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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黎明 by欧凌(ooalin)-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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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什麽都不懂,只能从踩我的人身上学,只能用我唯一筹码做赌注。我也不想让别人重复我曾受的伤,但…凭什麽我该受伤别人便不该?不公平!不公平!要痛一起痛呀!
「对!不公平!我没错!为什麽我要害怕?我不用害怕!因为太脆弱才会受伤,被我利用的人是自己伤害自己,因为他们不够坚强!」大喊,透过言语的力量加强信心,「我没错,没错…我一定要向上爬,要走红,要踩在那个人身上!」
猛踩油门,呼啸闪过大街,只听得好似抗议谩骂的喇叭声此起彼落渐渐消逝,那不是我关心的重点,我只要向上爬,不停向上爬!
打开车门直奔向电梯,拿著钥匙打算尽速进入房子,但不知为何却让我看到个奇怪的人!
「谁?」警觉地向後退了一步,那坐在我公寓门口的男人载著卡通面具是什麽身份,他有什麽企图?
「我是哆啦A梦!」那男人捏著声音说,还手舞足蹈。
「你想干什麽?装神弄鬼!」又退了一步,难不成是我众金主中的其中一人派人来监视我?真是没度量的男人,早说过我只是兼职,占有欲竟这麽强!
「你别紧张,我只是怕你见到我的脸又会生气所以才戴面具!」那男人提起一个袋子,「或是你不喜欢哆啦A梦?我还有很多不同角色的面具,像无敌铁金钢、科学小飞侠、猎人、祺灵王…」
那男人拿起面具放在脸前一个换一个,「还是这个最红的皮卡丘?」
皮卡丘的面具放在男人面前,还学著卡通里皮卡丘的叫声,不听念著:「皮卡丘、皮卡丘…」
「噗嗤!」忍不住笑了,滑稽的动作与面具在这个大男人身上变得异常古怪却又异常趣味,我竟忍不住笑了,有多久没真心的笑?从那件事後我再也没自由自在的笑过,没想到竟在这个人面前笑了,竟然笑了…
「别遮!别遮!你笑起来很好看!」那男人伸出手似乎想拉开我挡在脸面的手,但只伸了一半却又忽然停下,不敢再进一步。
「你是谁?把面具拿开!」脸一沉,方才的笑容一闪而逝,「想做什麽?」
「我…」犹豫的尾声,我似乎猜出他是谁,没错,除了是他还会是谁…
18
「又想做什麽?!别烦我!」大步向前穿过”哆啦A梦”,「不专心做你的综艺节目制作人,打算改做儿童节目吗?」
「飞鸣,我担心你但又怕你见到我会生气才扮成这样,没别的意思…」已被认出的崇恩伸手想拉住我,但却又犹豫似地停在半空,「我也识趣明白你不想见我的心情,但如果逃避只会让事情更糟,求求你把怨恨全发泄在我身上,别伤害你自己。」
「你未免太高估自己!」冷冷瞄了崇恩一眼,转开门把,「我不想见到你!」
「飞鸣!」拉住我正打算关上的门,崇恩仍不死心,「不求你原谅我,但至少恢复成以前那样好吗?」
「以前的样子!?我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大吼,我知道我很贱,出道靠的是身体,走红靠的是身体,复仇还是靠我这破烂不堪任人干的身体,但这事我自己知道就好,不需要提醒!不要!
「不是,我认识的你才不是这样冷漠的人,你常笑,对人亲切,我在後台看的一清二楚。」崇恩拉著铁门不放,「那不是台上不需要伪装!」
「你滚!滚!」吼著,全身发抖,听著他的话看著他的人总让我不由自主想起曾被那个人做的事,更想起我对眼前这人所做之事。引诱、强暴、陷阱…被强暴的不是我!是他呀!不用要怜悯、歉意的眼光看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那样!
