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卧底-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尚俐莉下楼,叫上杜大浩:“送我走。”她将自己车钥匙扔给他,“开我车去。”
  杜大浩驾驶白色潇洒向东郊驶去。他悄悄观察尚俐莉的表情,沉默着,神色有些迷惘。换个女人,他会问:“你在想什么?”可是她,红蜘蛛总经理,大岗有名的美人,自己是她的雇员、司机。田丰指示接近这个女人要格外小心。
  车到开发区,出现岔路。
  她说:“大回左转,去蓝狐养殖场。”
  路旁已有树叶飘落,车轮辗上去发出晚秋的声音。杜大浩尽量躲避枯叶,实在躲不开,怀着无可奈何的心情辗过去。
  蓝狐养殖场大铁门紧闭,车被两名保安拦在门外:“干什么?”
  落下车窗玻璃,尚俐莉探出头:“找张总。”
  “这里没有什么张总。”保安不认得尚俐莉,口气很生硬地轰撵,说:“走吧,走开。”
  杜大浩回过头看尚俐莉,待她指令。她发怒的样子很骇人,薄薄上嘴唇粘在牙床上,像唇裂的患者,话里充满憧吓:“找死呀你!”
  杜大浩见一个熟悉身影跑来,他下车:“天刚!”
  “大浩,”天刚走到尚俐莉面前,说,“四姐,你进去吧,我在这陪陪大浩。”
  尚俐莉气乎乎地走进院去。
  天刚钻进潇洒轿车,对大浩说:“我欠你一顿烧乳鸽。”
  哈哈哈,杜大浩大笑起来。“你还记着那事。”
  “怎么不记得。”
  到达东北前,杜大浩说:“到那住店,人家问你加不加褥子,你别说加,他们褥子暗指女人。”
  天刚不信,说打赌。输了回大岗请吃烧乳鸽。
  郑家屯一家小旅店,女老板写完住宿登记薄后,轻声问:“晚上加褥子不?”
  “加!”天刚说,“另加褥子多少钱?”
  “一床,两床?”女老板先问数量,后说,“陪到天亮,统共二百元。”
  天刚输了,他们身负特殊使命,他们不能加什么褥子。天刚在东北小城许下愿:“回大岗我请你。”
  尚俐莉走进张经纶打制银器的工作间,他没抬眼看她,继续敲打。明显向她表示自己的态度——不满意。
  在张经纶面前,她感到自己一点一点地矬下去。怯生生地站在一边。
  许久,张经纶停下手中的活计,节奏很慢地说:“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到这里来吗?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不是……”听张经纶的话,她矍然失容,内心凛凛。“我……”
  “别理由啦,说吧,找我做什么?”张经纶绷着脸。
  “克非,不,老七。”她有点语无伦次了,“他是否还有救?”
  “有救没救看他的定数了。”张经纶说,“田丰不是冉江,他盯上你就像水蛭钻进血管里,即使能把它抠出来,恐怕你得缺块皮,少块肉。老七异地关押着,情况不明。”
  尚俐莉感到血朝上涌,躁动不安起来。她说:“就是说老七……”
  “还不能这么说。如果杀妻案子捡不起来,他还没死罪。李惠兰最多检举他包庇贩毒,没直接证据他贩毒,也就是判几年。”张经纶停顿一下,对始终站着的尚俐莉说,“搬个马杌坐过来。”
  她胆怯地坐在他身旁时。他晓明厉害说,“杀妻子案不破冉江案子破了,掉脑袋的还有老五,你老四,除非你们不被他们抓住。”
  “我想是不是找老爷子……”
  “你不能去烦他。”张经纶给她一个明确的态度,他说:“田丰逮老七不是只为贩毒的事,十有八九是冲冉江案子来的。老七死活不会招供的,他们必然围绕冉江的社会关系入手调查。”张经纶拿起刚打制完长命锁样的东西,欣赏一会儿说,“你回去多多留神,在大岗还有谁知根知底冉江。”……
  尚俐莉走出蓝狐养殖场大门,天刚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待她上车,说:“慢走四姐。”
  尚俐莉脸色比先前好看一些,但仍然很灰暗,靠在座椅上,楚楚动人的眼睛盈满悲伤,忧心忡忡的样子。
  杜大浩心里一直在想:尚俐莉来见的是什么人?天刚为什么把自己挡在院外?

