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断肠人协会-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怨鳎故强砍け驳娜ㄍ谷耍俊闭馕侍馓岬眉馊瘢铱蠢纤Ч涣趁H唬久涣系叫∨⑴壮龃竽烟猓谑翘嫠馕А�
我说,小女孩涉世未深,没什么比较,遇上能吹的主,卖电脑的会说自已20年能超过比尔·盖茨,写一两首打油诗的就自诩为才子,20年后莎士比亚给他提鞋都不配。问题是20年是一个漫长的期待,就像瞎子下山,下一步踩在哪里连老天爷都不知道,万一到那天卖电脑的混得只能修电脑的了,写打油诗的改成打酱油的,要给莎士比亚提鞋都不配,你哭都来不及了。只有父母明白,支票只是一张纸,何况还是20年后才能兑现的纸,哪有看得见摸得着的真金白银踏实?
一番话说得老帅锅两口子直点头,美玉涨红了脸。看气氛有点僵,我故意挤兑她:“你当初不是说爱他到地老天荒、国足夺冠、第三次世界大战吗?怎么说分就分啦?”她赦然道:“当初爸妈逼我时,只觉得他最理解我,在他那里才有安全感。后来爸妈不逼我了,让我们大大方方交往,不知怎么搞的,反而讨厌他了,尤其看那两场演出,台上台下尽是帅哥,一个老男人跟在屁股后,丢死人啦!”
“你不是说全世界就数他最智慧吗?”我继续逗她。
“人就是怪哈,爱他时觉得他的光头都是智慧,不爱时看见他的秃顶就烦——你又不聪明,还学人家秃顶。”她笑说,仿佛掀开了压在身上的大山,身心舒畅。
这就是女人,爱你时给你洗脚都高兴,不爱你了你给她洗脚还嫌你窝囊。
老帅锅一直眉头紧锁,这会儿揪住我手问:“你怎么十分把握他们会分开呢?你不知道,我这辈子都没花钱看过戏,我买演出票的时候心疼死了,真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来他还在心疼戏票啊,这老家伙真是不会算账的人,难怪半辈子都在拉潲水。看在请我喝酒的份上,我说:“女孩子情窦初开时,对感情看得特重,父母有一分反对,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增加一分,而爱情的天敌是时间和距离。允许他们正大光明恋爱,美玉很快就会发现对方的缺点,你们对老男人越好,她越觉得他不配。而让老男人现身年轻人扎堆的地方,更是加速暴露他年龄的劣势,尽快使他们分离罢了。须知,女人在择偶上,比男人更虚荣。”
说完这话,又觉得没口德,在心里划十字,对倒霉的老剩男忏悔道:这是一个竞争残酷的年代,不仅在商场,也在情场,现在已经竞争到了床上,我的痔疮哥哥,哭吧哭吧,男人流泪不是错,错的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跟你回家的人!
这时候许胖子的电话来了,让我赶快打的去他家,说有位断友又搬运了一个新娘上在他家开“展望2009美好生活小会”。我不以为然,这种会隔三差五经常开,你扮演上流社会的楷模不都驾轻就熟了吗?他说这次不同,新娘子漂亮的一塌糊涂,晃得他眼睛快睁不开了,刺得柳娟如坐针毡,我再不救驾,恐怕有人醋坛子炸开后果不堪设想。有人,显然指的是柳娟。于是,我忙跟老帅锅一家告别,像消防队员一样从城中村朝南门富人区疾行。
30
许胖子闹出“外遇门”后,柳娟以德服人,以智慧取胜,两口子不仅重归于好,更似小闹胜新婚,都珍惜来之不易的和谐家庭局面,颇有风雨之后见彩虹的味道。人们常说,家庭是社会的细胞,他们重休旧好对社会的贡献我不知道,但对断协来说却是重大利好,至少一些搬运工把新娘接到,可以直奔“爱家主义教育基地”,像前几年脏车进城前先清洁干净一样清洗大脑。
这次的搬运工叫任强,木匠出身,前两年开了一家家具厂成为暴发户,为了证明前妻离开他是人生最大错误,专门回老家搬运了一朵县花进城。(这好像是离异男的公式,二婚老婆一定比前妻漂亮还得年轻,否则白离了似的。)他的原籍是旅游大县,为了提升景区影响力,搞了一场“旅游形象大使”选拔活动,其实就是选秀,给官员大老爷们血糖高、血脂高、胆固醇高外,再增加荷尔蒙高。前五位小姐轮不上他染指,被县委接待部招安了,具体接待谁,咋接待非小民而知。第六位经县办公室主任的舅舅牵线,让他捡个现成。
