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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捕头-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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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良在御书房外听说了府衙的事后心里一惊,再听着御书房里的叽叽喳喳,急得直抖手。原地转了好一会儿磨,最后一咬牙,推了门进去。他走到苏缜身边,躬身低声地道:“皇上……”
“说。”苏缜看也没看他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
安良缩了缩脖子,犹豫了一下,道:“皇上,刚刚有月筱红的戏迷为了命案一事围了府衙,不过已经被驱散了。”
“知道了。”苏缜蹙眉挥了挥手,端起旁边的茶来喝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忽然便反应了过来,惊而转头看着安良,“你说什么?”
“奴才说……”
苏缜没等他说完,站起身来往旁边的屋子走过去,留下一帮官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安良小步匆匆地跟着苏缜进去,一进门苏缜便低声道:“说清楚!”
“奴才也知道的不详尽,就是刚刚有人去送公文,听那些小黄门说的,原话是府衙办月筱红的案子出了纰漏,惹了民怨沸腾,蒋大人压制不住,蒋府便动了亲兵。”安良说道。
“可有伤亡?夏初现在如何?”苏缜脱口问道。
“回皇上,伤亡倒是没听说,夏公子如何奴才就更不知道了。”安良说完后思忖了一下,谨慎地道:“奴才觉着……,蒋大人并不是那样的人。”
苏缜冷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蒋熙元不是那样的人,这传进来的话简单几句,却字字都是针对蒋家的。只是他也不明白,蒋熙元是个很晓得利害的人,怎么如此会毛躁的动了亲兵?
而更让他担忧的是夏初。如果事情是针对月筱红的命案,那么最直接受到质问的一定是捕头夏初。几百人围了府衙,不知她现在如何?有没有伤到?有没有被蒋熙元责问?心情又是怎样?
苏缜在深宫之中觉得鞭长莫及,稍想开去便是心似油煎般的难熬,想哪怕远远地瞧上一眼,看看她的情形也好。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坠子,往手中一握,“更衣,出宫!”
“皇上!”安良上前一步,嗵的一声就跪下了,惶恐道:“皇上,您三思。”
苏缜被安良一叫,脚步猛地便顿在了门口。房门开着,漫漫金砖从脚下延伸出去,御书房之中,一众的官员正满脸焦色的低语着淮水之事。
是啊,他急糊涂了,他怎么能走呢?千里之外正满目疮痍,那里千千万万的百姓流离失所,正眼巴巴地盼着朝廷的安抚,盼着一口粮食救命。
夏初是他心头珍藏,但无论他如何在意,对于一个皇帝而言,相比起千万黎民百姓的生存而言,还是太微不足道了。
苏缜闭了闭眼睛,“让闵风去看看情形,查问清缘由、经过。”他沉声缓缓地说道:“还有,看看夏初有没有事,回来后报我,不管多晚。”
他缓步而回,重新坐在了龙书案后,商议之声再起。安良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在书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龙书案后面的苏缜,不禁暗暗叹气摇头。
皇上为什么会对夏初存了别样的心思?他不知道,探寻缘故或者评判对错都没有意义,事情就是这样了。九五之尊的身份,却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想爱不能爱,想见不敢见,就连关心一下似乎也隔了万重的障碍。
他的皇上,怎么这么可怜呢?
到见了闵风,安良还是那副伤感唏嘘的模样,“正直的太监不好做。我知道皇上心里有分寸,可拦着皇上的时候我还是挺不忍心的,闵大人您能明白吗?”
闵风点头表示明白。
“平日闲暇出去也就出去了,这正议事的时候皇上要是就这么走了,定有眼明耳聪的人探出踪迹来。再惹出点别的的事来,那可真是不好收拾了。闵大人您能明白吗?”
闵风继续点头。
安良叹口气,“我就是感慨一下,不跟您说我也没别人可说了。闵大人,那就就劳烦您跑一趟吧,您可问的详细点。”
“知道了。御前伺候去吧。”
闵风一眨眼就不见了。安良抱着拂尘拢着手,眯眼看了看西斜的日头。这一天天过的真快,这一天天又过的真慢,皇上得什么时候才算熬出来呢?大婚之后是不是就好了?但愿这夏公子可别再整出什么事儿来才好。
蒋熙元那边被自己爷爷蒋柱棠派人押回了将军府,进了堂上,蒋悯一脚就把蒋熙元踹在了地上,“你个孽障!反了天了还!”
