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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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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嘁!你算哪把夜壶?小D的眼睛更鼓了。
      他居然把我比作夜壶?还不知道是哪一把?要说不知道哪一把也不怪他,但他把我比作夜壶罪不可赦。我不说像个花瓶,怎么说也可以像个糖罐吧。我一发力,居然从他手里掰了一盘出来。这小子长得跟干豇豆一样,手上力气不大,又没有防备,被我得了手。我料他不敢扑过来。这小孩一看就很害羞的。我一边往兜里揣,一边掏钱包问老板,多少?十五。老板说。少点嘛。最低价了,双碟啊。钱包里正好有十五块零的,我把钱拍到小D的脸上,说,谢谢啦!然后跑了。
      小D在我身后喊道,八婆,你等着吧。
      我转过身冲他笑着鞠了一躬,小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第四部分第十六章(2)
    我判断错了。回家听阿杜听得我一脸泪水。我总是要被很多很多的流行歌曲给弄得眼睛发潮,这回更过分,我干脆哭了。
      哭得很舒服。我知道,这种舒服说明我真的在康复。
      “我的意思是不论你做了什么样疯狂和混乱的事,不要忘记你有着至高无上的智慧,它定会使你完好无损。”这话是梅·萨藤的。我在看她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真的是很懂生活技术的。对我们这种没能达到境界、没能悟到什么的人来说,这种技术是那么的宝贵。
      我有一点点冲动,想把好多新的心情告诉他。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重新发生。他的确开始离开了。我松了一口气,想来他更是松了一大口气;也许还有点不习惯吧,看惯了我的邮件,突然没有了,多少有点失落吧。
      去成都的飞机上赵啦啦在看列维-斯特劳斯的《忧郁的热带》。这本书她买了很久,一直没有看。这根本不是一本适合旅行的书,它太厚,太深刻,太博大,它关乎整个人类,而她,是一个陷在个人情感中的惶恐的女人。但她毫不犹豫地把它塞进了旅行包里。她认为它的伟大此时此刻可以依靠。
      斯特劳斯说:“遗忘把记忆一波波地带走,并不只是将之腐蚀,也不只是将之变成空无。遗忘把残剩的片断记忆创造出种种繁复的结构,使我能达到较稳定的平衡,使我能看到较清晰的模式。”赵啦啦停在这段话上面,然后一遍一遍地默读,直至会背诵。但她不知道,它,对于她,有什么用?飞机开始下降了,此刻赵啦啦已经完全乱了方寸——何丹会来接她的飞机。
      赵啦啦明白,何丹应该不会想来接她,就像她不想被她接一样。但是,这是一次合作,她来接她是公事公办的礼节。赵啦啦不想显得意外,想必何丹也一样。
      上飞机前赵啦啦没打电话。一切都是潘放安排的,他说下飞机她径直走到举着“赵啦啦”的牌子那人面前就是了。
      机场出口没有“赵啦啦”的牌子。
      这下好了,她跟何丹要凭彼此的直觉和敌意来寻找对方。赵啦啦突然想起,何丹看过《挥泪》,上面有她照片。这下更好了,她在明处,她在暗处。这第一回合明摆着是她赵啦啦吃亏。
      赵啦啦看到她了。出口处那么多女人,但她一眼就知道是她,错不了。
      她很高,可能有一米七。赵啦啦感到有压迫感。平时她并不怎么在乎比她高的女人,事实上她在工作中净遇到比她高很多的女人,现在在娱乐圈混的女孩个个高挑。但是,何丹比她高这么多,赵啦啦没想到。听说四川女人高个子不多,她却例外。
      她算不上多漂亮,比想象的差了一截。这也让赵啦啦意外。不过,她皮肤很白很好,看上去干净清爽。
      她留长发。头发很好,很密很浓,没有染发,黑得很光润。
      她的大衣看上去质地很好,可能挺贵的。她的靴子样式很不错,看上去皮子很软,可能也挺贵的。她穿裙子,裙子在大衣里面,露出的那截小腿很漂亮。可以想见她有一双美腿。她是精心打扮的,但不过火。赵啦啦是牛仔裤牛仔棉衣,像个走江湖的。
      赵啦啦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口红比她的浓。她的心又往下沉了一点。听过一句话:女人穿得太少口红太红,是绝望的表现。冬天无法穿得少,谁更绝望就看谁的口红?
