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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王妃 作者:酒见欢(晋江2012.06.22完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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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竹推着若瓷,上得这一趟楼,若瓷双腿不良于行,自然比旁人辛苦很多,可是牵挂是副良药,可以治愈许多不可解释的病症,若瓷便受益于此,他眼中心中都是夜合的安危,就算是让他上座山,他也会心甘情愿往上爬的。
  
  倾落同若瓷是见过多次的,不管是之前的商场应酬,还是夜合的关系。若瓷的医术是为人传诵的,区氏医馆里有时遇到些疑难杂症也是要去请教他的,这也是倾落同意若瓷进来的原因。
  
  “她怎么样了?”
  
  若瓷的话问得很轻,如他平日的模样一般温和,可是倾落明白这个男人此刻的隐忍有多深。
  
  “伤在右脸,血流不止。”
  
  倾落将夜合的头轻轻拨向一边,露出她血肉模糊的右脸颊,若瓷便在这时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要上前,子竹连忙帮忙把若瓷推到夜合身侧,让两人离得近些。
  
  若瓷伸手向子竹,示意子竹拿药箱来,子竹动作稍慢了一点儿,若瓷便怒气明显,吓得子竹不敢开口,赶紧把点亮的一盏灯拿过去,站在一边给若瓷打下手。
  
  “有把握可以恢复么?”
  
  倾落仍旧护着夜合的头脸,见若瓷开始诊治,心头忽而骚动起来,无来由地就问出来口。
  
  若瓷专心查看夜合的右脸颊,拿药水细细地擦洗,夜合的意识虽不清明,但疼痛还是能感觉到,她加重了的呼吸声让若瓷的心不断抽紧,替夜合清洗的手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这张脸,我来保!”
  
  若瓷像是对倾落,又像是对自己,轻微点头,口中低喃一句,但若瓷是那种向来都不把话说得太满的,太满就要亏,这不是若瓷的风格,可是这次若瓷整个人都绷紧了,势在必得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夜合这时忽而捏了捏搁在她手里的一只手,含糊地道,“不要,这脸不重要……”
  
  倾落手上感受到夜合微弱的力道,再看看若瓷同夜合有些相似的倔强,就只愈加握紧了夜合的一只手,看向若瓷,“不惜任何代价,药材不是问题,什么都不是问题,医好她!”
  
  若瓷此时已将夜合的脸颊清洗完毕,在子竹端着的托盘上挑了根银针拈在指间,听了倾落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意味不明,接着便自顾低头去看夜合脸上的伤口。
  
  一旁的子竹,还有唐越然等人也都是紧张兮兮的,夜合平时虽有些许魔怔的样子,但她待身边的人都极好,说是手下、侍从,其实夜合都是随他们的心意随他们的心性去让他们闹,这是难得可贵的,时间久了,心头那一簇说不明的东西就成了扯不掉的情,情浓馨香,谁能就这样看着她受苦而无动于衷……
  
  夜合这时候已经睁开了左眼,唯恐怕她乱动影响若瓷诊治,倾落便一直用一只手扶着她的头,夜合这时候看见倾落的焦急,还有若瓷的紧张,心道怎么跟他们自己毁容了似的。
  
  “帮我谢谢池钧……”
  
  声调很轻,夜合勉强笑笑,牵动了伤口便抿紧了嘴角,并没发出什么痛吟。
  
  倾落听夜合这一句,知道她是要转移身边人的注意力,也就相当配合,作出一脸的疑惑模样,
  
  “池钧?”
  
  “那个死掉的男人和逃掉的男人不是同一个……”
  
  夜合说了这句就像是没了力气,不再开口,闭了眼睛忍受着若瓷指间的银针划过的触感与痛楚,心头一瞬酸胀,这一次不若死了的好,死了,就不用再面对这些是非,也不必总是折磨自己折磨身边的人。死是解脱,是谁说的呢……
  
  唐越然眉头紧蹙,一半是因为夜合如今处境堪忧,再就是夜合的话不假,夜合一直都是沉默,没想她是看得最清楚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阅读。




☆、第三十八章 闹婚宴尘埃落定(5)

  
  为夜合诊治完时已至夜半时分,唐越然张罗了些饭菜让人送上来,若瓷看着夜合包扎严实的右脸,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而倾落也一直陪护在一边,到这时候大家都是疲累不堪了。
  
