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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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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官差喜欢动板子打人,实在是因为这个方法太容易了。你不说,打到你说就是了,你说了便就是你做的,手印一按哪还需要管什么证据不证据的。
现在他们能确认药里有毒,能锁定几个嫌疑人的范围,但在没有板子威慑的情况下凶手就很可能拒不认罪,即使审问中他们觉得这个人再可疑也是没办法的。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断容易,但要让所有人相信,靠的还得是证据。
就像她现在虽不认为汤宝昕是凶手,却也不能放了他一样,也是因为没有能够让人信服的证据。
”坚持不动刑?”蒋熙元问她。
夏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大人不要强我所难。”
“怎自然。说了会帮你又岂会食言。”蒋熙元把药罐托在手里道:“现在证据不是没有,而是已经在手里了。查清是什么毒,从何处来的,再顺藤摸瓜就是。”
“也是啊!我把自己绕进去了。”夏初眼睛一亮,“行!我这就去问问柳大夫,药是广济堂的,他肯定知道原本是什么成份,多了什么成份。”
蒋熙元把她拽住,“柳大夫又不是府衙的人,这么大晚上过去不嫌太叨扰?”
“那我去看看卷宗,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疑点。”
“站住!”蒋熙元瞧着她这拼命找事让自己忙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疼,“你要是实在不想回家,就跟我吃饭去。”
“我没有啊。”夏初状似不明所以地说。
“嗯,是我不想回家。初八是纳征礼,三天后便是皇上大婚,这些天我都要在家里忙了。”蒋熙元对夏初浅浅地笑着,“算你陪我吃饭,好几天见不着了。”
“就要荣升皇亲国戚了啊。”夏初做了个勉为其难的表情,“好吧,反正那么高规格的婚礼我也没资格到场,提前与皇上的大舅子吃一顿,沾沾喜气也好。”
“说的是。”蒋熙元把药罐子在手里掂了一下,忽然神色一变,“糟!这是那罐秋梨膏!”
“啊?!”夏初大惊失色,调头就往牢房跑,蒋熙元却在她身后大笑起来。夏初驻足回头,看着他站在浅浅夜色中,笑得开怀而放肆,弄得她想恼也不是,绷了片刻便也笑了。
真幼稚!这人怕是心头全无烦恼吧,还真让人羡慕……,夏初想。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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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暗涌
夏初把药罐先放到捕快房柜子里锁好,与蒋熙元一道出了府衙。两人走的远了一点,寻了个平常不怎么去的酒楼尝个新鲜。
两人前脚进了酒楼,不远处便有人从一个路边摊上探出了头,冷眼看着酒楼的门口,不屑地哼笑了一声。
“王哥,你这笑得耍词裁茨兀俊迸员叩娜怂匙潘哪抗饪垂ィ疵磺瞥龆四撸隳罅司浦淹由弦慌觯熳诺溃骸熬坡サ木撇司褪歉龉螅蝗缯馓由系挠凶涛丁S心乔共蝗缛ヒぷ永锩桨涯兀 �
“你个赖货!你当人家王哥跟你似的呢!”旁边有人呛了一句,又转而举起杯来对王槐笑道:“来来,王哥,喝酒喝酒,我敬您一杯。”
王槐转着杯子,却没抬手,心思还在刚才看见夏初和蒋熙元的那一眼上。
“王哥,您是斯文人,平时里也不跟我们出来乐呵。这难得坐一起喝个酒,您总得赏点面子不是?”那敬酒的人说道。
王槐离开府衙的内情知道的人不多,况且,就算知道,其实这刑讯之事对外人来讲也不叫事儿。官差不打人,那还叫官差?
比起许陆他查案略逊,比起常青他路子不宽,可那是在府衙,出了府衙他也算有点本事。镖局里都是糙人,大字不识,王槐怎么说也是应过公差的人,在府衙不显,但放在这里面已经算是斯文人了。镖局东家对他挺器重,让他做了管事,这帮兄弟对他也挺服气。
王槐觉得这样的状态还行,可镖局管事毕竟比起府衙捕快在身份上低了不是一星半点。好好的差事没了,明明他又没做错什么!故而何时想起来心中都是怨忿难平,尤其是对夏初。
“喝酒!”他举杯碰了,仰头把盅里的酒喝了个干净,**辣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心里的那股火气也顶了上来。他将酒盅往桌上一顿,冷笑一声,“镖局的都是兄弟,咱是糙人,可咱干净!公差算个蛋,老子跟他们混的恶心!”
