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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翎归故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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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抬起来。
“陛下,臣宋昱……为你侍寝……可好?”
事已至此,再做推诿不免矫情。混乱中念及,谁叫他家将军原意便是把宋昱当做娈童送来,鸾沉想,这样收下不过顺水推舟,也不枉了老臣一片苦心。况且这孩子倒是深得心意,敏睿漂亮志在千里,又心思单纯柔软,以后留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嗯……”鸾沉随口应着,只见宋昱却欣喜若狂的像个顽童,抱住他又是一阵乱亲,沾的一脸口水,却还不肯放手。
吻越加越深,鼻尖摩挲着鼻尖。舌头沿着额头、眼睛、嘴唇、下巴慢慢滑到锁骨之间,暧昧昏晦的光影之间,两具身体愈发纠缠。乱了套的呼吸中,褪去周身繁杂的锦缎变得格外困难,鸾沉毫无意识的配合着宋昱,每个动作都显出几分伊然天成的媚态来。
衣料还没有完全剥离身体,宋昱便急不可耐的掐着他纤细的腰压在榻边,头深深的埋下去,舌尖在他胸前流连,不知轻重的啃噬着身下的人。直到鸾沉咬着嘴唇从口中溢出呜咽般的喘息,他复又慢慢下移,一口含住那人的欲望。
鸾沉惊呼了一声,年轻的男子秀丽的青丝散在自己腰间,眼窝湿润已然动情,带来的视觉刺激实在太大。他抱住那人的脑袋,手指扣的更紧,不一会就泄了出来。
迷糊之间,鸾沉都没弄懂宋昱在做什么,只能感觉他那手指在自己本就敏锐脆弱的皮肤上游移,既不同于肤如凝脂的嫔妃,也有异于故作娇羞的少年。长年练武的皮肤上分明带了细碎的茧子,力道混合了颤惧和难耐的激动,摩擦在长年的不见光亮的腿肌和腰腹上。
修长的腿被拉高,最大限度的折至胸前,鸾沉想推开他,却被宋昱顺手唠来的腰带缠住手腕,倒不是说紧,只是这样的情境下,挣扎就变得更加天方夜谭。
这乱臣贼子的手指又不老实的沿着后背滑下去,慢慢的,在许久没有入侵的地方生生挤进一根手指,鸾沉不适应的扭动身子,却助长了另一根手指轻易的进|入……
“你在……做什么……?”鸾沉的声音梗咽般。
回答他的是年轻的臣子无言而粗暴的亲吻。
凤冠锦衣,碧玉明黄,层层叠叠散乱在绵延数米的朱红长毯之上,夜色微凉,风卷帐帘微动,斜睨满目春|色。
不在调子上的嘶哑呻吟在宽大的寝宫里回荡,混杂着身后男人越加粗重的喘息,骨肉撞击的水声,显得异常糜烂。
“陛下……你真美……”宋昱重复这句话,似乎是要探寻究竟这诱人的呻吟源来何处,将手指自小腹一路蜿蜒到鸾沉嘴边,毫不留情的伸进几根指头撬开牙关,在口间搅动,下颚合不上,鸾沉的唾液缓缓顺着指头流出来。
“宋昱……你这个……呜……”手上束着腰带,身后又压着重物,鸾沉正张口要骂,嫩腻的舌头被指尖粗糙的触感所刺激,出了口,伴随着越加激烈的撞击竟变成断断续续淫靡不堪的求饶。
时间一久,天旋地转,朱栏金帐的寝宫内袅袅弥散的熏香和湿黏的空气,让人几乎忘记时间是怎样流逝。
不记得做了几次,等鸾沉有了意识,又被宋昱纠缠着肢体亦步亦趋的开始另一次的欢爱,后来甚至很难回忆起自己是否有向身上的男人讨饶缠绵,辗转求欢。
一直持续到天几乎半亮,宋昱看着眼前已然昏睡过去的君主,带了半分情窦初开的羞涩,简单的用凌乱的锦缎裹住鸾沉,爱惜的抱去寝宫,自己还是回了常住的偏殿里。
言不由衷
第二天大早,宋昱神清气爽的穿戴完毕,在宫里百无聊赖的乱晃。迎头看见站在朱雀门白玉石阶上,穿着粉紫色纱裙,皮肤白皙脸颊泛红的碗儿,一手以指尖提着裙角,另只轻叉腰间,指挥新进宫的小侍卫搬运兰花草。
宋昱心情大好,冲她挥手道:“碗儿姑娘早!”
碗儿远远眯了眼,看清了是宋昱,一蹦一跳到他眼前,阴阳怪气:“哟!血色不错!”
宋昱挠头:“是么?”
碗儿不做声,背着手臂吧他从头到脚打量一圈,似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后踮起脚尖,以一种长辈的姿态拍拍他肩膀道:“皇上好像很喜欢你,昨晚……咳咳……了吧?不过不要太得意了啊,以后好好服侍皇上!”
