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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数罪并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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⒎⑷缢鞫那逍缕省! �
她手捧着一个银色的摩托头盔,不住向路口张望,如同城堡里的公主等待专属于她的骑士。
微笑始终挂在她唇边,他从不会让她等太久,这次也不例外。
摩托车呼啸而至,停在她身边。齐轩没下车,只是抬起头盔面罩,淡淡道:“上车。”
“我们去哪儿?”荣歆兴奋问道。
“送你回去。”
“我不要!我都十九了,该学会多接触社会!”荣歆据理力争。
“那我就告诉你社会上的头条铁律”,齐轩低头点了根烟,“刚开始工作的人需要努力,第二天还上班的人需要休息。”
两人再不说话,僵持到烟过半根,荣歆不情不愿带上安全帽,准备跨上车时,齐轩阻了她。
“等一下”,他脱下外套递给荣歆,“搭在腿上挡风,早跟你说过,穿短裙以后会得老寒腿。”
荣歆本来低郁的心情转好,接过衣服,吐吐舌头:“还可以防止走光。”她跳上车,圈住齐轩结实的腰身,心满意足的笑了——不管表面上多冷淡,但关心却是细致入微。
耳边风声柔和,载着她时齐轩的车速会减低一半,荣歆抬头看见一轮皎洁明月挂在空中,如同一个天使微笑着冲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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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禁室里空徒四壁,雷纪秋倚墙坐在水泥地上,他从睡梦中被抓起来连件外套都没有,单薄衣裤根本抵御不了深秋的寒意。
月光逐渐从小窗上透入,落在他直打哆嗦的身上,眉宇间闪过厌恶,雷纪秋挪动躯体移到黑暗中。在他看来,这种银色光芒如同锋利的手术刀,能解剖开层叠血肉让掩藏其下的罪恶无从遁行。
霍然有什么出现在窗上,挡住那冷光,影子在地上晃动。雷纪秋看见那只猫,腿脚还不太利索,落地姿势狼狈不雅。
“怎么是你这只笨猫?”雷纪秋笑了,在黑暗不被人见时笑得爽朗开怀。
那只猫迈着小步试探着接近他,一双幽亮圆眼瞪着雷纪秋,轻柔叫了一声。
“好吧,我不该说你笨”,雷纪秋自嘲的勾起嘴角,“我自己还不是一样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猫似乎放了胆子,跳到他腿上转了两圈,蜷起身子尾巴趴下了,还大大打了个哈欠。
雷纪秋抚摩这个柔软温暖的生物,低声自语:“其实不一样,我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雷纪秋的心情并不坏,跟他所经历的比起来,这个夜晚连糟糕的边都沾不上。即使响亮的皮鞋声惊走了唯一带给他一丝温暖的生物,即使两个男人开锁进来,手里提着木棒。
“杨哥叫我们好好问候你!”其中一个说。
另一个正用棉布缠着木棒:“尽管放胆子下手,看不出痕,只要别打脸。”
一直无动于衷看着他们的雷纪秋笑出声:“别打脸?是周星驰的电影吗?”
两个男人逼近,面目嗜虐狰狞:“随便你叫唤,值班的我们请他去吃消夜了。”
“就算听见,他也装听不见的。”
击打肉体沉重的闷声连接不断,渐渐伴随男人粗声喘息,月光冷眼映出两个男人挥舞棍棒的疯狂姿态,雷纪秋只是闭眼紧咬住牙,不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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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歆的父亲,现任北海分局局长荣德伟见到齐轩非常高兴,硬要留下他吃夜宵,加上荣歆一旁推波助澜,根本由不得齐轩推脱。
“你好一阵没来我这里了,小伙子,你要避人嫌话,但也得顾虑到老人家的心情吧,我把你当自己的儿子看”,荣德伟面孔慈详,像个大学教授多过警察局长,酒过三巡微显醉意,“跟你爸搭档了快二十年,执行过多少次任务,过命交情不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枪林弹雨下来没事……”
“爸——”
荣歆出声制止,让荣德伟惊觉失言,慌忙掩饰:“小子,吃菜,多吃菜。”
齐轩却神色平静异常:“要不是齐雅出事,爸妈不会伤心欲绝,也就不会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他手中筷子稳当夹起溜滑的松花蛋,语气淡然不带丝毫悲伤,仿佛若无其事。
但气氛却僵硬得无法化解,齐轩礼貌提出第二天还需要工作,告辞离去。
荣歆透过窗户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鲜明拒绝任何人靠得太近。
“爸,齐轩他坚强得不可思议。”荣歆心疼的说道。
荣德伟叹了口气:“太过坚强跟极度脆弱相距不远。”
齐轩冲进家门,没开灯直接走进卧室,倒在床上,抽搐着吸气,那些噩梦一般的场景排山倒海向他压过来。
爸,妈……
齐雅,齐雅,齐雅……
该死的混蛋!该天杀的变态!该抽皮剥骨的鸡奸犯!!!
