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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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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啦啦不吃惊,她知道是这个结果。何丹问罪夏城南,夏城南一定说实话,抛开她撒的谎,但他前不久和赵啦啦在北京车上的事是不会否认的。当然,他也许不会说出地点和细节,但他不会否认,如果被人问起的话。这是这个人的特点。应该说这是一个人的优点,但,放在他身上就不是了。他对女人一向如此,不欺不哄,但比欺欺哄哄可恶一百倍。
“你得逞了啊”潘放的脸在阴影中,一个黑乎乎的头,什么味道也没有,连狰狞也没有。
赵啦啦不想说什么。谁能懂谁?何况是这个跟自己八字没一撇的潘放。
“老潘,你是不是喜欢我?”
潘放不说话,阴影里的他像在思考工作似的。
“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比喜欢白梅更喜欢我。”
第四部分第十八章(2)
赵啦啦借着酒劲儿,有一种想撒野的念头。她走过去蹲在潘放的面前,手臂支在他的膝盖上。凑得近了,看得清他的脸。潘放不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但他的脸有一种柔和且有力量的感觉。他也盯着赵啦啦看,神情冷静,很担心的样子。赵啦啦心头忽地一热,明白这个男人真的关心自己。
“老潘,我叫你哥哥,好不好?”
“赵啦啦你什么岁数你知道吗?”
“你以为我真醉啦?不就是三十二了吗?不对,快三十二了。在万恶的旧社会我已经可以当婆婆了。”
“那随便你了。”
“哥哥。怎么这么别扭。哥。也别扭啊。算了算了,老潘。”
潘放笑。
“老潘,你给我说实话,你和白梅是不是在谈恋爱?”
“不是。”
“曾经谈过恋爱?”
“也不是。”
“那你们俩谁单恋谁?”
“谁都没有单恋谁。”
“啊,那白梅会不会也喜欢夏城南呢?”
“你以为是个女的就会喜欢那个姓夏的家伙?”老潘突然间又激动又轻蔑,“听说脸盘子长得不错,其他的,还有什么好的,你给我说说看。”
“首先是漂亮。很漂亮。无论是我还是何丹,还是我听说也见过人的他传闻中的一些女人,没一个和他般配的。其次,这人无比风流,来者不拒,脱裤子要他妈的多利索就有多利索。第三,性格非常阴,比什么阴天都阴,整个就他妈一个阴沟。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第四,对女人非常坏,大半夜他可以翻脸把你扔在香山的路上。第五,还是对女人非常坏,不喜欢用避孕套,还不准你出事。第六,依然是对女人非常坏,干完事他自己倒头就睡,才不管你怎么样呢……”
“打住打住。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说什么。”潘放制止道。
赵啦啦心情坏得无以复加。她发现,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是把她扔在香山过一次,但不是在路上,是在旅馆里,他先走了。他说有事。赵啦啦不恨他有事,她恨的是她不知道什么事。是不怎么用避孕套,那是她自己犯贱,不让他用,自己去买长效避孕药吃,吃到后来脸上起斑,跟生过孩子似的。他是倒头就睡,基本上回回是这样,那也有她的原因,装作每一次跟他同步达到高潮,装作无比满足筋疲力尽……
赵啦啦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天!她的心里居然有这么多怨毒,这么多的怨毒啊。
赵啦啦退回到床上坐着,腿蜷上去,抱着被子。酒是早就醒了。她闻着她自己身上的酒气,心里明镜似的。
“老潘,你是不是觉得女人很可怕,得不到就这样诋毁。”
“你什么都明白,但还要这样做。这个才最可怕。”老潘说。
“我曾经对他付出太多,对他太好。但他给我的太少,甚至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给我。我以为我早想通了,早就不在乎了,其实,我一直没有放下的,我一直想不开。”
“这话是真话。我一直很害怕那种无私忘我的女人。”
“跟他分手八年了,我居然还没想开。我居然这么记仇。”赵啦啦的确为这事很惊奇。这是她以前从没有意识到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比较大器的人,但事实上,她的心如此逼仄。
“你这回在成都干了这么一件丑事,应该说是一次总释放。但愿你以后就痊愈了。”
“你知道我在撒谎吗?”
