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施耐庵-绝代奇才-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看便要走鸡鸣寨界口,脚下官道忽然变得狭窄,只见官道上横亘着一道两丈高的寨墙,墙上插满铁蒺藜,居中耸着一座巍巍的寨楼。一条黄土大道堪堪被那寨楼拦腰斩断。李善长手搭凉篷前后望一望,对施耐庵、蓝玉道:“哦,是了!此处便是有名的夺魂关,离鸡鸣寨五里。当年齐国左司马公孙穰苴大胜魏军,便是借了这一带的天险地势。当地人有言:‘锁住夺魂关,神仙白眼翻!’倘若那扩廓帖木儿在此埋下伏兵,休道咱们三个,便是千军万马也难过去!快走快走,出了夺魂关,闯过鸡鸣寨,便是齐河渡口了。”
话犹未了,猛听见前边一棒锣响,寨墙上呼啦啦站起一彪人马,一个个头顶毡盔,手擎长刀,仔细看去,那座高耸的寨楼却是用水桶粗细的巨木搭着飞檐,檐下镶着一块朱漆匾额,写着“齐鲁第一隘”字样。
李善长见状,连叫“不好”,那蓝玉胆大泼天,晃着手中流星锤,喝一声:“管他娘,闯吧!”当先便冲到了寨楼前。只见那寨楼乃是以大树为梁,寨楼下两根巨木撑着底座,一道仅容单骑通过的寨门早已紧闭,寨门前布满了铁蒺藜。蓝玉刚刚闯到寨门前,寨楼上一阵乱箭飞蝗般攒射下来,将他迫退几步。
寨楼上高高飘扬着一杆旄旌,大纛下拥出一员将官,漆黑的撒须兜鍪,锃亮的镔铁重铠,手绰一杆丈八点钢蛇矛,正自睁着两只怪眼,朝李善长等三人哈哈大笑道:“下面来的可是红巾军流贼军师李善长么?都道你机谋百出、智计惊人,今儿可可地落入了陷阱。俺那平章大人料定你必走这夺魂关,早命俺在此静候,若知俺‘铁骑虎将’察罕帖木儿的手段,俺劝你休再用那‘赛萧何’的绰号,早早受缚才是!”
李善长听了这番冷嘲热讽,兀自不气不怒,心下急骤地思谋着脱身之策,他眉头略皱一皱,立时计上心来:你这夺魂关把守严密,俺另辟蹊径,回头寻条路再走,未必你处处都有这天险不成?想到此处,他朝施耐庵、蓝玉二人点点头,正要返身退走。
只听得寨墙上那察罕帖木儿呵呵笑道:“百室先生忒也聪明,你待要退回长清县么?哈哈,哪里还有这等好事?回头瞧一瞧罢,今日你已成瓮中之鳖了也!”
李善长听他说得蹊跷,不觉回头看去,身后的官道上,远远围上来大队元兵把个退路堵得严严实实。李善长不觉跌足叹道:“苦也,苦也,没存想我李善长聪明一世,今日葬身在这夺魂关!”
那蓝玉气咻咻地叫道:“百室先生休要凄苦,人生在世,活一百岁也是个死!有俺蓝玉在此,不赚他百十条性命,也休想割得俺这几颗好头颅去!”说毕,抖着紫金流星锤便又冲了上去。他才奔得数步,冷不防脚底一绊,一溜趔趄,几乎摔了个跟头。
这蓝玉性子暴躁,只道是路旁草根绊了腿脚,骂一声:“娘那鸟!俺今日晦气,连这草根儿也欺负起人来!”说毕,便狠狠地朝草丛里踢了一脚。不料那草根儿也煞古怪,蓝玉这一脚踢出,竟似踹进一道石缝,立时被紧紧夹住,急切间收不回来。
他正自惊讶,只听得“胡胡”一声闷笑,眼前那草丛里簌簌有声,竟陡地钻出个人来。身着一件皱皱巴巴的牛鼻短裤,上身穿着灰蒙蒙的棉布坎肩儿,腰间扎一根麻绳,头上也梳着两只羊角般的丫髻,长得墩墩实实、愣头愣脑。此人一钻出草丛,竟似满脸慵态,一边抖落头颈上的草屑灰泥,一边伸出两只胳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闷声闷气地说道:“唉呀呀,一场好睡,这草堆儿闷死俺了!”说着,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量了李善长、施耐庵、蓝玉三人一阵,说道:“怎么,叫俺躲在这草丛里等了半日,等的便是你们这三人?唉哟,俺还道是等的千军万马哩!”
李善长见这草丛里竟冒出个人来,心中诧异,忙问道:
“小哥尊姓大名,为何在此处等在下三人?”
施耐庵开头亦被这草丛里冒出的汉子吓了一跳,及至定睛一看,早叫了出来:“哦哦,这不是武家庄园的‘赛关兴’关猛兄弟么?你、你、你如何在这里?”