我赶到的时候,帮教工作开始一会儿了,任强涨红着酒精脸,正对新娘大放厥词:“嫂子原来也是县花,年轻时漂亮的吓死人,(等于骂柳娟老了,这是女人最恨当着别的年轻女人听的话)但现在相夫教子,完全是贤妻良母的形象,(拜托,不会夸就别夸,没一个女人愿做贤妻,那是无奈的结果)你要好好像嫂子学习,出门像贵妇,在家像主妇,床上像——这就是男人心目中的极品女人。”
切,有这样拿嫂子教育媳妇的吗?柳娟倒没作恼,至少表情看不出恼怒,笑吟吟侧身望着大家,双手重迭在膝上,屁股坐三分之一椅子,像陈逸飞油画里上世纪三十年代江南侍女图——看来形象设计师下的药劲还再起作用。
任强又指着许胖子对新娘说:“我许哥你就更不了解啦,他哪天不高兴,对手下喊一声‘稍息’,全市一半的楼盘都得停工。(晕,天上怎么有头牛在飞?)但当年混得还不如我呢,不过,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谁知道命运不可靠呢!(操,在哪里都能遇上这种人,垫高自已老是把朋友踩在脚下,也不知是不是个头矮的缘故。)”
“还有我们这位老哥,”任强又把我当活教材,教育老婆说,“聪明能干,玉树临风,结果他老婆青光眼白内障,跟一个买菜的跑了。所以,女人不怕愚蠢,就怕没眼水。”
这它妈的是夸我吗,我老婆跟买菜的跑了,我不是连买菜的都不如?真是没钱不可怕,就怕有钱没文化!
许胖子看任强几杯黄汤下肚,越说越不像话,忙转移话题,问他:“秋水这来了,你打算咋安排她呢?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原来小丫头叫秋水啊,一直微笑点头听老公吹牛。这婚姻马拉松才开始,还有几十年够你累的,也不怕过早颈椎劳损。
任强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明天就去演艺学院插班,还专门给她请了声乐老师开小灶。我们秋水国色天香,(这倒不假)我要把她打造成中国一流影星和歌星!”说完,得意的朝秋水望,两人不约而同的伸手击掌“耶”。
许胖子苦笑,柳娟冷笑,我找许胖子要支烟,尽量平和说:“任强,你是兄弟,又是断协资深会员,我说几句可以吗?(任强一摊手,大气地‘说’。)你从秋水的眼睛里看见了什么?反正我看见了原始深林的山泉,雪山上的海子——它们从没被红尘污染,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阳光味,你让她进演艺圈,这不是毁她吗?”
“她平平淡淡过一生,或者做宅女不更被毁吗?”任强还想多说,看柳娟面露不快,忙打住。
“你忘记断协章程第七条:助女友或妻子成功,是天下最冒风险的勾当。”我提醒道,“你想,做演员需要两个条件,第一是漂亮,这个秋水具备;第二,得有上位的机会,这机会在哪儿,在导演、在制片人手上,总之不在你掌控中。试想,有个上镜的角色,可以给秋水来演,但导演按潜规则要求上床,秋水上还是不上?”
“我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吗?我宁肯一辈子不拍戏,也不可能跟外人睡觉。任哥哥你说呢?”秋水莫大委屈,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秋水,我给你讲一件事,你来做个判断。我们断协为了提高会员的素质,曾经组织过一次‘工业文明参观’,有一项是看制片厂的奥秘,当从洗印车间走出来时,要经过一排很破旧的平房,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在淘米做饭,导游对我说,那个女人当年是北广的高材生,平生只拍了一部电影,30年都与电绝缘了,因为她不愿为上戏而上床,而跟她同期的、比她演技差的,早成了大腕,名车豪宅都是几套。你知道我当时啥感觉?无语。说她傻,人的道德底线在哪儿?说她做的对,她的凄凉晚景摆在那儿。”
“我是例外。”秋水也不知给自已打气,还是安慰任强。
“衣服丢进染缸,再拿出来肯定不是原来的色,没有例外。再说,秋水若大红大紫,身边交际的人也非平常之辈,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超五星酒店,行的是奔驰以上带步,全年365天有300天都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人民币数得抽筋了,便搂美元、日元、英镑,任强的‘帕莎特’怎么能追上你变心的肢膀;以任强的个性,又怎么可能乞求你再看我一眼,让我把你记在心间?”
