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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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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士接着又说道:“经此一事;太后估计是决意为之了;故而把官家留在身边;而且。入内内侍省都知罗崇勋现已监管殿前三司、入值皇城司;杨崇勋起复任殿前马军、步军司都指挥使。直领金枪班、钧容直、御龙直、骨朵子直、弓箭直、弩直等等。你们说说;这两位崇勋俱都兵权在手;谁胜谁负;还不是一眼便知么?”
这话说出;有人不同意道:“也不能这么说吧?合着光是咱们厩有兵马;各路就没有不成?那些武将都肯依?”
“嗨;这不正说此事么。话说太祖、太宗皇帝当年如此设置兵权;你看看咱们大宋;武将越来越抬不起头来;遇到这种大事;谁还肯多放个屁?横竖江山都是他们赵家的;爱如何摆布便如何摆布喽。”
“寇莱公现管着枢府;他老人家在;这太后一个老、老人家能翻了天?”
“莱公是在;他只管奉旨调兵啊。没有官家旨意;他发一个兵都是谋逆。官家现又在慈宁宫里呆着;话都说不上;莱公就算浑身是胆;能作反不成?”
说来说去;局势几乎陷入绝境;人人都叹息起来。赵家这些年让百姓过了许多太平日子;风物繁华;谁不拥护?没来由地要被个女人夺走;都有些不平;可是区区草民;能耐其何?
忽然有人想起个问题;忙问道:“对了;你方才不是说有三派么;说来说去;只有两派啊。第三派到底是谁?”一言提醒大家;注意力马上又集中起来;纷纷要他快说。
秀士这时面色比刚才凝重了很多;低声道:“这才是最要紧的。你们听了若乱说出去;各自都要掉脑袋!”这种破地方居然要人家守秘密;真是笑话。然而众人却不以为好笑;只顾打听好奇;满口子答应不迭。
“第三派;就是定王!”
“啊?”
“哦!”
“果然是他。”
顿时反应各自不同;有些自以为先见之明;赶紧加上果然两字。
“你们不知道吧;朝里还有人议论呢;官家都快十八了;仍被太后摆布得死死的;这样的天子;软弱无能;望之不像人君!现在数来数去;赵家宗室里面;也只有太宗皇帝的八太保肃有威仪;气量伟岸。那才是真龙天子的相貌!”
“是是;我也听说过;八王中外知名;天下崇惮呢!”
“唉;光有名声有什么用?这赵家江山;眼看还不是要姓了刘么?”
“未必;若是八王真肯出山;紧要关头振臂一呼;各路勤王;那些武将们;便不算是谋逆了。到时局势翻盘也未可知!”
“哦;对对对!”
“嗯;有理;有理!”
??
这些谈话;起初只是偶有人小声议论;但随着时日越长;渐渐地便在厩各处形成了嗡嗡之声;真是挡也挡不住!而且随着舆论的倾向;德高望重的八贤王竟逐渐成了比官家和太后人气还高的焦点;百姓们退一步想;赵家天子毕竟是好的;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叔替侄位也没关系;这江山别落入外姓人就好;何况还是个老娘们儿呢!
厩高阳正店后街;鲁相公府。
鲁宗道下了值;一身的汗水;回到家里换上丝绸中单;手持团扇。在书房里独自扇扇深思。一个多月来;赵祯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甚至有些憔悴不堪;起初很端正地坐姿到现在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自从那日太后病倒;自己被单独召对;鲁宗道就一直状态恍惚。当时刘娥口不能言;一只手指指点点。通过罗崇勋翻译才明白;太后这是让自己看好政事堂;莫让朝局不稳。身为首相;这是分内之职。当然没什么好说的。接着罗崇勋忽然开口说道:“有旨;加鲁宗道太师衔;兼领造刘氏七庙事。”他大吃一惊;慌忙之中摆手拒绝道:“若立刘氏七庙;如嗣君何?”罗崇勋好像并不意外;看看刘娥;点点头又道:“有旨。加鲁宗道太师成国公、侍中、天章阁直学士;兼领造刘氏七庙。”
鲁宗道又凌乱又震惊;刘娥这是铁了心要玩一把吗?不由自主朝太后看去;那女人也正不言不语盯着自己;双目如电;当时鲁宗道心中就一哆嗦。思忖半晌。都成这样了;多半好不了;不如胡乱答应下来;拖延时间;挨到官家亲政不了了之。
心中一动。竟脱口应下。那一刻;仿佛听到刘娥轻笑了一下。
鲁宗道如雷轰顶。这笑声;是病人发出的么?一霎时如同坠入冰窟;只觉汗毛倒竖。他知道自己中计了!脑子里空空荡荡;是怎么走出慈宁宫的都不知道。才恍恍惚惚行了不远;听到背后喊他:“鲁相公慢走。”回头去看;罗崇勋追了出来。
“借一步说话。”罗崇勋领着这个魂不守舍的首相背开宫中诸人;走到一个四面开阔之地。
“相公;你看太后这病;早晚如何?”
