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救救我 作者:[法]纪尧姆·米索-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得不说明白的是,尽管自己从不吸毒,她还是要时不时地贩卖一些毒品以负担健康日益恶化的母亲的吸毒开销和医药费用。
萨姆确实曾经提出过借钱给她;她拒绝了,其强硬程度使得萨姆未再坚持。他也曾试图劝导她,说这一切都不会有好下场,甚至采用了道德说教的方式,说贩毒就是把别人推入火坑。但是没有什么效果。费德丽卡的惟一回答就是“别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母亲死去”,争论也就到此为止。
在很长一段时间,她只是在巡视各个蜂箱的时候试着零星卖些毒品。
后来,就在这个闻名的夏天刚刚开始的时候,她的母亲病重了,必须赶快做手术,而这需要预付一大笔钱。
这时,达斯特菲斯闯入他们的生活。这个暴躁且冷酷的毒品贩子控制着该地区的部分地盘。达斯特菲斯盯上费德丽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个南美女孩有一种在困顿中也不失优雅的神秘气息。也许正是这种兼有尊严和优雅的气质使得她们不易被警察找麻烦。这种罕见的天赋让达斯特菲斯想出一个主意:让费德丽卡充当运毒人从境外向美国运送可卡因。
如果萨姆知道这个计划,他会不惜采取强硬方式加以反对以保护他的女友。不幸的是他现在在大西洋城工作。费德丽卡什么都没对他说就乘飞机去了加拉加斯。在回来的路上,她身上带着预先吞下的三十个可卡因丸。
这是她短暂一生中最可怕的时刻。她整个旅程都被恐惧折磨着,不断地祈祷乳胶袋可别破了,可卡因可别散在她的胃里。
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她发誓再也不干了。但是达斯特菲斯又提出了要求,给她一个不那么危险且报酬丰厚的任务。这次是去墨西哥开回一辆汽车,汽车的冷藏室内藏着可卡因。
对费德丽卡来说是不幸的,她不能拒绝。于是她去了墨西哥。人家交给她一辆装满了白粉的不起眼的丰田车。未经检查就越过了边防检查站,之后她就取道车辆不多的小路,并告诫自己不要超速。至此一切顺利,但是她本该更小心才对。众所周知,幸运从来不在一地停留过久。
她在口红路的一个加油站停车加油并去了卫生间。当她回到停车场时汽车已经无影无踪了。是偶然还是诈骗? 对她来说结果都一样:她一辈子也还不起这么一大笔钱,而像达斯特菲斯那样的畜牲可以折磨她,把她当作奴隶或者干脆杀了她。
她不可能回布鲁克林了,就乘公共汽车直接去了大西洋城,瘫软在萨姆的怀里。
听着女友的叙述,年轻人大吃一惊。绝望的费德丽卡打算永远离开纽约。萨姆努力劝说她:他们不能一下子把一切都抛在脑后。如果他们今天开始逃亡,他们就将终生逃亡。尽管如此,弃她不顾是不可能的。他一向确信他们的命运是联系在一起的,或者一同赎罪,或者一同下地狱。他责备自己没有预见到这场灾难,然而我们不是经常对害怕看到的东西避而不见吗? 费德丽卡整夜都在自责,但现在已经是悔之莫及了。
萨姆最终决定一个人回纽约。他天真地认为事情最终会摆平。“灰狗”
客车在日暮时分把他拉到了小城。他先回到自己家,然后决定独自迎战达斯特菲斯。之前他埋过一个铁盒子,里面藏着他省下来上学的钱。盒子里有将近六千美元。他准备向达斯特菲斯建议用这笔钱换得费德丽卡的平安。但是去之前,他绕到朋友谢克·鲍威尔家。朋友没在家,萨姆认为这样更好。他从屋子正面爬到屋顶,然后从屋顶滑到朋友房间的窗户。在一块墙砖后面,他找出谢克藏的一把手枪。这是谢克的哥哥去赖克斯岛①度假之前让谢克藏的。萨姆确认枪已经上膛后,就把它装进外衣内侧的口袋。
他一向远离武器,但是他感到,这一回可能不像他希望的那么顺利。
最终证明,他还是有些头脑的……
“回头的浪子,依然在胡思乱想啊! ”
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吓了医生一跳把他带回了现实世界,就像他干坏事被抓了现形。他抬头发现谢克刚从圣器室的门进来。