「飞鸣!」终於提起勇气抓住我的手,「别激动…」
「走开!你走开!」甩开抓不紧的手,用力一拉关上铁门,只听得一听惨叫:「呀!!!」
崇恩的手掌夹在铁门中,隔著门看不清现在表情,只听得断断续续喊著:「飞鸣…开门,好痛…」
「是你自己害自己,不是我…」话语颤抖,看著沿著手掌滴下的血水,我慌了,慌了…
放开手,铁门松了缓缓向外头移去,一张血淋淋的手掌无力垂著,痛苦表情皱眉颤唇,却没骂我、瞪我,只是好似疼痛般一刺一刺的睁眼望著。
滴著血的手心,好似当时自己刺破的手掌,那样渗著血和著泪不断溢著。从掌心流向指尖,从指尖滴向地板,一答一答…
好痛呀!好似心脏缩著,缠绕细绳这麽一松一紧、一放一拉,无法呼吸,我无法呼吸。颤著抬起手掌,望著,血流的是我还是他?却为何好似看见自己手心散著血色红染,愈来愈满、愈扩愈大,我只看的见红色!红色!!红色!!!
「我…」举起手想抱头大喊,却让崇恩早一步拉进屋关上门,滴血地板成为一条红线直到沙发,「是我自己不小心,和你无关!」
楞楞望著,只是维持抱头姿势却没喊出声。
「有药吗?不过破了点皮,小伤罢了,擦一擦就没事!」他站起环顾四周翻著柜子,「还好有急救箱。」
想大喊却喊不出,好似什麽堵在嘴里,到底在做什麽?我在做什麽?
「你看没事了!」崇恩举起已包扎完毕的手,白纱中透著红,不知是药水还是血,好似有些痛又好似已痛楚尽除,「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担心?我在担心吗?我曾经担心过他吗?我是我,我是周飞鸣,我是要踩著别人向上爬的周飞鸣,怎麽会为别人担心?我眼中只有自己,从没有别人!
「只要你能泄愤,怎麽对我我都能接受,我只想找回你从前的样子。」微笑著,他与我面对而坐,「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但生命是你自己的,请你珍惜。」
沉默,什麽也没说,只是坐在原地没有反应,忘了哭、忘了笑、忘了狂喊、忘了咆哮。在想什麽?我在想什麽…
「我其实没什麽话能讲…」崇恩低下头望著地板,「再怎麽说来说去也只有那几句话,一切还是要靠你自己,只是如果要我帮忙我一定配合,要打要骂全随你!」
抬起头,举起手似乎想摸我的脸,「好吗?」
身体动了一动,向後缩了一缩,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却引来他的惶恐,打著自己的手一脸愧疚:「对不起,我以後不会再碰你,你别害怕。」
望著,他好温柔、好善良,好久没这种好似暖风吹过心底的感觉,轻轻抚著我身体每一寸肌肤,驱走寒夜留下的冰冷。原来除了绿苗这世上还有人在关心我,而背後…却是我犯下的罪,为了复仇所犯下和那个人相同的罪!
无声无息不知何物从脸角滑下,咸咸涩涩溢满口腔,那是什麽?
举起手擦过脸颊,湿湿热热的液体沾满手指,是泪吗?我还会流泪吗?那应该早已哭乾的泪腺竟又重新复活,是什麽唤起它的生命?眼前的人?那温暖望著的双眼…
递过一张面纸,他什麽也没说,只是透过眼神、表情传达他的鼓励与安慰。
擦乾那没有咽哽、抽慉的泪水,红著的双眼平视前方却什麽也没看,如果…也能什麽也不想该有多好…
「舒服些吗?在哭过之後。」崇恩缓缓说著,我知道他有很多想说却不能说,就像那强暴事件的真像我也无法开口。
他,他想说吧!他想说他很抱歉强暴了我,因为他的错误让我变的冷漠、变的无情、变的不再欢笑,连悲伤也隐藏在心底见不到人的地方;他,他想说吧!他想说他不是故意、不是暴力,只是一时无法抑止冲动才推倒我,如果可以弥补,他什麽都愿意;他,他想说吧!他想说他一直以来都爱慕我,像那天强暴後所说的一般,如果我愿意,他一定负责,他会很开心的负责…
「如果我能…帮上忙,请尽量开口。」望著我,他有些吞吐,「什麽都行,请告诉我。」
摇著头,他不能帮呀!他不能帮呀!我不想拖他一起跌入地狱,连梦里也无法安宁,脑子里想的只有那件事,那件必须作贱自己身体才能完成的事。所以我只能摇头,不停摇头,快走!快走出我的世界!想活命就快走!别对我这麽好,我会吃了你,但…其实不想吃你,不想你像我一样被人吃了、踩了还自以为幸福。
「幸好…」他念著,还微微弯起嘴角,「你专辑销售量开出长红,只能以一飞冲天来形容,你没过气呀!你还是当红偶像,甚至比以前更有人气!」
销售量?销售量?哈哈…我还在想什麽?还以为自己能拥有什麽?我是卖身求荣的黑火妖魔,在心里只有一个目标,踩在那个人身上的目标!不允许任何人阻止、干涉,就快成功了,马上要成功了!挡在面前的石头都要破坏、移除,任何的心软、感动只会打乱脚步造成失败,那不能发生!绝对不能发生!
