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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皇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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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乔一震,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沉默半晌笑道,“打扰贵人良久,我该告辞了。”

木贵人也不多说,淡然道,“娘娘好走。”

离开怡清苑,以乔静静走着,突然又叹一口气,感慨道,“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 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太白的诗倒是道尽真谛。”

暮清垂了垂眼帘,沉默半晌,安慰道,“娘娘,假以时日,皇上会发现您的好的。”

以乔笑了笑,若是祈景,大概要好解决一些吧,可是……抬头看天,天空明澈冰凉,没有月亮,漫天星辰闪耀。

一阵寒风吹来,以乔忍不住咳嗽起来,紧了紧衣服。

暮清连忙道,“娘娘,还是先回去吧。”

以乔叹了一句,“这里的冬天好长啊。”长的好像,春天再不会来临……

回到怡妍苑,以乔也不想睡,便提笔写字,写的,依旧是纳兰容若的词:

银床淅沥青梧老,屧粉秋蛩扫。采香行处蹙连钱,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刚开始写的是繁体,可是越写越烦躁,便改了简体。

写完一首,仍没有睡意,却突然想起那个那个夜凉如水的星夜,对南宫容若背起的那首《木兰花令》,于是继续写了下去: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南宫容若啊!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如果,我不曾与你相识,或者,就如当初的宁敏儿,与你仅仅只是相识而已,你自走你的阳关道,我自唱我的黄昏谣,至如今,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可是可是,哪里有如果呢?

“写的什么?”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伴着浓浓酒气从后面传来,与此同时,以乔的腰被搂住。

以乔吓了一大跳,赶紧一挣,却被搂得更紧。

偷偷四处看了看,才发现下人都已被屏退。这该死的!

怕刺激到他,以乔不敢动了,僵硬地站着,平板板地答道,“练字。”

“这次记得是谁的词了么?”祈景轻笑,挪开一只手去看以乔的“真迹”,半晌皱眉,“后面的这些是什么字?”

呃?英明神武的皇帝变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了?

以乔先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伸长脖子看了看满纸的字,“噗”地一声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解释,“这是我们那个地方的字,你看,多简单呀,你们这里的繁体字看得人直想跳楼。”

怀里的人笑个不停,轻颤的身体摩擦着祈景,擦出了一片片火热的感觉。第一次见她在自己面前毫无防备与芥蒂地笑,祈景心神一荡,暧昧低沉地笑道,“是在笑话朕么,好大的胆子啊!”言罢一把抱起以乔,便欲往内室走去。

以乔这才醒悟自己犯的大错,连忙挣扎,刚一着地,便一蹦三丈远,低着头不敢看他,“皇上您喝多了,臣妾给您端点茶醒酒吧?”

祈景脑怒地看着一而再再而三拒绝自己的人,冷然道,“朕喝得不多,清醒得很。”

以乔心慌意乱地找话说,“木贵人不是身子不舒服么,要不皇上您去看看她?”

“够了,”祈景听了这话更是恼火,打断她的话,快步上前,“现在找借口已经迟了!”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往内室走。

“皇上,您冷静一下!”以乔挣扎,这一次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眼看着离床越来越近,以乔更慌了,劝说变成了又垂又打,“放开我,你不能这样,放开我啊!”

这样的反抗只能更激起祈景的征服欲,祈景把她放在床上,俯*,毫不犹豫地侵*的唇,她弧线优美的脖颈。

以乔用力去推却推不开,下一秒随着清脆的裂帛之声,自己的衣襟已经被撕开了。

以乔一激动,再加上身体本就不好,一口气便岔了,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眼泪也流了出来。

意外地,祈景却停了下来,头悬在以乔脸上方,敛着呼吸,皱着眉,“怎么咳地这么厉害?”

以乔没有回答。

祈景坐起身,“今天说不舒服,看了太医没有?”

以乔仍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流着眼泪。

祈景叹了口气,替她理好衣服,弯下腰为她擦眼泪,柔声道,“好了不哭了,朕吓着你了。”

以乔于是干脆哭出声来。

祈景抱她坐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柔声安慰,“以后我不会了,你不必害怕。”沉默半晌,祈景又低低开了口,“我说我爱你,你为什么不信呢?看到你的时候,我会不知不觉高兴起来,批奏章、上早朝的时候,会突然想起你的某一个表情、某一句话,然后就会笑起来,听说你被蓝贵妃欺负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多气恼么?我想宠你,又担心给你树敌,你知道我的难处么?”