鲁宗道努力恢复智商;费了好半天劲才缓过气来;摇摇头道:“不好说;还是等太医诊治吧。”说完就要走;一刻也不愿停留。
罗崇勋伸手将他拉住;暗道:“实不相瞒;官家过两天就要来问安。”鲁宗道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不挺正常么?猛地省起;张口对着罗崇勋结结巴巴:“你;你们怎敢?”怒气勃发;须发俱张。
罗崇勋毫不在意轻轻将他手按下:“相公多心了;官家问安寻常事;大惊小怪做什么?不过既然相公已经接了旨;咱家倒是好奇想问问;你老人家觉得当今官家究竟如何?”
二人后来一场谈话;鲁宗道五脏六腑都被罗崇勋揉成了内伤。这些天里;一直回忆自己这大半生经历;从原先的嫉恶如仇;刚直不阿;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难道自己就真的如此贪恋权势;变了气节么?
他猛地摇头;想把这无边的烦恼狠狠甩掉。此时的鲁宗道心里之纠结;矛盾和痛苦;怕是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但是人都有一个本能;会不由自主地替自己的种种行为寻找借口;哪怕天下一个人也骗不了;至少还骗得了自己。所以;他给自己的解释是:“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为江山社稷;为天下苍生;也许未尝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就这么自己开解;到了今天。此时正在摇着扇子想着心事;忽然耳边“咔嚓”一声巨响;一个焦雷平地而起;炸得鲁宗道两耳欲聋;浑身一颤。
雷响过后;天地风云变色;刚才还热得要死;一丝风儿也没有的天上;忽然就暗了下来;大雨噼啪噼啪滴滴落下;渐渐越来越密;越来越响;越来越大;转眼之间;鲁家园林里已是一片雾水茫茫;外面声音好似万马奔腾一般。
风起清凉;老头依旧难掩心中焦躁。门外却响起急促地拍门声;他不耐地叫道:“进来!”
们开处;管家领着一个全身湿漉漉的黄门立在他面前。鲁宗道大惊失色:“你怎么来了?”那黄门笑道:“我如何不能来?”
这场大雨一下;竟收拾不住;连日不止。原先热闹繁华的厩;因为大雨缘故;也变得清静许多。随着雨水越来越多;渐渐地厩河道都开始水位上涨起来。幸好天圣二年;当时的开封府尹薛奎带着梁丰等人整治水患;这些年又在历任府尹的精心护理下;不再形成水患;只是让人出行不太便利而已。
这一天;大雨声中;宫里传出两个惊人的消息:第一是太后病体转愈;可以扶杖行走且能开口说话了。就在满朝文武各种心情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二个消息又传了出来:官家至孝;连月衣不解带侍奉太后;终于病倒;而且所疾非轻;据说宫里太医束手无策!
这才是有一个晴天霹雳。赵祯还不满十八岁;子嗣无有一个;闹出如此重病;怎么得了?正是人心不安处;行人不多的街上忽然想起轰隆隆的马蹄声;大队大队的骑兵、步兵满街冒雨列队调动。人人兵甲齐整;如临大敌。同时皇宫忽然禁闭;一个外臣也不得进入。宫墙外面四周都是殿前司的各路兵马紧紧守卫。
满朝文武、厩百姓一下子心都揪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厩某处有个人笑着说了一句:“是时候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413、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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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京城百姓一下子心都揪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京城某处有个人笑着说了一句:“是时候了!”
