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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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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下子静了片刻。夏初旁边那位公子激动不已,合起扇子一击掌心,大喊了一声‘好’。这一声出去,顷刻间,场面更乱了。
夏初一看不好,这再下去非演变成**不可,便丢下那个闲的蛋疼的公子,卯足了劲儿往门前冲过去。
人都在往前拥,脸上或是激愤或是激动,这里有多少是真不高兴,有多少就是趁乱起哄的,很难说。泰广楼的护卫也都出来了,拿着棍棒拦着,夏初生怕这些护卫一个不冷静动了手可就麻烦了。
她抱着佩刀扶着帽子贴着墙根往里挤,一边挤一边喊着‘大家冷静’,可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她的。好容易挤到一个护卫跟前,她一把抓住他的棍棒,“赶紧!让我过去!”
那护卫一看夏初,虽然狼狈了点,但是个捕快倒是没错,便侧开点身子让夏初钻了进去。
那个门子站在护卫身后,顶着一脑袋鸡蛋还在跳脚骂街,夏初两步过去就把他拽开了,对他吼道:“吵什么吵!没听说过顾客就是上帝!回去洗脸去!”
那门子正在气头上,胳膊一甩,“你他妈谁啊你!”
夏初左手扶住刀鞘,右手把官刀往外抽了一截,“你他妈不认识我,认识刀吗!嗯?”
门子一看,往后缩了缩脖子,嘴唇动了动犹有不忿的还想再说点什么,夏初又把刀往前递了一下,那门子这才抹着脑袋离开了。场外戏迷的火主要是被这门子给拱起来的,把这多嘴的门子弄走,算是釜底抽薪。没了拱火的,水才能慢慢凉下去。
夏初转头看了一眼人群,心里有点发怵,少不得给自己鼓了把劲儿。她把刚才门子站的高凳子拽过来,自己爬了上去,将佩刀抱在胸前用力地清了清嗓子,大声道:“都闹什么闹!”
“废话!这泰广楼水牌子一日三变的,耍我们呢?!”有个大个儿的汉子吼了一句。夏初循声过去,一指他:“你是领头儿的?”
“什……什么领头儿的?”那汉子楞了楞,随即又拔高了声音:“我这是代表大家说话!我们要看月老板的戏!”
夏初乐了,拍了拍手里的刀说道:“人太多,七嘴八舌的我听不清楚,你要是能代表我就跟你说。你过来!”
那汉子又是一楞,旁边的人都转过头去看他,有人用肩膀顶了顶他,“去啊,官爷让你过去呢。”
“你怎么不过去?!”那汉子一瞪眼,旁边的人讪笑了一声,“我又不是代表。”
自古民不与官斗,夏初虽然看着瘦弱了些,但一身捕快的行头一把皮鞘的佩刀,那就是洞开的衙门大门在她身后戳着。佛小不要紧,庙大最重要。
见那汉子不动,夏初心里的底气足了不少,扯开了嗓子继续道:“泰广楼临时改戏,不服不忿的现在就跟我去衙门,联名告他们一个诈骗,骗了多少钱衙门一准让他们吐出来,那是他们理亏!要是在这砸了人家场子闹出伤亡来,那就是你们理亏,衙门该抓的一个不会少!别以为法不责众!”
一群人不说话了,旁边一个护卫扭头道:“哎?我们可没收茶钱呢!怎么就诈骗了!”
“没收钱?”夏初眨了眨眼睛。她还以为这戏院跟现代一样,是先买票后看戏呢,合辙是先上车再补票啊!她一听又转过头去,大声道:“没收钱你们这闹什么闹!你们这堵着门是想堵出个什么结果来?!”
“我们要听月老板的戏!”
“月老板是人不是神,就不兴有个头疼脑热崴脚倒嗓的?你们闹就能把月老板闹出来了?!再闹,治你们个非法集会!”夏初拍了拍手里的刀,“不信试试!”
人群里还有人不满的嚷嚷,但比起刚才好了很多。夏初叉腰看着,努力地散发着作为一个捕头该有的威严。
又僵持了一会儿后,外围便开始有人三三两两的散去。夏初松了口气,可这一口气还没松匀实,远远的就听见有个声音连哭带嚎的,越来越近,一下子,刚刚稳定的状况又开始有点躁动起来。
夏初踮着脚看过去,就见一个布衣布裤的男子如丧考妣般地冲了过来,到泰广楼门口嗵的一声就跪下了,隔着人群冲着门口大哭道:“月老板没了!月老板没了啊!”
包括夏初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先反应了过来,冲到那人面前把他拎起来,“你这胡说什么呢?!月老板怎么了?”