“当然知道。谁都知道你在撒谎,何丹和白梅都清楚这一点。”
“也没有完全撒谎,还是有真的。”
“你要知道,这里面,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大家都知道。”
“怎么都这么聪明?”
潘放古怪地笑笑。
“那何丹为什么还不放过他?既然知道我撒谎。”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但还是要这么做吗?也许,她也和你一样是想不开吧。”
这倒是的。听说何丹跟夏城南拉扯了十几年。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十几年,有多么艰难,这完全可以想象。最后还是嫁了他,那恐怕是因为不甘心不认输。嫁了,也就挽了一个结了。心里那些东西一直是放着的,不去动它就平安无事,动了它就不得安宁。恐怕也是想不开吧,趁北京狐狸精这番煽风点火,也就势爆发了。赵啦啦相信,何丹一定吃过夏城南很多苦头。恐怕,她吃的苦头比她还多。
潘放叮嘱了赵啦啦几句,然后走了。赵啦啦觉得他走得灰溜溜的,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是她自己把他对她那一丁点爱慕给冲刷没了。赵啦啦想,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对面前这个怨毒的妇人把所有的念头都打消掉。
第四部分第十九章
昨天我去书店买了你喜欢的图森的书。上次你到我那里时,我注意到,你从我的书架上抽出他的书很是翻了一阵子。
你说,最喜欢他的《照相机》。
说实话,我不喜欢他。
他看待这个世界像是永远隔了一层玻璃,清晰的,但是没有触觉的。而且,玻璃是钢化玻璃,这个屏障是砸不掉的。他看出去的世界也很像一种梦境,人与事都很轻,没有什么分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压在他的心上。
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他,因为,你很像他。
——没有发出去的邮件之六
赵啦啦放弃了酒。白天倒没什么,到了晚上,坐在台灯下,她觉得手边没有酒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困难。坐上十几分钟后,这种困难就渐渐地退远了。她多少有一点幸存的感觉。
白天赵啦啦到公司编带子。成都的曲艺家那一部分拍得相当不错,用光、角度,都相当好看;几个老人呈现出一种玉的光泽,有年头的玉,被岁月打磨得滋润厚实的玉。这是何丹的功劳。她做事真是认真。曲艺老人的话要译成普通话,打成字幕,何丹把这件事也做得很漂亮;她把译好的对话存在一个水红色的软盘里,跟带子一起寄给了潘放。赵啦啦看了软盘里的稿子,没有任何语法错误,也没有错字别字。
起码,译对话的这件事,她是在赵啦啦走后做的。对着带子,一遍一遍翻来覆去地看,把对话记下来,再录入整理。在做这件琐碎工作的同时,她的心里装着一个女人和她爱的男人对她的伤害。
赵啦啦看着这些文稿,眼睛有点湿。何丹真是无辜,惟一的错就在于她是夏城南的爱人。
赵啦啦痛恨自己。
但她似乎没有办法挽回这件事。她很轻易地做了恶,但没有改正的勇气。作恶似乎是很容易的,在一念之间;改正是很不容易的,需要多年修炼后的气度。
在公司的走廊上遇到了白梅。她们俩都一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是赵啦啦先说话,约她聊聊。白梅有点为难地点点头。走廊上突然多出了一盏灯。赵啦啦已经注意到了。白梅诧异地四周看。赵啦啦指指那盏很傻的灯,说,是这个东西。白梅哦了一声。赵啦啦问中午行吗?还是麦当劳?白梅说不想吃麦当劳,实在是腻了,如果下午没事,可以去喝喝茶。
和白梅一起喝茶还是头一次。茶楼的感觉跟麦当劳的感觉是两回事,没有了那种熟悉的奶昔的气味,只有一种淡淡的茶的气息。这种气息对于赵啦啦来说太冷静,太具有审视的味道,搞得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心虚。她实在找不到一句开场白,一小口一小口不停地啜着茶水,不敢和白梅对视。
白梅笑笑:“你别紧张啊。”
赵啦啦也狼狈地笑笑。
一个服务员过来添水。小男孩,长得很帅,有点像年轻时的刘德华。远处,一大排水竹的后面,一个女孩木痴痴地弹着钢琴。赵啦啦不知道她在弹什么,但她知道这个女孩只是机械地弹着,想着自己不快乐的心事。
白梅说:“啦啦,眼皮怎么是肿的?”
