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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当代觉囊的法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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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若按佛法修练的效果来说,却不妨说古今中外的一些大修行者,已经在特殊的证悟境界中,实现了某种程度上时间场的变异或位移。“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此话虽不无夸张,却正是对躲进深山修练有成者的一个写照。清代小说《绿野仙踪》里的一个主人公冷于冰,当他修成不衰之体从山里回到老家看看时,他的儿孙辈都已是老太龙仲的白头翁了。当一个人的修持达到某种境地时,他在某种功能态里,对外界食物、水份乃至空气的需求会大大地减少,身体的新成代谢会极大地延缓乃至停止,于是,发生在常人身上的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的生理变化,在他身上也许只相当于一天两天十天半月而已!印度有的瑜伽大师能埋在地下一二十天,挖出来后复活如初,原因就在于他埋在地下的这段时间里,实际上是处于一种类似“冬眠”那样的停止一切新成代谢的状态里。曾有人提出“生命在于静止”的理论,从这个意义上说,恰是如此。据说把佛教密宗从印度带来藏地的莲花生大师,活了八百多岁才弃世而去,如此高寿,作为一个顶尖级的密宗修练大成就者,也未必不可能吧?
当然,也不可由此就简单地把寿命之短长作为衡量修持之成就的标尺。有的人不信佛不修行也可能很长寿,有的精进修行者也可能年纪不大就谢世了。但一般来说,通过学佛修行,人的身心会在原来的基础上得到改善,会活得更健康更长寿,这是没什么疑问的。
“你父亲还在部队吗?”我最后问他。
“不,他已从兵团病退回地方了。”
“你有那么多姐姐哥哥,他们在经济上帮助你一点麽?”
“不,我不向他们要钱,我不要他们为我操心。”
十八、“树立起自己的菩提心,是最最重要的……”
“嘭——嘭——嘭——”
此刻,正当我准备写写这位上海来的汪居士时,我的耳畔,仿佛又响起了他在壤塘那个供销社的房子里每天从早到晚磕头的声音。嘭——嘭——嘭……
去年底,我离开壤塘去色达、年龙及青海的班玛、西宁等地转了一圈回到上海后,曾照他留给我的电话号码,给他家里打过好多次电话,电话铃响,却从没人接……前几天,我按他写下的地址,实地跑了一趟,想看看他家里到底有人没人。那是新闸路上靠近静安寺的一幢新公房,在上海,这里属于比较好的地段。楼梯口装了一道大铁门,大铁门上装了一套对讲通话器,输入你要找的房间号码,待房主验明来者身份,铁门会自动打开。我输入了房号,对讲器发出一阵“嘀-嘀-嘀-”的回音,没有其它反应。试了几次,皆如此。看来,他家里真的没人。我正要离开,有个五六十岁的男子从里面出来。他关门时看了我一眼,用上海话问我找谁。我说我找某某房号的汪某某,三十多岁,戴副眼镜,您知道他家里有人麽?他想了想说,噢,那户人家好象都到外地去了。
看来我没找错地方。那么,汪居士,现在你在哪里呀?磕头磕完了吧?还在壤塘麽?……
这位年轻人的学佛之路很有意思。他的父亲,是个有几十年党龄的企业干部,用他的话来说,“是个***时代的干部”,五十年代末期,带头响应党的号召去了内地。在家里,对子女的教育向来正统得很。他在内地读完小学和中学,十年前,毕业于西安某大学理工科。乘着中国改革开放的大潮,离开学校后他去几个开放城市忙碌了一阵子,在大家都忙着挣钱的时候,他的钱袋子一点不比别人干瘪,而且,时有更好的挣钱机会频频向他招手。他兄长在国家金融系统工作,充分沐浴着社会主义“金饭碗”的优越性。姐姐远嫁欧洲,跟老外去过真正现代社会现代人的日子了。以他这样的家庭背景和他的个人经历,何以会一次次跑到青藏高原最穷的地方去吃糌粑磕头?
我问他,怎会对藏密产生这么大的兴趣和信心?
