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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皇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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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僧言尽于此,施主请回。”慧恩开始下逐客令。

“喂,你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就叫“言尽于此”,太不负责任了吧?

“施主请回。”慧恩依旧笑答。

以乔怒目看着他。

他却已经闭上眼睛开始禅定。

以乔真恨不得一脚踹过去,可是对方的淡定态度让以乔动不了粗,气闷闷地看了半晌,以乔终于妥协,收起玉佩,一边发誓此生再不和和尚打交道,一边大动干戈地往外走,连门都懒得替他关。

走了半晌,以乔越想越不服气,就这么窝囊地回去吗?这么容易放弃的不应该是我苏以乔啊?想起刚才慧恩和尚可恨的样子,以乔银牙一咬,我烦也要烦死你!想到此处,她立刻回头,大踏步迈了回去。

慧恩禅师依旧保持刚才的样子,闭目微笑,神色祥和。

以乔很不客气地喊,“喂,我又回来了,别想那么容易就打发我。”

慧恩没有回话,好像并不曾听到她的话。

“喂,说话啊。”以乔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以乔气呼呼地走到他跟前,这才看见他脖子上一条细细的红线。

这是什么?以乔低下脸,疑惑地盯着细线看。

四周很静,只有风声呼啸,如同怨灵的呼号,剥落不堪的佛像在黑暗里稍稍有些可怖。

慢慢地,有红色的液体从细线里沁出来,又慢慢汇成一大滴,然后沿着他的脖子滑落。接着是两滴三滴,更多的液体流出来。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

以乔心针扎似地猛地收缩,一个词在她*徘徊,却始终不能呼出。她提醒自己偏过脸,不要看,却无法作出任何动作,只是呆了一般盯着那些红色液体喷薄而出,溅了些许到自己脸上身上。

声音终于冲破阻碍,“啊”的一声惊叫,以乔跄踉着后退,脚下被什么绊到,跌坐在地上,仍狼狈地往后蹭。

一个人突然从房梁上降下,一袭黑衣像来自地狱的颜色,与此相对的,是他苍白如鬼的脸色,那张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可怖的伤疤。他站在以乔面前,如同死神看着自己审判的魂灵。冷漠,无动于衷。

那是一种让人情不自禁要害怕的冷。

他扬起了手。

以乔眼前一黑。



正文 不正式的拥抱



他扬起了手。

以乔眼前一黑。

又是那个阴暗的小屋,又是那个淡定的和尚,喷薄而出的血将天地都染成了诡异的红。黑衣的死神降临,扬起了冰冷的剑。

救我!快救我!以乔竭尽全力地喊着。

黑暗里,一个人影慢慢浮现,那是谁?

“许子希?子希救我!”

不不,不是许子希,那一袭古装,长身玉立的,是宁飒扬才对啊!

“哥,宁……宁飒扬救我!”

另一个人影浮现,不,不能向他求救,不能没有丝毫尊严地向他求救。

很奇怪的感觉,以乔觉得此刻自己好像分裂了一样,一半清醒一半昏沉。

昏沉的那一半面对被人刺杀的危险,正在声嘶力竭地求救。清醒地那一半,却明确知道,自己正在做噩梦,黑衣人没有杀她,只是扬起了手将她打晕。她想醒过来,却怎么也无法完全清醒。

蓦地,什么奇怪的感觉袭*的手,就像无边阴霾里透出的一束阳光,温暖而迷蒙,让她全身一震。

半晌之后,奇怪的感觉消失。

以乔是被浓重的烟味呛醒的,睁开眼睛,骇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燃烧的屋子里,而自己正靠着墙坐着。下意识地想逃,却发现自己丝毫不能动弹,徒劳试了一会,以乔终于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传说中的点穴。

是想烧死自己么?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灼人的热浪逼来,以乔微微苦笑。

果然是自做孽不可活啊,如果好好呆在皇宫里,一定不会这么惨了吧,至少暂时不会。不知道祈景发现自己偷偷跑出来了会有什么反应?是*然大怒,还是无所谓地一笑?

算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还管这些干什么?