对天起誓,我这番话只是不想任强失去秋水,一个人当一次搬运工不可怕,怕的是一辈子给别人当搬运工。
柳娟看气氛有点僵,插话道:“你刚才说助女友或妻子成功,是世间最冒风险的事,那妻子或女友助男人成功算什么呢?”
“断协章程第八条:助丈夫或男友事业成功,是天下第二大冒风险的事。《铡美案》里人们只看到陈世美忘恩负义的一面,却忽视了文盲秦香莲把老公供成博士后,就已经拱手把陈世美让给了别的竞争对手,何况她的对手还是天下无双的公主,想一想,就算陈世美学富五斗,回到秦香莲的身边,两人有什么共同语言?现实生活中,很多女人都有逼夫成龙然后夫荣妻贵的想法,实际是,他成龙了,还瞧得上你虫吗?夫荣了,黄脸妻能得到贵吗?更可悲的是,妻子埋头在拼命助夫,殊不知从他办公室到马路上,排了多少渴望摘桃子的倩女靓妹。呜呼,最惨莫过给她人做嫁衣裳。”
柳娟听了点头称是,但任强如他姓名,任性而好强,那晚上没听逆耳忠言,坚持送秋水一飞冲天。确如其愿,三个月后,秋水跟一个鸟剧组飞走了,然后又是一个剧组,直到飞出他的视线,留下“掰掰”的鸟啼。
那晚上我心情特好,作为同是天涯断肠人,该说透的说了,该怎么做就是你的事了。虽然冬雨刺骨,却哼着小曲走回城中村,远远就看见老杨头的写字摊还亮着灯,这老头十年如一日的摆摊到午夜,难道半夜还有人写家信,或者赶离婚诉状?
31
早七点到晚十二点,从我搬来城中村就看见老杨头一年到头,风雨无阻摆摊了。他瘦高个子,穿着辩不出颜色的长衫子,戴一副瓶底厚的眼镜,经常让我联想到华亨酒店里伸手要茴香豆的孔乙已。老杨头的摊子是一张破旧的学生课桌,正面大书“代人写信”,侧面一端楷书“口风紧”,另一端“懂你心”,算是广告。只是头顶的红色“可口可乐”大伞跟下面的破败极不协调,像很多新兴城市一样看着别扭。
前几年农村出来的人多,找他写信的人也多,这几年很多农村都安装了电话,他的笔闲了下来。但这阵子闹金融危机,失业的人多了,原来尚能维持的家庭,大难临头各自飞,好合好散的请他写离婚协议,一方要离另一方坚决不离的只好写离婚诉状了。
这时候,上千户的城中村已经沉睡了,凄风冷雨里像阴深深的坟场,而老杨头伞下的小灯泡像鬼火。我上前跟他招呼,他递给我一枝烟,两个各怀心事的男人就躲在伞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由于刚才在任强身上我的仇富心理得到宣泄,这会儿快乐无处安放,就想起兜里还有许胖子送的一瓶酒,便邀请老杨头去我家痛饮。老杨头迟疑片刻,让我先走,他去弄点花生下酒。我知道他这样做,是不想欠我太多,便勉强答应了。
酒过三巡,身子暖和了,心里也活泛了。我问出一直藏在心里的疑问,“老杨头,我看找你帮忙的都在白天,晚上没生意啊,你为什么守这么晚?”
唉,老杨头叹口气,端起杯子一仰而尽,又叹口气,说出来的理由令我目瞪口呆。
原来,老杨头的原籍在大巴山区一个穷乡僻壤,30多年前作为青年突击队长在四乡八邻也是响当当人物。他现在的老婆,我们统称胖大嫂的正好插队到他们大队,一来二去两人就搞在一起了。提起年轻时的荒唐,老杨头用了“一失身成千古恨”来形容。
他说,同时插队到他们队上的还有几个知青,山里没什么娱乐,那几个就靠谈恋爱来打发漫漫长夜,胖大嫂(当时应该叫胖妹)丑得像头披头散发的野猪,没人要,但她人丑心眼却多,利用“一帮一”的机会接近老杨头。有一夜又是两人独处,学完毛主席的《为人民服务》后,女知青胖妹直钩钩的看着青年突击队长,问他你知道在城里这时候男人该怎么对待女人吗?
老杨头不懂,胖妹就激他,你不是一个男人!
我怎么不是男人?年轻人最怕别人说自已不是一头雄壮的公鸡,小杨青筋毕露、眼冒火花问。
你连怎么对付女人都不懂,还自称男人?胖妹轻蔑地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