      她应该是三十三岁。看上去,跟她实际年龄差不多。
      赵啦啦走到她的面前,尽可能地展开一个开朗大方的笑容:“是何丹吗?”
      她有点吃惊,赶紧稳住神,也对她展开一个大大方方的笑容。
      “赵啦啦!”
      赵啦啦想,她居然没能一下子认出我来。她应该先认出我的。想来我的模样跟我书上的照片有距离。她意外的是我比她猜想的差还是好?
      “要等行李吗?”何丹问赵啦啦。
      “不用,我就这个包。”赵啦啦这种小个子,不是穿大衣的料,所以她的衣服全部是休闲的短打,叠在包里就行了。
      “那咱们走吧,夏城南在外面。”
      赵啦啦的心脏扑通一声巨响。她怎么没想到夏城南也会来接她?她该想到的,他来接老同学,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停车场没车位了,他只好守在车上了。”何丹边走边给赵啦啦解释,“好在今天飞机正点,没耽误。”
      赵啦啦紧急思索,见到夏城南该如何表情?哈哈大笑,然后很八卦地冲上去给他一大抱,表演一个老同学多年不见?沉稳典雅的微笑,握他的手,说,你一点没变?她该如何在他的妻子面前恰如其分和他见面?不能是一般同学,何丹知道她和他以前的那段事;也不能百感交集,显出故人重逢的味道。而事实上,在半个多月前,这个人和她在车上胡乱搞了一通,然后逃走。赵啦啦的愤怒和屈辱,还是一道新鲜的伤口,神经血管都正在活泼泼地跳着。
      赵啦啦不知道和何丹闲说着什么,就走到了候机厅的外面。台阶下停着一溜车。何丹把她领到一辆银灰色的帕萨特面前。赵啦啦在近乎痉挛的紧张中还抽空一想:上次在成都见他开的是捷达,这么快就换车啦?
      车门开了,蹿出来一个人——天啦,赵啦啦心里大叫了一声,我有救星了!
      居然是白梅。
      白梅欢笑着和她拥抱,说:“算不算惊喜?算不算惊喜?”
      赵啦啦惊喜得都要哭了。从来没觉得白梅这么亲。
      夏城南也从车里出来了。他微笑着说:“赵啦啦,你好。”
      赵啦啦抓住他隔着车伸过来的手摇了摇,做无比欢快状地说:“我知道有你。未必你敢不来接我?”她眼睛是干的,但泪水已经在胸口水漫金山。她又开始闹,开始欢快,开始二百五了。这一切多么讨厌,多么让人想发疯。她为什么要来受这个刺激?她为什么就不能好端端地待在自己那个寒酸的窝里自生自灭?夏城南那孙子真是个好演员。她真想杀了他啊。
      夏城南开车,何丹坐副驾,赵啦啦和白梅坐后座。
      赵啦啦问白梅:“你不是在深圳吗?”
      白梅说:“前天回成都的。那边节目弄完了,我休假了。”
      何丹转过身来问:“吃什么?赵啦啦你能吃火锅吗?”
      白梅说:“能吃能吃,没问题。今天吃冷锅鱼吧。”
      何丹笑:“没问你啊。你回来这两天吃三顿火锅了。”
      赵啦啦说:“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听说有家叫‘菜根香’的馆子,很好吃。”
      何丹说:“那就‘菜根香’吧。那是改良川菜。南南,你看去哪家‘菜根香’?”
      夏城南不动声色地说:“就近吧,就到南边那家。”
第四部分第十六章(3)
      看来“菜根香”是连锁店。他肯定不会去她和他上次去的那家。不过,就“菜根香”这个名字就行了。赵啦啦就要让他难受,让他紧张,让他担心她会做点什么事出来。
      “南南。”真是肉麻。赵啦啦心里冷笑,喊给我听的吗?