关猛听他道出自己姓名,不禁笑道:“嗯嗯,俺也记得你施相公!当日没在龙港河酒店将你灌醉,不存想今日却又要为你效力,罢了罢了,这也是不成冤家不聚头咧!”说毕,回头对寨墙上的察罕帖木儿叫道:“兀那鞑子官儿,这里是俺关猛的几个朋友,晓事的,快快开了寨门,放他们过去,若须留下买路钱,便找俺关猛要去。”
适才这一幕情景,寨墙上的察罕帖木儿亦自看得真切,眼鼻下草丛中忽地冒出个大活人,他也十分纳罕,忙对左右问道:“此人是何时藏在寨前的,你们这群瞎眼的囚囊,也不搜一搜!”
他身边一个随从答道:“禀大人,这小厮今早便出了寨门,俺只道是一个牧牛的童儿,哪曾想他却藏在这里!”察罕帖木儿听了,心中骂道:“一个牧牛童儿也来凑热闹,实在可恶,待会儿一并捉住,零刀碎剐便了。”
他正在嘀咕,那关猛又在寨墙下叫骂起来:“开寨门!开寨门!休要惹恼你家小爷!”察罕帖木儿一看,那小厮不知何时手里早绰出一杆青龙偃月大砍刀,大模大样地直奔寨门而来。
察罕心中恼怒,不觉大叫:“待俺亲自捉了这小贼囚!”
随着话音,只听见寨门“吱嘎嘎”一阵大响,那察罕帖木儿早一马驰了出来。他欺关猛身躯矮小,又是步战,一撒缰绳,乌骓马泼喇喇冲了过来。看看驰近关猛身边,察罕暴喝一声,手中沉甸甸的点钢蛇矛搅起一阵狂风,一招神龙探海,朝着关猛分心刺来,堪堪刺到胸口,那矛尖倏地一抖,一缕凛凛寒光竟自直搠向关猛的咽喉!
施耐庵当日在饮马川见识过“铁骑虎将”察罕这一招“大鹏倒啄如来”的绝招,眼见那关猛痴痴地站着,蛇矛矛尖立时便要穿喉而入,不觉惊呼起来:“关家小哥当心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只听见关猛喉咙里“胡胡”有声,不撤步、不闪避,双肩倏地一抬,那一杆青龙偃月大刀已然车轮般抡转,没待察罕帖木儿矛尖触着皮肉,大刀刀柄早磕上矛头,那察罕帖木儿猛觉得一股大刀沿着蛇矛撞上双臂,一杆长矛已自拿捏不住,口里叫一声“啊也”,跨下乌骓马早“咴咴”长嘶两声,蹭蹭蹭蹭倒退几步,紧接着后蹄一软,险险乎将察罕掀下马来。
此时,关猛手中那杆刀已泼风般直卷向惊魂未定的察罕帖木儿,搅得大道两旁沙石扑面,草屑纷飞,察罕见势不好,待要勒马退避,但哪里来得及。只见眼前一片白森森的刀光早切向头颅!察罕大叫“我命休也”,狠命一纵,弃了那乌ae*马,一个虎跳翻下马背,一溜烟滚进了寨门。可是,逃了人,那匹马儿却遭了殃,只听见“喀嚓”一声,那杆大刀凌空切下,竟将偌大一匹骏马斩成两截!
这一切都只在瞬息间发生,施耐庵当日在武家庄园只见过呼延镇国的绝世武功,未见识到这关猛的手段,此时一瞧,直惊得伸出舌头缩不回来。
那察罕帖木儿站在寨墙上大叫道:“放箭,放箭,休叫走了这小泼贼!”众元兵哪敢怠慢,立时挽强弓、拽硬弩,雕翎箭飞煌骤雨般射将下来。
李善长见此情景,待要唤回关猛,岂料那愣头汉子早已扑近了寨墙,青龙偃月刀被他抡得风雨不透,仿佛浑身上下罩起了一轮白光,只听得“咔嚓咔嚓”,那飞蝗般的箭雨一碰到那圈白光,纷纷失了威势,一时间只见关猛身前身后纷飞着断镞折羽,挟着一股狂飙,已自冲到了寨门之下。忽地,他双臂高举,抡圆了大刀,对李善长、施耐庵、蓝玉叫一声:
“百室先生、耐庵相公,休要迟延,随俺来!”
