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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之眼-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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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离开。”    
  “消失,离开,难道不都是一样的?!难道离开后你还能够再回来?!”血液涌到脸上,我激动得有些无法自制。    
  “不能。”依旧淡淡的回答,让我有种想发怒的冲动。    
  “为什么要解除契约!笨蛋!!!”    
  “对不起……”    
  “我不要听什么对不起!”    
  “对不起……”他脸上带着微微的笑,但他知不知道,他这笑容真的很丑……我的喉咙一哽。    
  轻轻平稳了一下语气,我低声道:“我不要你走。”    
  “那不行,优。”    
  “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种错觉,他抚着我发丝的手,在我头顶轻轻一颤。继而,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叹息:“不会一个人。”    
  我抬眼看向他,而他再次避开我的视线:“还记得吗,那时候我问过你,我问你还想不想阿森,你说想。我问你希不希望他回来,你说当然希望。呵……优,你喜欢他吧,在我身体里的时候,他告诉过我,他跟随了你整整三千年。”    
  抓着他胳臂的指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用力。当意识到一片剥落了的肌肉被我抓握在掌心时,我的心如同被钢丝紧紧缠绕,然后再被它们,一寸一寸慢慢勒碎:“俄塞利斯,我……”    
  “我很高兴你这块笨石头总算能找到颗三千年都不变的心来爱你了,他有一双能够牵着你的手,陪你走上一生一世的足……”    
  “俄塞利斯……”    
  “那天下午,我和他聊了很久,他人不错,很适合你,杀人……也是出于无奈。”    
  “俄塞利斯其实我……”    
  “所以我把他还给你了,正如我曾经承诺的。优,你不会一个人……”    
  “闭嘴闭嘴闭嘴俄塞利斯你给我闭嘴!!!”猛地将他的头扯近我的脸,我在几次插话不成功后,突然愤然吻住了他伤痕累累的唇。    
  一直不停地说啊说,完全不给我插进一句话的余地,这个笨蛋,这个几千年都不见他有所长进的笨蛋!除了这,我实在不晓得还能用什么方法去堵住他的嘴!    
  他似乎骇住了,用力闪避着自己腐烂的唇角,在我突如其来的举动中,不知所措。    
  “为什么不干脆点问我爱不爱他,那样是不是更直接……”贴着他的耳,我轻轻问他。    
  记忆中,很久很久以前就想那么做了,这样紧贴在他耳畔呼吸,看着他窘,看着他不安和脸红……然后感受着,那由心底溢出的最柔软的酸……和甜蜜。    
  “我……”他依旧极力躲闪着,避开我视线和他腐烂肌肤的接触。    
  我不依不饶,紧紧抱着他,紧紧贴着他的耳:“我想阿森,想小芊,想我爸爸和妈妈……你问我想不想,我当然想。为什么不问我究竟爱不爱他呢,你不想知道吗,俄塞利斯,我爱的是谁……”    
  “优……”    
  捧住他的脸,我强迫他空洞的眼窝对上我的视线:“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我有手了,俄塞利斯……可为什么还是不能抓住你,为什么!”一滴泪从胀痛的眼角滚落,他笨拙地想用手为我拭去,却不料已成白骨的指才碰到我的脸庞,瞬间,便裂成了片片碎屑。    
  我的泪滚落得更快了,一滴滴,如同关不断的水闸:“不要离开我,俄塞利斯,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已经一个人生活了三千年,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求求你……求求你!”    
