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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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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银鼠灰色的衣服吗?密州锦的。”
喻示寂茫然了一下,感觉夏初的话题跳的有点快,“灰的?有。”他不知道夏初问这话的目的,又补充道:“灰的好穿耐脏,哪个男人没几件灰的。”
“银鼠灰!密州锦!没问你灰。”
“这……,这有什么区别吗?”喻示寂的表情就跟夏初的话有多么可笑似的。夏初默默扶额。算了,别说他了,要不是那次崔大花给她看过,她也分不清楚。估计男人里懂这些的,也就是蒋大人那种爱打扮的才能说出一二了。
夏初抛开了衣服的事,又问道:“曹雪莲怀孕的事你知道吗?”
“啊?”喻示寂的脑子又被她的跳跃程度闪了一下。
夏初眉头一皱,“知道不知道?啊什么啊!”
“知……”喻示寂说了一个字,又改口道:“她倒是跟我说过,不过她也不是太确定,所以我也没当一回事。女人嘛,就爱用点小手段,哄几句就是了。再者,就算真怀孕,谁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真是我的也无妨,怎么都是喻家的血脉。”
夏初听得心里直犯恶心,闭了闭眼睛,暗暗地叹口气。心说这曹雪莲不是缺心眼就是动了真情了。可对喻示寂这种男人动真情,那不是缺心眼又是什么?
“行吧。”夏初站起身来,“许陆,你看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要是……”
“夏捕头。”喻示寂站起身来,陪着笑急急地道:“您看,这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不信你去查,我说的都是实话。就是想请您高抬贵手,我跟曹氏的事,还有与薛娘子的事,夏捕头您能不能别……”
“关我屁事!”夏初冷声道,“你自己做的事还想让府衙给你兜着?你当我们这是什么地儿?许陆,问完了就将他收监,口供查明白了再放人。”
“夏捕头!夏捕头……”喻示寂慌神地喊她。
夏初没理,掸了下衣袖施施然地走了。其实她倒不是不相信喻示寂所说的,可她就是想关上他几天,不然她心里憋的慌。
看来喻示寂对付女人很是有两把刷子的,年轻女子深宅寂寞,那真是一勾搭一个准。不过,这女人犯起傻来也真可怕,给点温存就当成是爱,哄上两句就以为是体贴,也不管这人渣成什么样。
夏初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同情她,私心里说句不好听的,她真是有些自找。
可转念又想,现在这社会不比现代,女子嫁人有几个是自己能说了算的,但凡曹雪莲有选择的余地,又怎么肯给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做填房呢?一枝鲜嫩红杏憋在老院子里,不甘心,要出墙,这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夏初无奈地叹了叹女人的命运,负着手在院里溜达,把刚才喻示寂的话又回想了一遍。
曹雪莲死前的行为现在基本都已经连上了。喻温平离开后她就去找喻示寂借了钥匙,然后第二天一早进城后在延福坊下了车去了庆仁堂,从庆仁堂出来后去了广济堂的后院,然后……,就死在了那里。
但这中间的关键问题还是没解开,她为什么要去广济堂?
莫非真是偷钱去了?那钱呢?喻示戎去隆昌票号兑换的那二百两银子是不是广济堂的?如果是的话,其余的三百两去哪了?
夏初感觉像捏到了一团乱麻里的那个疙瘩,但是一时半刻的还瞧不真切。
正想着,听见许陆在院子的另一边叫她,她走过去一拍他肩膀,“走,开饭了!”
“嘿!我这过来正准备说开饭的事儿呢。”许陆一挑大拇指。
夏初一边吃一边把常青调查回来的情况跟许陆通了个气,王槐端着饭远远地看见,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一起吃,刚迈开步子,就看郑琏和刘起进来了,一进门刘起就冲夏初笑,高声道:“我就说,开饭的点儿一准能在饭堂找着你。”
说着,两人热热闹闹地走过去了。王槐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菜,就近找了一个饭桌自己吃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夏初问郑琏。
“咳,人家月筱红今天早场有台戏,我们到的时候夺头的点儿已经都响了,总不能把人家从台上拽下来不是?”郑琏笑道,又瞥了瞥刘起,“嗬,这回我们刘师爷可过瘾了。”
“泣颜回,携手向花间,暂把幽怀同散……”刘起尖着嗓子唱了一句,引得大家伙拍桌狂笑。许陆道:“青衣都让你给唱成小生了。”
“哎唷,许陆你可别抬举他了,这哪是小生啊!可别糟践小生了。”郑琏道。
“太监嗓。”夏初补了个刀,又掀起一阵笑来,皆啧啧称是。刘起知道是玩笑,也不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磕,“太监?嘁,瞧咱这胡子。”
夏初笑道:“说你唱戏太监嗓,又没说你是太监,跟胡子有什么关系。”
刘起嘿嘿一乐,目光在夏初脸上一寻梭,“别说,夏兄弟你这脸蛋倒是干净。”
夏初脑子里嗡了一声,心说这简直是自己给自己刨坑啊!抬眼见桌上的人都往她这看过来,赶忙一挥手,“看什么看!嫉妒啊!我是不会唱戏,要是会唱肯定也是个角儿,这叫祖师爷赏饭吃!那月筱红脸蛋干净不干净?刘大哥你瞧仔细了没?”
