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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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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有制可循的东西,大抵几样的变动礼部也不会弄出什么大的错处来。相比于此,苏缜倒是更想知道夏初何时会来,她说要给自己带的礼物会是什么。
他很期待,期待之后又强令自己不要去期待。
从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夏初所左右,他就知道自己犯错了,所以他不能再继续放任自己错下去。
当年苏绎爱上一个男人,为他倾注痴情,落得身败名裂。苏缜那时不理解,此时也不理解,觉得苏绎仅凭此一项便不会是个好皇帝。皇帝,就应该像自己的父皇那样,只喜而不爱,对人对物皆应如此。
他要做个好皇帝,就不该被任何人左右了情感,那是件危险的事情。
他觉得忘却是可以很容易的。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友情也罢爱情也罢,都不过是日久而生情,相离则情淡。左不过就是回到初时不曾相见而已,回到宫中无趣又刻板的生活罢了。反正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他不信自己会被感情所牵绊,不信成为苏绎那样的痴情人,他真的不信。
苏缜垂眸浅淡地笑了一下,一点自嘲,一点不屑。对夏初,不管那是什么样的情感,都该到此为止。所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皇上,纳彩之物如此可妥当?”礼部尚书阖上礼单,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苏缜这才回过神来,随意地点点头,“依此准备就是。”
“是。”礼部尚书松快地笑了笑,又拿出另外一份单子来,“还有这纳征之物的清单,臣……”
苏缜微微地蹙了下眉头,摆摆手,“朕乏了。一切按制即可,你看着办吧。”
礼部尚书躬身应下,不敢再多言,他抬眼瞧瞧地看了看安良,安良上前把他手里的两份单子接了过来放在一旁的榻桌上,礼部尚书便拱手告退了。
礼部尚书离开后,苏缜出神地看着榻桌上的两本清单,御书房里静默的连醺炉的轻烟都几乎带出了声响。片刻后,苏缜忽然站起身来往外走,安良一怔,急忙跟上,“皇上,您是要出宫吗?”
苏缜脚下一顿,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他,把安良看得险些一个激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支吾道:“奴才觉得今天天儿不错……”
“还有呢?”苏缜云淡风轻般地问道。
安良可不会觉得苏缜真的是云淡风轻,他咽了咽唾沫,摇摇头,“没……,没有了,就是……天儿,不错。”
“嗯。”苏缜负手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道:“天儿是不错,去安排一下,朕要练练拳脚。”说罢快步往外走,走的衣袂翻飞。
安良赶忙应下来,跟着苏缜一溜小跑出了御书房,出得门去四下张望也没能寻见闵风的身影,不禁暗暗叫苦。
这两天他觉得苏缜不太对劲,好像精力特别的旺盛,除了埋头批折子就是找大臣议事,空闲的时候便去找御卫练拳脚,那个打法在他看来多少有点寻衅滋事的感觉。非等累到不行了才回寝宫,倒头便睡。
其实也说不上不好,可就是感觉不对。安良看着苏缜挺拔的背影,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心说,这日子过的,太他妈紧张了!
近晌午时,蒋熙元和夏初进西京城直奔了府衙,车停下后,夏初先一步钻了出来,跳着脚一跛一跛的飞奔而入。蒋熙元在她之后下来,看着她的模样暗暗发笑。
夏初进了捕快房,屋里只有王槐和裘财在,“许陆呢?”她问道。
“城东有个伤人的案子,许哥带人过去了。有啥吩咐您跟我说,我去办。”裘财起身说道,目光扫过夏初的脚踝,“头儿,你脚又怎么了?”
夏初摆了摆手,“我脚没事。这样,裘财你现在就去百草庄把喻温平带来。”
“怎么?案子破了?”裘财上前一步问道,声音大的夏初直皱眉头。
“你小点声说话,早晚让你给震聋了。”夏初掏了下耳朵,“有进展,你先把人带来,还要审。”
“行!”裘财利落地应下,转身就要走,王槐从旁边插过来一把拽住了裘财,转头对夏初道:“头儿,你是不打算再用我了是吗?”
