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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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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怎么啦?”静女孩嫌恶警察,口吻不恭,“闲的吧,身份证没带。”
“有人举报你卖淫,跟我们走一趟吧。”胖警察话一出口,静女孩便傻眼了。
胖警察说:“走吧!”
穿风衣人冷眼漠视,带走小姐与自己何干?端起酒杯,这回狠下去半杯。
“对不起!”静女孩走过客人身旁,还没忘客气。
警车上静女孩喋喋不休,身右边的胖警察不说话,不理不瞅她。她一直问谁血口喷她。车子朝城外开,静女孩紧张起来,她问:“你们带我到哪去?”
“东北!”胖警察说。
“去东北干什么?”静女孩问。
“找朱良。”胖警察说。
“我不认识朱良牛良的。”静女孩矢口否认,“我不去东北,停车!”
她闹一阵子。只是没人搭话,两小时后,在一国道口,等候在那的警车下来臧明杰和米莉,胖警察向他们交代一番后上了那辆警车。
米莉、臧明杰坐在静女孩的左右。静夹在两名警察身边,知道逃是逃不脱的。她心里长草似地安静不下来,问臧明杰:“你们凭什么说我认识朱良?”
“静小姐,咱们还是不绕弯的好,你与朱良的关系我们掌握。近几天,你和他通话两次,电话从东北一个县级市打来的。”他边说边观察静女孩的反应,见她像花一样枯萎下去,细密的汗珠出现额头上。
臧明杰说:“你不用紧张,我们找朱良,是保护他,他牵涉一桩案子,是重要证人,罪犯很快也会找他,那就不是保护他,恐怕要杀他灭口。”
“灭口?”静女孩矍然失容,身子瑟瑟直抖,脑海里穿风衣的人眼睛凶恶着她,身子靠向女警察,说:“我见到了那个杀手,他穿着风衣……”
“你很聪明。”开车的警察说,“我们不及时赶到,恐怕你就永别情侣岛啦。”
血染包厢的情景不难想像,静女孩越想越怕,嘘唏起来……
穿风衣的人离开红蜘蛛夜总会,开车回到东郊靠山镇,胆虚虚地走上神秘的二楼,朝丁丁笃笃声音的房间走去,张经纶没抬头,敲打银坯。
穿风衣人大气不敢出地伫立着,双腿在风衣里微微颤抖。
丁!狠砸一锤,抬起头:“失手啦?从你上楼的脚步声就听出来了。怎么回事天刚?”
天刚说:“……突然两个警察带走她。”
“两个警察?两个警察!”张经纶要站起,腿酸麻使身子不稳,天刚急忙过去扶他,活动活动腿。
天刚随他的走进密室,规矩站立一旁。
张经纶闭目仰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腹部,苦思苦想虫子似地在两眉间蠕动。
天刚悚悚地候着等待他发话。
许久,他的身躯矗立起来,说:“去接……来见我。”
很快,胡克艰被天刚接来,张经纶扬手让天刚下去。他说:“小妮子让警察劫走,这事有点蹊跷呵。”
“扫黄打非归治安科管,今天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研究整治火车站前的皮条客。来的路上,我侧面问了管红蜘蛛的片警,他们没抓人。”胡克艰说。
大岗悬案多起未破,田丰指派赵春玲牵头破姜雨田命案,此案比起李婷、黄宁被杀案小而甚小,他为什么盯紧这个案子?110巡警查朱良的住宅,赵春玲带人去干什么?一连串的问号,让胡克艰嗅点味儿来,赵春玲的目的在姜雨田命案外。他推断道:“她好像盯上我们了。”
“刑警支队长盯上我们。”张经纶觉得孩子拿木头枪吓唬他,自负地笑笑,“如果那样倒简单了,她前面不是有榜样吗?”