猛然侧过头,深深吸气、吐气、吸气、吐气,捏紧双手、瞪大了眼冷冷的说:「走!你走!我不需要你同情!」
「我不是同情你…」焦急著回应,「我是担心你!」
「哼!」冷笑,「强暴犯还和我谈什麽担心?你是想再捉机会强暴我!」
「我不是、不是…」哑然失声,他最害怕的便是这个!哪来的面目见我?但…其实怕的是我,真正害怕的是我,无法利用只能远移,欲想贴近只好驱离,我不能让他破坏我终於布好的局,等著验收的果,他的温柔将会腐蚀我的冰山武装,那不能发生!绝对不允许发生!
落寞,我看的出他眼神那一丝苦痛,好似针一般刺上我心里揪了一下。但只是一下,我的心还是冰的、硬的,它穿不透、打不开,所以走吧!逃吧!总有一天他将会感谢我对他的宽容与对自己的残酷!
19
他消失了几天,从前总缠著不放,手机、信件、在门口徘徊的人消失了几天。终於知难而退,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他”而放弃了吗?真可笑,那时信誓旦旦要改变我的话语彷佛还在耳边,但人却走了!哈哈…这就是人,知道得不到手马上便换了态度,我就知道这世上没一个人可靠,全是骗子!骗子!
这样也好,省得我浪费力气口舌,能专心做我该做的事,不需理那些虚情假意想欺骗我感情的无聊人!我被骗了一次绝不会二度上当!省省吧!我不会感动,不会感动!前几日好似感动的举动只是我说笑想骗他的另一个手段,我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哪有任何事能影响我的想法!
握著手机,如果他打电话来我一定不接!如果不注意接了他的电话,我一定大骂!如果他骂了不听,我一定冷的像冰,不留一点机会。
望著门板,如果他在外头徘徊我一定不见!如果不小心让他进门,我一定一张臭脸!如果他不在意,我一定淡的像水,不留一点颜面。
但等著,却无消无息…
那也没什麽,正如我愿!没错,正如我愿!我没有期待,真的没有期待,只是扰人的苍蝇突然消失让我有些不适应,绝对与感不感动无关!我哪懂得何谓感动?
是我骂的太凶,捏著他的心脏说他是强暴犯而令他退缩…?还是他最近太忙没时间再来找我…?又或是他生病了、出事了,所以无法像从前一样缠著我…?
「我在想什麽!!」猛力打了自己的头,思绪怎能飘出我该注重的焦点?为何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想起那个已被我踢出计划的傻瓜!
「他死的、活的不关我事!他来了、走了也与我无干!他说的、讲的我根本不听在耳里!我根本不在乎他!不在乎他!」在屋里不断走著,咬著手指不停想著,「我才不在乎!不在乎!」
拒绝了王总的邀请留在家里是因为我累了,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会因为他求我恢复从前的样子便放弃了重要的金主,待在家里是为了休息,不是等他!不是等他!不是想见他一见,不是因为他消失了许多天所以想他,总之这一切与他无关!我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走著、咬著、抓著、焦虑著,我到底在做什麽?在做什麽!
都是他!都是他平白无故消失,就算已没有感情的我也会担心他是否遭遇意外。可恨的人!出现时总纠缠不清,让人心烦,消失後却更缠绕不停,令我心闷,可恨!真可恨!
大门不敲、电话不响,他到底到哪去了!凭我三言两语如此简单便放弃,那从前那些好似哀求的话语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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