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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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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下唇思索片刻,咬了下嘴唇,“闵大哥,那你知不知道那三个官员都住在什么地方?”
“我去问。”闵风撂下这三个字,扭身便不见了。
夏初本来还想问问那个项青找到没有,没来及,只好先放下,想来如果有什么消息,闵风应该会告诉他的。
她真希望能找到,现在全部的事情捋下来,逻辑没什么不通的,但是都没有实证。而正相反的是,对方逻辑站不住脚,却全是证据。
最站不住脚的就是蒋熙元谋逆的目的。掌权?要是蒋家愿意,这权还不是分分钟握在手里!还有什么孙尤梁的奏章,他本来就已经往京中押送了,有什么话入京再说不行吗?写什么奏章,简直脱裤子放屁!
,真是硬拗啊!夏初忿忿地想。
夏初回了府衙露了个面,象征性地问了问有没有什么事,钟大人的案子有没有进展,然后从府衙偷了一张西京的地图便溜回家了。
进门的时候闵风已经在院子里坐着了,夏初看看手里的门锁,觉得自己特傻。这人的执行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啊!她一边想着,一边与闵风打了个招呼,“闵大哥速度好快。”
闵风只是点了点头。
夏初把那张西京的地图在桌上摊开,闵风上前指着长兴坊道:“户部左侍郎住在这里。”他又把手指移到靖善坊,“工部侍郎和吏部员外郎住在这里。”
夏初拿了笔把这两个地方标了出来,又把他们被杀的丰乐坊和崇德坊标了出来。共同的特点是,以中轴朱雀大街为线,三个人都住在东边,死都死在西边。
“长兴坊在丰乐坊的正东,而靖善坊在是在崇德坊的东南。人肯定都会选择较短的距离去到达目的地。”
夏初咬着笔管,习惯性地一边想一边说道:“按杨仵作的说法,这几个人死的地方应该都是第一现场,那么就排除了抛尸的可能性。如此看来,他们去的地方一定是在城西或者说城西北。”
闵风也看着地图,难得地嗯了一声,表示在听,或者赞同。
夏初深受鼓舞,继续道:“酉时下班到戌时被杀,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就算是到了那里马上折返,这个地方也最多就是在步行一个时辰的范围内。”她大概测算了一下,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包含了十二个坊和一个西市。
“他们去的是一个地方?”闵风问道。
“十有八九。”夏初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三个人都是放弃马车而改步行,死亡地点相距不过一个坊间,凶手的手段相同,我觉得这里面不该有那么多巧合。”
闵风又看了一眼地图,道:“范围太大。”
“是啊。”夏初放下笔,抱臂盯着那个圈。范围的确还是太大,尤其这里面还包含了一个西市,那处茶楼酒肆林立,鱼蛇浑杂的,别说还包含了十几个坊间,就算光圈出一个西市恐怕都没什么用。
“闵大哥,我觉得他们放弃马车肯定是对方提的要求,这样方便刺杀。多一个车夫虽然也不顶什么事,但总归还是多一点风险。况且,万一惊了马跑起来,兴许真可能让人逃了,远不如对付个步行的人把握大。”夏初道:“可是,对方不让坐车是对方的考虑,他们干吗这么听话?”
沉默了片刻后,闵风与夏初同时开口道:“隐藏身份。”
京官的马车上都有身份的标识,一来办事出城的都比较方便,二来在京中行走免去了被人冲撞的可能,百姓看见官员的马车就都闪着点,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也是一种官威。
夏初叉着腰在院子里疾走着转了几圈,“如果推测的正确,那这幕后的主使来头可是不小啊!侍郎、员外郎,这都是大官了,让他们听差遣还要隐藏身份,那这主使的身份应该也是见不得光的。”
这么说来,这几个死了的人也是那一拨里面的。这叫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吧?被人当了栽赃的牺牲品。也是活该。
夏初拿了纸笔把这几天的情况和大致的推测简要的写了写,折好交给了闵风,道:“闵大哥,这个麻烦您转交给皇上。以我对朝堂的了解,这主使是谁我是不可能猜到的,希望能对他有所启发。”
闵风接过来转身要走,夏初赶紧扑过去一把将他拽住,“差点又来不及问,项青那边有没有什么斩获?”