以乔开始回忆自己的生平,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平静地。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许子希的正式见面,那时自己在球场练习三步上篮,他抱着篮球在一边笑声震天,说自己姿势优美得可以和猪媲美。

还有南宫容若说的那句,“我知道,所以那些事就都交给我来做吧”。

许子希,恭喜你,以后不会再有个人一直烦你了。

南宫容若呢,也恭喜你,不会再有个人任性地让你为难了。

只是,可惜呀,还是一场正规的恋爱都没有。

爸妈,女儿不孝,还没有报答你们就要离去。

灰烬在眼前纷飞,火舌翻滚。脑袋开始昏沉,二氧化碳吸多了吧?

如果能够在火上身之前昏死过去,倒也不错。

眼前开始浮现南宫容若的样子,他在火中艰难而坚定地搜寻。

真的是二氧化碳吸多了,没昏过去就开始做梦,思维完全混乱了。这就是临死前的感觉么?

南宫容若发现了自己,刹那间,眼里的惊惶和恐惧变成了狂喜。

真是混乱了,他怎么会有这么外露的情绪,以乔苦笑。

“娘娘!“他焦急地唤。

哦,不,你认错人了,我是苏以乔,苏是苏东坡的苏,以是所以的以,乔是小乔的乔。

“娘娘!”他奔过来,摇着以乔,“不要睡过去。”

肩上传来清晰的感觉,以乔怔怔看着那只手,有些茫然。

“娘娘!”他再唤一声,声音近在耳畔。

以乔的意识稍稍清明,却又不是完全清醒,所以她恍兮惚兮地笑了,语气却很平静,“我被人点穴了。”

看她还能清晰地说话,南宫容若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着了,连忙为她解穴。

以乔身子一震,终于可以动了,可是却提不起丝毫力气。

南宫容若扶着她站起,一手搂着她的腰,“抱紧我。”他低沉道。

以乔迷茫。

南宫容若等了片刻,不见她动作,便要解释,以乔却开了口,“我明白。”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南宫容若按紧她的头,然后提起内力,拔地而起。

靠在南宫容若怀里、闻着那让人安心的微冷的淡香,以乔突然很想哭,于是真的便有眼泪沾湿南宫容若的衣服。

等到感觉坚实的土地,南宫容若松了手,以乔便也松了手。

失去依靠,以乔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涌入胸腔,以乔不住咳嗽。

南宫容若静静站着,幽深而悲伤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做什么。

已经不是五祖寺的后山了,不知名的地方,萧瑟而荒凉。

新鲜空气让以乔清醒,那些无力顾及的情绪此刻全部回来,以乔突然痛哭,眼泪不断地滴进冰冷黝黑的土地,一边哭,她一边低喊,“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里面?”

没有回答,南宫容若抬起苍茫的眼,看着别处。

一把扯住玉佩的绳子,以乔狠狠丢了出去,“什么因果相生,什么命由天定,我才不信,都见鬼去吧,见鬼去吧!”

本就虚弱,再加上喊得累了,以乔终于不做声,只是一个劲哭着。

一片纯白的花瓣悄无声息地落在以乔手背上,让以乔一震。抬起头看向虚空,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天地苍茫辽阔。

天地辽阔,却没有自己的家。

慧恩一死,线索就断了,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念及此,以乔哭得更痛。

“堂堂一国皇后,哭成这样恐怕不妥吧。”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以乔抬头看去,便看见一个灰袍人从一旁的香樟树上掠下。



正文 雪衣楼密谈



“堂堂一国皇后,哭成这样恐怕不妥吧。”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以乔抬头看去,便看见一个灰袍人从一旁的香樟树上掠下。

是常笑。

常笑落到地上,懒懒地靠着树干,似笑非笑地看着以乔。

以乔狠狠地抹了眼泪,站起来,冷冷道,“你想吵架么?”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表情愤怒下去,“是你们雪衣楼派的杀手?”

常笑连忙撇清,“绝对不是,上次的事情早就清了。”

“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以乔冷眼看他。

“看见这里起了火,就来看看了。”常笑轻描淡写。

“那我恭喜你了,免费看到这么一岀好戏。”以乔冷冷讽刺。

谁知常笑不怒反笑,“不错,这样还比较像你。”

以乔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现在五祖寺上下都在怀疑你。”常笑见她没答话,便又开口。

“怀疑我什么,怀疑是我杀了慧恩?”以乔讽刺地一笑,“不错,那么短的时间里,的确只见我一人去找他,怀疑得很合理。”顿了顿,斜眼看他,“看来你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居然不做任何解释和反驳,常笑微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不答反笑,“不过见你如今模样,倒是不言自明了。”

以乔整了整衣服,抹了抹脸,拍拍长发上的雪花,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狼狈,“你见过或者听说过一个很冷很冷,脸上有疤痕,剑法快如闪电的人么?”