“一切都是因缘。”他不愿多谈自己的经历。“世界上一切事物都遵循各自的法则,佛教也是这样。我姐姐从国外回来探亲,听妈妈说我到西藏去了,很不理解,也很失望,问妈妈我去西藏干什么?姐姐一直对我抱的希望最大……怎么说呢,各人走各人的路麽。我读过大学,而且学的是理工科,对佛教,我绝不盲目相信,我是在一些朋友和师兄弟的帮助下逐步踏上佛门及藏密这条路的……”
来壤塘,他已是第四次。头一次,是九五年十月份,跟几个人一起来的,来到壤塘后,没遇见云登桑布上师,但看到了上师的照片,他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呆了几天,回成都呆了一个星期,他一个人又来到壤塘。这次见到了上师,他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真正的大活佛、大修行者,在当今时代能遇上这样的上师,实在是自己的福份。听说一个月后,上师要举行一次时轮金刚灌顶活动,他就给内地的朋友们拍了电报,报告了这一消息,后来有好几个道友都赶来参加了灌顶活动。
我记得贺老师跟我说过,他是九五年十一月来壤塘的,同行者有的受不了这儿的苦,想回去,没想到天上显现了时轮金刚坛城,把大伙都给镇住了,再无一人提一句要回去。我问汪居士,你看到天上显现的坛城没有?
“噢,看到了。”他说起显现在天空的坛城,语气平静,不象贺老师说得那样惊心动魄、扣人心弦。“很清楚。那一次,我们八个人,都在屋子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就跑出去看看。时间大约两分多钟,然后,就象烟一样,慢慢地被吹散了。没想到拍照片。好几个人都带了照相机,但都是傻瓜机,扔在屋子里,真的要拍,也不一定拍得好,恐怕要专业的相机才行吧。‘眼见为实’,有的人过去不相信,这下子相信了。这就是神通麽,这就是智慧的显现麽。过去,米勒日巴显现过不少神通,莲花生大师也显现过不少神通。对觉囊派,外界不知道他们的神通,看他们一天到晚就是打坐念经,没啥啥。其实,照觉囊派的教法来修,可以修出很大的神通,所谓神通,就是内在的大智慧,时轮金刚最后怔得的果位,就是究竟成佛的果位。他们平时不显神通,跟他们的戒律也有关系。觉囊派戒律之严正是出了名的,他们圆满次第传承,一般只授出家人。”
我说,若修行宁玛派的大圆满,成就者临终时能虹化而走。
“我承认,虹化是相当高的成就,也可以说是最高的成就了。”话题一转到佛理上,他顿时性致勃发、充满机锋。“但各派传承的风格不一样,已经证得虹身成就的,死后也可以烧掉,留下舍利。米勒日巴证到那么高的成就,死后也是烧掉的。十六世噶玛巴,生前有一张照片,全身几乎是透明光蕴体,圆寂以后,也是火化的,留下无数舍利。你看这儿有许多塔,有庙就有塔,塔是存放历代高僧的灵骨和舍利的,它有象征意义,象征着法的不断传承和延续。藏哇寺著名的高僧多吉·桑布上师修定时,伺者进去,不见他本人,只有一片时轮光蕴身;更钦·笃布巴圆寂时,西沉的太阳停止了下降,河水逆向而流;还有一个高僧,圆寂时肉身腾空,在众目睽睽下飞向空行刹土……总之,我不否认大圆满、大手印都是非常殊胜的修法,但在觉囊派里,能成就时轮空乐双运的也确实很多很多。”
我请他就他所了解的觉囊派和时轮金刚为我作点介绍,他慨然应诺。
“大圆满、大威德、那诺六法等,在汉地传得较多,知道的人多,对时轮金刚大多不了解。在藏地,知道时轮金刚的人还是不少的。时轮金刚是极殊胜之法,时轮坛城对宇宙的描述、对人体各部位及气脉明点的描述,都极精确,依据时轮金刚可以推算出历法来,确实很了不起。时轮金刚最好的传承在觉囊派。从释迦牟尼到现在,它的传承从未中断,从未走样,这种传承的加持力是相当相当大的。觉囊派历来是个小派,其重要特点是注重修持,跟世间法不搭界,不受外界影响和干扰,这保证了他们法脉传承的完整清净。你若跟世间法一联系上,必然要为世间法服务,在世间的影响肯定大了,但法的完整清净能否不受干扰,就难说了。在觉囊派历史上,更钦·笃布巴甚至拒绝皇帝要他去京城说法的邀请,这鲜明地体现了觉囊派对世间权贵的态度。过去,有的书上甚至说觉囊派已经不存在了,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觉囊派跟世间法的距离有多远。