刘起歪头一想,“干净啊!人家唱旦角的嘛。”一提起月筱红刘起又两眼放光,亢奋地说:“哎唷,那扮相别提多好看了,身段软着呢。尤其那唱腔,怎么说来着?低回婉转……”
夏初一看刚才那话题差不多揭过去了,警报解除,便拦了刘起一句,“行了行了,刘大哥先吃饭吧。”又问郑琏:“说说,问出什么来没有?”
“我们带着那崔大花去了泰广楼,她远远地看了一下就说那天那个人不是月筱红。月筱红身量比较小,很好区分。”郑琏往嘴里填了口菜,继续道:“头儿,一件衣裳这很容易相似的吧,有钱就能买。”
“是啊,只不过那天刚巧看见了,都撞眼睛里了还不问问,万一是上天给我的启示呢?”夏初边吃边道,“看来我运气没那么好。”
许陆接口道:“还是你之前说的对,就算真是那个人杀的,衣服上肯定都是血,早就扔了。我看衣服这线索就拉到吧。”
夏初点了点头,嚼了几口菜忽然停了下来,问许陆,“不对啊!”
“哪不对了?”
“他把衣服扔了,那他当时穿着什么走的啊?”
☆、120。 哎呀我的少爷呀
夏初说完,桌上的人都抬起头来,愣怔了一瞬。
夏初把馒头往碗里一放,往前倾了倾身子,“他是不能穿着带血的衣裳走,可也不能穿着中衣亵裤就走了吧?那得多扎眼啊!”
“换衣服了?他还带着衣服去的?”
“不对不对。”郑琏站起身子摆了摆手,转头对夏初道:“头儿,现场是我做的记录,我记得那个衣箱上有个血手印,会不会是凶手顺手拿了喻温平的一件衣服走?”
夏初拍了一下手,“嗯,也就是说,穿了哪件不重要,重要的是丢了哪件。”
许陆一听,三口两口的把饭吃了,掸了掸衣服站起来,“我去问问,那衣箱的衣服总不会是喻温平自己收拾的。”
“我跟你一起去。”夏初也站起身来,腿还没迈出凳子又顿住了,“不行,我还让常青带了喻示戎过来呢。”
“我去吧。”郑琏一拍许陆,推着他往外走去。
夏初重新坐下来,又把碗里剩下的菜给吃了个一根不剩,“查月筱红查的多余了。”
“怎么多余呢!”刘起扬了扬眉毛,凑近夏初道:“夏兄弟,回头没事儿就找个理由查查他,我还能多听几场戏。”
“哟?”夏初侧头瞧着他,“刘大哥,月筱红再好那也是个男的,又成不了亲。你还不如让我没事多去查查九姑娘呢,是不是?”
“男的也好啊……”刘起眯着眼睛感慨了一句,又急忙说道:“玩笑,玩笑。夏兄弟你可别跟九湘说去。”
“我闲的啊我,拆你的台做什么。”夏初笑了两声,又问他:“如何啊,最近你跟九姑娘有没有什么进展?”
刘起一晃脑袋,“我最近也不忙,所以去偷偷找过九湘的丫鬟,把她的喜好全都问出来了,记在纸上,看见是她喜欢的就买给她。她还真挺高兴的。夏兄弟,还要多谢你了,你的主意不错。”
“好,再接再厉,争取早日让我吃上你们的喜酒。”夏初握起拳头给他鼓了鼓劲,想了一下又道:“我问个事,刘大哥你别不高兴啊。”
“不会不会,你尽管问。”
“我没有一点瞧不起九姑娘的意思,但毕竟她是个青楼的老鸨子,你求娶,家里人不会反对吗?”
“咳。”刘起低头笑了一下,“爹当年是跟着大将军上战场时阵亡的,我是个遗腹子,大将军对我很是照顾。我娘前些年过世了,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没人反对。再说,九湘的身份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噢?九湘什么身份?”
