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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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橇恕!�
“姑娘会骑马吗?”
夏初一滞,想起上次骑马去管阳城的惨痛经历,虽然心里有点打鼓,却仍是咬了咬牙道:“会!我就是把自己绑在马上也得去。”
闵风默然一笑,“蒋熙元好福气,平光门外等我。”说完一纵身便不见了。
夏初楞在原地,咂摸了闵风的这句话,觉得这寥寥几个字里面包含的信息量真大。
说:
新年快乐!

☆、224。 河源驿站


夏初从估衣摊随便买了身衣服,藏了自己的捕头装扮后去了平光门。闵风已经等在那里了,不知道从哪弄了两匹骏马来,一看那模样就比上次夏初骑的黄马要给力。原本夏初还有些打鼓自己不能驾御,结果跑起来才知道这好马比普通马舒适度高的多。类似于好车与代步车的区别。
河源位于西京东部大约百里,刚出东灵山不远便是,再过去一段路便是依山的皇陵了。一路平原官道,跑马不费什么力气,但那是马不费力气,人就不一定了。
马好路平,但纵是如此,跑到后半段的时候夏初还是觉得吃力,单一的频率磨的两条腿生疼,直恨自己没有双马靴。咬着牙一直坚持到了河源,下马后腿一个劲的打颤。
“还好?”闵风问她。
“挺好。”夏初佝着腰,叉着腿坚定地点了点头。“案发后姚大人已经派人来了,我估计十有八九是钟弗明的亲信,他们认识我,得避开去问才行。我路上在想这事儿,不知道闵大哥有没有蒙汗药什么的东西,先把他们撂倒了,或者……”
闵风心道这姑娘手挺黑,谁挡她就撂倒谁的路数实在有些生猛。他把夏初的马拴在路旁,反手打了自己的马屁股一下,等那匹马跑开之后才道:“不必,皇上也在查案。”
夏初一下子没能明白闵风的意思,眨眼看着他。闵风把那块腰牌掏出来,“问案理所当然。”
夏初脑子转了几个弯才弄懂,不禁苦笑道:“闵大哥的意思是,皇上现在也在查这几起凶杀案,所以派个御前侍卫来查问合情合理。那么也就是说,这几个士兵由您来问?”见闵风点头,夏初道:“那我过来干什么?”
“稍后溜进去。”闵风说完转身便往驿站走去。夏初楞了一下,追在他身后几步,“您……,您说话也太言简意赅了,好费脑子。”
闵风进了驿站,那几个府衙来的捕快果然在,他亮了腰牌把人支开,寻了个房间带了那四个兵丁进去了。
那四个兵丁两个是京畿营的,两个是蒋家亲兵,年纪都不大,孙尤梁被杀之后一直惶惶不可终日。现在见御前的人亲自来问了,只觉得大难临头,一个个白着脸不敢说话。
闵风在屋里坐着也不开口,弄得他们更加紧张,好一会儿忽听得窗户外面有人咳嗽了一声。闵风动了动唇角,“进来吧。”
紧接着,在几个人讶然的表情里,夏初从窗外利落地翻了进来。进屋掸掸身上的土,扫了眼这四个兵丁,冷着脸道:“看见什么了?”
小兵们不知道这唱的是哪出,干楞着不说话,有个机灵的回过闷儿来,上前一步猛摇头,“什么都没看见!”他手臂笔直伸出一指闵风,“屋里从头至尾只有这位大人!”
另外三个这才明白,赶紧也跟着点头站了出来,齐声道:“屋里只有这位大人!”
“小点声!”夏初赶紧用手压了压,瞪了一眼,低声道:“都给我小声说话!我来问案子,事后你们要是敢走漏一点风声,不管是谁漏的,四个都别活!”
四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彼此的眼中都带上了点警惕和不信任。夏初见目的达到了,这才走到椅子边上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道:“孙尤梁死的那个晚上什么情形,一点不落的都给我说出来。”
她指了指那个机灵的,“你先说。”
“是!”这个叫齐大海的兵丁高声应道,随即赶忙掩了下嘴,压低了声音,“哦……,大侠,那天晚上我们到了驿站歇脚,孙尤梁关在角房里,那屋子没有窗户。我们在院里吃饭,还喝了几口酒,天黑了之后项大哥去看看,过去没一会儿就听见他在那边大喊起来。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孙尤梁已经死了。”
“他喊的什么?”