  从没有这样求过一个人,更何况是一个男人,因为这种样子这种话,实在是感觉有点懦弱和缠人。    
  可是心若碎了,还管得上自己的脸面吗……我想我是管不上了,在他一点一点在我怀抱中变得薄削,变得虚无的一瞬。    
  “优……我……”不知从哪里轻轻刮来一阵风,隐隐地,送来俄塞利斯模糊而低沉的叹息。然后我的怀抱突然间空了,继而,整个人重重跌落到地上,伴着那件从俄塞利斯身上褪落的,血迹斑斑的白衫。  
14 
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9:48:36 PM《穿越文合集》第十四章 离别     
天狼之眼作者:水心沙       
尾声       
  我所受的伤在三天后就完全恢复了,一丝痕迹都没有在身体上留下。阿森……阿森那天苏醒后还很精神,但在医院检查出至少五六处地方粉碎性骨折,再加上剑伤,以至不得不全身绑满了绷带,在医院里足足休养了三个月。    
  被破坏了原身的他,现在对人类躯体极度厌恶中。    
  医院里照料阿森的那段日子,他跟我陆陆续续聊起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东西。    
  他说早在博物馆失窃当天,他就感觉到了阿努比斯的气息,如果不是因为后来遇到俄塞利斯,将他收容于自己的身体内,他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说俄塞利斯是个很特别的人,因为他从来没见过有这样一种人,集中了最强大和最脆弱于一身。    
  ‘如果你有一颗敏感的心脏,千万不能仔细看他的眼睛。’阿森如是说。我沉默,但不予否认。喜欢看俄塞利斯的眼睛,即使是初遇他时带着些微的嘲弄,也温暖得令人觉得安宁。但那里面亦的确隐藏着太多太浓的东西,看久了,会让人无法负荷。    
  阿森还说,都以为俄塞利斯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是为了重现历史,打开三界之门把展琳引导入三千年前的时空去救他弟弟。神亦或你,无一不这么认为。但是优你知不知道,展琳真的如俄塞利斯所说,是个破命之人,她进入时间旋涡根本不需要依靠三界之门的力量,所以在博物馆俄塞利斯虽然没有打开三界之门,她还是消失了。所以俄塞利斯来到这世界的原因,其实并非是为了她,以及他的弟弟。    
  听着那些话的时候,我正趴在窗台上看着外头一棵树杈伸到三楼的老梧桐。树杈上的叶子几乎已经快要掉尽了,剩下几片在风里蜷缩了身体,挂在枝头颤颤微微打着旋。    
  他又说,优你觉不觉得,拥有太多力量,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尤其当这力量并不效忠于神,却偏偏受制于人的时候。    
  我不置可否,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水果刀,开始为他削一只颜色漂亮的橙。    
  “有时候想想,其实让你被阿努比斯带走,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你可以成神了,而不是无名无份一颗石头。可是他偏偏不肯,就因为如果被神带走了,你的肉身也就完了。”当病房里渐渐被橙子清甜的气味所包围,阿森侧了个身,蜷在阳光与那些好闻的味道中,眯着眼看着我微笑。那目光,同他眼底的色彩一样漆黑深邃:“我理解不了他,就像我寄居在他体内时,那些幽深折转的思绪,险些让无意中碰触到它们的我,茫然得辨别不了出路……”    
  锋利的刀翻卷出橙子黄白厚实的皮,亦翻卷出他注视着我的手时,淡淡吐出的那句话:“如果我是他,我会让阿努比斯带你走,留着人类的皮囊,能有什么用。”    
  “人类的皮囊……”最后一块皮有点顽固,我不得不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人类的皮囊有手,手可以……削水果,是不是?石头不可以,石头没有手。”    
  “手可以伤害自己,石头不会。”略带粗糙的掌轻轻按在我拿着刀子的手背上,温存却有力地阻止了我认真而仔细地对橙肉以及自己手指,一下下凌迟般的荼毒。    
  金色的汁液混合暗红色的血液,在我手上泛滥出浓郁的香甜。我看了看掌心中皱成一团的橙,笑笑,随手将它丢进废纸蒌:“肉都切光了,还是用手剥比较好。”    
  “不用了,我不想吃郁闷的水果。”    
  “郁闷的水果?”捏着刀,还没想明白话里的含义,却瞥见一名长相清秀的小护士在门口站定,悄悄朝里头张望了一眼。    
  阿森朝她笑了笑,那护士随即也笑了,眼睛弯弯,像两道新月。    
  “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了。”若有所思,我放下刀站起身抹了抹手。手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红印。    