“谢克! ”
“嗨,萨姆。”
这简直不可思议,谢克已经接替了哈撒韦神父。谢克曾因为哥哥在监狱里自杀而颓丧,或许在信仰里他找到了安慰。
他们就像在很久以前一样,热情拥抱之前先按照一个复杂的规则握手。
高大的黑人仍旧壮如兰开夏式摔跤运动员。他穿着一条褪色的牛仔裤,一件难以包住那一身肌肉的厚运动衣。修剪得很短并去了色的胡子凸显了略带茶色的黑皮肤。谢克是个大力士,是力量的浓缩体,萨姆数不清他的朋友曾多少次在小城的暴力中保护过他。
“你怎么样? ”
“比上次好。”
两个人十年没见了,尽管他们时不时联系一下。正像谢克在那个可怕的夜晚后向他建议的,萨姆与这个区断绝了一切联系,即使要付出不能与惟一密友见面的沉重代价。
“我感觉就像昨天一样,”萨姆为了抑制激动说道。
“我呢,我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上次见面我们还都是孩子,可是如今你穿上了这身老板装,在一家大医院干活。”
“这差不多全亏了你。”
“别胡说了! ”
他们一言不发地呆了好一会后,谢克下了决心:“我得知了费德丽卡的事,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
“我知道,我有你的留言,这些话让我好受一些,即使我没有给你回话。”
然后,谢克在某种第六感的引导下问:“你有麻烦了吗,伙计? ”
“谁没麻烦呢? ”
“来吧,喝咖啡的时候给我讲讲,这里或许是主的住房,但是冷得像冰窖! ”
谢克住在教堂后头一套干净、整齐的小公寓里。他请萨姆落坐客厅后,就到一个台子后面准备煮两杯蒸馏咖啡,用的炉子是意大利老酒吧里专用的铬钢古典咖啡炉。搁板上堆放着许多谢克在拳击赛上获得的奖品。但是为了不让人家认为这是在颂扬暴力,神父为莎士比亚的名言镶上了镜框:“我们不以血洗血,而用清水。”
“先尝尝这个,然后和我说说。”他把一只奶白色的杯子放在医生面前。
“是哥伦比亚咖啡吗? ”
“牙买加咖啡,蓝山的。大名鼎鼎,是不是? ”
萨姆点头表示同意。
“看,”谢克指着钉在房梁上的一角报纸对萨姆说,“我把《纽约时报》上有关你的文章剪下来了。”
“文章主要说的是我们的医院,不光是我。”萨姆说。
“依我看,还是那么谦虚……”
萨姆耸耸肩。
“我也收到了你的善款,”谢克又说,“每年圣诞节五千美元用于堂区的慈善事业……”
“我信任你,我知道这笔钱已经用在了合适的地方。”
“哦,但你不必寄这么多。”
“这是我还债的一种方式,”萨姆解释说,“当年我和费德丽卡离开这儿的时候,哈撒韦神父借给我们一笔钱。”
“我知道这件事.他有一次对我说这是他一生中最好的一笔投资。”
“但是那笔钱是用于穷人……”
谢克的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就不觉得当初我们就是穷人吗? ”
萨姆对这个事实沉思了一下,然后转向他的朋友。
“谢克,我这儿出了一件让人完全不能相信的事……”
萨姆给他讲述了这几天扰乱他生活的种种怪事。他首先提到与朱丽叶的偶遇;他体会到幸福和满足感让他渴望找回爱情并建立家庭;他的恐惧还有他做的那些蠢事阻碍他留住朱丽叶还促成空难后的这场法律闹剧。萨姆随后怀着少许的不安讲述了他与那个女警察的难以置信的交锋。她确信自己是一个密使,下到人间来完成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任务。
谢克·鲍威尔是一位脚踏实地的神父,他决心毕生帮助弱势家庭和有困难的年轻人。玄学不是他的强项,他也不操心神学问题。他同样也不太喜欢超自然的东西。然而他非常严肃地听朋友讲述这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知道萨姆既非宗教狂人也不是轻信之徒。在从事神职的经历中,鲍威尔自己也遇到过一两次解释不了的事情。当发生这样的情况时,他就谦恭地对高他一头的这个什么事物称臣。也许有时必须接受费解的现实。他希望过后能有完整的答案。
可是,随着萨姆的叙述的展开,他也禁不住要感到不安了,当医生详述了密使提出的可怕交易时,更加重了。