“动了江湖上的关系在找,有消息我便告诉你。”闵风说完纵身上了房。
江湖啊……,夏初看着闵风消失的方向暗暗叹了口气。真是风声鹤唳,现在不光朝堂之上,就连侍卫太监现在都不敢轻信。她算领会到什么叫盘根错节了。
苏缜正在御书房与一众大臣‘查案’,安良悄悄地将夏初的信递了过去,他展开后速速地看了,眉尖轻皱。
他原本以为整件事的主使是三省内的高官,刘尚书那拨人,但如果是夏初所推测的这样,那这个主使之人可能并不在朝堂之内。
不在朝堂之内,却熟悉朝堂之事,用的了朝中之人,而且图谋的这么大……
又拖延了一会儿后,苏缜便推说乏了,让这帮臣子先散了。这帮人如蒙大赦,纷纷放下卷宗叩首谢恩,退出了御书房。
苏缜把目光放在顾迟章的身上,略略一想,便扬声道:“顾爱卿留步。”
顾迟章正往外走,听见这么一句不禁心里一颤,稳了稳心神才转身走了回来,躬身道:“臣在。”
苏缜看了他一会儿,微微一笑,起身走下了龙书案,到他身边后缓声问道:“顾爱卿的伤可好些了?”
顾迟章惶恐道:“臣谢皇上关心,小伤而已,并无大碍。”
“顾爱卿今天话不多,不知对这案子可有什么看法?朕想听听。”
顾迟章看着苏缜温和的笑容,打心里觉得发毛,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单独把自己留下问看法,好端端的又问起了自己的伤。
心里着打鼓,顾迟章不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道:“臣以为……,皇上亲查此案乃是明君之举。只是事发至今蒋家全无上表辩解之辞,岂知不是做贼心虚。蒋家过去虽是有功之臣,但功过不能相抵,皇上对不臣之人万勿有仁慈之心,救豺狼于困顿,来日必成大患。”
“说的是。”苏缜笑意愈深,点了点头,“只是朕疑心……”
顾迟章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可苏缜说到这却又不说了,摆了摆手道:“罢了,顾爱卿先回去吧。”说完唤了声安良,先一步离开了御书房。
皇上走了,顾迟章也不好在御书房久留,怀着一颗极其忐忑的心走了出去,觉得腿都有些发软。
疑心?皇上疑心什么?怎么说了一半却又不说了?
顾迟章咽了咽唾沫,沉吟片刻后快步的走了。

☆、229。 夜雨


待顾迟章走了,苏缜从廊庑后转了出来,手里捻着珠串轻声对安良道:“传话给闵风,让他这几日护好了夏初。还有蒋熙元那边,告诉钱鸣昌也警醒着点,若是蒋熙元出了什么意外,就让他提头来见。”
安良心中一凛,重重点头说了个是,退开后小跑着去传话了。
日已西沉,阴了一日的天此时越发灰暗,凉风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卷过,倒是让昏沉的头脑清爽了很多。苏缜让仪仗远远地跟着,自己一边思量着夏初的那封信,一边漫无目的的走。
夏初已经派人盯着顾迟章了,方才他与顾迟章一番语焉不详的对话,势必会让他慌了神乱了阵。现在不怕他们有所动作,反而怕他们不动。只有动了,才看得见足迹,才好揪出这幕后之人。
这见不得光的幕后之人……
苏缜筛滤着整件事情的起落转折,分析着事情如果按他们所计划的,走到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忽然脚步一驻缓缓抬起头来。片刻,冷然一笑。
夜里,蓄了一天的雨终于是落了下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秋雨,绵绵的,无声无息,在瓦檐上汇聚成珠,滴在廊下才发出一点闷响。
夏初躺在床上,睁眼看着这无沿无尽的漆黑,听着若有似无的雨声,睡意全无,心里无由来的发慌。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所有的线索证据渐渐拧成一线,但这一线究竟能不能带出她想要的结果,她却没底。
过了没一会儿,门忽然被拍响了。夏初楞了一下后惊起,心脏猛烈的跳了起来,“谁?”她低声问道。
闵风的声音传来,也是低沉的,“是我,闵风。”
夏初抓起外衣披在身上,都来不及束好腰带便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疾声道:“怎么了?是大人那边有什么变故吗?!”