“公差还算个蛋?!要是我能进府衙做捕快,我老子得从坟里笑出来。”
王槐一听更是觉得憋气,便瞥了他一眼,捏着颗花生捻去了皮,无所谓地道:“话不是乱说的,你们不信就算了。”
坐在王槐旁边的人凑过来,用肩膀碰了碰他,“别介,说说,说说。这衙门见天高高在上的,我们想瞅都瞅不着。王哥?槐爷?我把酒给您满上,您跟兄弟们聊聊。”
王槐左右地瞟了瞟一桌子人,见都在看着自己,便把手里的花生一掷,端起酒来又灌了下去,酒盅一顿,道:“行!今儿爷就给你们聊聊。”
他拿着筷子指了指那家酒楼的大门,“知道我刚才瞧见谁了吗?”
“谁啊?”
“知道西京府衙夏初夏捕头吗?”他说完看了一圈,见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又道:“那知道京兆尹蒋大人吗?”
“哟,这话说的,别说西京了,全景国数过去估计也没几个不知道的。”有人接住了话,又压低了声音问王槐,“哎,那传言是不是真的?蒋大人跟……”他指了指天,把后面的话隐了过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那不知道,这事咱也不敢胡猜。”王槐摆了摆手,“但这位蒋大人跟这夏捕头的事,倒是真的。”
“什么事儿是真的?”有人没听明白,追问了一句。有人听明白了,诡笑着轻轻拍了拍桌子,两根手指一对,“龙阳之好啊!是不是?王哥。”
也有人质疑道:“不能吧?我听人说蒋大人还挺风流的,人家那身份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啊!可别瞎说。”
“我瞎说?”王槐转着桌上的酒盅说,“你们见过夏初吗?”
旁边那人说:“我见过,前些日子在泰广楼门口,差点让人给踩扁了。有人跟拎小鸡仔似的把她给拎出来的。长得瘦巴巴,倒是挺秀气的。”
秀气这词是好词,但放到这会儿便有些意味深长了。
王槐抿了口酒,“对喽。这个夏初,不过就十几岁的年纪,没家世没背景。”他点点桌子,“西京捕头什么位置?要不是仗着蒋大人的势,他凭什么坐上去?可不就是长的秀气嘛!浑身一股子娘们气,屁本事没有。”
“可我听说他上任后还是破了不少案子的。”
“那是他破的吗?没我们没蒋大人他破的了吗?就凭他?!我呸!”王槐照地啐了一口,“就说那次我查广济堂的案子,我把口供都问出来了,楞让他给撕巴了,说不作数。”
“为什么啊?”
“丫要抢头功啊!线索我们都查清楚了,证据都列在那了,他屁嘛没干就等着最后问个口供,这口供让我问去了他当然不乐意。”王槐忿忿地说道,又是一声冷哼,“我也是傻,明知道有蒋大人给他撑着腰,还跟他顶。可我就是气不过!一帮捕快熬到死也不准能成了捕头,他凭什么衣服一脱屁股一翘的就压在我们头上!你们说是不是!”
“消消气,消消气。”有人给王槐斟上酒,“那这活也是没法干,王哥您是个有气性的。”
另一人一脸恍然大悟般的表情,低声道:“我可听说那蒋大人到现在都没成亲呢,合辙是这么回事。”
“可不就是吗。”王槐又看着刚才质疑他的人,问道:“怎么着,老杜,觉得我是瞎说呢吗?”
那个叫杜山的人不说话了,低头想了一会摇摇头,“那要照你这么说,我看月老板的事,指着府衙是没戏了。”
王槐拊了下掌,笑道:“不说还忘了,老杜可是月老板铁杆的戏迷。您啊,甭想了,人死灯灭,死就死了吧。”
“凭什么!哪有白死的道理。”杜山一拍桌子,气道:“德方班那都把凶手送到府衙去了,府衙就压着不升堂,也不知道干他妈什么吃的!”
有人顺着杜哥的话问起月筱红的事儿来,王槐没插嘴,坐在凳子上默默地抿着酒,听见杜哥越说越气,这才出声拦了一句,“杜哥,您在这说出天去也没用不是?”
杜山看着他,觉得他眼里冒着贼光,想到他曾经是府衙的人保不齐还真有办法,便举了酒盅跟他一磕,“王管事,我杜山没爹没娘,媳妇也跟人跑了,我就好听个戏!就喜欢月老板!这月老板不能白死,您要是有辙就说,兹能给月老板把仇报了,我干什么都成!”