  “也许。”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支塞进嘴里。还没等找出打火机,已被我从嘴里一把揪了出来。    
  “说话真直接。”    
  “是啊,我这人就剩这么些个优点。”看着我把烟捏扁了丢到纸篓,他有些无奈地朝门口的小护士作了个鬼脸。小护士又笑了,站在门口既不离开,也不进来。    
  看来继续留在这里倒成了大灯泡,我识相地背上包,习惯性地在他苏格兰牧羊犬般的发上一阵乱揉:“我走了,伤兵,好好养伤。”    
  摆摆手正要离开,冷不防手腕一紧,几乎绊得我一个踉跄。    
  “阿森?”我狐疑着回头看了看他,以及他突然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很紧呢,我的手腕隐隐作痛。    
  意识到我的目光,他的手松开了,咧嘴一笑,就势伸了个懒腰:“路上小心,明天见。”    
  “……明天见。”    
  明天见,明天,不知道还会不会再相见。    
  刚才中介人打电话来告诉我,房子已经脱手了。因为地段的关系,虽然房子小而且老旧,依然卖出了二十五万的价格,如果方便,今天就可以办妥所有的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定好了三天后去埃及的机票。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是什么?阿森失踪时的感觉告诉我,思念是种失落,一种最熟悉的感觉突然凭空消失的失落。思念俄塞利斯的滋味是什么,那感觉,我却形容不出了。    
  无法形容那种一个人晃到天台发呆,然后错觉一双臂膀悄然自背后出现,将我整个人紧紧拥住时的感觉……无法形容独自一人走在马路上时习惯性回头,而身后,却空无一人的感觉……无法形容坐在地铁里,漆黑狭窄的通道在眼前飞驰而过瞬间脑海中反复回荡出那句:‘这么窄的通道,前面的马跑着不挤吗?’时,我想笑又想哭的感觉……无法形容每次看到阿森的脸,会不由自主在他瞳孔中幻出另一个人深沉目光的感觉……    
  最疼的痛,是无法用自己双手去抚慰的痛,最悲的伤,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出来的孤独。    
  于是我决定去埃及,毕竟那里,是距离他最近的地方。          
  三天时间,除了该打包的打包,该卖的卖掉,我没有再去过任何地方。阿森也没有打过电话询问我为什么没去看他,想起在医院见到的那个清秀的小护士,想起他可能正在沉醉的温柔乡,这或多或少让我减轻了一些不辞而别的负罪感。         
  三天后,拎着精简得不能再精简的旅行袋,我锁上了那道承载了我许许多多回忆的大门,一个人打的来到机场。    
  意外地,在登机前再次见到了阿森。    
  这个男人,就在我以为他沉醉温柔乡暂时不可能记得我这老邻居的时候,却突兀地在我离开前,微笑着出现在我的眼前。    
  没有怪我不辞而别,他只是隔着栅栏丢给我一只小包,然后笑着挥挥手,指指表,打了个‘快迟到了’的手势。    
  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扩音机里不断传来的催促,令我不得不转身匆匆离开。    
  飞机起飞后我打开了他给我的包,里面放着一张信用卡,以及一张小纸片。纸片上只有一句话:懒女人,少吃方便面。    
  *** ***    
  我不是个很有情调的女人,但我承认我偏爱言情故事。而故事中那些蓦然回首,伊人竟在灯火阑珊处的情节,又是令我喜之又喜爱之又爱的。    
  只是从来不信,那些对我来说无疑于是童话般结尾的奇迹。    
  一晃在埃及开罗市待了将近两年,时间飞快得几乎不露痕迹。    
  至今还很深刻地记得当初刚踏下飞机时,眼前一派繁荣的都市形象给我带来的深深失望。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个黄沙漫天驼铃隐现的千年古都呢,结果连金字塔的尖尖,都没看到一只。    
  最近的一座金字塔距离开罗市有十六公里以上的距离,大厦和清真寺早就淹没了它们原本巍峨的尖顶。    
  凭一口流利的中文和阿拉伯语,以及渊博的古埃及历史知识(事实证明陈旧的记忆不完全都是些无用的垃圾),我很快在那里一家与中国合办的旅行社内找到了导游的工作,并且办妥了临时居住证。    
  工作内容是接待一批又一批的旅行团游走于各个最热门的景点和市场,我非常喜欢。因为不论带哪个团,有一个地方是必去的,开罗市博物馆。    
  那里头罗列了整个埃及最珍贵最完全的文物,包括……奥拉西斯王朝时期,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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