  夜合被若瓷用了药,早已睡熟,她算是一众人中看起来最轻松,最不在意这张脸的一个了,但关于她的脸,倾落与若瓷态度都是无比强硬,她便只好随他们去折腾了。
  
  吃过饭后,若瓷便一直拉着夜合的一只手不放,偶尔吩咐子竹取了锦帕浸了热水敷在夜合额头,抑或是小心地为她擦洗,他的紧张与呵护让一旁的唐越然和池宇都是一头雾水,但又不敢开口问。
  
  倾落唤了唐越然交代了第二日的行程便把他们都遣出去了,房中除倾落外便只剩下若瓷主仆。
  这些日子以来终于平静,却终究不能再如先前一般。
  
  那些传言中除了展家四小姐要嫁入钟暮皇室的消息外,还有许多被世人吵得沸沸扬扬的讯息,若瓷也都是知道的,例如鸾镜的落王违了上命竟将展家的四小姐带至北疆,两人形影不离,又例如落王钟情于展家的四小姐,接下钟暮国主的请柬带了简单随从便赴了离城,皇子千金的佳话一时传遍南北,无人不晓。
  
  倾落瞧瞧若瓷的坚持,起身便往外走,手扶门框时顿了顿身形,“明日回占瑜城。”
  
  若瓷并未回头,只低沉回了,“嗯。”
  
  子竹走过去将门掩上了,嘀咕一声,“这落王爷奇怪得很,干嘛这么着急,小姐的伤还重着呢……”
  
  没人回应子竹,只有偶尔自窗户缝隙中挤进来的风掀起小小的存在感,若瓷守在夜合身边,却慢慢感觉出他们之间的遥远。
  
  倾落自房中出来走了不多远转进一间屋子,自摆设之类可看出是所谓的上房了,甫扣上门户身后就起了异样。
  
  “主子!”
  
  羽炎,他的出没向来都是短暂而静默的。
  
  “查得怎么样?”
  
  倾落并无任何讶异的反应,如同房中只他一人般自顾地走去桌椅旁坐下,只是他眉宇紧锁,似有困扰。
  
  “回主子,没有!”
  
  “没有?!”
  
  陡然而起的声调,倾落扯落了衣带,嘴角有些僵。
  
  “主子,关于天纵门这个门派,没有丝毫的信息,臧孑这个人也是查不到。”
  
  羽炎对于倾落的反应没有任何回应,只平淡地继续补充。
  
  倾落确实是很惊讶,按说羽炎调查一个人根本不需这么长时间,而这一次,羽炎花去了之于平常数倍的时间却没有得到什么信息,是这次的对象太高深,还是那个女人根本就是醉酒假闹,转移他的注意力……
  
  “别放掉这条线,继续查,不能张扬。”
  
  不管她是怎样的心思,倾落都决定查个清楚,他一点头,羽炎便仍旧消失得悄无声息。倾落低头扯开衣衫,只听“哐当”一声响起,有一物事滚落在地,房中昏暗,看得并不清明,倾落便俯身去捡,拿到灯光下才终于看清楚,是个锦囊。
  
  锦囊里一封书信服帖地躺着,打开来,只见是娟秀小字,明朗隽永,倾落无声地扫过一遍,又伸手到锦囊中摸索一番,瞬间手中便多了一对儿白玉吊坠儿,同他那块银色吊坠儿是一样的形状,以红线贯穿,很是漂亮。
  
  信上的署名是画儿,一手抚上那署名,倾落便喉头一紧,往事回涌。
  
  倾落的母妃闺名叫管婳儿,后来进了宫便人称管常在,几乎没人再唤起她闺名。只有展飒的如夫人赵尔雅来陪伴时,管婳儿才会重拾闺阁生气,两人关系亲密,管婳儿有时候便唤赵尔雅做画儿,同音不同字,每逢说起赵尔雅在宫外的趣事,便是“画儿”如何如何,听来难辨其字,就如同是管婳儿亲历了那些事一般。
  
  两人时有通信,管婳儿的署名就是闺名“婳儿”,而赵尔雅的署名便是“画儿”,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就连倾落也是无意间看到了赵尔雅的来信才知晓,但管婳儿当时因此将倾落训斥了一番,那是倾落几乎不曾见过的管婳儿严厉的一面。
  
