克去找公证人特洛尼翁先生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邦斯愣了一下,茜博太太以前没完地唠叨时,常常对他提起这个名字,说这人十分正直,推荐他做邦斯的公证人。 自上午以来,病人的疑惑已经得到了完全的肯定,这时,他脑中冒出一个念头,进一步补充了他的计划,要把茜博太太好好耍弄一番,让她的面目在轻信的施穆克面前彻底暴露。可怜的德国人被这许许多多的消息和事件搞得头晕脑胀,邦斯握住他的手说:“施穆克,楼里恐怕会很混乱;要是门房快死了,那我们差不多就可以有一段时间的自由,也就是说暂时没有探子在监视我们,你要明白,他们一直在探听我们!你出去,要一辆马车,然后去戏院,告诉我们的头牌舞女爱洛伊斯小姐,我死前要见她一面,请她演出后在十点半钟到我这儿来。 接下来,你再去你的那两个朋友布鲁讷家和施瓦布家,你请他们明天上午九点钟来这儿,装作路过这里,顺便上楼来瞧瞧我,问问我的情况……”
老艺术家觉得自己就要离开人世,于是拟定了这样的计划。他要把施穆克立为他全部遗产的继承人,使他成为富翁;为了使施穆克摆脱一切可能出现的麻烦,他准备当着证人的面给公证人口述他的遗嘱,叫人家不再认为他已经丧失理智,从而使卡缪佐家再也找不到什么借口来攻击他的最后安排。
49
邦斯舅舅(下)572
听到特洛尼翁这个名字,他马上看出其中必有什么阴谋,觉得他们肯定早就设计好遗嘱在形式上的瑕疵,至于茜博太太,她也一定是早已设下圈套出卖他。 所以,他决定利用这个特洛尼翁,口述一份自撰遗嘱,封签后锁在柜子的抽屉里。 然后,他准备叫施穆克藏在床边的一个大橱子里,亲直看一看茜博太太将如何偷出遗嘱,拆封念过后再封上的一切勾当。等到第二天九点钟,他再撤销这份自撰遗嘱,重新当着公证人的面,立一份合乎手续、无可辩驳的遗嘱。 当茜博太太说他是疯子,满脑幻觉的时候,他马上觉察到了庭长太太的那种仇恨、贪婪和报复心。 两个月来,这个可怜人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在孤独难耐的漫长时光中,把他一生中经历的事情像过筛子一样全都仔细过了一遍。无论古代还是现代的雕塑家,往往都在他们坟墓的两侧放置几尊手执燃烧的火炬的保护神。 火炬的光芒为将要离世的人们照亮了通向死亡的道路,同时,也指明了他们一生所犯的错误和过失。就此而言,雕塑确实体现了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