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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嫡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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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清小脸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又从旁拿过一个,同样也是白底子绸缎,上头配的是一株鸢尾,如蝴蝶落于白帛之上,十分动人。她将这个递给夕鸢道,“这个是给母妃绣的,还望母妃不要嫌弃。”

夕鸢惊喜不已,拿着这香囊,越看越觉得爱不释手,笑着打趣道:“瞧瞧,我可真是白得了个好女儿,手艺这样巧,往后谁若是娶了你,可当真是有福气。”兰清涨红脸道:“母妃说什么呢……”

夕鸢笑眯眯的逗了她两句,直到她羞得不行才肯作罢。当下夕鸢便将那香囊挂到了腰间,正好衬着她今日穿的一袭素纱白罗裙,清丽婉约,宜室宜家。

“还有这个……请母妃帮我转交给父王。”兰清拿起刚刚才绣好的那个柳叶香囊,一并给了夕鸢道,“女儿手艺粗苯,这礼物本不是能拿出手来的,只不过是对父王和母妃的一点心意罢了。”

夕鸢见她小小年纪,却如此懂事,说话又得体,心下不免感念,被生活折磨过的孩子永远都要成熟些。她摸了摸兰清的头,柔声道:“放心,这是你的一片孝心,你父王必定喜欢。”

她从兰清处出来后,想着早些给了宇文昊也好,让他也知道知道这个大女儿的心意。虽然拿不准宇文昊这会儿下朝了没有,但她还是走到了宇文昊的书房外头,染香让她先派回房去拿些茶叶给兰清。夕鸢发觉书房外头的院子中静的很,长喜也不在门外,难道真是上朝未归?

可是这会儿都快要用午膳了,按理说是应该在的……她走近了些,刚要叩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书房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王爷需有些决断才好,这一次顾相之事,王爷可定要守好立场,莫让奸人有机可趁。”

顾相?夕鸢一怔,而后忽然想到,顾相不就是顾承恩,顾承恩不就是她爹?

这话是什么意思,宇文昊要对付顾承恩?

她不禁发出一声低呼,却在此刻听见屋中那说话的男子喝道,“什么人在外面!”

夕鸢心中暗叫坏事,也不知那男的是飞过来的还是怎样,她连转身跑走的反应都没反应过来,面前的门便已被打开。

方才说话的男子面容凝肃,一袭黑衣,牢牢盯着她看。而夕鸢则是看到,宇文昊神情颇为惊讶,正站在男子后方。

“你……”

“你……”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一时间竟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题外话------

今天外头好热啊让我不由想到,古人没空调可怎么活啊……

 第二十九章 王爷姘头别太多!

终于还是宇文昊轻咳了一声,同那男子道:“楚离你先退下,今日之事,我心中自有分寸。”

那名唤楚离的男子眉心一动,显然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碍于夕鸢在场,便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神情,五官都像是刀刻的一般。他走过夕鸢身旁之时,夕鸢分明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她不由自主的抬眸望去,恰好和楚离的眸子对在一处,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藏着锋芒。两人目光稍稍一触,楚离便极快的走了出去,他连走路时的步履也异常轻快,几乎听不见任何动静。

夕鸢愣了愣神,虽然方才只是短短的一瞬,她却清楚的从他眼底感到了一抹……杀气?

她又觉得自己这念头有些可笑,就算他看起来像是武侠小说里的江湖高手,自己一个已婚妇女,有什么好让他动杀意的。若是因为方才自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想来也不至于要杀了自己灭口。

想到此事,夕鸢不由心头一紧,刚才楚离的话浮现脑中,宇文昊真的要对付顾承恩?

她对顾承恩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是若他倒台了,那自己在王府中岂不更要举步维艰。

但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宇文昊休了自己倒也不错……娘家倒台的王妃,留着估计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给他挪地方。

夕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面上缓缓露出一个笑意,上前柔声道,“方才那位,仿佛在府里没有见过呢。”

“恩,他是我一位友人,平素不爱露面,你没有见过也是常事。”宇文昊温柔笑道,“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坐下罢,正好一会儿要用饭,我让长喜送到这儿来咱们一起用了便是。”

夕鸢眨了眨眼,狡黠笑道:“看不出王爷如此薄情,应总管还在府中呢,就又领回来一个。”

宇文昊不解,捧起茶盏漫不经心道:“领回来什么?”