夏初眨眨眼,“这是哪的话?”她看王槐脸色微微的有些涨红,神色似怒似哭的十分复杂,这才想起之前的事来,于是转而笑道:“大老爷们的,一点小事哪至于这么憋屈。我最近忙叨叨的没顾上找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多想,好好做事、查案就是了。”
“那我……”
“跟裘财一起去百草庄带人过来吧。”夏初轻拍了王槐肩膀一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带人就是,尽量少惊动无关的人。”
王槐与裘财一起出了门去套车,裘财见王槐脸色仍是闷闷的,便宽慰道:“我说,你这真不至于的,头儿不是那种给人小鞋穿的人,想太多了你。”
王槐把马牵过来递给裘财,依旧沉着脸,硬邦邦地道:“把车套上。”
裘财也有点不高兴,没接缰绳,“你给我甩脸色干什么?我又没得罪你。你不高人一等我不低你一头,你这命令谁呢?”
王槐冷笑道:“你不低人一等?这两天许陆让你干什么你不屁颠颠的就去了?从前我混的得脸的时候让你套个车,你也有这么多话?”
裘财也恼了,“怂货!就他妈跟我这强横,刚才在头儿面前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你还得脸?”他哼了一声,“别说头儿了,你就是有许陆一半的能耐,我他妈甘心叫你一声爷。”他啐了一声,心里惦记着夏初交待的事儿,也不想在府衙里把事儿闹的难看,便缓了缓情绪,劈手夺过王槐手里的缰绳把车套上了。
王槐心里憋屈的很,恨的直咬牙。他一直是瞧不上裘财的,可今天夏初一进门直接就找裘财,完全当他不存在。搁以前,总归是他出门办事带上个谁,今儿夏初说的却是让他跟着裘财。
“你上不上车!”裘财吼了一声。王槐蕴了口气,跳上车钻进车箱里不再言语。
王槐心里过不去的事,其实在夏初那压根没当回事。要不是王槐说起来,夏初都要把之前他与许陆的那点龃龉给忘了。她之所以让裘财去带喻温平,完全是因为裘财之前去过百草庄,也是他从兴州带喻温平回来的,相对熟悉一点罢了。
此时夏初坐在捕快房里拿着把蒲扇扇风,哪里知道王槐的心情。
蒋熙元推门进来,看见夏初手里的蒲扇后楞了一下,“你怎么用蒲扇?”
夏初手里一顿,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蒲扇,“扇风不用蒲扇用什么?刀啊?”
“我送你的扇子呢?”蒋熙元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直奔放卷宗的柜子。夏初跟着他的转头过去,问道:“什么扇子?”
蒋熙元把柜门一打开,就看见那只锦盒歪躺在柜子的灰暗的角落里,一副明珠蒙尘的委屈样。他有点发呆地看着盒子,忽然觉得自己就跟这礼物一样委屈。
夏初好奇地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个盒子,不禁笑道:“这盒子是大人你的吧?我还说是谁的东西呢,这么精致的东西一看就不是捕快的。”她猛摇了几下大蒲扇,“放在这也不怕丢了,赶紧收好吧。”
“夏初!”蒋熙元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道:“你就没打开看看?你就不好奇这是个什么东西?你平时那点机灵都抖到哪去了?”
夏初觉得蒋熙元这股子邪火来路不明,便有丝不悦地打量了他几眼,“有话好好说,我又没得罪你。又不是我的东西,我不打开还有错了?再说,我机灵不机灵跟这有什么关系,我抖在哪又碍着大人你什么事了?”
蒋熙元被她给气着了,倒不是气她跟自己抬杠,而是气她这么理直气壮的就把自己的心意给辜负了。他把盒子掏出来,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打开!”
夏初被蒋熙元的举动吓得一楞,看看盒子又看看他,冷着脸往椅子上一坐,摇着蒲扇道:“就不!”
☆、140。 要了亲命了
夏初这个人基本上属于顺毛驴,吃软不吃硬。蒋熙元这个人比夏初的毛还顺,更是吃软不吃硬。
那可怜的生日礼物被拍在桌上,无奈地等待着去承受自己不可预知的命运。蒋熙元写了一脸的不高兴,阴云密布的看着夏初,夏初梗着脖子看着另一边,一把蒲扇摇得呼呼作响。
“打开!”
“不打!”夏初瞟他一眼,“大人你说出个道理来!”
“你要什么道理?”蒋熙元叉起双臂俯视着夏初,“我是你上司,让你打开你就打开,这就是道理。”
夏初把蒲扇往桌上一扔,“又来了!一有什么事就摆出上司的身份压我。你是我的上司不是我的少爷,我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奴仆。这盒子是什么东西?是证物吗?要是证物我就开,公事上说一不二。不客气的说,出了府衙的大门我喊你一声大人,那是我心存敬意,可你不能什么事都摆身份强令我执行。这就是道理!”