“九湘以前也是个官家小姐,后来她父亲犯了事被处斩了,女眷官卖,她就被卖进了青楼。那时候她也就五六岁吧,等于是在青楼里长大的。后来少爷遇见她了,瞧着模样好就开始追求。说起来吧,少爷对付女人挺有一套的,很少失手,唯独一次折戟就是在九湘手里。”
“刘大哥,那你这不是跟你家少爷抢女人吗?”
刘起摆摆手,“那都是几年前了。少爷也没什么常性,追她不成也就算了,接触中反倒觉得她很有意思,挺欣赏,等到挂牌的时候……”
“蒋大人把九姑娘承包了?”
“没有,给赎出来了。”刘起说到这就笑了起来,“他说九湘爽利干练,放在青楼或者给人家做小都可惜了,他愿意出钱给九湘做生意,赚钱了他分红,赔钱了都算他的。结果你猜九湘怎么的?”
夏初瞥他一眼,心说这还用猜?明摆着现在九湘是莳花馆的老鸨啊!
“少爷把她赎出来,结果她拿着少爷的钱又开了个青楼。现在什么样你也瞧见了,我们少爷看人还是挺准的。”刘起又指了指夏初,“夏兄弟你也是啊,之前是青楼的杂役,年纪又小,这换任何一个人都不敢把捕头这个位置给你的。”
“是是是。”夏初忙点头,“蒋大人的知遇之恩我永生难忘,衔草结环无以为报。”
话虽这么说着,夏初心里却道:看人准?到现在连我的性别都没看出来呢。
话说到这,刘起动了动嘴唇,想提醒她一下少爷对她的异状,让她小心一些。虽然公子哥二世祖里好男风的不算稀罕,可夏初毕竟不是小倌。要是闹出上司调戏下属,或者下属勾引上司之类的传闻,少爷是没什么事,她可就没法在这混了。
但这话要怎么说呢?许陆曾经给他带过话,说他在夏初面前提过两句,结果惹得夏初很不高兴。为此,许陆楞是讹了他三天的饭。
不好办啊!
惹了少爷他不好过,可如果夏初因为自己说了什么而对少爷的态度有所改变,那等于还是惹了少爷,还是不好过。再者,九湘也说过夏初似乎完全无意于少爷,而自己是少爷的家仆,说多了反倒更显得居心叵测。
刘起这边胡思乱想间,夏初已经站起来了,抹抹嘴:“我去看卷宗了。”
刘起默默地叹口气也站起身来,看着夏初的背影不知怎的又想起月筱红来了,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荒腔走板地小声哼道:虽任它春去秋淡,终归是遗憾绵绵,哎呀呀,我地少爷呀……
夏初回捕快房整理了一下笔录,看看这些人的口供有没有什么漏洞,又拣出几样关键的点来交给手下的捕快,让他们去核实一遍。
武三金过来问祥伯怎么办,说老头子饿的够呛了。夏初一拍脑门,这才把他给想起来,忙道:“赶紧让人给他送点饭去,送完就让他走吧。”
“不关他?”
夏初托着腮帮子想了想,咕哝道:“挪用资金加上敲诈勒索……,嗯,先关着吧,等他们东家回来再说。”
“好。”武三金转头就走,夏初又把他叫住。“喻温平还没回来呢?”
“快了吧,这都去了六天了,马车到兴州差不多两天吧,按说也该回来了。”
到了下午快酉时,许陆和郑琏俩人回来了,说喻温平放在广济堂的衣裳不多,有两身见客穿的,还有两身日常的,都是临时用来替换,脏了就让唐奎拿回家去请他婆娘帮忙洗一洗。
郑琏道:“头儿,跟您料的一样,那衣箱里的衣服确实少了一件。但是具体少了哪件唐奎却说不上来,所以我们又去找了唐奎家里的,她说她三月底倒是帮着洗过两件,说好像是有一件酱红的,还有件灰的,洗干净是交给唐奎带回店里的。”
夏初冲他笑了笑,“辛苦了。结果呢?”
“没找到灰色的。”
夏初听这‘灰色’就皱眉。真是左一件灰右一件灰,这帮人就不能穿点辨识度高的衣服吗?
都是有钱人,你看人家黄公子,你看人家蒋大人。品味啊……
正说着,门被推开,刘起探进头来道:“嘿,你们都没走呢?一起吃饭去吗?”
夏初一看刘起的衣裳,心中悲鸣了一声,“刘大哥,你怎么穿件灰的衣服?”
许陆和郑琏都笑了起来。刘起不明所以地低头看了看,“穿灰的怎么了?灰的耐穿不爱脏,多好。”
“你肤色黑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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