“听不真着,好像是杀人了,快过来之类的。”
夏初在脑子里把当时的画面还原了一下,问他道:“当时就他一个人过去的?角房外面没有人守着吗?”
“有。”齐大海点了点头,神色沉重地吸了下鼻子,道:“胡金山那天本来是值前半夜的,也……也死了。”
“孙尤梁的尸体你们都看见了?”
“看见了。”那几个兵丁都点点头,其中一个道:“脖子都快砍断了,血流了一地,睁着眼,怕人的很。”
这么狠?夏初想像一下当时的场景,昏暗的小屋里,一个人脑袋和身子只连了半个脖子,豁着伤,流着血,还睁着眼睛,不禁后背有些发凉,“那个胡金山呢?也是砍的脖子?”
“不是。”齐大海接过话去,道:“胡金山身上没伤,就倒在角房门口了。我们是后来才发现他死了的,先开始还以为只是昏过去了。”
“没伤?没伤怎么死的?”夏初问道。
“也不是没伤吧。”另一个往前欠了欠身,说:“我整理胡金山的尸体时,那脖子上一片紫红,是不是被勒死的啊?卡着脖子出不了声,要不然咱们早就知道那边有变故了。”
“那也可能。”齐大海点了点头。夏初问道:“没人验尸吗?”
几个人齐齐地摇了摇头,齐大海道:“京城府衙的捕快在呢,就看了看尸体,问了一下我们出事的时间,有没有人看见凶犯,别的倒是没说。”
“你们看见了吗?”
“没有。”几个人又都是摇头,“项大哥过去的早,他应该是看见了的。他让我们守住了现场自己去追去了。”
“他人呢?”
“没回来。”齐大海又叹了一口气,“这都好几天了,不管追上没追上的早该回来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夏初觉得疑惑,习惯性的回头看了一眼。可这次她回头看见的是闵风,并没有像蒋熙元那样与她有什么交流,只是表情平静的坐着,好像一切都与他没关系似的。
夏初心里有点憋的慌,只好把想说的话先咽了回去,又问齐大海,“这项大哥是什么人?”
“项大哥名叫项青,是京畿营的千卫长,这次押送孙尤梁就是项大哥带队的。一路都挺顺利的,我们就是防着孙尤梁别自裁了,哪想到……”齐大海懊恼的捶了下手掌,“这眼看着快到京城了,却落了这么个结果。我们……,我们恐怕也没个好了。”
“是啊,大人,大侠,我们会不会被军法处置了?”一个小兵弱弱地问道,带着点哭腔,“那还不如死在青城郡呢,还能给家里挣点恤金。”
夏初也不知道,但她还得往下问案子,也只能打着包票道:“不会,顶多就是个失职。没事没事。”
几个人这才松了口气,直向夏初道谢。夏初有点惭愧,干笑了两声道:“项青平日里为人如何?”
“挺好的。”齐大海说道:“我是蒋家的亲兵,跟项大哥就接触了这么几天,他年纪比我们大,对我们挺照顾的。”他回身一指刚才问自己会不会被军法处置的小兵,“他是项大哥手下的兵。”
那小兵忙道:“项大哥是梁城人,是娶了媳妇的,家里穷才来应的兵募。”小兵眼眶软,说着就眼睛就已经红了,“本来这次回去也就该回家了,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一家老小的,还不跟天塌了似的……”
夏初又问了问那项青的外貌特征,所穿衣物,便没有更多要问的了。她起身拍了拍齐大海的肩,“行吧,你们多保重自身安全。别漏了今天的事,否则谁也保不了你们,明白吗?”
“是!”几个士兵一凛,齐声应道。
夏初让闵风去看一看那个出事的角房,自己重新又从窗户翻了出去,悄悄地到拴马的地方等着。近前瞧见地上多了不少的脚印,暗暗一笑,心说闵风这大男人心还真细,幸亏之前他先赶跑了一匹马,不然现在已经穿帮了。
等了没一会儿闵风就回来了,绻指打了个呼哨,独自跑走的那匹马便跑了回来。两人上马往西京走,夏初腿疼的夹不住马,比来时速度慢了很多,闵风将就着她的速度,索性松了马缰抱臂在马上闲坐,那姿态简直就是对夏初的骑术表示**裸的蔑视。
“闵大哥,那角房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夏初问他。
“很干净。”
“意思是,打扫过了是吗?”夏初翻译着闵风的话,求证道,见闵风点了头才继续说:“表面看上去案发的经过是这样的,凶手是偷偷摸进驿站,先杀了守卫胡金山,然后进屋杀了孙尤梁。这时候项青来了正好撞见,于是喊了人,自己跑出去追凶。”
闵风点点头,有点漫不经心地看了夏初一眼,明显没把她这段话当回事,让夏初觉得很没有成就感,虽然这段话的确不那么重要。
她沉默了一会儿,握紧缰绳缓了口气儿,自言自语似的道:“胡金山是被勒死的,这样可以防止他发出声音。那干吗把孙尤梁砍成那样呢?何必采取两种作案手法,也勒死不就完了?”