  3
  沈放很后悔自己行动迟缓,让一个小姑娘从手里溜走。人海茫茫,再找到她不容易。那天从红蜘蛛出来,夜幕降临大岗,他驾自己的车溶入下班族的车流。只有这时把车子停在马爽住宅前才不被人注意。他事先已观察好这个居民小区的环境。
  在这之前,他到农贸市场对静女孩的寻找,开始应该说漫无目标的,消失一段时间后,又重新出现,她到底做些什么?回到大岗不是为了隐藏,中国这么大干嘛非到对她来说最危险的地方躲藏。
  然而,沈放毫无目标的寻找,实际上已悄然接近目标。他是从苦咖啡休闲屋出来路过农贸市场的。晚饭前购买高峰,人来人往,他挤过干菜摊发现马爽身影的。
  那时她在青菜摊专心挑菜,只一种西兰花,沉坠在称盘里的西兰花估计有四、五斤。一个单身女子一次买这么多西兰花做什么?于是他放弃再到其他娱乐场合去寻找的计划,跟踪马爽,寻到他疑惑的西兰花答案。
  职业杀手盯梢一个毫无戒备的人,被盯梢的人很难察觉。西兰花沉甸在马爽的手上后,她继续购买,直到两只手都坠着红、绿、黑塑料袋,才挤出市场。
  沈放判断,她可能乘坐公共68路汽车,也有可能到停放自行的地方取她的交通工具。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判断的偏差。马爽走出市场后继续朝一条街巷走去,她的住宅离农贸市场很近。
  马爽进入居民小区,他加快了脚步。楼门没安声控灯之类,很黑暗。他在三楼缓台看马爽将钥匙插进锁孔,这时本楼有人上来,他不得不离开缓台朝下走,而没看清马爽打开门的瞬间是否有张脸出现。
  沈放绕到楼的另一侧寻找四楼的窗户,厚厚的窗帘只把灯光变得暗淡些。企望寻找的目标掀开窗帘往外瞧,让你看清她的脸简直是最愚蠢的想法。转回楼口去,马爽两手空空的身影正从一盏路灯光波及的地方走过。这次她到街对过的223路公共汽车站点,那条线路经过红蜘蛛夜总会。
  一个人回到家开灯,走时关灯是常识。如果屋内有人便不会关灯。他重新转到楼的另一侧,分毫不差地站在原来的位置上看四楼。窗帘后面的灯光振刷了他的精神,黑暗中便有了狰狞的笑声。他隐约感到自己离静女孩越来越近。
  确定马爽屋内藏着静女孩,是他连续两天夜里的观察结果。第一夜他从红蜘蛛回来,那时马爽正在大堂值班,而她家四楼亮着灯。第二夜,上帝有意帮助他,鬼使神差有人掀开窗帘一角,朝外望了望,背对着灯光簇拥难看清脸,头型看是个女孩。
  敲门她肯定不开,弄到钥匙直接进入方案最佳。他寻思起马爽来,她藏匿静女孩吗?据自己对她的了解,她与公安毫无来往,就因为给患者做体毛时吻了阳物才身败名裂的,流落风尘。交办她几件事,干得都挺出色,深得老四尚俐莉的赏识。静女孩只能说寄居在她这。或是同在红蜘蛛当过小姐,因友谊收留她。
  找马爽要钥匙,再度违背自己的意愿。他向她发誓,再不来找她,包括任何事。可眼前的事情,不找她不行。
  马爽否认屋里藏着静女孩,他完全想到了。女孩间恪守某种秘密也是常有的事。他不要非逼她承认或有或无的事实,只要钥匙。
  得到钥匙后他同马爽在红蜘蛛包厢里品尝拼盘、喝饮料。与其说叙旧,不如说拖延时间,选择夜色就选择了安全和成功。
  红蜘蛛的某高级房间内,她与面前这位骨感很强的男人床上七天。那是疲倦的七天。慵懒床间观察窗帘:灯光照耀窗帘,花纹水一样的流动;阳光照射窗帘,花纹深深浅浅神秘莫测;月光照射窗帘,花纹朦朦胧胧。窗帘的花纹在不同光源照耀下无穷变幻,这也和七天里她的心情相融合……他床上来劲把她生活打开缺口,但注定不会美满。虚假小鸟伊人的她,制造一种悬望的效果,他对她充满好感。在一个月光照耀的夜晚,杀手危险地炫耀了自己杀掉女刑警。
  他不想对媚人的女孩隐瞒什么。换句话说,用讨她喜欢来打发床间养精蓄锐的枯燥时光。他说:“驮子踮起脚尖杀了他,男刑警个子很高。”
  那个话题没深入下去,他忽然觉得深入下去违背杀手原则。当风尘女子讲十分隐秘的事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立即封了口。她没再追问,不能火急知晓结果。