“她的后台是田丰,田丰后面是……”
“后台是市、省、中央又怎么样。”张经纶口吐狂言道,“抓不住我们尾巴,天王老子奈我何。你怀疑小妮子是赵春玲派人劫走的,倒提醒了我,她们怎么那么巧,在我们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劫走她?天刚从不失手。”
处理静女孩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胡克艰看出张经纶疑心天刚。
“劫走不劫走小妮子并不重要,充其量她只能说出朱良的下落,她不知道什么。对朱良,先下手……”张经纶做出决定:杀掉朱良。他说,“这次不能失手。我在想谁去合适。”
“老狼,他把握。”
“老狼不行,那两件大事他干得漂亮。”张经纶陶醉在自己的杰作里,他说,“那两件事后, 我让老狼蹲仓(隐藏),轻易不能动用他。结果连姜雨田都没动用他……还是叫天刚去吧。”
“你对他……”
“正因为如此,给他个机会。”张经纶说。天刚在团伙中的地位很高,又是他的司机兼贴身保镖,对他的忠诚不容置疑。对付一个身单力薄的坐台小姐,如碾死一只蚂蚁,怎么能失手呢?张经纶并不是完全因偶尔失手对天刚不信任,他怀疑洩密,不然不明身分的人怎会突然出现,天底下巧合的事是有。但他生性多疑,宁可使兄弟蒙冤,也绝不放过一个叛徒。他最恨的就是背叛他的人。
后天是星期天,是警官度假村开村五周年庆典的日子。
张经纶问:“市里谁参加?”
“在家的五大班子领导全参加,顾书记参加,田丰亲自请的。”胡克艰把能够出席的市级领导名字说了一遍。
张经纶很满意,他说,“场面尽量隆重点,要大气、大手笔,你告诉田丰,纪念品、酒宴的费用我出了。”他停了停,问起另一件事:“大富豪花园照顾田丰的那套房子的事,你说了吗?”
胡克艰答:“他说见到你细说。”
“庆典上我见见这个田丰!”张经纶说。
起风了,山间枯木朽叶的腐败味夹杂蓝狐的臊臭气涌进来,满屋飘荡。
“大哥,换个地方吧,你在茅林草塞的地方一呆就是八年,健康要紧呐!”胡克艰说。
“身缠亿万的阳光集团老总,大厦别墅不呆,住在臊气熏天的养狐场,鬼才相信是吧?因此我才清静,才不受干扰想我们的大事。”张经纶关了电灯,叫胡克艰到窗前。
月亮躲到山那边,静止的树林出现一片浓黑颜色,被野兽惊飞栖鸟的翅膀割碎宁静。
“大岗哪里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啊!”张经纶说。
3
杜芳站在窗帘前,楼外的灯光照耀,她身体轮廓边缘虚化。看样子她今夜不准备把自己平板在床上,挨在对她来说显得有些陌生的丈夫身旁。
上床,她闻到他身上虽不难闻的女人味,她说:“再洗洗。”
“我洗过了。”
“还有味。”
他的确把苏梦华的体味带回家来,自己也闻到了。攻瑰香型的香皂涂了几遍,仍未清除掉。
“我不能容忍你把她们气味带回家。洗不掉,我宁可一夜不睡。”
“确实反复清洗过。”
这样交谈出现的结局,他们都想到了。她挤到儿子床上睡了一夜,准确说她哭了一夜,她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汩汩流淌……
杜芳午后在站点等公共汽车见到哥哥杜大浩,妹妹差不多认不出他来了。哥留板寸头,黑墨镜,大热天的戴着礼帽和白手套,他把妹妹塞上马自达车:“到哪?我送你。”
“回医院,哥,你的车?”程芳问。
“朋友的。”杜大浩见妹妹灰心丧气,一脸的苍凉,问:“怎么不快活?珂好吧,力伟好吧?”
“珂挺好的。”她说,一想丈夫所做所为心里发酸,她说,“他好,和富婆睡在一起。吃呀喝呀,乐不思蜀。”
“不至于吧!”杜大浩真不太相信。但妹妹落泪把什么都证明了。他一直认为妹妹的生活幸福完美,出现了缺陷,致病的缺陷,力伟有了婚外女人。
“七天没见人,昨天回家住一宿,起早又走了。连句话都没留下。”杜芳本想向哥哥诉诉苦,忽然想起一个人,她说,“程影辞职了,当了温馨计时小姐。哥,你们男人都怎么啦?”
杜大浩驶过一条长街,直到市中心医院前杜芳下车,他没说话。
他将车开进小巷,停在树荫下。思绪像摔打的玻璃,散散碎碎的,他死力控制情绪,平静下来后开车到事先约定的地点。“一辆私人车牌的桑塔纳”,他记牢田丰局长的话,“拿到个黄色旅行包,里边是微冲。”
他到时,桑塔纳已等在那,他将车贴近,与驾驶室相对,对方摇下车窗递过黄色提包。墨镜后面的脸很陌生,他什么都猜到了,摸下自己的帽檐,做了个敬礼动作,对方也把手放在额头,两辆车同时起动开走。
拎着沉甸甸的黄提包走上亮眼睛三楼,直接到邱老六的密室,他说:“弄来了?”
