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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四姐妹之四:谍医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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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施礼瞬间,乌兰分明看到他眼中的狡黠。
得体的一笑,乌兰打开小瓶子倒出些粉末:“大人不必着急,一些朱砂而已,不值什么。”
罕木和口称多谢王妃宽厚,蹲下身帮乌兰拾掇散落的东西。
“王妃喜欢画画?这些是用朱砂所绘?”他拿着朱砂画不经意问。
乌兰笑说:“无聊时打发时间罢了,上不得台面。”
罕木和却一脸崇拜:“王妃蕙质兰心美名远播,不必太过自谦。连入石室行针都随身带着朱砂和画卷,必是擅长丹青了,改日有机会定要领略王妃高技。”
他话中有话,乌兰听得出来,不过并不在意,只专心捡拾银针,答道:“大人謬赞,我哪里擅长丹青呢。王爷今日劳累,我在里面多陪他一会,无事便描几幅花样子打发时间的。”
站起来道别,罕木和施礼恭送。
抬起头来,却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朱砂
二夫人很快接到密信。
拆信先看落款,颇有些意外。待细细看完内容,她施施然笑了。回手将信放在火上烧掉,低头寻思了一会,安排人去做事。
没过多久,乌兰这边也接到密报。
“达拉还算乖觉。”乌兰问卓佳,“这事可准?”
卓佳点头:“不只达拉这么说,另一条线也是这个消息。”
乌兰凝眉想了想,吩咐道:“东西先别急着送,先看看二夫人的动静和咱是否有关。军中的人给她送信,照这情形,我只怕是那位罕木和。是的话便不大妙。底下人你先管束紧了,别出岔子。”
卓佳见她说得凝重,忙答应着去了。
第二天,二夫人亲自送了朱砂画过来。乌兰拿在手中,翻了几张赞不绝口:“行笔不知比我强多少倍,又这样快,真要感谢你呢。”说着将一大叠画收在斗屉中,拉着二夫人走到案边,说:“看我描的这些,也就凑合能用罢了,尚还差几幅,今晚赶赶该是能画完。”
二夫人自是称赞一番,正说着,阿尔多回来了,见二夫人也在,便问:“好热闹,说什么呢?”
乌兰亲手给他卸去外衣,款款扶他坐下,笑答:“还不是那些花样子,二夫人帮我画了许多呢。”
阿尔多便说:“我正想说呢,这几天你一直画呀画的,别累着。”
乌兰瞥一眼二夫人,见她脸上尴尬神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端庄。乌兰继续和阿尔多手拉手说话:“哪里就累着了,二夫人也在帮忙,大概今晚就能画完所有了,画完就给泰格送去。”
“泰格?”阿尔多意外道,“滕江那个侍从?你画给他?”语气颇有些不悦。
二夫人也惊讶插口:“我先前听说是给泰格的,还不大相信呢,原来真是呀?王妃这样紧赶慢赶,我还以为是给王爷的。”
乌兰看了看她,知她言语挑拨事端。
朱砂
不过,岂是她能挑拨来的?
乌兰笑挨着阿尔多坐下:“二夫人想什么呢?这些花样子王爷用来做什么,他又不绣花。这是我给泰格的赏,一是谢他替我和滕江大人周旋,给王爷分忧。二来,滕江大人病中他尽心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样忠心的奴才该重赏才是。”
掩住阿尔多微张的嘴,不让他说话,乌兰接着说:“他金银珠宝都见惯了,赏下去也不值什么,倒是听说他正在对女人用心,汉地花样子在这里极其少见,拿去讨好女人再好不过。这份礼呀,算是送到他心坎里了。”
她捂住他嘴的动作颇为暧昧,二夫人别开眼,笑说:“王妃送礼真是别出心裁。”
“投其所好罢了。”乌兰笑笑,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说,“本想打发人送去的,不如,二夫人和我同去吧?你上次还说很久没去看望哥哥,我也正好查看滕江大人的病情。”又转对阿尔多说,“王爷,今天晚上让二夫人在咱这里用餐,而后我们同去滕江府可好?”