蒋夫人心疼儿子,可这事儿蒋熙元的确做的太不妥当了,她也不好护着,只是拉着蒋悯让他消消气,让他听蒋熙元说说,没准有什么不得已。
“不得已个屁!”蒋悯吼得房梁都要掉灰了,“这逆子是嫌咱们蒋家一门命都太长!”他气吼吼的满屋子寻摸东西,实在没找着,抬脚就想脱鞋,被蒋夫人赶紧拦下了。
蒋熙元垂头在堂中跪着,前面是蒋柱棠一下下地跺着自己的枴杖,后面是蒋悯声如洪钟的叫嚷。
“祖父,父亲,孩儿知错了。”蒋熙元道。
“你知道个屁!”蒋悯喊道,“咏薇要入宫了你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蒋家呢你知不知道!”
“儿子知道,儿子明日一早便去御前陈情,皇上若是责问,儿子一力承担。”
“你承担个屁!”
蒋夫人听不下去了,拉着蒋悯的胳膊,“老爷,您这别老屁来屁去的,你倒听元儿把话说清楚了啊。”
蒋柱棠咳了一声,屋里便安静了下来。他面沉似水,缓缓地蕴了口气,一开口,比蒋悯声音还大,“他就是个屁!这是你们教的好儿子!啊?!”
蒋悯和蒋夫人一听,也忙跪了下来。蒋柱棠话音未落,扬起手中枴杖照着蒋熙元就抡了过去,几棍子下去一点没惜力,蒋夫人当时就哭了。
蒋柱棠习武出身,虽然老了但底子在那摆着,这几下着实不轻。蒋熙元却连躲的意思也没有,生生地挨着,一声没吭。
蒋柱棠收回枴杖打量了他几眼,气儿便消了一些,缓了缓语气道:“说说吧,倒底什么了不得的事,让你敢抢了我的手令调亲兵去的。”
蒋柱棠的满堂孙辈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蒋熙元。蒋熙元自小聪明,长的也好,又是个嘴甜会来事儿的,总是哄的他乐呵呵。
可越是喜欢就越怕他不成器。蒋柱棠倒不在乎蒋熙元做多大官成多大势,他就怕他长成个纨绔,不像个男人。
刚刚那几枴杖下去,要是蒋熙元嗷嗷叫唤,满屋跑着求饶或者依旧拿话哄他,那他就太失望了,这孙子不要也罢,趁早让蒋悯远远送走别在京中惹事。
既然蒋熙元一声不吭的扛了,那就证明这孩子还是知道对错知道轻重的,还算有点担当。事情虽是错了,但至少态度还是对的。
蒋熙元应着蒋柱棠的话道:“府衙被人围了,不肖孩儿怕事情演变的不可收拾,情急之下调了府中亲兵过去维持秩序。出发前孩儿已命所有亲兵解了武器,手无兵刃,只是借人并非出兵。”
蒋柱棠猛一顿枴杖,“这就是你想的搪塞之言?!不可收拾?再不可收拾也有禁军出面!关他妈蒋府何干!”
说:
小苏露脸了

☆、179。 我发誓


蒋柱棠的话蒋熙元无从反驳,因为说的有道理。
将军府的亲兵,是先帝高宗对战功赫赫的老将的恩典,说白了就是个福利配套,大概意思是‘朕信任你’。
随着近几十年并无大的战事,这个福利也不发放了。就算在当年,也不过就三个将军府有这待遇,护国大将军和柱国公都已过逝,现在就只剩下了蒋柱棠这里还有。街上出了亲兵连个栽赃的人都没有,一准是蒋家的,别无分号。
京中私自动兵是大忌,幸亏禁军来的慢,若是及时赶到了,禁军就是把那些兵丁就地全杀了恐怕也不会被问责。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禁军的动作迅速,他也就不必带着亲兵过去了。
蒋熙元虽然在动兵丁之前也做了准备,卸了兵甲刀刃,但‘借人清道’这个说法也只是个文字游戏罢了,全在苏缜信或不信之间。
事已至此,只能是来什么接着什么了,反正他已经做了,也没后悔。苏缜若是顾念交情这事儿便没什么,若是不念交情,最坏也就是免了他的官职,他也无所谓了。
他倒是很想把理由说出来,说他这轻妄之举是为了个姑娘,说他已心有所属,冲冠一怒为了红颜。可是不行。眼下家里人都在气头上,若是知道了怕是直接把夏初定位成了祸根,往后再想转圜恐怕难了。
蒋熙元沉默以对的态度让蒋悯大为光火。他不相信蒋熙元这么没分寸,觉得这里面定是有他不知道的缘故,又推着他让他趁早说了实话,家里人也好帮着拿个主意。但蒋熙元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话,问的急了就说他现在就去宫门前跪着去,把蒋悯给气的够呛,大骂不止。
蒋柱棠看了蒋熙元半晌,伸手拦住了蒋悯,沉沉的一叹气,拄着枴杖站了起来,“行了,不说就不说吧。明日我进宫去见皇上。”
“祖父……”蒋熙元想说不用,却被蒋柱棠一眼给瞪了回去。蒋柱棠拿枴杖戳了他一下,“去!祠堂给我跪着去,不到咏薇大婚不许出来!”