王槐喝了口酒,道:“辙我倒是有,也简单,但我一个人干不了。兄弟们要是愿意,咱就帮老杜了桩心事,也顺便教训一下那小子,当为民除害了!”说完忙又补充道:“都是兄弟,我可不会害你们,这放心。”
一桌人都来了精神,往王槐身前凑过去。王槐很满意这种感觉,微微地眯着眼睛笑了笑,也往前倾了倾身子,低声说道:“这事儿啊,咱得这么办。”
酒楼里,夏初和蒋熙元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王槐编排的那般不堪,正点着几个菜吃着,蒋熙元还要了一壶酒。
“锦城春。我以前在锦城喝过,米酒的底,偏甜。”他给夏初倒了一杯,“西京这里的稍微差点,不过可以尝尝。”
夏初低头看着桌上的酒,白瓷酒盅里一汪淡淡的粉色,很是讨人喜欢。她端起杯子来嗅了嗅,“倒是挺好看的,不过好端端的喝酒干什么?”
“不是要恭喜我荣升皇亲国戚?”蒋熙元笑道,对着夏初举了举杯。
“那就恭喜大人了。”夏初与他轻轻一碰,喝了一小口这锦城春,抿了抿嘴赞道:“还真的挺好喝的。”
蒋熙元看夏初仰头就把余下的大半盅酒喝了,又想放纵着让她一醉了事,又怕她真的喝多了难受,稍一纠结,还是嘱咐道:“少喝一点,别像上次似的。”
夏初嘴里应着手里却没停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倒完才想起来给蒋熙元也添上,直到浅粉的酒水将要溢满杯子时停了下来,小心地往他面前推了推,“酒满茶半,大人教过的。”她笑道。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蒋熙元记得。那时候夏初还是个男孩子,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已悄然向她偏移,那时候他万没想自己会一头栽了进去,也没想到自己直到现在都没爬上来。
蒋熙元忆了忆往昔,觉得如此不可思议。无声轻叹,端起酒来往后仰过身子,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窗外夜色无奇,并没有值得叹咏之处,落在他的眼里却仍是勾出满腹心事来。
他捏着杯子抿了一口又一口,酒入愁肠便漾起了思绪,轻声述道:“纳采礼那天我喝多了,从来没有过的事。”
“都是恭喜大人即将荣升皇亲国戚的吧?”
“不是。”蒋熙元慢慢地摇头,“都是想要荣升我蒋熙元老丈人的。”
“荣升……”夏初失笑道:“大人你还真不谦虚啊!”
“不谦虚。与蒋家结亲,用上个荣升也不算是太过份。”
“看意思,没一个得逞的?”
蒋熙元弯了弯唇,拎起酒壶来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西京的官家小姐在我看来长的都是一个样。知书达理、举止端庄,见了便夫君拢袖低眉问安。每天三句话:相公该起身了,相公该用饭了,相公该就寝了。”他依次地伸出三个手指,“看人都不直接看。好没有意思,不喜欢。”
夏初听得直笑,“大人你是高门大户里长起来的,怎么那么反骨呢?你说喜欢那没心没肺的……”她啧啧摇头,“就算真的没心没肺,见着你也要藏着的,谁知道你是这口味。难怪一直娶不到媳妇。”
蒋熙元听完轻轻拍着桌子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两弯,新月一般。可笑着笑着他又觉得心里发苦,渐渐地去了笑意,凝望片刻后,道:“那天我喝多了,你猜我去了哪里。”
“莳花馆呗,还能去哪。”夏初一边给自己倒满酒,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知意楼。”
夏初手一抖,酒倒多了。她把酒壶顿在桌上,咝地吸了口气,睁大了眼睛,“我没听错吧!西京几个知意楼?是不是重名了?”
蒋熙元捏着酒盅伸出一根手指来,顺手又把酒仰头灌了下去,“你没听错。西京只有一个知意楼,那个南风馆。”
说:
苏苏最近在忙着处理国事,这几天没有通告。但苏苏说,请大家不要抛弃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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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不后悔
夏初惊的半晌没说出话来,往旁边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大人,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蒋熙元支起胳膊托着腮,笑眯眯地歪头看着夏初,“我像是开玩笑吗?”
夏初揣摩了一下他的神情,还真是不知道他到底说真说假,便道:“大人你不是说过最讨厌断袖,最鄙夷好男风之人的吗?”
“有吗?”蒋熙元明知道有的,他就是这么对夏初说的,却不想承认。那次在万佛山多可笑,他一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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