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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诗人的恢弘气质:铿锵大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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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怒火万丈,诅咒说:“鉴赏水平这么低下,怎能长治久安?”成汭听了,心里虽很不痛快,但还是勉强隐忍不发。过了些日子,成汭又提出向贯休学习书法,贯休却不给他面子,冷冷地说:“学书习字是很隆重的事,必须登坛拜师举行仪式才能传授,哪能随随便便说了就行?”这话是说成汭不是练书法的材料,成汭哪受得了这种侮辱,下令把贯休轰出幕府,赶到了黔中地区。贯休在那个烟瘴之地得了病,作《鹤》诗以自我哀怜,诗中说:“见说气清邪不入,不知尔病自何来。”
黔中地区不可久呆,贯休又抖擞精神,裹衣持钵,投奔割据四川的王建,仍旧先献诗称颂,诗中说“一瓶一钵垂垂老,千水千山得得来”。正在图谋称帝的王建,非常需要有贯休这样的名人装点门面,见“垂垂老”的贯休“得得来”,自然喜出望外,隆重接待,亲切地称贯休为“得得来和尚”。贯休在王建这里过得还算顺心,常出寺院游逛,不骑驴也不骑马,徒步行走,一边走一边嚼果子。在词客韦庄家里,贯休遇见了同乡冯涓,没说上几句话,就拍着巴掌对冯涓说:“我与你叔叔有交情。”意思是视冯涓为晚辈。这位冯涓也是位有名的狂傲诗人,比贯休早几年来到四川,自比杜甫,认为没人能比他强。见贯休如此小看自己,冯涓勃然大怒,拂袖而去。日后贯休又到冯涓府上拜访,冯涓却拒不接待。这回贯休算是碰上了对手,他不解地对韦庄说:“我得得来和尚是冲着冯涓才来到蜀地的,想不到他竟这样见怪!”
王建经过几年的经营,登基称帝,建立了前蜀政权。他奖赏群臣,赐号贯休为“禅月大师”。第二年,王建率诸王和近侍到寺院游赏,邀请贯休上座,赐茶药彩缎,并请他朗诵近来的诗歌新作。年过花甲的贯休,朗诵的竟是一首《公子行》:“锦衣鲜华手擎鹘,闲行气貌多轻忽。艰难稼穑总不知,五帝三王是何物?”诗虽然是讥讽公子王孙的,但王建知道是好意,所以也就未加疑忌。前蜀王建永平二年(912),贯休年老仙逝,享年八十一岁。有《禅月集》传世。
科场悲欢 宦海沉浮
唐诗大繁荣的一个直接因素,是唐代建立健全了以诗赋取士为重要内容的科举制度。
隋朝初创科举,打破了自魏晋以来的九品官人法,从过去以门第、身分得官,改为凭才学入仕,这是一次意义深远的革命性的进步。唐代加以继承和发展,设置进士、明经等科选拔人才,而以进士科最受重视。科举取士,为唐朝延揽了众多治国安邦的人才,唐太宗即曾自鸣得意地说过:“天下的英雄,都入我彀中了!”通过进士考试,大批寒素之家的知识分子在进入政界的同时,也成为诗家文人——因为进士考试的必考项目是诗赋,它对能否登科起决定性的作用,这就促使知识分子精研诗歌,进而形成普遍的社会风尚。可以说,进士和曾力图考取进士的知识分子,是唐代诗人队伍的中坚力量。
唐代进士考试一般在正月或二月举行,考场设在贡院,考生一律穿“麻衣”(麻织物衣服)入场应考。主考官一般由礼部侍郎担任(唐玄宗开元二十四年前由吏部考功员外郎主考),称为“座主”,考生则为“门生”。为了宣传自己,提高中考率,各地的乡贡举子多在头年秋天即赶往京城,把自己的诗文加以编辑,写成卷轴,呈送给当时有名声有地位的人,请他们向主考官推荐,增加自己及第的希望——这种风气,叫做“行卷”。行卷的流行,固然产生了许多佳作,但也有一些流弊,如偷窃抄袭他人诗文以沽名钓誉等等。