“姘、头。”

“噗——”

夕鸢忍着笑看他将口中茶水喷出了大半,心情大好,面上却一脸贤惠道:“王爷怎么这样不当心,身上可有弄湿了?让长喜再拿一套衣裳来换罢。”

宇文昊连着咳嗽了几声,摆手道:“不必了,这样的时气,一会儿也就干了。你啊……少拿这些来打趣我,今日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夕鸢黑亮的眼珠轻轻一转,抿唇笑道:“今日过来自然有事,只是不急,一会儿妾身再同王爷细说。只不过……方才妾身在书房外头,仿佛听见了父亲的名字,不知道王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到了父亲?”

她说话时候,眸子透彻如水,十分单纯的模样,仿佛当真是夫妻间问着无关紧要的闲话。宇文昊瞥了她一眼,含笑开口,“爱妃好耳力,我那日急忙赶着要回府,正是因为接到了奏报。有人在朝中煽动,要参奏岳父大人,我生怕岳父大人为奸人所害,便赶忙回来入宫同皇兄进言。今日楚离所言,正是为了此事。”

他说话时候语气温柔轻缓,神情也并无殊色,夕鸢盯着他眸子瞧了片刻,而后方柔柔笑道:“有劳王爷为家父费心了。”

宇文昊一哂,“他是你的父亲,我自然要多多费心。”

夕鸢但笑不语,将这话岔了过去,宇文昊的话,她半信半疑,他的态度虽然坦荡,但是话中疑点实在有些奇怪。

那楚离看起来不似朝堂之人,若是寻常友人怎会谈起这样的事来?夕鸢觉得那人多半是宇文昊的幕僚,或者在外的探子,后者可能性大些,否则也不会一身戾气,只跟他相望一眼,便让人身上发冷。

但是宇文昊说,他是为了给顾承恩说话,才急匆匆赶回城中,夕鸢就算少活十年,也不会把这话信以为真。

然而他若真要陷害顾承恩,也没必要在她面前说这种随时会被戳破的谎话。

夕鸢觉得心思有些烦乱,没说一句话都要仔细考量,听一句话也要思索许久,生怕漏了话音中的哪一处,被蒙蔽了过去。

可是……她转念一想,就算宇文昊真要蒙蔽她,那又能怎么样呢?她一个不受宠的女子,按照这会儿的惯例就该出嫁从夫。那宇文昊要她上天,她是不可以入地的,万恶的旧社会啊,妇女真是没地位。

她不禁脑中勾画出一个场景,自己拿着开铺子赚来的几十万两雪花银,哐啷啷的都堆在面前,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养几个小白脸就养几个……

咳咳咳,打住打住……

宇文昊见她久久不语,只是低垂着头,不由柔声问道:“怎么了,可是不信我说的?”

夕鸢被他这一下从幻想中喊了出来,她再傻也知道,就算自己说了不信,宇文昊也不会说出实情,那还不如在他面前装装傻。于是便摇头道:“王爷如何会欺骗妾身呢,妾身只是想着,今儿个吩咐下去让人打点粥厂的事,也不知弄的如何了……”

“粥厂……你赶着这会儿办起粥厂,可是为了替母妃祝祷生辰?”

夕鸢颔首道:“正是呢,王爷既然说了母妃这阵子身子不好,我便想着,多做些积德的事情,也好让母妃的身子早日康健。”

宇文昊眼眉微弯,眸光温柔和暖,“难为你有这个心思,对了,还有个事要同你说。两日之后是十五,按例母妃是要亲自去法华寺上香的,只是她身子不好,再出门折腾实在疲累。不如就由你代劳,去法华寺上香祈福罢,一切都按以往的旧例规矩来就是,法华寺的僧人自然明白,你不必操什么心。”

夕鸢心中一阵惊喜,她本来还想借着去查看粥厂为理由,请宇文昊放她出门去,谁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有走出王府,她才能亲自去瞧一瞧店面的事情,这一天对她来说实在至关重要,夕鸢甚至觉得,自己下半生能不能有个幸福的晚年,就靠这一天了!

