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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绝全集_by_冷音-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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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煜

  碧风楼楼主,江湖上公认的年轻一辈剑术第一人(在白冽予声名不显的状况下),精于绘画且博闻强记,本是著名的风流人物。识得「李列」后与其结为挚友,却在朝夕相伴中动了感情洗心革面。现在是个完全以白冽予为生活重心的爱妻(?)家,以喂食和打扮情人为乐。配剑「日魂」。

  

  西门晔

  流影谷少谷主,个性冷峻无情,精于使计用谋,是白冽予的劲敌,雨人曾或明或暗多次交锋。本来不相信「情」字,一切均以利益为导向,却在假冒海青商肆之主霍景接近凌冱羽的过程中动情,身陷于家族利益和所爱之人间的矛盾中。擅使扇,兵器名唤「绝尘」。

  白炽予

  白家老三,是凌冱羽的损友,目前正寄居于京城的刑部尚书府中,过著重色轻友的幸福生活。

  于光磊

  目前刑部尚书,乃前宰相卓常峰的门生。青少年时期寄居擎云山庄,是白炽予的保姆兼启蒙之师,目前则成了爱侣。

  白飒予

  白家老大,任劳任怨的苦命长兄。

  白堑予

  自家老么,擅长易容之术,个性温顺的小弟。在保护江南富商温律行之时与其相恋。

  白毅杰

  白家兄弟之父,江湖上人望极佳的一代宗师,于数年前病逝。

  

  莫九音

  擎云山庄创立元老之一,白毅杰的至交好友。出身海天门,本是关清远的得意弟子,后因故叛出,目前代替好友继续照顾白家四个孩子。

  兰少桦

  白家兄弟之母,十多年前因故遇害。

  杨少祺

  原是行云寨联盟下白杨寨的寨主,和凌冱羽感情极佳,算是其心腹人物。

  

  桑净

  白毅杰义女,出身湘南剑门,倾慕白冽予。

  西门暮云

  影谷谷主,西门晔之父,数年前曾与白毅杰约战于淮阴南安寺。

  关清远

  海天门门主,实力深不可测的大魔头,同时也是兰少桦的生父,白家四兄弟的外祖父。几十年前因故撤离中土隐居海外,如今已然回返,正图谋著复兴海天门。

  景玄

  关清远的关门弟子,奉师父之命调查兰少桦之死并联系海天门残余势力暗中布线。神出鬼没。

  柳靖云

  京中世家名门「柳家」的嫡子,目前管居兵部尚书,极受圣上宠幸。昔年曾随军东征,回乡途中遇袭,为白毅杰和白冽予所救,也因而对擎云山庄多有帮衬。

  

  序章

  

  时值深冬,连日的大雪虽已停歇,但在这已明显偏北的淮阴之地,那逼人的冷意,却仍随著每一阵拂过身子的寒风渗入骨髓之中。

  可即便来往行人无不因此而冷得瑟缩起身子,淮阴城一隅、紧邻著某座庞大院落的暗巷之中,却有一名男子动也不动地藏身其间,半点不受那阵阵吹拂著的寒风所扰。

  男子的躯体为一袭贴身的黑衣所包覆着,虽完全衬托了其挺拔的身形,却也同样说明了衣料的单薄;他的容貌为同色的面巾包覆住,唯一显露于外的眸子却始终紧闭着,一如那连分毫也不曾动过的身子,瞧不出一丝活人应有的气息。

  但却又不同于全无生命的死物。

  他静静伫立在小巷里,不像是个外来的人,却像是这天地间本就存在着的事物,浑然天成地与这天、这地、甚至是那刺骨的寒风融合为一。那份静寂看似全无生机,却又像在隐蕴着、积蓄着什么。

  便似那始终紧闭着的双眼。

  蓦地,仅只一墙之隔的大院里,某种重物落地的钝闷声响传来。阵阵喧嚣与一声长啸继之而起,如同某种讯息、某种暗号,刺激着让男子原先犹自阖着的双眸陡然睁了开。

  那是一双幽深沉静的眼,却又带着某种过于坚定的冷意与决绝。也在男子双眸张开的瞬间,原先始终静止着的身躯亦于此时猛地离地而起,一个轻身电闪般提剑冲入了墙内的院落之中。