据《册府元龟》卷六三九记载,唐代每年应试者多则两千人,少亦不减千人,而有幸金榜题名的不过百分之一二。竞争是激烈而残酷的,考上的人“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孟郊《登科后》),落榜的人“花繁柳暗九门深,对饮悲歌泪满襟”(钱起《长安落第》)。即便是那些进士及第的人,在仕途上也还有艰难漫长的路途要跋涉,经风历雨,起伏颠簸,咀嚼官场的酸甜苦辣。
科场的悲欢,宦海的沉浮,演化出许多耐人寻味的故事,编织成唐诗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李义府咏乌拜官
李义府,《全唐诗》虽仅存其诗八首,但他的“知名度”很高。唐高宗时因积极支持武则天为皇后,飞黄腾达当了宰相。他的相貌温和谦恭,与人说话时总是面带微笑,但内心阴险毒辣,当权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对政敌下手很狠,当时的人都称他是“人猫”、“笑中刀”。早年李义府还未发迹时,曾寄居在蜀地,相面大师袁天纲看到他便感到很惊奇,说:“这位少年郎君将来会贵极人臣,只是寿命长不了啊!”袁天纲留居在李义府家里,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他,说:“我这孩子有当七品官的命相,希望您多多提携关照他。”李义府答应下来,又追问自己的寿命究竟有多少,袁天纲回答说:“您五十二岁以后,就不是我所能预知的了。”袁天纲对李义府的寿命和官位都预算得很准,但是他并不知道,李义府的升迁,得益于偶然作的一首诗得到唐太宗的赏识,因而被破格提拔,此后才一帆风顺的。
贞观八年(634),李义府举进士,但官位提得很慢,混了几年还是个从九品下的门下典仪。后来他交好安抚使李大亮、侍中刘洎,李、刘二人见他有从政的才能,便接连向太宗推荐他。李、刘二人是唐初的贤臣,太宗很重视他们的意见,就召见了李义府,作为测试要他吟咏一首描写乌鸦的诗。咏物见意,是唐人衡量人才的一种常用手法——例如隋末唐初,孔绍安归顺唐高祖李渊较晚,高祖让孔绍安作《石榴诗》,孔绍安说“只为生来晚,花开不及春”,赢得满堂喝彩。现在,面对太宗的试题,李义府略加思索,立即脱口吟咏道:“日里飏朝彩,琴中半夜啼。上林多许树,不借一枝栖。”诗歌借咏乌而抒怀,说沐浴着大唐皇家的灿烂霞光,只是忧虑自己人微言轻,因为朝廷虽有那么多的官位,却没有我李义府的一席之地呀!末两句是用《庄子·逍遥游》中“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的典故,表示想谋求一官半职。这首诗深得比兴之旨,委婉而含蓄地表达了渴望得到皇帝提拔的心情,太宗听了,十分赞赏,心领神会地说:“我将要把整棵树都借给你,那里只是一条树枝呢!”于是下旨把李义府由门下典仪越级提拔为监察御史。门下典仪与监察御史之间的官阶隔着七级,正是靠着这次“突击提拔”,李义府才一顺百顺走上了宰相的高位。
何嫌双举
张楚金和兄长张越石同时参加乡贡进士的选拔,州里的长官想去掉张越石而录取张楚金。张楚金拒绝说:“按年龄是越石比我年,按才能也是我不如他。”坚决要求要落榜都落榜。李勣在这里做都督,听到这件事后赞叹道:“考察贡生本来看重的就是他们的德才,张楚金和张越石这样相互谦让,把他俩双双都荐举上来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于是荐举张楚金、张越石二人同为乡贡进士。
张楚金后来为官,长于推理断案。垂拱年间(685—688),武则天代理国政,罗织罪名害人的事情屡有发生。湖州(今属浙江)佐史江琛,剪取刺史裴光书写的判书,拼凑成了表达新的意思的文章,伪装成同徐敬业一起谋反的书信向朝廷告状。朝廷派官员调查裴光,认为落款签名是裴光写的,但怀疑内容不像是裴光说的话。前后派了三名官名,都没有把这个案件审理清楚。武则天下令再派一名擅于推理判断,一定能调查清楚的官员,大家都说张楚金能行,于是派张楚金去重新审理。张楚金忧虑烦闷,仰卧西窗,太阳照射进来,他拿着那封伪造的书信对着阳光观看,发觉字和字之间有破绽,放平了则看不见,对着太阳就能看见。于是他将州府的官员召集到一起,弄来一瓮水,命令江琛把信扔到水里,信上的文字遂一个个分散开来。江琛磕头承认了罪行,武则天敕令杖打江琛一百大板之后再斩杀,赏赐给张楚金一百匹绢。