以乔的心突然尖锐地疼了起来,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很晚了,你睡吧,朕先去洗洗。”祈景放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然后抚了抚她的头发,转身离开。

哭得累了,以乔很快沉沉睡去,朦胧中觉得有谁抱住了自己,暖暖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以乔抬眼看了看枕边,不由一笑,哪有什么人,大概是自己做梦吧。

何况,有人又如何?

“娘娘,您可醒了,墨太医已经等候多时了。”暮清进来,看见以乔已经坐起,便笑道。

“墨太医?他来干什么?我没生病,也没差人去请啊。”以乔疑道。

“墨太医说是皇上着人让他来的。”

祈景?

“哦,我知道了。”以乔闷声道,暗自叹了口气,祈景啊,别再对我好了……

洗漱完毕,便见了墨太医,先请了脉,后又折腾一番,墨太医面色凝重地问,“娘娘可是按照我开的方子坚持每日服药的?”

以乔点头,顺便发点酸,“是啊,一天三剂,一次不少,我想偷懒别人也不让啊。”意有所指地看着管家婆暮清。

墨太医沉思。

这个样子让以乔紧张起来:搞什么,有话就说啊,好像我得了绝症似的。

半晌以乔笑道,“太医可觉得什么不妥?”

墨太医终于展开了眉头,“这倒不是,只是娘娘身体依旧寒弱,微臣再为娘娘添几味药,每日按时服用,再补以药浴,假以时日,当会好转。”

还喝药?以乔几乎要壮烈牺牲。

暮清送墨太医出去,远远地还听到他们的声音。

暮清问,“太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墨太医沉了声音,“你们几个警醒些,别再让娘娘受寒,当禁酒,禁寒性食物……”

以乔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煎好药,午晴端了上来,婉容接过,心下沉思:以前见几个婢女将娘娘服侍地挺妥帖的,便不曾过问药的问题,今日见墨太医的样子,怕有些不妥吧。这样想着,便多了几分警觉,于是抬头问道,“这药可试了毒?”

以乔心里突地一跳。

暮清点点头,“每次都用银针试了的。”

自己怎么不知道?以乔皱眉,这些丫头!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责怪呢?

婉容还在犹疑,以乔夺过药,笑道,“我不过一个小小的不受宠的贵嫔,哪有人会浪费心思毒害我呀,有银针保佑就可以啦。”说完便大口大口地喝了药,喝完便叫开了,说是比以前的更苦。

唉,可怜的小苏啊!

喝完药,歇了会儿,万德全带着一堆补品来了,说是皇上交代的,怡妍苑上上下下都高兴了一阵,以乔心里却五味陈杂。

走出房间,看见暮清在窗边发呆,以乔唤了一声,对方没反应,怎么回事?以乔踱过去,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暮清吓了一跳,“娘娘,您?”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以乔笑,“发什么呆啊,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

暮清敛了敛表情,“回娘娘,没什么。”

以乔低下头严肃地看着她,开始思考能让这丫头出神的事,最有可能的……

“李清?”

暮清面色一红,嗔道,“娘娘!”

以乔敛容,看来那晚《越人歌》害人不浅啊,随后自己背的那首诗更是火上浇油,又多了一个相思的人。继而想起自己曾做的保证,以及和李清的约定,忽然就有些自责:自己这些日子怎么就什么都没做呢?

“暮清,这几天有机会我问问皇上,看看先生现在怎么样了。”以乔郑重道,随即展颜一笑,“先生足智多谋,善经世济国之道,皇上重视人才,知人善任,断不会委屈先生的,你放心好啦。”

正说着,慈延宫的小顺子来了,说太后着各宫的主子去用膳。



正文 惩罚还能算关心?



正说着,慈延宫的小顺子来了,说太后着各宫的主子去用膳。

怎么又是这个东西?唉,人老了,总是爱搞些有的没的。以乔叹了口气,认命地收拾了一下就出门。

“宁敏儿!”正恹恹地走着,忽然听到一个不善的声音。

抬眼看去,蓝妃在几个下人的簇拥下姗姗而来。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以乔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看着脚步不便的孕妇,大姐,小心肚子啊!