  院内虽起了些许骚乱,可见着这突然窜入的黑衣人,负责戌卫警戒的子弟们却还是在短暂的震惊后匆忙重整阵势准备迎敌——无奈平时的训练虽起了作用,对黑衣人而言却仍不啻虚设。便在众人犹自震惊着的短短一瞬里,黑衣人已然觑准了方向朝骚乱的来源处直奔而去。前头的人来不及应变;后头的人虽是应变了,却无一人是其一合之敌。众人只觉那黑衣人手中的剑光快疾如电、配合着那飘飞如风的身法穿棱于人群之间。待到阵阵痛吟声传来之时,造成一切的黑影却早已没入了院子的深处。

  敌人的来势太过迅猛,不论是那毫不掩饰杀意的冰冷眼眸、亦或是那凌厉无匹、势如破竹的剑,全都让所有不幸对上的人无不为其威势所慑,一时却忽略了黑衣人行动的背后究竟暗藏了多少的算计与谋划——能轻易便找到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攻入,甚至连片刻停驻都无便循着正确的路径入府,所代表的涵义之重大自然不逊于其所展现的实力……或者说,即便男子的功夫本就惊人,可若没有这么番算计,他的实力也绝对达不到如今这番让人光瞧便觉得心胆俱裂的震慑效果。可他办到了,结果便是一众「精锐」还没对上敌便先弱了胆气,最终兵败如山倒,连片刻都没能阻拦住黑衣人的脚步。

  看似硬功,实则却是在重重谋算下刻意营造出的局面……便挟此锐势,黑衣人穿过重重阻碍长驱直入,终在小半刻后到达了目的地所在的小园。

  随之映入眼帘的场景,凄惶紊乱一如预期。

  ——同样深染冬意的小园内,一名作仆役打扮的纤秀男子正怀抱着一具口吐鲜血、似已失了生机的青年躯体,不住哭喊着的模样形若疯狂;小园一侧、连接着外院的回廊之畔,那早黑衣人一步赶到此地的俊美男子却似为眼前的一切夺去了所有心神,竟无视于四近的众目睽睽、带着几分踉跄地仓皇提步便欲上前将那已然昏厥的青年夺回。

  望着俊美男子深眸中涌现的错愕、痛悔与绝望,黑衣人幽眸一暗,停滞了几息的长剑终于再度出手。剑若流虹、人随剑走,打从侵入院中之时便不住累积的气势与杀意终于完全爆发,连同那避无可避的一剑在男子即将触及青年的前一刻陡然横亘入其间、硬生生地阻下了对方的动作。

  面对这明显的杀意和极具威胁性的一剑,俊美男子虽本能地迅速收住了脚步并暗提真气准备出手,目光却始终未曾自那苍白而见不着分毫血色的清俊面容上移开,更别提拉开距离重整阵势应敌了——此刻的他一心想着的全是该如何保住那个命悬一线的青年,一时竟忽略了黑衣人以自己为目标的可能性。

  好在事情也的确未曾朝如此方向发展。

  便在俊美男子满心惦记着青年的当儿,先前聚集于此的院中精锐已然掣起兵器攻向了场中犹自伫立着的黑衣人。无奈黑衣人的实力本就极高,众人又因他先前雷霆万钧的一剑而弱了胆气,攻势虽组织了起,却始终没能形成有力的威胁。但见那身影极其流畅的几个走位、银白长剑疾刺而出,几名「精锐」甚至连黑衣人的身都没能近便给那狠绝凌厉的快剑放倒了一片,心下骇然之情因而更甚。

  因为黑衣人的实力,也因为那瞧来过分熟悉的剑招。

  一个月前,正是此刻于那仆役怀中昏迷着的俊秀青年用相同的剑招大败几人,全仗着自家少谷主出手才得以扳回一城。而今,相同的剑招再现,却不论速度、技巧或剑意都远胜于前……一众精锐终非愚人,忆及那俊秀青年的另一个身分,哪还联想不出黑衣人的真正身分?

  青年乃是黄泉剑聂扬之徒。这黑衣人所使的正是黄泉剑,功夫更是远胜青年,却不是黄泉剑又是谁?