虽然她也许想得多了点,不过获得出门的机会,心里头还是由衷欣喜。她同宇文昊道了声是后,又忙将兰清绣好的香囊取出,递给宇文昊道,“这是大郡主绣的,你瞧瞧,这手艺这心意,到底是自家女儿,贴心的很。”

宇文昊接过之后,眉目间倒并没有什么格外欢欣的模样,颔首道:“待闲下来了我过去瞧瞧她,她的病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挪了屋子,又换了身边的人,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呢。”夕鸢拨了拨裙带上的流苏,宇文昊的目光恰好落在她腰间,看见那枚香囊不禁道,“花如其人,宜室宜家。”

夕鸢得了称赞,露出些不好意思的模样,轻轻低下头去含羞而笑。

两人这样装腔作势的演着和睦夫妻,却不知哪一日戏台忽然崩塌,再将彼此的面具,双双撕破……

入夜之后,云谨也回了府中来,面带喜色,且带回来了一个极好的消息,“奴婢问了弟弟,他只说前儿个恰好有一位朋友的铺子想要出手,那老板是南方人,预备着将铺子腾出来便赶回老家去,故而要价倒也不高。王妃若是能亲自去瞧瞧,那自然最稳妥不过,咱们备好了银子,若是合心意,当下就可找来中人,交了定钱。”

夕鸢听了亦是高兴,“好好好,这可真是天如我愿,哪怕直接交了全部的款项也无妨,既然那边儿也急着,那咱们就两日后去。那日是十五,咱们先往法华寺去上香,然后就去瞧铺子!”

------题外话------

又拎出来一只男人啦啦啦~

 第三十章 又见“前夫”

十五这日,夕鸢早早去跟太妃请了安,只说自己要去法华寺上香祈福,还不待旁人到太妃的屋里,她便请辞退了下来。出门后便吩咐云谨道,“马车都备好了么?”

“备好了,今日香姑娘留在府中陪伴大郡主,那赶车的人是奴婢弟弟寻来的,并不是咱们府里的人。王妃放心,无人敢嚼舌头。”

夕鸢微微颔首,在云谨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这会儿的晨光明媚,日头也并不晒人,透着一股子花草清新的味道。她小心掀开一点窗格,眯起眼睛笑道:“真是舒服,若是三天两头就可以出来转转,那该多好……”

云谨抿唇笑道:“王妃这是嫌府中憋闷了,等回去之后,奴婢让下人扎个秋千架子,让王妃解闷可好?”

“这个好,这个好,再寻些绿葱葱的藤萝来,缠在上头,以小花点缀,必定好看。”夕鸢注视着云谨温柔宁和的脸庞,柔声问道,“云谨,你是几岁进宫的?”

“奴婢十一岁的时候,便被充入宫中,初时是服侍聆安太妃的,那会儿太妃还是德妃,如今的太后乃是贵妃娘娘。聆安太妃待人和气,亲切又不端架子,待奴婢们都极好。只是却天不眷顾,早早便让太妃去了。自从太妃离世以后,奴婢便跟着侍奉太后,直到二十五岁出宫,已跟在太后身边整整十二载。”

夕鸢听罢,心头有些唏嘘,“你父母送你入宫的时候,你可对他们有恨?”

云谨轻轻抬了抬唇角,绽出一个缓缓的笑意来,“恨什么呢?若要恨,也只能恨托生在这样的人家。爹娘早早的就去了,叔婶抚育我与弟弟的恩德已是再难回报,我入宫也可为家中赚些贴补,他们待我倒也不差,待弟弟更是如自己亲子一样,哪里还能有什么怨言。”

夕鸢听了心下更是慨叹,携了云谨的手道,“好歹你还有亲眷在这儿,有个弟弟总是贴心的,相比之下,倒比我强了。”

云谨见状忙道,“王妃是天家亲眷,又受太后疼爱,王爷敬重,如何说出这样自伤的话来了?若是因为奴婢而起,那奴婢实在是罪过,请王妃责罚。”

“我拿你当自己人,你怎么反倒跟我生分呢?”夕鸢含笑道,“我并无自伤之意,只不过是说些实在话罢了,这样的话我也只能同你说说。打第一日见你,我便讲了,染香经的事少,我在王府中能够依仗的,也不过只有一个你而已。”

云谨怔了怔,眸中涌出一抹触动之意,而后含笑低头道:“奴婢明白王妃的心意,奴婢自第一日跟随王妃,便打定了主意,往后一世跟随王妃,绝无二心。”

正说着话,外头的车夫道已经到了法华寺外,夕鸢便与云谨整了衣装,慢慢下了马车。

法华寺内香客云集,因着是十五的大日子,来往之人络绎不绝。夕鸢进入正殿叩首上香,又按照惯例捐了相应数额的香油钱。她正欲离去,却忽然被身后一人喊住。

“女施主,且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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