  手握着赵尔雅的来信,倾落心中便暖起来。
  
  赵尔雅在信中说,她很抱歉多年来不曾照看念容和倾落,但她一直都没有忘记她与管婳儿定下的约定,就是倾落与念容的婚事。两人身上的银吊坠儿是管婳儿亲手所做,而按鸾镜的规矩,皇室子孙若成婚,夫妇二人便共同保管玉牌,但管婳儿不喜那些死板的东西,就央了赵尔雅动手将一块上等白玉雕琢成两个白玉吊坠儿,也当做两个孩子的信物,所以倾落与念容的姻缘便是银玉为证。而关于赵尔雅成为钟暮贵妃的事情,她没有提上半分。
  
  倾落在夜合被劫的第二天晚上收到无名之人的纸条,纸条上的字,如今看来也是赵尔雅所书。纸条上所写大意不过就是让倾落不要担心展家小姐安危,只要倾落到时设法将展家小姐带出离城便可。
  
  现在看来,赵尔雅要的不过就是同女儿多呆上一段时间,倾落收了书信,将白玉吊坠儿也收了起来。如此推断来说,夜合脸上的伤不是钟暮人下的手,否则,赵尔雅必定不依,而区若瓷的到来也必定不简单,他又在这次的事情当中起了什么作用……
  
  *******+++++++++++***********
  
  天蒙蒙亮的时候,倾落等人就收拾停当出发了。
  
  夜合因伤便呆在马车里,倾落也弃马乘车,两人同坐车内,因临时准备的马车略小便显得有些狭窄昏暗。
  
  倾落知晓夜合的不适,也明白她的倔强,待车子一个咯噔的时候才伸展手臂将夜合卷入怀中,替她略略调整了姿势,让她能稍稍减轻痛楚。夜合也很领情,脸上的痛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她也只好趋利避害,接受倾落的照顾。
  
  因为隐晦的关系,若瓷同子竹便自行上路,但离夜合他们并不远,都是走走停停,总是差那么点儿距离,这是若瓷主动提的,但凡有关夜合,他都可以做到周到严密,子竹虽有些抱怨,但还是尽心随在若瓷身侧。
  
  由于这次倾落等人走的是大道,很是招摇,但沿路没人敢阻,都是顺利极了,出离城,然后便直奔占瑜城。
  
  夜合因痛并不能安睡,倾落要找人对她用药却被她止了,便只好随意地跟她搭话,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听说钟暮国主对你很是礼遇,招待规格一点儿不差。”
  
  “唔,招待得确实不错。”
  
  “听来你倒是过得很惬意……”
  
  “多亏落王爷计策好……”
  
  ……
  
  两人便这么一来一往地说着,倾落有时便想,这女人在之前的那么多年一直都是默默无闻,必定是她自己动了手脚,否则依她的才智,怎么可能让展念歌、白紫萝及卓墨黛等人扬了名。可是这样似乎也很好,不必有那么多的麻烦,她的那些不为人所知的东西被他一点点挖出来的时候,乐趣也很足,这便够了。
  
  “怎么猜出来池钧的事的?”
  
  倾落想起之前夜合的话,便又挑了话题来说。
  
  “这个很简单,池钧要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先握紧右手,不管手中有没有握着剑。”
  
  这样的细节,就算是跟池钧相处多时的池宇都未必知道,但夜合却一语命中,并凭此识破池钧的身份,倒是很令倾落意外,她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观察入微,还是只针对某些人……
  
  “落王爷不防来说说,为何这车队可一路无阻,池钧该是奉落王爷的命做了什么吧……”
  
  “你这么聪明,不如来猜猜。”
  
  果然,倾落的乐趣很大程度上在于逗夜合来慢慢摸索,终至将他计划的脉络一一呈现出来,但这乐趣不知从何时开始萌生,也不知何时已生得很丰厚了。
  
  “我一直被困在离城,自然是不知道离城之外的事情的。但能让钟暮安静的,该是能拿住钟暮国主命脉的事儿。钟暮皇城,很有分量。”
  
  “我便说你聪明,你就点到点子上了。皇城确实很有分量……”倾落看夜合突然脊背僵直,便大手抚上,轻轻按揉,直到夜合脸色缓和了才继续方才的话,“池钧这次便是顺着那拨儿钟暮士兵出皇城的路线走了一趟,在皇城闹了点儿能让钟暮国主立即回转的事儿,就是这样了。”
  
  “展家的事,你要如何向你父皇交待?你父皇难道就凭一封书信,一个弓箭手的证词便信了你,赦了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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