说毕,平地响起一阵暴吼,紧接着白光一道晃过,没待众人回过神来,青龙偃月大刀早劈在寨楼下两根水桶粗细的巨木上。
霎时,震天撼地般一声巨响,两根巨木齐齐被大刀几下斩断,偌大个寨墙失了支撑,仿佛塌了半边天似地“豁喇喇”倾斜下来。一时间墙椽坼裂,尘土飞扬,人呼马叫,好端端一座寨楼竟被这关猛一杆大刀劈倒,那情境委实骇人。
李善长等三人也顾不得嗟讶,趁着官兵鬼哭狼嚎,在灰土砖石中挣命的机会,挥着兵器,拨开断木碎瓦,踏着人马尸身,随着那关猛,一溜烟奔出了夺魂关口。
一出夺魂关,地势忽地变得平坦,四个人脱却大难,慌慌如漏网之鱼,沿着官道直奔鸡鸣寨方向而来。此时,施耐庵与李善长居中,蓝玉押后,那关猛掮着杆青龙偃月大刀当先开路。经了适才这一番怵目惊心的场面,施耐庵心中兀自怦怦乱跳,止不住好奇心性,待要上前询问这关猛许多时日来的行止,又怕碰上呼延镇国那样撞木钟般的尴尬局面,一时不敢启齿,把许多话儿都咽进了肚里。
岂料这关猛走得几步,却停了下来,踮起脚朝身后望了望,大声说道:“瞧这些皇家鹰犬,俺这杆大刀只剁了两根木头,他们便如此狼狈,倘要剁到人身上,岂不是要塌天了么。”一头说,一头朝施耐庵招招手:“施相公,闷着头赶路,俺心里头快要憋出鸟来,过来,过来,俺倒是喜欢你那文诌诌的气度,快与俺叙话则个!”
一句话正中施耐庵的下怀,他紧赶几步,走到关猛身边,问道:“关家小哥,小小年纪,你真可谓惊世骇俗,豪气干云哪!”
关猛一头走,一头“嘿嘿”笑道:“见笑,见笑,施相公满腹文章,俺去年在龙港河边那武家酒店见识过,至今梦儿里兀自记着你哩。俺到底不懂:同是一样的话,施相公你说出来,呢呢喃喃、有腔有调,道理又透彻,听起来也好似唱曲儿似的;若是俺这嘴里吐出来,便似东岳庙倒了南墙,平地砸出个坑来,倘能脱胎换骨,俺真想拿这身武艺换相公你这份才学。”
施耐庵见他讲的热闹,顺势问道:“小哥与那呼延镇国亲兄弟也似,怎的一个话多,一个话少,这也奇了!”
关猛笑道:“休提那呆鸟!施相公你哪里知道,俺那呼延老弟一门心思全用在掇弄他那根放牛鞭儿上了,一旦入迷,吃不香,睡不甜,连上茅厕也比划鞭子的招式,浑把嘴里那根舌头给忘了!”
施耐庵点点头道:“用心一,泰山移,他那鞭子上的功夫委实了得!”
关猛道:“有甚稀罕!他那几斤蛮力谁家不会!施相公只怕今日又见识过他的手段罢,嘿嘿,没劲!没劲!”
施耐庵见说得渐渐入彀,续道:“正是,正是!晚生此前的确又遇见过呼延小哥,亏他一条鞭子骇退了元兵,救了晚生等三人性命。不过,不知你们二人如何从东台龙港河到了这长清县里?”
关猛听了嘻嘻乱笑,一头说道:“着啊!俺早知道施相公你要问起这来龙去脉。唉唉,这事儿说起来弯弯绕绕,话便长了!却说那一日——”
他正自讲得带劲,一旁走着的李善长猛地“吭吭”咳了两声。关猛掉头一看,只见那百室先生正自朝自己眨眼。他愣了愣,不觉一拍后脑勺,嚷道:“好你个施相公,东扯西拉、弯弯绕绕,竟是想套出俺肚里的蛔虫哩!没兴,没兴,险险乎叫俺忘了主子的军令!”说着,伸出手掌啪啪地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对李善长眨眨眼道:“俺这张鸟嘴,兀的如此没遮拦!百室先生休恼,俺就此打住,就此打住!”说毕,将那杆青龙偃月刀换了个肩,闷着头,大踏步走了起来。
施耐庵亦不知他俩闹的什么鬼,心里头那疑团愈益结紧了,见那关猛做张做致的情景,一时间又开不得口,只得默默地埋头赶路。
此时天已晌午,一轮红日懒懒地挂在头上,却兀自挡不住料峭的春寒,几株枝叶萧疏的孤树和矮矮的丛莽点缀在官道两旁,仿佛给这亘古莽原添了几许生气。离了长清县境迤逦往南,已不见黄河沿岸那漫漫黄沙与茫茫碱滩,不仅这里那里绽出些早麦的青青芽儿,便是村落亦自渐渐密了。
四个人一路趱赶,早一气走下一二十里地来。李善长舒了口气,问关猛道:“关家兄弟,前边不远处便是党家庄了么?”
关猛点点头道:“约莫五七里地,便是党家庄。”
李善长伸手搭个遮阳,四面巡视一阵道:“嗯,这一线已是小明王韩林儿斥堠游弋的地界,谅那董大鹏再不敢来了。惭愧!今日到底逃出龙潭虎穴了。”
蓝玉听了,不觉叫道:“奔波了半日一夜,俺这肚里早饿出鸟来了!快找个客店打打尖儿罢。”
李善长点点头,用手朝前边一指,笑道:“兀那柳树林子里不是个酒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