二夫人闻言欢喜,阿尔多见乌兰有兴致便答应下来,只是眼神缠绵看着她说:“那可要早点回来。”
乌兰脸上一红,扭过头去。
二夫人见两人这样,心中不免又妒又酸,脸上却只笑着。
一顿晚膳用完,乌兰故意和阿尔多极尽暧昧,心下也不免佩服二夫人的镇定自若。更衣时分卓佳悄悄说:“都安排好了。”乌兰点头,回去赶着描了几张画,又将二夫人送来的一起放到盒中,唤小丫头拿着,然后和二夫人一同登车去往滕江府。
滕江精神好了许多,见乌兰二人同来很是高兴。诊了脉,乌兰静坐一边喝茶,听二夫人和滕江絮絮话些家常。过了一会,乌兰起身要去更衣,滕江吩咐人好好跟着。
卓佳看着泰格郑重道:“可要找妥帖的人。”
朱砂
乌兰笑骂:“臭丫头,越发惯得你得意了,在滕江大人这里也敢乱指挥。”
泰格状似无意看了看卓佳,躬身笑道:“无妨,卓佳姑娘说的没错,王妃千金贵体驾临府中,自然要妥帖伺候。”说着遣了两个婢女随乌兰等人同去。
两个婢女,一个在外面伺候,一个随卓佳陪同乌兰进入更衣室中。
乌兰解衣,外衣一件一件脱得干净,露出里面白底红花的裹胸。
张开双臂,卓佳替她将裹胸解开,一圈一圈的绕下来,竟有近两丈长。
轻轻舒口气,乌兰笑说:“可憋坏我了。”
卓佳抿嘴笑着,将裹胸递给那个婢女,伺候乌兰重新穿衣。那婢女初时惊讶,很快便恢复平静,欠身行了礼,一声不响解开外衣,将裹胸穿在自己身上。
哪里是什么白底红花的裹胸,只是一块素白的绢布,染上朱砂的血色罢了。
那深深浅浅的朱砂纹路,正与地下石室中的壁刻一般无二。
兵防图的拓本。
回到房中,那两个婢女一会便寻隙出去,不见了人影。乌兰和泰格对视一眼,知道事成,继续垂眸抿茶。
早知道如此容易,她画那些个劳什子花样做什么。
原本打算分散在花样子中送来的,二夫人最近动作频繁,似乎盯得紧了许多,只好亲自穿着过来。
瞥一眼小丫头怀中抱着的画纸盒,回头却发现二夫人也在盯那盒子。发觉乌兰看她,她微微一笑。
乌兰点头回应,也报以微笑。
那些画纸却不会白费的吧?她想。
二夫人看看泰格,笑说:“你造化大,王妃亲自画了东西送你。”
泰格欠身道:“夫人说笑,卑职不敢当。”
二夫人笑得更灿烂,指指那个盒子:“不信?那不就是。”
滕江凑趣:“真的?”
乌兰笑看二夫人,只不出声,看她接下来怎么说。
朱砂
“王妃亲口所言,岂能有假?”二夫人起身,拿过小丫头手中的盒子,放到高几上亲手打开。
乌兰略有些发急,紧走两步赶到跟前,按住盒盖,笑说:“得了,女人家玩的东西,滕江大人必是不感兴趣,让泰格直接拿走就得了。”说着叫泰格过来接。
二夫人却说:“花样子再精贵也不值什么,但王妃亲笔绘制的东西却世间少有,打开让大家看看王妃手艺嘛。”
“这可要羞死我。里面还有夫人的手笔呢,两相对比,我的就太不可入眼了。”乌兰拿过盒子就要递给泰格,二夫人却不肯松手。
目光相对,乌兰惶恐,二夫人眼中却是笑意深深。
她是个聪明人,接了密信前后联想,大概将乌兰的打算猜了多半,只等着看盒里的东西和泰格的反应。
她笃定那必不是花样子那么简单,也猜度出哥哥滕江府上的奴才暗地里有勾当。
乌兰请她帮忙绘制,还邀她同来送画,她心里早有疑惑,但仗着自己安排妥当,也不惧怕,单等看乌兰如何行事。此时见她眼中慌乱神色,越发确定盒中有古怪。
乌兰坚持用力争夺盒子,二夫人不再抢,而是装作失手,用力反手一扣,借着乌兰的夺力将盒子翻打在地。
锦盒翻处,画纸撒了出来,乌兰忙俯身去拾,二夫人拉住她:“王妃怎可亲自动手,让丫头们拾掇吧。”话落她身后婢女便上来两个,蹲下收拾。卓佳也赶忙上来帮忙。
二夫人懊悔叹气:“唉,都怪我玩心太重,失手了。王妃责罚我吧。”
乌兰扯出笑意,眼睛却紧张盯着地上纸张,随口道:“无妨。”
滕江倚在榻上,见乌兰脸色不是很好,怕自己妹妹吃亏,先责怪她说:“太不小心了!多大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
二夫人做出委屈的样子,拿起丫鬟捡起来的画纸,作势一张张仔细吹土。