      以前,很多年前的以前,赵啦啦有一次问他,你妈妈怎么叫你,你的昵称是什么,他温柔地说:“南南。”第二天赵啦啦给他打电话,喊他“南南”,他却翻了脸,冷冰冰地说:“拜托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喊我,这让我很不舒服。”
      现在赵啦啦明白了,这个“南南”还是何丹的专利。
      赵啦啦觉得和何丹在一起工作还是满合拍的。她们拍的几个曲艺名家都很老了,有立此存照的意思。他们都不会说普通话,赵啦啦几乎听不懂。何丹给她当翻译,告诉她,这几个老人说的是成都老话,跟现在的成都话还不大一样。
      班子全是成都方面的人,就赵啦啦一个北京的。何丹转过头和她说普通话,转过头和同事说成都话,起承转合十分流利。
      她们在大慈寺拍。说是寺,但跟寺庙没什么关系了,是成都市博物馆,里面有个茶馆。赵啦啦其实是个闲人,更多的时间她坐在回廊下,竹制圈椅上,泡一碗盖碗花茶,看一丛丛的树,青葱如同晚夏。南方这点很舒服,冬天还能照顾到眼睛对绿色的需要。
      有时候,在何丹不太注意的时候,赵啦啦会抓紧时间注视她。在一起工作两天了,她们之间很客气,这种客气保证了工作以较高的效率进行,因为没有废话。工作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到下午一两点左右,然后收工,吃午饭。何丹连着两天中午都是收工就走了,说有事。赵啦啦觉得她是怕一起吃饭总免不了要聊点什么。她不愿意制造谈话的机会。
      赵啦啦觉得自己比她放松。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获得了这种状态。到的那天晚上,他们四个在“菜根香”吃饭,席间就赵啦啦话多。她讲了很多听到或看到的明星绯闻。赵啦啦注意到何丹的嘴角有一点点讥讽的笑意,便越发变本加厉让自己恶俗不堪。何丹还是客气,时不时回应她,她以前当报社的娱乐记者,和她有交叉的话题。
      那天晚上赵啦啦又喝高了。中间跟白梅一起上了趟洗手间,白梅拍拍赵啦啦,说:“你没事吧?”赵啦啦知道她觉得她可笑又可怜,还怕她生出什么是非来。
      赵啦啦不记得夏城南在桌上说了些什么,好像就聊了聊几个同学的情况,还是赵啦啦问起的。他在桌上话很少,神情倒是泰然自若。他不怎么说话没什么奇怪的,在座的三个女人都知道他就是这个性格。
      赵啦啦喝多了,但没醉。他们一起把她送到酒店。赵啦啦本来想让白梅陪她上去聊聊,但又改了主意。白梅和何丹是十几年的老朋友,她一定是站在她那边的。在成都,她没有援手。
      工作时,赵啦啦不知道对何丹的那些注视她是否能够察觉到。她相信她会的。她的背一定能够感觉有一双探究和挑衅的女人的眼睛在后面。就赵啦啦自己来说,也许一时半会儿察觉不了哪个男人从背后注视她,但,如果,背后有一双意味深长的女人眼睛,她的心立刻就会发麻。
      她和她之间绷着一股劲儿。不是橡皮筋,没有弹性的,是一根线,细而结实。
      这天白梅也来大慈寺了。她和赵啦啦坐在回廊下喝茶。看赵啦啦悠闲,白梅说:
      “你比我还像是在休假。”
      “也不是存心偷懒,我插不上手。你看。”赵啦啦努嘴,朝着何丹的方向,“她那么勤奋。”
      连着这几天,何丹一到现场就守在摄像机边上。给她泡的茶几乎没动过。其间赵啦啦过去几趟,和她聊两句,都是跟工作有关的。
      “她很紧张。她一向是这样的吗?”赵啦啦问白梅。
      白梅笑笑。
      “我也很紧张。”赵啦啦说。
      “没看出来。”白梅说。
      这时候何丹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她对赵啦啦客气地笑笑,然后问白梅:
      “昨天晚上可可怎么样?”
      赵啦啦知道,可可是白梅的女儿,离婚后一直放在成都由老人带着。
      “还行,比我刚回来的时候亲了点。我昨天又给她买了好多玩具。”
      “这样不太好吧,要惯坏的。”
      “我有什么办法。她脾气挺怪的,带搭不理的,一买玩具就眉开眼笑。”
      赵啦啦说:“这么势利?”
      白梅皱着眉说:“可不是,想不出这丫头长大是什么样。可能我生了个冤家。”
      赵啦啦想说,带回北京自己带吧。又想,不可能的,一个单身女人,工作性质又是这么没时间规律,不可能带孩子,便又把话咽回去了。她自己也没想到,接着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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