他想起雷纪秋轻浮的神情,想起那个惨死的十二岁少年,想起证据不足。齐轩陷入思索,惟有对案件的思索,能将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从机械室到喷水池后,如此长的距离罪犯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应该回到案发现场再搜集证据——
长距离?!
齐轩一皱眉头,他感到不对劲:雷纪秋在机械室发现刘星,见色起意欲施强暴的话,为什么还要冒险穿越人群到喷水池后,论隐秘性机械室如同天然屏障,除非他知道监视器的存在。但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走进镜头范围内,被拍下摸那男孩的脸和粗暴拉扯他离去?
这是解释不通的矛盾!必须回去游乐园查个清楚!
齐轩霍然坐起身,背脊渗出冷汗,自己到底是要搜集证据给他定罪——还是脱罪?
(4上)
自凶案发生后游乐园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何况现在是清晨时分更是空无一人。原本热闹欢跃的场所彻底寂静无声,冷清里透出诡异。
秋千在冷风里悠荡,吱嘎作响,齐轩的脚步顿挫片刻,他记起自己少年时坐在上面,不断叫嚷着“再高点!再高一点!”,齐雅就在身后使尽浑身力气来推他,轻轻喘息笑着,从不抱怨,也不要求交换位置。
海盗船下的机械室透着阴湿,齐轩回忆着录象带里看见的景象,三竖一横的金属管道——当时刘星就站在这里。抬头,果然看到监视器。
想象自己是凶手,处在雷纪秋的位置,伸手去摸那孩子的脸,然后粗暴的拉起他的胳膊转身——不对,雷纪秋转身的方向是相反的,他先伸右手,但后来抓住刘星的是左手。
动作上,不协调,不自然,为什么?
“你在那里干什么?快出来!”落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制服,是工作人员。
“警察”,齐轩亮出证件,“你也是维护工人?”
“机械师”,男人答道,“你是为雷纪秋那事来的吧?”
“你跟他熟悉吗?”
男人摇头:“他性子孤僻,不跟任何人热络,但会干那种事还真是想不到啊。”
“案发当日你——”
“警官,你最好还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男人打断齐轩的话,“现在海盗船不开还没关系,机器一开动你那里正好被漏气打个正着。”
“你说什么?”齐轩心中一悸,敏锐觉察到抽丝剥茧后碰触了核心。
“这些管道——”,男人指着齐轩身边,“起的是降温释压作用,保障海盗船运转安全,但这里,你右手边,蒸汽管衔接处密封不严,蒸汽会在释压时喷漏。”
“这件事雷纪秋知道吗?”齐轩的声音霍然提高。
“知道,这事就是他呈报的,但整个游乐园事情太多,到今天才顾得上这边,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男人还在絮叨着什么,齐轩却听不见了,他微微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表情从难以置信到思考整合——
雷纪秋看见刘星,正处在蒸汽泄漏的位置,知道马上要释压,就用手挡上去,才造成手背上的高温烫伤。
换句话说,他在保护那个孩子!如果这才是真相,那所有的指控,皆不成立。
齐轩蓦然意识到,对雷纪秋的怀疑和定罪,何其轻率潦草,如同建在沙堆上的房子,经不起丝毫推敲。
“为什么不说?”齐轩压抑着怒气冷冷问道,“为什么不说你那时是在保护那个孩子?”
雷纪秋眨了下眼,漫不经心直视着齐轩淡漠笑道:“我说了,会得到什么?”
齐轩一愣,接不上话,看见雷纪秋垂脸把玩着手铐链:“鄙夷,嘲笑,讽刺,总之不会是相信。你已经把我当犯人了,还会在乎我怎么狡辩吗?”