“是劫持你的人?”常笑不答反问。

以乔点了点头。

常笑沉吟,“是有这么一号人物,隶属于一个神秘组织。那个神秘组织是这些年兴起的,借着雪衣楼的名义干下不少案子。这次我便是听属下报告说在这一带看见他才赶过来,可惜,到达的时候只看见那个属下的尸体,同慧恩禅师一样,一剑割喉毙命。”

常笑的话提醒了以乔,想起慧恩的死相,以乔禁不住打起寒战来。

常笑却抬眼看向南宫容若,扬声笑道,“所以,请南宫大人不要把某些账算到雪衣楼头上。”

以乔撇撇嘴,就知道不会那么好心告诉我这么多事。想归想,以乔仍忍不住问,“那个组织很厉害?”

“太过神秘,不知深浅。”常笑简洁答道。

听见常笑遇到难题,以乔幸灾乐祸起来,表现在脸上,便是不怀好意的笑容了。

“你笑什么?”常笑看着这个悲喜无常的人,心里隐隐发毛。

“我高兴不行啊。”以乔斜了他一眼。随即想起一件事,便敛容问道,“对了,你们那个血影怎么样了?救出来了么?”

“这就得问南宫大人了吧。”常笑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宫容若。

以乔也顺便看过去,平板板道,“他们不愿意我过问。”

南宫容若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南宫大人,那个人我还给你了,虽然是一具尸体,但好歹留了全尸。”常笑气定神闲地笑道,若只看他的神色,完全想不到他正在谈论生死。

南宫容若也面不改色,冷清地点了点头,淡淡道,“如此倒也公平。”

以乔一头雾水,唯一确定的是有人死了,“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尸体的,好……”想起刚见过一具血淋淋的恐怖尸体,顿时由后背一阵发寒,然后又蔓延至全身。

“既然他们不愿你过问,那我便当一回好人告诉你好了,那个血影呢,被他们杀了,而后他们派了一个人假扮成血影让我们救出来,可惜被发现了,我们只好杀了他来做谢礼。”

看着常笑如此漠然,以乔不由得心下一冷,沉默半晌黯然道,“我和血影见过一面的,那时他以为我们把你抓住了,还挺担心的样子。没想到你说到他死的时候可以这么轻描淡写若无其事,当真是……让人心寒。”抚了抚发寒的手臂,以乔退了几步,离两个人远了些,“你们这些人,无论是居庙堂之高的,还是处江湖之远的,一个个都杀人不眨眼,可惜那个才十几岁血影,白白做了你们斗争的牺牲品。我真担心,哪天当你们又是这样轻描淡写说某具尸体的时候,会不会死的正是我。”

南宫容若依旧不说话,眼神却渐渐幽深,常笑则神色复杂地看着以乔。

以乔觉得气氛被自己搞得有点冷,于是又开了口,“我只是做点整体评价,不针对个人。你们呢,做大侠的做大侠,做*的做*,该干嘛干嘛去。我呢,也要去做自己的事了。”反正地球又不是围着我在转,反正生死又不是我说了算,我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常笑看了她半晌,笑道,“你懂的倒也不少,看来我要纠正以前的看法了。”

“提起以前我就来气,”以乔打算恢复平日那个没心没肺的自己,于是气呼呼道,“不过不用你提醒,我一直都知道你有狗眼看人低的习惯。”

“可是我倒需要你提醒,为什么你总看我这么低呢?不过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懂了,原来是狗眼看人低在作怪。”常笑煞有介事地说。

咦,居然轻而易举地被他反败为胜,以乔一时有些意外,惊奇地看了他两秒之后突然笑了。

常笑有些莫名其妙,继而调侃,“原来你喜欢被人骂啊。”

以乔不计较他话里的意思,好脾气地解释,“我既然喜欢骂人,就不怕别人骂,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事我不做。我呢,只是觉得刚才的场景和我以前的生活很像而已。”

常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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