“睡不好,每天起床都是肿的。”
“早上肿不奇怪,但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应该不会这么肿的。如果一直这样,你要去看看医生。”
“我最近净是些不应该的事情。早上不应该有梦魇吧?有一天我早上起来后,拉开窗帘,然后进厨房,正从冰箱里拿牛奶出来,背后被人抓住了;我的两只手都被抓着了。我使劲扭过头看,背后是一个用布口袋蒙了脸的人。肯定是一个男人,劲儿很大。我奋力挣扎,心里想:糟糕,肯定是昨天晚上没关门。好在天亮了歹徒才窜进来,我心里不是太害怕,白天一般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是特别害怕。我和歹徒扭啊扭的,然后我摔在地上——这下我才真的醒了,居然是一个梦。我裹着被子掉到了地板上。外面白花花的太阳光照着,而我记得很清楚,我昨晚是拉上了窗帘的。我每天晚上坐在电脑前的头一件事就是拉上窗帘。我看着太阳光有点蒙了,然后我跑到厨房里一看,冰箱的门敞着,一盒奶搁在地上。我这才彻底吓傻了,腿一软就跪在地上了。平生我没有这么害怕过,心都不跳了。”
“哟,是很吓人的。是梦游吧?”
“我从来没有梦游过的。至少我从前没有这个毛病。”
“可能是开头懵懵懂懂地醒了,然后拉开窗帘,去厨房吃饭;但又太困,又稀里糊涂回床上去了,然后做了这个梦。”
“我也给自己这么解释。要不怎么办?不过,一个人做了亏心事,也应该被惩罚一下。”
白梅没接她的话。她低头喝茶,像赵啦啦开头那样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
赵啦啦沉不住气了,问:
“白梅,你告诉我,何丹怎么样了?”
“她和夏城南分居了。可能会离婚吧。”
“有这么严重吗?我的意思是,是,我的意思是说,不会是因为我吧,大家都知道的,我,撒谎。”
“但夏城南承认和你前段时间在北京有过那事的。”
“可是,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要离婚啊,大家都不是小姑娘了。”
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夏城南不会否认的。赵啦啦心跳得很厉害的,作案之后不敢接受现实的那种感觉。
白梅又同情又责怪地看看她,说:
“他们之间早就有问题了,所以,你可能是个导火索吧。何丹也知道你不是去抢夏城南的,她也不是咽不下这口气,她只是很累了,没力气了。”
“他们之间因为这种事闹过很多回吗?”
“是啊。夏城南跟何丹结婚前,对她发誓要做一个忠实的丈夫。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出这种事。”
“我不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一次?”
白梅笑了,笑中带着一点嘲笑。
赵啦啦很窘,窘多于吃惊。真是惹人笑话。我赵啦啦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让一个花心太岁为我第一次出轨?
赵啦啦为自己心酸。何丹真是奢侈,她要求的是“忠实”,爱情之上的“忠实”。赵啦啦要的是何丹现在要放弃的东西,她一直想要一点点爱情,哪怕一丁点也行。赵啦啦想,我真是个穷鬼。
“可我为什么会成为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
“可能,这一次跟以往不太一样吧。”
第四部分第二十章(1)
白梅没有责怪赵啦啦一句。但她的眼神里有嫌赵啦啦惹事的味道。白梅一向是不喜欢惹事的,什么事最多伸出手试试水温,烫了凉了,都要赶紧把手缩回来。跟潘放之间也是这样吧,什么都没有开始就结束了。离婚这么多年来,她像一个守节的寡妇。她是真怕麻烦。
赵啦啦想,白梅之所以不责怪,那是因为她也是她的朋友,虽说没有何丹那么重要,但也是她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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