闵风摇了摇头,默了一瞬后道:“是常青,府衙来人了。”
夏初楞了楞,推开闵风往门外跑去。
她坐着府衙的马车一路奔了城西怀远坊,车在一个巷口停下来。撩开车帘,不远处的黑暗中几点火把格外醒目,隐隐传来含混不清的哭泣声,在这稠密的黑暗里如幽灵的低诉。
夏初感到害怕,她很想转身跑开,可还是顶着雨踏着泥泞一路冲了过去。
巷子里有三个人,夏初看身形认出其中一个是裘财,举着两盏火把,另外一个穿着蓑衣戴着帽子,手里的风灯能看出是个打更的,还有一个人蹲在地上。
夏初走近了才看出是郑琏,她叫了他一声。郑琏抬起头来,红肿着双眼看了看夏初,动了动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粗大的手便用力掩住了自己的脸,哽咽一声后低声呜呜地哭了起来。
夏初往地上郑琏身前看过去,泥泞的墙根下躺着她熟悉的常青,身上盖着两件蓑衣,暖黄的火把光映在他的脸上轻轻摇动,看上去好像睫毛轻闪,可细瞧却其实一动不动。
檐上冰冷的雨滴落下来打在他的脸上,他还是一动不动。
她轻轻叫了一声常青,他还是一动不动。
夏初被巨大的恐惧摄住了心神,身子晃了晃,站立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盯着常青,看上去他只是躺在了地上,躺在了泥泞中,好像下一刻就会爬起来,爬起来嘲笑自己的恐惧。
可是没有,无论她看的多么仔细,多么努力,常青还是那样一动不动。蓑衣下露出的脖颈上一道翻起的伤口,连血都不再流了。
他死了。
也许是梦,只是梦里的雨为什么这么凉?为什么这么大的恐惧却仍不能让自己醒过来?夏初看着常青,这样清晰的事实摆在眼前,可她还是不能相信。
白天,就是这个白天,几个时辰之前,他还好好的。他还坐在她的对面说话,她怎么能相信几个时辰之后再见,竟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怎么这样?”夏初转头看着裘财,恐惧瞬时变做了巨大的愤怒,“怎么这样!”
裘财抬起胳膊抹了一下脸,哑着嗓子道:“头儿,这打更的来府衙报案,说这……,这死了人。我们套了车过来,没想到……”
裘财也说不下去了。夏初楞了片刻,转身抓着那个打更的人,“说清楚,你怎么发现的,都看见了什么,说清楚!”
打更的瑟缩了一下,神情紧张地道:“今儿下雨,我……,我原本不想出来的,可是更头儿非让我出来……”
“说重点!”夏初一把甩开打更人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吼道:“说!”
打更的扑通一下就跪下了,风灯也扔到了一边,哭丧着道:“我走过这巷子的时候,听见有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掉了。就……,就进来看看。”他瞟了一眼常青的尸体,“然后就看见他躺在地上,那会儿还在挣扎。我以为是犯了急病,想……,想搭把手,结果一走近才看见好多好多的血。”
打更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满脸的惊恐,话也说得急促了起来,“我吓坏了,起身想跑却被他给抓住了,他还跟我说话,那声音简直像鬼一样。我拼了吃奶的劲儿才挣脱开,赶紧跑去府衙报案了。”
“他说的什么?”
“我不记得了,我吓都要吓死了……”
夏初一把薅住打更人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推抵到旁边的墙上,打更人吓得大叫,只听夏初狠狠地道:“想!必须给我想起来!死的那是捕快,那是我的捕快!给我想!”
“我真的,真的听不清楚啊!官爷……”打更的浑身直抖,努力的回忆了好一会儿,才试着张嘴重复着自己听到的音儿,“春花?还是,粗话……,大大大概是这个声音。”
夏初松开了手,那打更的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春花,粗话……,夏初脑子一团的乱,重重地将头抵在墙上,盯着眼前模糊不清的黑暗,强令着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常青最后的话,他要说什么?这是个什么信息?
他是盯着顾迟章的,今天苏缜那边给了顾迟章一个刺激,顾迟章很可能出门去找那个幕后主使,常青会跟着,常青一定会跟着……
对,地点,应该是地点。
春花,粗话……
与这个音相近的地方,有通华、敦化,还有崇华和崇化。夏初努力回忆着那张西京地图,这里面在城西北的只有崇化坊,她猛地回过头,大声叫道:“闵风!闵风!”
闵风站到了她的身边,她从怀里把苏缜给的那封手谕拿出来递给了他,疾声道:“去找禁军,快去!派人给我围了崇化坊!快!”
闵风犹豫了一下,接过手谕,道:“你不要妄动。”说完纵身而去。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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