“月老板没了!”那人哇地一声嚎开了,“我刚从德方班那边过来,那……那都起了幡儿了!”
这下可坏事了。一帮人原本就等月筱红的戏等了大半天,一股子火还没下去,一瓢油又浇上来了。月筱红是不是真的没了还不知道,但就算没了也不是没在这泰广楼里,但戏迷不管这个,一个晴天霹雳下来哪还有什么冷静的判断,撒了膀子就往泰广楼里冲,劲头儿更盛刚才。
夏初还在椅子上站着呢,甚至还没从月筱红的丧讯里回过神来,眨眼的工夫,原本挡在她身前的护卫已经被冲开了,人就像受了惊的北美野牛似的涌了过来。
夏初脚下椅子高,一冲一晃的立刻就失了重心,向后仰倒了过去。她伸手想拉住点什么,但眼前哪有能给她落手的地方。
她心中大叫不好,自己一旦摔在地上,就算不被活活的踩死,也肯定得被踩断掉七八根骨头。
正这时,一道天青色的身影从人群后面呼地一下腾了起来,点着前面人的肩膀欺近,到门前,侧过身脚一踹门廊柱子跃到了夏初跟前,一伏身,准确的从一堆人里抓住了夏初的手,把她给拔了出来。手臂捞住了夏初的腰,另一只手抓着廊下横梁将身形提起,再一荡,便荡出了人群。
夏初已经完全懵了,只觉得大难不死神爱世人,有天神吊了威压把她救了。
愣神的工夫,就听那天神道:“你可真不让人省心!”
说:
这两天加班加的都癫狂了,臣妾缺觉……顺便求票。。。(这俩事有关系吗?)

☆、154。 少爷你要幸福


夏初懵里懵登地看着一脸似怒似笑的蒋熙元,心中余悸未消,也忘了自己现在还被他搂着腰拽在怀里。她张了张嘴,梦游似的说:“神了……”
蒋熙元嗤地一声就笑了。
与此同时,就听见一阵急火火的锣声,夏初回头看过去,见三四个捕快带着一帮不知道哪来的人冲进了人群,没片刻的工夫就把人群给冲散了。
常青仰着头抱着臂慢条斯理地走到泰广楼门前,往里面看了一眼,对着身后的人招了下手,“去!把冲进去的人都给我带出来!”说完转头看着夏初,笑得意味不明,扬声道:“头儿,怎么样!大人来的还算及时吧?”
夏初又回头看了蒋熙元一眼,这才惊觉自己跟他贴的太近了,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蒋熙元薄衫下结实的肌肉。夏初推了蒋熙元一把,红着脸握拳咳了一声,对蒋熙元潦草的一拱手,粗声粗气地说:“大人好功夫!”
说完扭身朝常青跑过去,一边后怕地想:得亏束了胸,不然胸再平怕也是要穿帮的了。蒋熙元看着夏初仓惶的模样,弯唇一笑,觉得甚是有趣。
夏初过去问了常青才知道,原来泰广楼这边一吵起来,就有人去府衙给常青报了信儿,常青便带着几个在府衙的捕快奔过来了,路上遇见一帮在路边看斗鸡的兄弟,贪热闹,就跟着一起来了。
为什么蒋熙元也过来了?夏初没想起来问,常青也就没多说。其实蒋熙元是常青请上的,这是常青的一个心眼,因为他不知道这边会闹成什么样子,夏初不在,若是闹的不可收拾他得有个能顶事儿的人扛着。
他去请蒋熙元本来是有点不合适的,但他说了一句:“夏捕头出门巡街了,保不齐就在西市。”他没敢把话说死,因为他也不知道夏初究竟在不在,但蒋熙元还是便二话不说的来了。
常青来的路上暗暗咋舌。他觉得蒋熙元对夏初不一般,但没想到如此不一般,不免暗暗的八卦,也警醒着自己日后在府衙行事的分寸。
蒋熙元猜的出常青的心思,他不喜别人利用夏初,但如此利用自己他则完全没有意见。现在他一点也不介意别人怎么想,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在做的过份一点,最好让夏初骑虎难下才好。在不引起夏初反感的前提下,一点点的推低夏初的底线,提高她对自己的接受度。
夏初就这么被自己的下属和上司心照不宣的算计了,茫然无知。
泰广楼的场面稳定了下来,戏园子也不是完全没损失,砸了些杯盘倒了些桌椅,但这也不算什么了。收拾了一会儿后照常开了戏,但园子里还不如园子外面热闹,嚎哭月筱红的戏迷把八岁红的声音都盖过去了,把这位名伶气的够呛,但月筱红人都没了,他也是有火没地方撒,草草唱了一折就散戏了。
除了八岁红,其次郁闷的人当属夏初。
稳定了场面、驱散了人群之后,她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给蒋熙元买的礼物,已经活活的变成了一片儿烂纸和几条竹劈儿。
夏初把扇子从地上捏起来,一抖,全散了,心疼的她直嘬牙花子。蒋熙元站在她身边看着,问她这是什么东西,夏初把散掉的扇骨托在手里递到他面前,苦着脸说:“大人,这是我给你的生辰礼物。”
蒋熙元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楞了楞,随即大笑着敛进自己的手中,“行了!我收了!”