惧内丢官
贞观年间(627—649),有一个桂阳(今广东连州)县令叫阮嵩,他的妻子阎氏忌妒心极强。阮嵩一次在客厅与客人饮酒,把一个女仆叫来为大家唱歌助兴,阎氏披头散发、光脚袒臂,持刀冲进客厅。客人们惊慌散去,阮嵩吓得趴在床下,女仆狼狈而逃。在对官吏进行考核的时候,刺史崔邈给阮嵩写的鉴定评语是:“妇强夫弱,内刚外柔。一妻不能禁止,百姓如何整肃?妻既礼教不修,夫又精神何在?考核定为下等。”经吏部审核符合事实,阮嵩被解除现职。
“青铜学士”张�
初唐文人张▃huó),字文成,自号浮休子,高宗调露年间(679—680)进士及第,后来官至考功员外郎。相传少年时期的张渭恢蛔仙拇竽瘢谴竽裆砩铣晌宀实奈评恚涌罩蟹上侣涞酵ピ豪锊豢侠肴ァU批|把梦境告诉了祖父,祖父说:“这是个吉祥的梦。从前蔡衡说过,凤鸟有五种:颜色红的是‘文章凤’,青的是‘鸾’,黄的是‘鹓雏’,白的是‘鸿鹄’,紫的是‘鸑(yuè)D忝渭哪侵淮竽袷桥愠姆锘说募槟瘢蠢茨憬椿岢晌弁醯母ǔ肌!庇谑蔷腿∶苞|”。
后来张渭咏俊⒍圆叩雀髦挚际裕芄财叽斡佟⑺拇尾窝。涣剂小⒓槿缫猓挥幸荒甓圆叽鸨纾贡豢脊υ蓖饫慑刮兜榔蓝ㄎ煜碌谝弧K约阂埠艿靡猓鳌队窖唷肥峋渌担骸氨涫碛讨兀文嗔ι形ⅰ4永锤凹椎冢狡鹨凰伞!钡笔钡娜艘埠芟勰剿渭咏靠际缘木僮佣蓟岜乘小队窖唷罚M哺约捍春迷似F胫萑冢ń裆蕉媚隙保┤嗽卑肭В彩且晃豢瞥〗〗咦谏显�674—676)时应八科举都成功中选;但他觉得仍逊色于张匀怂担骸罢盼某傻奈恼潞孟袷乔嗤蚣鹜蛑校惶涤邪芡说氖焙颉!闭饣按タィ嗣潜闼透桓稣批|雅号,叫“青铜学士”。青铜学士是个多面手,诗词、传奇、散文、辞赋等无所不能,虽然芜杂浮艳,但通俗流畅,在当时极为流行、畅销,就连日本、新罗的遣唐使者也时常求购他的文章(其传奇小说《游仙窟》在日本流传至今)。
但是张朔诺次藜欤郧楦≡辏欧腹俪〉募苫洌馐顾钪瘴茨苁迪炙娓浮笆兔巍彼獾哪勘辍T谒H嗡久旁蓖饫烧庋男」偈保幸淮胃仙洗蠼诔莩V炀稣鳎腥巳八骸澳愕墓偬×耍裁床坏贝蠼哪涣潘婢稣鳎恳阅牟呕诰辛⒐Γ缓蠊偕讣痘共皇且兹绶凑疲俊焙诔莩V臼浅嗜耍督堤瞥笪蛞环降拇蠼虐芡罗ρ恐U批|不愿意当黑齿常之的幕僚也就罢了,可他逞才使气,调侃挖苦,恶语伤人:“宁可且将朱唇饮酒,谁能逐你黑齿常之。”唐玄宗即位,任用贤相姚崇,姚崇憎恶的张说葱形阉鞣诺搅肆肽稀批|“帝王辅臣”的美梦,就此彻底破灭了。
明目张胆
进士出身的韦仁约(字思谦),唐高宗时担任监察御史,负责考察官员,整顿朝纪。他正直敢言,常说:“御史出巡,不能动摇山岳,震慑州县,就不算尽到职责。”中书令褚遂良以低廉的价钱强行购买邻人田地,韦仁约发现后立刻上书检举告发。褚遂良被调出京城,降职为同州(今陕西大荔)刺史。过了一段时间,褚遂良东山再起,恢复了中书令的官职,找机会报复韦仁约,把他贬为清水(今属甘肃)县令。有人替韦仁约打抱不平,去安慰他,他仍然不改初衷,慷慨激昂地说:“我是个直性子,给我权力,自然遇事便用。大丈夫处在堂堂正正该说话的地位,必须明目张胆,怎么能庸庸碌碌只想着保全妻子儿女呢!”
成语“明目张胆”即源于此。韦仁约的话本是褒义词,指明人不做暗事,光明正大;但是后来却变为贬义词,形容人胆大妄为,公开干坏事。
垂帘听政
显庆五年(660),唐高宗身患风疹,头晕目眩,不能理政,武则天乘机接管了大权。麟德元年(664),武则天处死了政敌上官仪,此后高宗每次视朝,武则天就垂帘于御座后,政事无论大小都要预先告诉她,由她裁决。宫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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