宋昱腾的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碗儿却坦荡自若,踱回去对十几个宫人又交代了几句,只见得那些人全俯首帖耳的弓着身子只有点头的份。完事了又小跑回宋昱面前道:“喂呆子!还没吃呢罢?”
碗儿口中念念有词,说是年轻人自然该多吃些也好再长些个子,将来报效国家。大清早上的却尽是些鲜笋炖鸡,龙凤白玉之类的大补汤水,即使胃口好如宋昱,面对这一桌子油腻食物也觉得难以下咽。
嘴上不说,宋昱心里可是清的明镜似的,这权倾后宫的女御大人定是以为自己昨晚才刚“开了苞”——现在想着法子替自己心爱的君主赎罪,收买人心呢。
若是知道了谁才是下面那一个,恐怕现在做的就不是陪自己在这里喝汤,而是把自己顿成汤给鸾沉泄愤了,抱了皇上,这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谈嘛……这样一想,宋昱全身一个激灵,额头出了层汗。
那人,应该舍不得炖了自己吧?
碗儿本就生的乖巧伶俐心思缜密,这回又用了番心思,见宋昱没什么胃口,换上一桌清淡小吃,细长的矮桌上顷刻一字排开十几样菜点,色泽艳丽莹润,各样只一小碟。粗略一瞅,切成小片的嫩藕,菱形的紫玉糕点,小块桂花酥,腌渍的青红椒片……
“怎么样,这回有胃口了?”碗儿得意道。
宋昱早看的两眼发直,结果筷子夹起一片清嫩的豆腐送到嘴里,果然入口绵糯,豆香混合着香椿独有的气味在唇齿之间萦绕不去。
碗儿拖着腮道:“长的嘛是不错,只可惜有些二。”
宋昱:“……”
碗儿:“听说你杀了陈放?这可是除了皇上心头的大患,难怪他会看上你。对了,我得给你说说,皇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喜欢甜的东西……”
宋昱:“你真好。”
碗儿:“你倒是实际,给你点消息就说我好了?”
门忽然从外面彭一声叫人踢开,碗儿恼火伸头看了看,淡淡扬眉道:“呵~什么风把朱大人吹来了?”
朱岂之手里拖着把出了鞘的剑,明晃晃的全是杀气,他像没看见碗儿一样,面无表情看着宋昱:“我奉旨,捉拿宋昱。”
碗儿笑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等吃了早饭再去见也不迟。”
朱岂之:“大人是不是弄错的什么,皇上的口谕,直接把宋昱投入死牢,可没说要见他。”
死牢是什么地方,十个人进去出的来一个,这一个恐怕也是要给折腾的人不叫人鬼不是鬼,遍体鳞伤,落下一身病根子,后半辈子生不如死。
碗儿怔了怔,又转而看着宋昱,后者镇定的放下筷子,道:“我要见皇上。”只要见了面,总不会这样狠心的。
岂之和心思细密的碗儿不同,哪懂得鸾沉那一套别扭的性子。他打心眼里早就看宋昱不舒服,跟了鸾沉这么些年,除了凤渊,恐怕还没见过第二个敢这样在皇上面前嚣张拿乔的人。凤渊前几年被扳倒,遣送回了封地;这人也总算有了伏法待诛的一天。
岂之难得露出一丝鄙夷:“皇上说了,若是闹事拒捕就打断腿送进去。宋大人,可不要叫岂之难办呐!”
“皇上……原话怎么说?”宋昱料到鸾沉有气,话也说得不俺么理直气壮,但就这么关起来,连个委和转承的余地都不给,实在憋屈。
岂之冷笑:“皇上一早起来就气得脸色惨白,发了半天的呆,哑着嗓子让我把你丢进死牢。”
宋昱听了这句话,像是当头一棒,全身筛糠一样抖起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碗儿一眼就把原委悟的八九不离,抓住跌坐在侧的宋昱衣襟道:“天呐呆子!你老实告诉姐姐,昨天……究竟出了什么事?”
宋昱半天还回不过神,委屈道:“你情我愿的事,圣意难测……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他明明还亲我脖子了呢……”
碗儿恨不能扑上去撕碎他那张嘴,只能胡乱拉扯这口无遮拦的呆子肩上垂的头发:“姑爹爹!碗儿求你了!别乱说了成么?先和朱大人走一趟罢!皇上那儿,我尽量给你求求情……千万千万记住,别在牢里闹事逞强,用刑的时候给人塞点手软,说说好话,不然吃苦的是你自己,嗯?”