“算我先欠着你的,明儿正日子怕是赶不上了,回头发了月钱我再买个新的去。”夏初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心都疼了,这东西太他妈贵了啊!
蒋熙元往地上寻了寻,指着那片被人踩烂了的扇面儿问道:“原本画的是什么?”
“仕女啊!好几个呢。”夏初撇撇嘴,“想投你所好来着。”
蒋熙元又笑了起来,点点头,语气肯定地道:“没错!是投我所好,我喜欢姑娘,不过,不是仕女。”
“可是没有人画青楼的姑娘。”夏初耸耸肩。
蒋熙元微敛了笑意,几分认真地看着夏初道:“我也不喜欢青楼的姑娘。”
夏初瞟了他一眼,觉得那目光怪异难以形容,似有许多话藏在里面没有说,却又有种迫不及待想让人挖掘出来的渴望。好像在说:来猜!快来猜我喜欢什么姑娘啊!
她在蒋熙元的注视下咽了咽唾沫,“大人你这两天怎么这么奇怪?”
“哪里奇怪?”
“哪里都奇怪。”
“讨厌吗?”
“唔……”夏初想了想没说话,抻了抻衣袖,挺背负手,“回府衙去吧。也不知道月筱红是不是真的没了,刘大哥若是知道肯定要伤心了。”
夏初先行了一步,丢个蒋熙元一个背影。她回想着蒋熙元的神情,讨厌吗?倒是不讨厌,但让她有点心慌,心慌的似乎也不是神情本身,而是蒋熙元莫名其妙的改变,好像蕴育着什么她猜不透的意图。
夏初与蒋熙元回了府衙,到门口的时候正遇见刘起从大门走出来,站在门口张望,好像在犹豫着往哪儿去。夏初招呼了他一声,刘起转头看见他们,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过来。
还没等夏初告诉他月筱红的事,刘起先开口对蒋熙元道:“少爷,我把您的话跟夫人说了,夫人冲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蒋熙元把昨天刘起说的事已经忘了,这会儿听见刘起的话不禁愣了楞,“发脾气?我说什么了?”
“就是明儿个您生辰不回家的事啊!”刘起唉了一声,“夫人说她可是约了好几家的小姐明儿到家里赴宴的,您这不回去……”
蒋熙元猛然想了起来,迅速的瞟了夏初一眼,一推刘起,“你在这瞎嚷嚷什么?到我书房说去!”
“不是……”刘起往后踉跄半步,“夫人让我绑也要把您绑回去,少爷您就当可怜可怜我,明儿……”
蒋熙元上前曲肘一搂刘起的脖子,把他后面的话给勒了回去,一边拖拽着刘起往府衙里走,一边回头对夏初道:“你回捕快房歇着去吧,看看身上有没有伤着,要是伤着了就找大夫,医药费记我这……”
夏初看着那主仆二人走远,挠了挠头,随即缩脖子一笑。看来蒋熙元是遇到了大龄单身男青年的常见问题——被家里催婚了。
其实算起来蒋熙元过了生辰也就二十岁,这年纪放到现代大学还没毕业,搁现在却已经成了剩男了。不知道这两天他的怪异与这事儿有没有关系。
按说以蒋熙元的条件,上赶着想嫁他的没有一城也得有多半城,这是挑拣成什么样才能把自己剩下。夏初心想:也不知道倒底什么样的姑娘能入他法眼。
一边琢磨着一边往府衙里走,夏初又想起黄公子来。黄公子才不过十七岁,可人家都已经要成亲了。她浅浅地叹了口气。古人结婚太早,太早!过两年她也差不多二十了,如果扮男装扮不下去换了性别,坐地变成个没人要的老姑娘,想想真可怕。
蒋熙元拽着刘起进了自己的书房,把门一关,瞪了他一眼,“好你个忠仆,也不分个场合地点,什么事都往出抖。”
“少爷我错了。”刘起道。
蒋熙元呛了一声,“别学夏初说话!”
刘起悻悻地道:“您看,我自小跟在您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夏兄弟一说这话您就没脾气,我一说就挨骂,您这心偏的也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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