六月二十八日,大雨依然如注,紧靠内宫的枢密院里除了哗哗的雨声,静悄悄地。节堂后面的四合院正厅乃是枢密使寇准的公事房。此时须发皆白的寇准端正坐在堂中,衣冠齐整,一丝不苟,眼睛半开半闭,似睡非睡。灵域
“老爷,这宫门怕是今日也不会开了。要不,先回府歇息?”连日当值,寇准连老管家寇安都带来贴身服侍。虽然只能处理些日常事务。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打叠精神,每天端坐,指望着宫门起锁探听虚实。
天天都有黄门出来传旨,言道太后渐愈,官家病情稳定,却连太医都不放出来,越发显示出里面的紧张诡异气氛。
“不行,都已经落锁四天了,万一今日忽然开了。枢府无人怎么办?”寇准摇头说道。与其说是对寇安讲话。不如说在自言自语。
正说着话。大门正对回廊处,一个听差匆匆跑来禀报:“相公,东府相公领了几位大人过来有事要见。”寇准抬头眯眼瞧去,已经看见三四把红油纸伞鱼贯过来。鲁宗道是当朝首相,今天居然自己撑伞,可想而知,事情何等重要。寇准扶着桌子站起,慢慢走到门口迎候。
“莱公。冒昧过来!”鲁宗道走到寇准面前,顺手把伞递给差役,拱手行礼道。寇准也叉手还礼,随后来的,竟然是右正言任中师、太常博士谢绛,还有一个品级很低,寇准竟不认识。
几人给寇准行礼,寇准对那小官道:“你是?”那小官忙上前一步,重新唱喏:“下官司天监主簿苗舜臣,见过相公。”
寇准淡淡笑道:“一向少见。是老夫怠慢了。几位请进吧。”他回京这几年,养气功夫突飞猛进。再不似当年赶出京城时那样火大。现在明知鲁宗道不是十万火急,绝不会冒这么大雨过来,但依然程序不乱,让座、上茶,等大家都耐着性子喝了一口,才开口问:“鲁相有何急事?写个手本来,老夫照办就是,何劳大驾?”如今两人已经不合,寇准也不再以字相称,显得生疏了许多。
鲁宗道放下茶碗,看看寇准已经很主动把闲人都支走,便对苗舜臣道:“你给莱公禀报,细致一些。”苗舜臣忙站起答应,对寇准道:“下官忝在司天监,值守星象,六月二十五,下官竟观得异象,土宿留参,太白昼见。当日惶急,正要禀报,忽然焦雷平地,大雨如注,阻了行路。这几日连天不歇,实在耽误不得,这才来禀报鲁相公,求个主意。”
寇准认真倾听,问道:“太白过午否?”
“恰是午时三刻。”苗舜臣道。
土宿,即土星;参,即参星,于每日酉时出现,与商星永不相见;太白,长庚星,又名启明星,天快亮的时候出现。
本来没什么奇怪的几个星座,因为出现的时候或者地点不对,便被司天监称为异象。
苗舜臣答完,寇准又问道:“有何干系?”
“额,莱公,恕下官罪过之言,此两异象,前主人君头上有土;后主乾坤颠倒。”苗舜臣斟酌措辞,谨慎回答。
寇准默然,口里无声咀嚼这两句话,仿佛想起宫墙里官家病重,群医束手,忽然脸色凄楚起来,望着苗舜臣道:“无法可解了么?”人君脑袋上堆了泥巴,那不是说官家要入土么?大白天的启明星忽然出现,不是阴阳颠倒又是啥?
苗舜臣无言以对,只好退下站在一边。寇准又看向鲁宗道:“鲁相,究竟如何?”一脸的企盼,甚至带些哀求。鲁宗道却也是神色沉痛,万般无奈。
坐在一旁的谢绛见状起来:“莱公,事由天定,非人力能为之。今日下官等跟随鲁相匆匆前来,是鲁相想同莱公商议一下,大事究竟该如何为之!”此时鲁宗道难过得说不了话,自然由小弟代劳。
“贯之,你意何为?”
“唉,莱公,非是我不想报效官家,实在无法可想了。如今宫墙紧闭,咱们进不去,不知情形究竟如何。你看,是否以你我东西两府之重,冒死叩阙求见太后、官家?若无事,便当咱们白操一份心。若事不可为,也好就近请太后拿个主意!”灵域
寇准听了,犹豫不决:“怕是不妥,老夫身在枢府,敏感之极,一发而动全身,引起朝野震荡怎好?贯之乃是文相,请见天颜光明正大,任谁都无话可说。”鲁宗道听了默然。
久坐一边的任中师早就不耐烦,见气氛实在难受,干脆跳出来道:“莱公,我有一言,请莱公正之。如今情形,官家年少,无有子息。若真到了那一日,宗室之中,莱公以为谁家可继?下官想来想去,怕是只有定王府上差可。若为社稷计,为天下苍生计”
“不可!”寇准忽然发飙,断然喝道。一下子把任中师的后边吓得缩了回去。“不管是何情形,此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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