临走了抹下腕上两个玛瑙的镯子在衣摆下推给宋昱。
……
陈放死后,事态变化的比预料之中来的更快。怀瑾公子一夜之间权倾魏国,被任命为骁骑将军,官拜一品,与当朝宰相平起平坐,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鸾沉把攻打北魏提上日程,打算找来詹育韬筹备风雨欲来的战事,顺便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免得背上不义之战的恶名。怎料詹将军还没进宫,又快马加鞭送来边境急报。
詹育韬一脚踏进宫门,见到皇上已经在等他了,连忙叩拜道:“陛下!”
鸾沉随手吧急报丢在案上,扶住老将,冷笑道:“朕正愁着怎么让你们去制造祸端,好顺理成章的把战火挑起来。北魏那帮呆子倒好,自己放火烧了幽州城几家农户的房子来闹事——新上任的董怀瑾倒是会体恤朕的苦心……”
詹育韬听了也是圩出一口气:“恳请陛下尽快草拟战书,臣这几日便去做好最后的准备。”
鸾沉点点头:“估计也就在十日之内开战。即使我们按兵不动,北魏也定不会闲着了。”
詹育韬:“臣明白。”
鸾沉:“这一仗生死攸关,你可想好怎么打?”
詹育韬道:“接下战书,臣会以最快的速度派遣一批老弱病残作为先头部队,让北魏首战告捷。”
鸾沉闻言嘴角扩出一丝笑纹,却没张口说话。
詹育韬继续说道:“怀瑾公子夜郎自大,心高气傲。遇到这种战况,必定会择乘胜追击这一条路。皇上您看这里。”
桌上铺展着一张灰黄色的羊皮卷,图上密密麻麻勾出小子和线条,詹育韬食指在某处勾勒出一条线,那里正是隶属周国疆土,与北魏接壤的幽州。
鸾沉:“幽州?”
詹育韬:“正是。这幽州地形独特,由两国交界处向大周疆土内部,成口袋型收拢,我们打算利用这一特点出奇制胜。只要董怀瑾进了这口袋口,这仗也就赢了不止一半。”
鸾沉道:“将军这战术想的不仅细腻,还透着阴险的味道……”看来不像是你思考问题的套路。
詹育韬回道:“陛下圣明,这法子自然不是微臣想出来的,是微臣麾下一个少年进言献策。”
鸾沉淡淡道:“是么。”
詹育韬停顿片刻,叹口气:“那人姓宋,字子期,单名昱。”
凤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光,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詹育韬实在不明白,这宋昱之前还好好的,不知哪里得罪了皇上,一关就是大半个月,既不受审不杀头,也没有丝毫放出来的迹象。
天色灰蒙蒙的,鸾沉正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门外踢踢踏踏进来一个人,手里捧着一盅燕窝粥,言笑晏晏道:“呵呵……,陛下。”
鸾沉道:“放那儿罢。刚用了晚膳,哪有胃口?”
碗儿把金镶玉的小碗搁在一边,有殷勤的凑上来给他磨墨。
鸾沉瞧他一眼:“行了行了,什么时候变这么贤良淑德?要不要镇找个江南第一才子给你当驸马?有话直说!”
碗儿听了,放下手里的墨和砚台,转到案几正前面拢了裙摆跪下:“皇上,您知道碗儿要说什么的,死牢那地方,可是一般人呆的了的?碗儿也是念他对皇上忠心耿耿,真真死在牢里,也太可惜了些。”
鸾沉头也不抬道:“真是难为你了,在朕面前乱晃大半个月,最终是将想说的话说出口了,舒服罢?”
碗儿:“呵呵……奴婢不敢……”
鸾沉:“你还有不敢的么,在天牢私贿狱卒,连朕都要敬佩你的胆子。”
碗儿不说话,埋头悔过。
偌大的寝宫只有鸾沉翻阅奏折发出的哗哗声,碗儿见他翻的声音杂乱无章,晓得他也没看进去,就耐着性子跪在那数数玩儿。
但是显然比起耐心来,碗儿和自己的主子还真不在一个段位上,等她膝头发麻,两眼发青,数儿也记不清数到多少了的时候,鸾沉却越发悠然自得起来。
碗儿终于沉不住气,扶着烫金的梨花咀腊讣副哐兀涯源返金匠粮埃湟欢炎嗾壑掀炭徽叛┌椎男剑嫔廖鹊幕实鄞蟊室换樱谄渖瞎闯龈霾还嬖虻拇笤玻潭衷谏下湎录父隽杪业哪恪�
碗儿道:“这是……得了麻风病的太傅大人?”
鸾沉:“故说,这不明摆着是芝麻酥饼吗?”
碗儿:“……皇上英明!”
鸾沉只管怡然自得的在纸上涂鸦,弄了一会儿忽然道:“你去看看他罢,只要没死了就不要再提这事了。大周子民,列国最盛,信手拈来便是又一个宋昱。”
等碗儿走后,鸾沉更加心烦意乱,想起那日宋昱做的“犯上”之事,心里也不像之前那么愤恨难平,唯独剩下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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