  两个曾经睡过的人坐在一起,旧事像河水一样在两心间缓缓流动,省略许多男女相互凝望中的种种猜测,目光早已熟读了彼此的身体,且很仔细,肉体某位的特征,比如胎记、黑痣、瘊子之类。
  “我常忆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沈放让旧事的河流漂上花瓣。
  “是么。”细管探入饮料瓶很深,她的声音平稳而冷淡。
  他们的话题被服务生冲断,马爽处理完客人砸桌子回来,先前的话题接续不上。她下楼,他内心盘旋静女孩的事,闲聊几句,沈放要去做他的事。
  “有空就来坐坐。”她随他下楼时说。这样便给他留了下次相见的伏笔,他当然乐于此事。
  夜幕重垂前的蓝瓦瓦颜色中,沈放在辘轳街口目睹一场车祸。是一辆东风牌卡车制造的。他不清楚傻子崔大侠身体像薄饼似的贴在柏油路面上,交警得用铲子一类的东西才把那摊软瘫的人形撮起。车子堵塞耽搁一会儿,后来他暗骂这场车祸,耽误了宝贵时间。
  他打开防盗门,回身关上。屋内很黑,电灯开关在什么地方不清楚,凭经验过厅的灯开关应该设置在门附近。
  摸索到后摁开了灯,屋内没一点生息。物品摆放整齐,显然刻意收拾过。他在茶几上发现张便条,上面写着:
  爽姐,请原谅小妹不辞而别,我到北京去了,别想我。静。
  走啦?去北京。沈放不能一下子相信这张便条,需坐下来仔细想想,他打开冰箱取听饮料,坐在沙发上边喝边琢磨。
  女孩小巢的布置,使他感觉里出现某些变化,思绪朝另外一个方向流去。卫生间传来滴水声,他眼前出现裸在浴盆里的马爽,她背靠浴盆边坐着,蜷局的双腿露出水面,两只乳房半浸在水中,周身沾满洗浴液的泡沫,像只刚拱出壳的小鸡雏。
  “你身体总洋溢月般之光。”他赞叹道。在红蜘蛛厚窗帘遮挡幽暗的房间里,她的肌肤格外明亮。
  “作为女人,身体是构成男人眼里美丽的一部分。”她见他情意绵绵,又说,“身体不过是一堆肉,你们男人喜欢。”……
  他开始在室内翻动。最先打开柜子,里边展现外人不易看到的属于女孩的私物。他不是喜欢女性贴身衣物的变态佬。睹物思人,他在玩味穿着这些衣物的心爱女孩。他走进卫生间,浴盆上方挂着她极小的,薄如蝉翼的衣物……
  他将那张纸条放回原处,懊恼地离开。

  4
  田丰接到一封署名姿势的举报信:说杀害李婷的凶手是个叫五哥的人。举报人还说他亲眼见到了那把六四式手枪。
  这是封怪怪的举报信。署名就够耐人寻味的。姿势,假名字可以确定,百家姓中尚未发现姓姿的。单就姿势一词,可以让人联想许多内容,粗俗的,高雅的,人每时每刻都呈现各种姿势。写举报信的人出于什么目的?义愤?同伙反目?骚扰公安机关?问号一大串。“五哥”引起田丰的注意。五哥是什么人?江湖、团伙中才拜把子排行,五哥可能是某一团伙中的人。
  “包组,”田丰将举报信给包俊海看,“听听你的高见。”
  举报信出现在逮张克非之后,不能排除原知情人对公安机关态度的转变。或许他清楚杀害缉毒刑警的内幕,等待观望中,见公安机关打击黑恶势力的决心,才用写举报信的形式提供线索。
  包俊海说:“用六四式手枪与我们现场提取的弹壳符合,举报信中写枪嘴抵到脑袋开枪也相符。因此可以肯定举报的真实性。五哥嘛,不妨和银制徽章联想一下。”
  “对呀!”田丰高兴差点墩碎手中的杯子,“‘鹞鹰’说过杀害李婷的凶手有个银制徽章,图案是狼,狼在动物棋中排列第五。”
  “找他核实一下就清楚啦。”包俊海说。“找到写举报信的人,我们可以获得更多线索。”
  “眼下人手不够,以后再查。”田丰说。专案组现在没一个闲人,赵春玲和老陶继续查阀门线索,娄扬和臧明杰去雁滩市提审张克非。吕淼、佘凡晓配合杜大浩行动不能动。举报信线索比较重要,没人手只能往后放一放。他说,“啃张克非这块骨头,非钢牙铁齿不可,刑警出身的人罪犯,知道怎样抗拒审问,他是块花岗岩石头。”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