“你未免,太……”齐轩咬牙切齿,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太荒唐?还是太骄傲?
他第一次注意到雷纪秋的眼睛,瞳孔黑得纯湛,漂亮,却总是漠然旁观的冷酷。
“如果你的确是无辜的,我就决不会让你入罪。”
雷纪秋笑起来,是那种想极力忍住却无可奈何的捧腹而笑:“你多大了?二十?还是十八?”
“二十二。”齐轩眉头攒成一团,冷淡回答。
“那你当警察多久了?一年不太可能,半年?够不够三个月?”雷纪秋继续问道。
“昨天报道,如何?满意了吗?”
雷纪秋玩味点着头:“难怪,小警察,你身上透着股奶酸气,还处于自以为可以改变世界的傻青时期。”
“我不打算改变世界”,齐轩起身走向监禁室出口,“但我看见的世界跟你不一样。”
“给你个最有用的建议吧”,雷纪秋这话让齐轩回头,两人目光对上,“准备好履行你的承诺,去找间装满鸡奸犯的牢房,空闲时可以来看看,是他们在干我,还是我在干他们。”
齐轩肝火大动的摔门出来,正迎上苏立其:“梁队长正急着找你。”
办公室里,梁景文反复搓着白面馒头一样的双手,眯眼笑道:“齐轩,你第一个案子就办得漂亮啊,已经定在下个星期一正式提起刑事诉讼。”
齐轩心中一惊,表面却是四平八稳:淡淡道:“目前证据不足,构不成起诉。”
“这个不用担心,就是为这个叫你来的。”梁景文正说着,杨茂带着个干瘦男人走进来:
“头儿,笔录做好了,证据也封存了。”
“这位王先生,是游乐园的清洁工人。他在喷水池附近的石头缝隙里发现一副胶皮手套,已经被证实是属于雷纪秋的,且浸过喷水池的水,这就是铁证如山了。”
梁景文跟齐轩解释着,姓王的男人却等不及:“那个提供线索的五万奖金呢?”
“你跟刘先生联络吧,他是被害人的父亲,自然会感激你。”
“这证据怎么会跟刘丛启扯上关系?”齐轩问得犀利直接,让梁景文有几分尴尬,但很快又圆滑应对上:
“被害人的父亲为子报仇心切,为我们警方出一点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嘛。”
齐轩像是吞了只苍蝇,虽然从没喜欢过梁景文脸上堆砌的笑,但也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恶心。
(4)下
两小时后,齐轩再次走进梁景文办公室,手中的资料几乎是摔在桌上,沉声道:
“刘星是胡心蓝和前夫的孩子,刘丛启的公司面临倒闭急需资金周转,两个月前刘星保了上百万的人身意外险,收益人就是其养父刘丛启。”
梁景文愕了片刻,很快恢复老狐狸面孔,讪笑道:“那你对此怎么看?”
“刘丛启才是真正的凶犯。”
“那为什么之前——”梁景文笑得奸猾,“你却没发现呢?这些档案虽然压在下面,但翻一翻还是找得到的。雷纪秋这人是你抓回来的,对外新闻也发布过,诉讼也提交了,你现在说刘丛启是凶犯,证据呢?”
齐轩再不发一言,面色铁青转身走出办公室后,一拳狠狠打在冰冷厚重的墙上,心被懊恼层层占据。
“怎么了?小警察,脸臭得像被人吐了一层狗屎。”本来漠然望着窗外的雷纪秋回过头,冲齐轩玩味微笑,他身陷囫囵,却满不在乎,甚至悠闲自得。
深吸口气,胸口充斥的怒火却是忍无可忍,齐轩箭步上前,双手猛抓住雷纪秋衣领将他抵在墙上,厉声道:
“给我听着,就我个人而言希望你这种混蛋烂死在水沟!但现在我必须替你洗脱,因为凶手另有其人,所以他*的给我配合一点。”
雷纪秋仰起脸,后脑倚着墙冷冷道:“我应该对你感激涕零吗?小警察,最初是谁给我定了罪?我先强奸了你再替你洗干净后面,你是不是也感谢我呢?”
“下贱!”齐轩骂的同时,却松手向后退开两步。
觉察到微妙的男人歪头邪笑:“小警察,被人干过没有?你很容易勾起男人玩弄你的欲望。”话音未落,脸上已挨上一记重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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