“皇上初一晚是在你那里?”蓝贵妃冷着脸问,“还赏了你不少东西?”

以乔十分厌恶这样居高临下质问的语气,脸色也暗了下来,“怎么,皇上这么做你不满意,你觉得皇上做错了?”

“娘娘……”暮清在后面小声地劝止。

以乔不理:说了事不过三的,你若还要挑衅,我奉陪到底。

蓝妃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动了动口,发现对方把自己引向了一个危险的地方,不由一怔,半晌才想出了话,轻蔑道,“我告诉你,别想在皇上面前耍手段,从前你不受宠,今后也别想让皇上多看两眼!”

以乔冷哼一声,缓缓道,“受不受宠那是皇上说的算,不是你说的算,怎么,你想代皇上做主?”

“宁敏儿你!”被以乔尖锐的问题气到,蓝贵妃气急败坏地叫道,“掌嘴掌嘴,给我掌嘴!”

“是。”容嬷嬷从她后面站出来,一脸得意地靠近以乔。

“贵妃娘娘,您饶了我家娘娘吧。”这边的婢女连忙跪下求情。

“起来!”以乔气急败坏地看着她们,“别随便什么人都跪。”无奈,起不了作用。

眼见容嬷嬷越走越近,以乔冷冷一笑,再让你打那是傻子!,抬手握住容嬷嬷打向自己的手,奈何宁敏儿这个虚弱的身子竟然使不出什么力道,这一个动作只是稍稍改了一下容嬷嬷巴掌的方向,以乔仍被那道毫不留情的力道带翻在地。

“蓝妃。”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虽透着不耐烦,依然悦耳动听。

“皇上。”蓝妃立刻换上了娇俏可人的面孔,快走几步,想要扑进他怀里,然而祈景却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神一片冰冷。

蓝妃皱起了美丽明艳的脸,“呀,皇上,疼!”

祈景冷冷道,“你那好父亲不让朕消停,你也不让朕消停么?”言罢,松开手,离她远了一步,淡淡扫了以乔一眼,又别开脸。

“皇上,”蓝妃一脸委屈,眼泪在眼里打转,“臣妾没有。”

“呀,娘娘快起来。”万德全快步过来扶起以乔。

“有劳公公了。”以乔淡淡道谢。

那边蓝妃继续说着,“是贵嫔姐姐污蔑臣妾,臣妾一时气不过才想教训一下,没想到她居然跟我的嬷嬷动手,我……”

“好了,不过一个贵嫔而已,值得你生气么?”祈景不耐烦道。

蓝妃一喜:听皇上的意思,似乎并不把宁敏儿放在心上,皇上还是向着自己的?

而以乔则是微微皱了皱眉。

祈景看向以乔,“如此胆大妄为,今天回去后,就呆在怡妍苑思过吧,一个月之内,任何人不得打扰。”言罢,转身朝慈延宫走去,蓝妃得意地朝以乔哼了一声,跟上祈景,“皇上,等等臣妾呀。”

以乔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是那个温柔而无奈地说着爱自己的人么?皇帝,果然是不可信的,不可信……

“娘娘,你别伤心,皇上是为您好。“万德全轻声安慰一句,赶紧跟上自己的正主。

自己刚被废过,饭桌上众人的眼光自然各有深意,以乔也懒得理,再加上刚受了委屈,心情不好,也没怎么抬头,只是和非要坐到自己身边来的乐颜低声说说话,远远地对上了尔雅担忧的目光,便安慰似地笑了笑。

恒安王看自己的眼光依然不善,以乔好笑: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巴巴地记仇,恐怕不妥吧?还是,爱妻心切?可是您那位王妃好像……以乔看了看谢欣,后者发现以乔的目光,便和善地笑了笑。

饭罢,太后留宁纯烟和祈景说话,个中深意不言自明。以乔只笑了笑,跟乐颜,尔雅说笑了一会儿,就兀自回宫了,也没提禁足思过的事。

思过是不可能的,禁足嘛,就当在家好好休息一场了。以乔颇为豁达地想,不过,得为自己找点事做啊,要不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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