“行行行。”蒋熙元被她给气得冷笑连连,“倒是谁在管阳城的时候说要对我好一些的?原来出了这府衙大门,你恨不得认都不认识我。嗯?”
“大人你这是偷换概念,是欲加之罪。”夏初清了清嗓子,耐下性子说道:“理想的同事关系难道不是上班时责任分明,下班后挽手逛街吗?但这得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而尊重是双方面的,你尊重我,我当然也会尊重你。对不对?”
“挽手逛街?什么玩意儿?”蒋熙元撇了撇嘴。
“就是这个意思,这不重要。大人你刚才一进门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吆喝,为什么?我要是有错你就说错,我要是没错那就是你错。盒子开不开根本不重要,但是道理咱们要先说清楚。”
盒子开不开不重要?蒋熙元的心已经在暴走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虽然送的方式蹩脚了一些,但心意总是真诚的。亏得这几天他在京兆郡还时不时的猜测夏初会不会喜欢呢!
合辙人家根本就没看。没看不说,还把礼物扔在角落里,现在让她打开,她竟然还要跟自己讲道理,还说不重要!
蒋熙元简直沮丧到了极点。
表错情!用错心!夏初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蒋熙元心口起伏,脑子被情绪顶得一阵阵的发懵,勉强的压制住内心的狂躁,缓缓地沉声问道:“我不想跟你讲道理,我就希望你把它打开。”
“我说了,这不重要啊。打开一个盒子……”夏初话还没说完,蒋熙元猛地上前推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推抵在了墙上。
肩胛骨撞在墙面,倒是不疼,不过夏初被吓了一跳,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昂起头,可看见蒋熙元的神情后,想要冲口而出的话却哽在了喉咙里,楞没说出来。
蒋熙元的眼神有些复杂,目光直逼进她眼中,眸子好像被火灼热的黑色宝石,莫名的就觉得有温度,烧的夏初脸直发烫。
按她惯常的性格来说,这时候她应该会飞起一脚把蒋熙元踹开,大不了再打一架,等气氛冷静了再跟他把相互尊重,人与人是平等的这类概念灌输一下。
可现在看着蒋熙元的目光,夏初竟然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她看不明白,这不像是愤怒却又比愤怒火力更甚的眼神,究竟是怎么了。她有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大人你……”
蒋熙元脑子里轰的一声,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上头顶,排山倒海似的覆盖住了自己的理智,几乎窒息。这一刻他好想吻上去,想让所有一切都去算了!
如同驾着一叶舟,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要撞上礁石,听一声回响,受一刻震颤,就此沉入海中换取一刻的痛快,哪怕结果是溺死也不管了。
蒋熙元往前探了半寸的距离,却终于还是倾尽全力,用最后一丝的理智拽住了冲动,硬生生地转过头去,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喘出了一口气来。
这感觉实在是让人恐惧。蒋熙元怕自己再崩溃,索性不看夏初,低头垂手的站在桌边平息自己心口的叫嚣。
夏初活动了一下肩膀,想了想,道:“行吧,大人我也不跟你辩论了。可能是旅途劳顿你心情也不太好,我一时逞口舌之快。一点小事,真没必要。”
口舌之快……
蒋熙元脑子又是一晕,眼前全是刚才夏初看着他时的表情,还有舌尖滑过嘴唇的画面,弄得他连个‘口舌之快’都要想歪了去。
夏初干笑了两声,“我打开就是了。大人你有大量,就别生气了。”说罢,她便伸手去拿那锦盒,可还不等她的手碰到盒子,蒋熙元却先她一步将盒子抽走了。
夏初手空空的抬头看他,哄小孩似的说道:“好了,我道歉。上司就是上司还不行吗?以后您指哪我打哪,好不好?”她凑近一步,探过头去歪着脑袋去看蒋熙元的表情,“别生气了。咱们不是经常这么唇枪舌战的嘛?”
唇枪舌战……
蒋熙元心神又是一荡,别开了头去不敢看着夏初。
“倒底还要不要打开?”夏初挪了一步,再次出现在蒋熙元的视野里。蒋熙元摸了摸鼻子,他自己也很纠结。
送个礼物送到这样的地步,这还怎么往下送,送出去了要说什么?太尴尬了。
“不用了。”蒋熙元浅浅地叹口气,把盒子拿在了身后,“也没什么重要的,谁让你非跟我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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