  如果来的人是白飒予、柳方宇之流的年轻一辈高手,几人就算明知不敌,也终还有上前一搏的血性和勇气。可黄泉剑乃是数十年前便已成名的宗师级人物,更绝非心慈手软之辈,再添上对方周身那凌厉迫人的杀意,几名精锐连要保持个防守的态势都极为勉强,更何况主动上前进攻?双方的对峙虽仍旧延续,原先激烈的交战却已转为静止。

  见几人再无勇气上前,黑衣人冷眸环扫全场,再次迫得那些精锐本能地后退少许后,一个上前推开犹自疯狂哭喊着的仆役,单手便将其怀中的青年一把夺了下。如此举动让先前始终未曾出手的俊美男子微微一震便待将人抢回,可还没来得及出手,那双震慑了无数人的冷眸,却迫使他再一次止住了动作。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熟悉。

  那样迫人的幽沉眸光,他已不是第一次对上。

  见俊美男子似已明白什么,黑衣人不再停留,单手抱着昏厥的青年、轻功运起便自掠出了墙外、就此扬长而去。

  从先前翻墙而入再到成功将人带出,整个行动不过一刻钟时间,甚至直到他抱着人沿着暗巷一路逃遁,才隐约听得远方传来「有刺客」的呼声,更遑论追兵了……只是黑衣人如此心计,自不至于因此便疏忽大意。借着越渐强烈的风雪掩护,待到此人再次现身于城郊的隐蔽树林之时,一身黑衣早已褪下,身畔依然昏迷着的青年亦已罩上了一袭厚厚的蓑衣,在其「扶持」下进了树林,而后就此失了踪迹——

  

  第一章

  延续多日的大雪,终在酝酿成灾前适时地停了下。暌违多时的灿暖冬阳将积雪所覆盖着淮阴城映得一片银白。地面雪融后导致的潮湿泥泞虽不免给百姓们带来些许困扰,可屋外明朗的天候却让人很快便给涤去了心头的烦闷,尽情地沉浸在这阔别许久的晴空之下。

  只除了雄踞淮阴城一角的流影谷淮阴分舵。

  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闯入劫囚,就算对方是大宗师,对一向自诩正道头领的流影谷而言也依旧是件极不光彩的事。只是先前的骚动太大,随之造成的伤员亦多得无从粉饰太平,仅管流影谷成员都已被下了封口令对此避而不谈,相关的消息却依然在半天内便传遍了整个淮阴城。

  这些年来,流影谷和擎云山庄的对峙一直是淮阴城居民乃至于过往江湖人士关注的重心,前些天西门晔押着凌冱羽入城的事才引起了一番骚动,如今传闻有人闯入袭击,又如何能不让人多做联想?在流影谷一方依旧保持沉默的情况下,自然引发了各式各样的谣言。与事实相近者有之、大大悖离真相者亦有之。可即便整个淮阴城都已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作为现今流影谷淮阴分舵最高主事者的西门晔却始终未曾出面对此有所澄清或指示。

  在他看来,比起对外辟谣,如何找出个合理的解释避免让他在遭遇此事时的被动与不作为变成叔伯们的箭靶才是最为优先的事——先前亲手伤了冱羽甚至将其擒下,不就是为了确保自身的地位?若因此而功亏一篑,那他之前的牺牲和隐忍岂不都就此白费?

  只是如此念头才刚浮现,凌冱羽面色苍白呕血昏迷的模样,便旋即占据了他整个脑海……西门晔只觉吐息一窒、内息亦随之一乱,若非刻下正孤身处在自个儿卧室中,那瞬间变得惨白的面色只怕立时便要引得下属一阵惊慌。

  可几个深呼吸平稳气息之后,继之袭上面容的,却是深深的自嘲与讽刺。

  牺牲?

  他牺牲了什么?

  与冱羽之间的友谊?还是对方的性命?他自以为付出了很多,可实际上为了他的前程一再受伤遭罪的,却一直都是错信他的冱羽……如今冱羽都已生死未卜,他还谈什么牺牲、谈什么白费与否?

  他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西门晔。每一次为了那个「少谷主」之名的稳固而伤害冱羽,心头的痛楚便一再侵蚀着以往奉若圭臬的一切。他曾经不择手段,曾经冷酷无情,承继父亲的地位壮大流影谷一直是他最大也是唯一的目标,可现在,本只晓得排除一切障碍前行的他,却已有了无论如何都想把握的事物。理智一次次逼着他前行,他却无法不回首顾盼、万般挂念。而结果,便是现下冱羽命悬一线,自身却也露出了足以为敌手利用的破绽。

  他什么都想保住,却只怕什么也没能保住。

  望着身侧那把从黑衣人闯入到离去都未曾真正由怀中取出的铁扇,以及上头曾短暂属于另一人的羊脂白佩,西门晔双拳微紧,那日的种种经过,却已不受控制地再度于脑中闪现。

  他本以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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