“重犯带枷。”闵风淡淡地说。

☆、225。 破案思路


夏初习惯了把所想的事情念叨出来,与蒋熙元你一言我一语的一点点推进案情,觉得十分有成就感。可闵风话少的她心里直犯堵,好容易说上几句,自己还总有一种被藐视了智商的感觉。
虽然说的都在点儿上。
“对,戴枷,所以不方便勒。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夏初深吸了一口气,干笑一声,“闵大哥也挺会查案的。”
“不会。想到就说了而已。”闵风一本正经地说道。
夏初没再说什么,专心地策马赶路,跑了一段以后却还是憋不住说道:“我觉得项青的疑点很大。一则他平乱回去之后就要回家了,二则他家里穷,如果有人许了银钱给他,倒很值得他干上一票。”
那个胡金山是认识项青的,所以项青过去角房不会引起他任何警觉。项青很可能趁他不备扼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悄悄勒死后进了角房。
项青搞定了胡金山等于就是万事大吉,进屋拔刀一刀砍在孙尤梁脖子上,生怕他不死暴露了自己还多砍几刀,然后再喊人,等别人赶过来之后他再以追凶这样的理由溜之大吉,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夏初把这个作案过程反复地想了几遍,觉得本身没有什么逻辑上的漏洞。换位思考的话,如果是她她大概也会让人这么干。不过有一点,从青城郡那么远押过来,为什么到了河源才动手?
是离他要去的地方更近,还是出了山更好跑一些?可山里明明更好藏匿才对。
夏初想到这,便拿了这个问题去问闵风。闵风听完也没有说话,仍是抱着肩,夏初直勾勾地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整件事情我并不清楚。”好半天闵风才回了她一句,“我只是协助。”
“整件事情其实是有点复杂,我现在只想全力针对凶杀,想多了的话……”说话间,夏初忽然眼睛一亮,叫了一声:“对了!”
闵风转头看着她,“想到了?”
“那个折子嘛!”夏初一打响指,有丝得意地说,“还真是得整件事情想。传说中那个孙尤梁上奏的折子嘛。从对方的安排上来说,这折子总得到了京中,然后再被蒋大人销毁,然后才能派人来杀孙尤梁。自然不能早早的动手。”
闵风虽然不知道那折子的事,但推也能推出是什么意思,便点了点头。夏初想通这一节,觉得似乎是摸到了个思路。
换位去想。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凭空捏造的,那么他们也只会按常理去推,埋上一条主线然后再用人证物证去把这条主线填充实。但是人为的填充总会有不合理的地方,因为并不是自然发生的,只要把每个证据都查透,一定可以找出来。
“闵大哥。”夏初把马驱得离闵风近了一些,道:“有没有什么人可以调用的?我要找找那个项青。”
“估计已经死了。”
“死了也没事,死了有尸体也行。死在什么位置,为什么会死在那里,被什么凶器杀死的,死时是个什么状态,周围有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些都是线索。”
夏初滔滔不绝地给他分析道:“他们指蒋大人杀人灭口,那么蒋大人会派什么人杀人?如果项青的死亡状况可以反证这个人不是大人派人杀的……”
“知道了。”没等夏初说完,闵风便干脆利落地答道,“我会安排。”
夏初又被他噎了一下,无奈地咽了咽唾沫,“闵大哥,你们做暗卫的是不是都是这样?不闷吗?”
闵风弯唇笑了一下,“不闷。”
夏初彻底无语了。
回到西京的时候将赶上城门将闭,俩人波澜不惊地进了城。夏初有点遗憾地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城墙,没能看见闵风口中那个‘不过城墙而已’是怎么个意思。但想想也是算了,这节骨眼上没必要的事情能少做就少做。
夏初回了安丰坊,先把今天在河源问到的口供记了下来,然后忙乎半天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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