蒋熙元前脚被关进祠堂,他的二哥蒋熙同后脚便回来了,一进门便找蒋熙元,蒋悯气哼哼地道:“死了!”
蒋熙同一楞,随即皱了眉道:“父亲莫说气话,我找他是有事要问。今天府衙前闹了事,父亲可知晓了?”
蒋夫人赶紧打眼色让他别提这个事,蒋熙同不解,细问下方知那骚乱是蒋熙元带了亲兵出去平的,不由得心惊了好一阵。
“元儿挨了老太爷几棍子,那狠的呀,就没当是亲孙子。可怜我的儿啊……”蒋夫人又心疼地擦了擦眼睛。
蒋熙同蹙眉沉吟了片刻后道:“母亲先别哭了,多少棍子也不过是皮外伤罢了。还是尽快给元儿说上一门亲事方是正理。”
蒋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莫名其妙地道:“这俩事儿有什么关系?元儿的婚事我没少提,可我也应了他,聘哪家的姑娘都得他点了头方能成。”
“那母亲恐怕就有的等了。”蒋熙同叹口气,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将刚才在街上听来的那些风言风语与蒋悯和蒋夫人说了。
蒋夫人听完便捂着心口跌坐在了椅子上,白着脸哭丧着道:“这可怎么是好!同儿啊,你是不是听错了?元儿怎么会任个小倌做捕头,他不是那每分寸的孩子啊!”
“他有个屁分寸!有分寸他是怎么进祠堂跪着的!”蒋悯气的拍了桌子。
蒋熙同捋着她的后心安慰道:“母亲别急,父亲您也先别发火。我这不是听了信儿就急忙赶回来了么,就是想问他个究竟,别是以讹传讹了。”
“问问问!”蒋悯也跳了起来,“浑小子!懂事之后风流几年,末了给老子改戏了!要是真的,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蒋熙元此时在祠堂里呆的也不老实,透着门缝正嘱咐刘起从家里拿上好的创药去给夏初,顺便看看她有没有事,让她别担心,凡事有他呢。
“少爷啊,有您什么呀,您现在门儿都出不去了,您能还能怎么着?”刘起焦心又无奈地说。
“让你去你就去!”蒋熙元斥道,“以为我进了祠堂永远不出去了?少爷我还没变成牌位呢!办不好你等着的!”
“是是是。”刘起草草拱手,调头跑了。
刘起刚走,蒋悯就带着蒋夫人和蒋熙同杀过来了,气势汹汹。蒋熙元从门缝里看见,急忙回去跪好了。
门咣当一声被推开,蒋悯指着蒋熙元道:“臭小子!你给老子说清楚,那个夏初倒底是怎么回事!”
蒋熙元浑身一紧,惊诧回头,装傻道:“府衙的捕头?什么怎么回事?”
蒋熙同让蒋悯稍安勿躁,上前一步蹲在蒋熙元面前把街上听来的话与他说了,语重心长地问道:“熙元,倒底有没有这回事?你当着列祖列宗,与家人说个实话。”
蒋熙元听他说完,这才知道府衙前的那场骚乱中倒底都发生了什么,也才明白夏初临走前与他说的那些话的意思。
娈童?小倌?他在心中冷笑不已,不知是谁如此恶毒,想了这么个事出来中伤他与夏初。难怪夏初那样消沉,连案子都扔下了。
“熙元,说话啊!”蒋熙同见他走神,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蒋熙元看他一眼,转过头对着一排排自己祖宗的牌位的举起手臂,一字字清晰地大声道:“列祖列宗在上,我蒋熙元与夏初绝无苟且之事,此言既出当以性命担保,若有虚言……”
“哎哟,行了行了。”蒋夫人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蒋悯也松了口气,神色仍有不忿地道:“那个什么夏初,你还是趁早从府衙打发了出去,省得再起什么事端,听见没有?”
“不行。”蒋熙元想也没想,斩钉截铁地道:“孩儿无错,夏初更无错。孩儿不能以他人之错惩罚无辜之人。”
“嘿!”蒋悯火气又上来了,“外面都传成这样了,你还……”
“父亲。”他头也不回地朗声道:“孩儿斗胆问父亲一句,若是战场之上有敌人离间中伤我堪用之人、无辜兵将,父亲即使明知他无错,是否也要一杀了之?”
“我又没让你杀他!”
“与杀她何异?人活的不只是一条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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