“一个教法、一个教派的存亡兴衰,总有一定的因缘,一个法王的出现,也有一定的因缘。觉囊派在历史上沉默了多年,依目前的因缘,它即将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道。你看色达五明佛学院,十几年前只有几十个人,现在已发展到五六千人。色达的晋美彭措法王,是有授记的,几百年前就有授记。壤塘这个地方也是有授记的,更钦·笃布巴对它作过授记,后来它果然成为觉囊派及时轮金刚修持的圣地。冉那西日,也是有授记的,后来他也真的来壤塘创建了壤塘寺。有授记的高僧大德,确是不一样的。”
他又说:“西藏密宗,有大圆满、大手印、道果法、大威德、时轮金刚等多种法门。汉地知道红教、白教、花教、黄教的人不少,知道觉囊派的就不多了。在历史上,修持时轮金刚而获成就的,主要在觉囊派这一边。觉囊派的中心转移到壤塘后,修时轮金刚得成就的也不少。在藏地,藏密的高僧大德们对这块地方并非一无所知,噶玛巴八世弥觉多杰曾来这里和这儿的上师互相学习,宁玛派的巴珠仁波切、八邦寺的贡珠·永丹嘉措也来这里学过法。现在的时代,连外国人对时轮金刚也有一定的研究,有个叫杜前亚的,是意大利人,曾在西藏呆了不少时间,就写过一些介绍密宗包括时轮金刚的著作。在西藏,修时轮金刚的,死后容易往生香巴拉。西藏人,不管是老百姓还是出家人,都希望死后能往生香巴拉或邬金刹土等佛的极乐世界。西藏历史上有个高僧说过,最最容易往生香巴拉的教派,就是觉囊派。”
他作了以上介绍后,又说:“其实,觉囊派的传承,不仅有时轮金刚,其它各派的许多密法,包括最最好的口诀,这儿都有。能有缘来这儿的人,都是前世的因缘,你想想,若不是前世的因缘,怎会从上海、北京、广州、东北等那么远的地方跑到这儿来?对佛教没兴趣的人,不会到这儿来。旅游?这儿有什么好玩的?没什么好玩的!一路上那么难走,这儿的条件又那么苦,无缘的人在这儿一天都呆不下去。能来的人都是各种因缘的趋使,是相当了不起的。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时轮金刚灌顶,是西藏密宗里最好的一个灌顶,这是各派公认的,不管是格鲁派、噶举派、宁玛派,它们都承认时轮金刚是无上瑜伽部里最最难得的灌顶。最完整的一个时轮金刚灌顶,灌一次要七天,每天上午、下午,都灌几个小时,一个步骤一个步骤,非常清楚。你若能灌到这样的顶,那是太难得、太幸运了。上师在灌顶中给予你的东西,靠你自己来修,一辈子都未必能修得到。释迦牟尼在《时轮根本续》里说得很明白:灌时轮金刚顶者,上等根器者,即身成就;中等根器者,中阴身成就;资质最差的,七世之内也可成佛。我认为这是绝对正确的。”
他问我:“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现在上海、江苏、浙江修密的人不少?”不等我回答,他就说了:“在一九三几年,九世班禅,叫洛桑·曲吉宁玛,在杭州灵隐寺灌过一次时轮金刚的顶,到上海也来过,还有诺那上师等一些藏地大德也来这一带灌过顶传过法,这就播下了密宗的种子。哪怕你当时不修,金刚的种子播下了,菩提的种子播下了,因缘成熟时,就会走上这条道路,逃也逃不了。上海现在修格鲁派的、宁玛派的,都有,修觉囊派的也有,目前还比较少……”
有一次,他跟我谈起,佛教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我们今天所说的佛教,在释迦牟尼那个时代,还谈不上是一种宗教,那完全是一种智慧,它探究人究竟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带有朴素的古代哲学的味道,你读读古印度哲学史就可知道了。佛陀发现了生死轮回、因果报应这一规律,而且找到了对治与摆脱生死轮回的方法,那就是小乘、大乘、金刚乘等,这完全是一些智慧的东西。可悲的是,现在佛教在很多人眼里已成为一种迷信的东西,而且和一些外道混杂在一起,真假难辨。不仅佛教,还有基督教、天主教、道教,这些宗教的核心无不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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