两人长久无语,还是谢克打破沉默,提出了一个他不得不问的问题,即使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你依然不信教,是不是? ”
“不信。”萨姆承认。“我。
“你知道.有的时候上帝……”
萨姆利落地打断了! “你还是别提上帝吧。”
然后.他从凳子上起身坐到了窗台上。透过玻璃,他认出了他曾常去的那个篮球场。他对此保留着各种回忆。有些时候,他的确很开心。而另一些时候,他被更大、更壮、更粗暴的人痛打一顿。好在他从没有让那些人见他流泪。这已算是一种胜利了。
“依你看,我该怎么办? ”萨姆转向他的朋友问道。
谢克叹了一口气。
“你所说的话让人困惑,但你不该屈从这个‘密使’的要挟。”
“可是她对我们,朱丽叶和我,构成了威胁。”
“那你只能面对它,别让朱丽叶掺和进去。保护你所爱的女人,萨姆。”
“我不敢保证我能够做到。”
“总是低估你自己的……”
“不是,我说的是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让我跟她谈谈,谢克提议,同时把拳头砸在手心上。只是让我吓唬一下她……”
“不,谢克,这次行不通。那个女人给人的印象是无所畏惧的。”
“萨姆,相信我的话,没有人无所畏惧。”
神父陪着萨姆回到汽车上。街区慢慢苏醒了:韩国人的食品店开门了;一辆校车缓缓驶近;弗里斯科家开始忙乱起来。
“你知道,我没有一天不回想十年前那个闻名的夜晚,当时我……”
“喔,我知道,”谢克打断了他的话,“如果这可以让你得到安慰,我也会每天回想。”
“你确信我们做的决定是正确的吗? ”
某种隐约的伤感在神父眼中闪烁。
“我们永远不知道是不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这才让上帝留给我们的自由更有滋味。”
萨姆发动汽车后放下车窗:“再见,谢克。”
“告诉我事情的进展,需要我的话千万别犹豫。别再等十年之后才回来! 现在这里的事情都恢复了正常,你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萨姆可不完全相信。
他再次挥挥手,然后开动了汽车。
他经常问这个问题:如果他不是兜里揣着一支枪去找达斯特菲斯,那会是什么结果? 他在这个闻名的夜晚到底是彻底解救了费德丽卡呢,还是仅仅延缓了不可避免的结果? 总之.从那天起他就知道了人被分为两类:杀过人的人和其他人。
他属于第一类。
22
看哪.我差遣使者在你前面.在路上保护你。领你到我所预备的地方去。
《出埃及记》23—20
格雷丝背着双肩包在东村的街道上闲逛。在她刚当警察的时候,人家常派她在这个区巡逻。在她的记忆中这儿是一个敏感地区,东欧的老移民和朋克、牙买加音乐、哥特式建筑混在一起。像曼哈顿的所有地区一样,这里如今正经历着资产阶级化的进程,尽管字母城的低租金住房附近还有一些贫困街区在负隅顽抗。
天气寒冷,但清晨的阳光已经预示了一个美好冬日。格雷丝在街角的一家糕点店前停下,买了一杯咖啡和一块黑森林蛋糕。显然.人类的生活充满难以抵抗的欲望! 乔迪·科斯特洛重新踏上第一大道,朝着汤普金斯广场公园方向走去。
许多旧货摊呈人字形地排列在街道两侧。乔迪藏在货摊后面确认附近一个警察也没有。当她抢包的时候,她更喜欢瞄准那些度假的人,因为找到现金的可能性更大。然而.她今天不得已选择了一个旅游者不多的地区,那里布控的警察比较少。她的状态不好:打哆嗦.腹部痉挛,勉强能站起来,她不能攻击太难的目标。例如希望扮演英雄.在后面追赶她的男人。
她发现一位背对着她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皮夹克.身体强壮.看起来依然年轻。这有风险。但是她的两只手都占着,一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拿着糕点。特别是,她的抛光皮包看起来质量很好.让人觉得里面似乎有些值钱的东西。
乔迪权衡着干还是不干:我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