杜大浩从提抱里取出微型冲锋枪,送到邱老六的面前。
邱老六喜上眉梢,“老弟,干得好!真是有钱什么事都能办到!老子用这支枪,再整几万,十几万,几十万的,赚了,枪还在手上。”他大笑几声,摸摸枪身,对杜大浩说:“今晚我带你去西山,见几位弟兄。”
被邱老六称为西山的地方就是净月度假村,别墅沿山的走势修建,错落有致,十八号别墅一楼窗户与前排几幢别墅的楼顶平行,就是说落差很大,站在邱老六客厅能望见七号苏梦华的红颜色楼顶。
杜大浩驾马自达去西山,邱老六将这台车指定他使用,邱老六有台现代,今天没坐。
车上邱老六又说了一遍:“今晚让你结识几位弟兄。”
西山别墅景象没超出杜大浩的想像,院门装有隐蔽摄像头。一个面容丑陋,近乎狰狞的瘦矮中年驼子——罗锅男人,通过监视器,在楼里摁了某个开关,铁大门自动打开,车开进去后,大门随即关闭。踏上台阶,站在一楼门旁的男人急忙开门,唯唯喏喏的样子:“老板。”
邱老六鼻子哼了一声,带杜大浩穿过客厅,走进一间宽敞的大房间。特大的老板台,红木书柜塞满大套精装书,两盆直径几十厘米的通体碧绿刚硬黄刺的象牙球。还有一博古架,上面摆满玉石工艺品。
邱老六坐在板台后面,手触下装在板台间的红色按纽,很快驼子进来,邱老六介绍说:“表舅,大浩兄弟,杜大浩。”
杜大浩握到了一双极小的、骨感很强烈的手。他按邱老六的叫法,叫了声:“表舅。”
驼子微微一笑,“你好!”
“小九呢?”邱老六问起另一个人。
“北山上疯去了。”驼子问,“叫他回来吗?”
“表舅,准备点酒。”邱老六吩咐完驼子,打手机:“你在哪,回来,放了,你给我放喽!”关了手机,他说,“这个小九,抓到只猫头鹰。”
等小九归来时,邱老六向杜大浩介绍小九其人:“……他曾是警方追捕的犯罪嫌疑人。”
和小九一同回来的年青人名叫学军,邱老六介绍给杜大浩认识后,便到餐厅就餐。小九左肩有一块疤,隐约可见原文身图案——一匹狼。杜大浩联想到女司机高露雨劫案和邱老六说的小九曾是警方追捕的犯罪嫌疑人,推测小九是真正的凶手,那么胡克艰亲自指挥抓获的罪犯又是谁呢?置身邱老六特意为他举行的小酒宴上,不容多想。
“你们知道大浩兄弟过去干什么的吗?”邱老六有点炫耀的味道:“警察,刑警!”
小九朝杜大浩掷过去忧惧的目光。杜大浩后来没有猜错,喝完酒小九就偷偷对邱老六说:“他不是来卧底?”
“你没喝多吧?”邱老六乜斜他一眼。
“电影可都这么演的。”小九根据电影里演的,还举出了具体的片子名。
邱老六相信自己不会走眼,哪个警察为卧底去嫖娼,去弄微型冲锋枪?但小九的话,他还是往心里去了。胡克艰也提醒过他:日夜惕厉杜大浩,他当过刑警科长。
驼子始终没参加喝酒,管家似的忙上忙下,吩咐下人上酒上菜。杜大浩直觉此人不简单,干着与他真实身分不相符的事情。那双三角眼里疑忌的目光,被杜大浩捕捉到了。
“表舅,喝一杯!”杜大浩趁驼子送瓶XO走近时,端起酒杯。
驼子谦恭地拱拱手。
邱老六替他说话:“表舅滴酒不沾。”
“一个措置裕如、少言寡语,又不沾酒的男人相当可怕。”杜大浩想。
眉凝神色慌张地闯进来,邱老六随她到另个房间说话,然后,便和眉凝一起急冲冲地离开别墅。
驼子走进来说:“邱老板有事先走了,叫你们自便不用等他。”
已是子夜时分。杜大浩从西山归来,马爽没睡,等他。
“我早出晚归的,你自己先睡。”杜大浩说,“别等我。”
“晚上你出去,我总心慌意乱的。”马爽说,她表现出种种担心。她说:“李惠兰被抓了。”
他眼睛睁得好大:“什么时候?”
她告诉他:“今晚。”
市公安缉毒大队长张克非率领警察搜查了川椒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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