陷害
乌兰装作慌乱的去夺二夫人手中的画纸,连说:“不妨事,地上又不脏,哪用这么仔细清理。”
一边说,一边把画纸叠起来重新放回盒子中。
二夫人见乌兰如此,微微一笑,不在坚持,也帮乌兰收拾起来,盖上锦盒。
然后,她朝身后婢女努嘴:“拿去收拾干净。”不待乌兰反应过来,将锦盒递给自己婢女。那婢女接过盒子就朝外间走去。
乌兰刚要拦阻,二夫人拽住她,笑说:“王妃,这些小事交给奴才们就好,何须咱们亲自动手。我这个丫鬟很妥帖的,王妃尽管放心。”
偏生这时滕江咳嗽起来,二夫人忙拉着乌兰给哥哥查看病情。乌兰于是坐下继续闲话,不时瞟一眼外间,留心那里的动静。
二夫人的眼里得色越来越重。
片刻,那婢女捧着锦盒回来复命:“禀王妃、夫人,都收拾好了,与原来一般无二。”说着将锦盒递上。
盒盖是打开的,里面素纸干净如初。
二夫人接过来笑说:“看,我说的没错吧,王妃尽可放心。”说着拿起上头几张画来,对上面的花纹赞不绝口。
乌兰笑着与她同看,笑容却微微一僵。
最上面的那张,却不是她图样中原有的。
她竟从来没见过这画。
“咦?这画好看的紧,字我却不认识了,是汉字么?”二夫人忽然指着那画上的题诗左看右看,还拿给滕江去欣赏,“哥哥,你认识些汉地的字,可知道这写的什么?”
滕江眯着眼睛辨认,一个字一个字念。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终不……”
滕江停住了。
二夫人奇怪:“哥哥,怎么不念了?那写的是什么?”
滕江念的是汉语,乌兰听出来了,脸色微变。上前拿过滕江手中的画细看,眉头不禁皱起来。
那诗的落款处,赫然写着“蘭予颂”。
陷害
滕江正是因为看见了这个落款,才停住不念了,惊异看着乌兰。
乌兰不知道这落款是什么意思,但从滕江脸色看出来事情蹊跷。
二夫人犹在问着:“哥哥,你怎么了?”
乌兰脸色沉静,不言不语,只看她们如何行事。
滕江转目去看泰格,狠狠盯了他一眼,把泰格弄的莫名其妙,试探着问:“主子?”
“你做的好事!”滕江发怒,剧烈咳嗽起来。二夫人忙上前给他揉背,边揉边责备:“哥哥做什么呢?无故发什么火,还当着王妃的面。”
乌兰拿着画坐回椅上,事不关己似的,仔细欣赏起来。
泰格见滕江动怒,跪下问道:“主子息怒!不知泰格做错何事……”
“滚出去!”滕江喝道,又咳嗽了一阵。泰格不敢再问,忙躬身退出,走时瞥了一眼乌兰。
乌兰只当没看见,转头劝滕江:“大人为何事如此动怒?身子刚好些,别气坏了。”
滕江好一阵子才平复下来,推开妹妹,对她说:“你出去,我和王妃有话说。”
二夫人诧异:“哥哥?”
乌兰也笑言:“大人有什么话,怎还防着自己妹妹?二夫人并非外人,大人但说无妨。”她知道事情不简单,偏要看看二夫人如何应付。
滕江却踌躇,看着乌兰手中的画道:“王妃真以为此事可外传?”
乌兰露出惊讶的神色:“大人何意?二夫人是你亲妹,我与她平日相处甚好,亦如姐妹一般,大人有什么事非要背着她说?”
滕江说:“那我就开口了。”
“请大人直言。”乌兰点头。
滕江指着那幅画:“王妃名字中有‘兰’字,泰格名字中有‘颂’字。王妃,我认的汉字不多,但这几个还认识。”说完沉痛看着乌兰。
陷害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乌兰忽然笑了。
这次轮到滕江诧异:“王妃,你……”
乌兰打断他,笑问:“我有些不明白,泰格名字里哪有‘颂’字?”
“那是他昔日经商汉地时所用的汉人名字,知道的人不多。”滕江答道。
“那么,我便知道大人为何动怒了。”乌兰恍然。
“王妃,你还笑得出来?”滕江一脸激愤。
“我为何笑不出来,大人可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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