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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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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呀,皇后娘娘对六阿哥真真儿是极好的。一会儿看不到心里都不踏实。左右有姐姐陪着,娘娘才能放心呐。”话音儿还未断呢,其其格一扬脸就看见纯妃慢慢的从甬路一端的门里头走出来。“她也来了?真是耳朵伶俐啊。知道皇后娘娘这会儿不在,就巴巴来瞧自己亲生的儿子了?当长春宫是什么地方呢!”
清了清嗓子,其其格略微有些得意:“姐姐啊,你说,若论口齿伶俐,这后宫谁能是咱们的对手,看来她还真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呢。”
金沛姿看见苏婉蓉过来,就觉得窝火,恨不得把永琪交给乳娘之后,立刻扑上去抽她两个耳光。这样娇娇滴滴的样子,是她纯妃惯有的德行,怎么看着让人怎么不爽,还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你来做什么?皇上未曾有旨意,皇后娘娘也没有懿旨,当这御花园是你们钟粹宫的后院了么?”
苏婉蓉停住,见是嘉妃愉嫔,脸上禁不住露出怯懦之色:“并非是皇上的传召,也确实没有皇后的懿旨,我……不过是想永瑢了,想来瞧瞧他而已。今儿……是永瑢足月的日子。”
掐指一算,金沛姿想着也对,的确是永瑢满月的日子。“永瑢满月是喜事,本宫只是不明白,何以你早不来晚不来,皇后娘娘前脚才走,你后脚就跟着来了?是不想让皇后娘娘瞧着你来见自己嫡亲的儿子呢,还是你害怕娘娘将你挡在宫外不给见?”
“婉蓉冒失了。”苏婉蓉略微有些瑟瑟:“犹豫了好久才过来,却不知道皇后娘娘此时不在宫里头。若是……嘉妃觉得不方便,那我……晚些时候再来。”
“方便,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其其格冷冷一笑,想起昔日苏婉蓉那张得意的嘴脸,再对比她如今怯怯懦懦,可怜巴巴的样子,真是好笑得紧。“儿子是你生的,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永瑢还小,他现在没有什么是非观念。无论你是好是坏,他都不会介意。能看一眼是一眼,倘若来日他长大了,明辨是非了,知道有你这样的额娘,岂不是要一头碰死了么?
那才是真真儿的作孽啊。趁着现在他还小,还不懂这些,纯妃赶紧去瞧个够本吧。不择手段的生下这个孩子,你不就是为了能扶摇直上,在巩固你在后宫的地位么?现下儿子也生了,地位也有了,你该谢天谢地才对呀。摆着一副苦瓜相,是要做给谁看?
没的旁人还以为嘉妃与我怎么欺负你了。孰不知我们怎么敢啊,你手里可捏着两位阿哥呢。是咱们这后宫里最有身份的妃主了。”
苏婉蓉忍住了眼泪,终究还是没有吭气。徐徐的转过身子,她慢慢的往回走,只盼望着冷风能吹散嘉妃与愉嫔狰狞的嘲笑声。却不知那声音早已经刻在她心上,是怎么也抹不掉了。
“站住。”金沛姿不依不饶的唤住了纯妃:“永瑢才满月,你别有事儿没事儿的往长春宫凑了。皇上将他交给皇后娘娘照顾,还恩准他不必去阿哥所居住是为什么,难道你还没有想明白么?皇上就是怕有你这样的额娘有事儿没事儿招惹一番,好端端的孩子也毁在你手里了。
纯妃,假如你是真心疼爱永瑢的,就有多远躲多远为好。相信皇后娘娘一定会尽心抚育永瑢成才,这才是真正为他好。”
“姐姐,你这样对纯妃说话,未免太客气了。纯妃九曲玲珑的心肠,怕是听不明白。”其其格连连冷笑,兀自上前追了几步,立在纯妃身后厉声道:“纯妃娘娘恕罪,臣妾今儿说了不中听的话,若是让娘娘心里不痛快了,有气尽管朝臣妾我撒。可千万不要再伤害无辜幼子了,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
苏婉蓉猛的转过身子,板着脸道:“天大地大,早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难道我连看看自己嫡亲骨肉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你丧心病狂,做下了那么多缺德事儿。怎么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真是不假。”金沛姿阴冷的目光一点也不比从前的苏婉蓉逊色:“别再痴心妄想利用永瑢复宠了,只看永璋你便能知道,多好的孩子都会被你惯坏。永璋是永远也得不到皇上喜欢了,本宫也很同情你其实,美梦一次一次的幻灭,真是难为了你啊。”
“提防婉贵人,她是太后的人了。”苏婉蓉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便扭过身子,身体里像是被什么抽空了一般,随着一阵风匆匆而去,竟然是怎么也拦不住。
其其格以为自己幻听,好半晌才诧异的对上嘉妃的同样疑惑的眸子:“方才她说什么,谁是太后的人?”
金沛姿也是不明所以,毫无底气道:“好像是说婉贵人。”
“婉贵人?”其其格心里有些发凉,依照太后的性子,近水楼台,她总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收买去身边的人。如此的话,纯妃说的也未必就是假话了。只是太后还想做什么呢?到了今时今日,她难道还不死心么?
有心想劝一劝太后,劝她收手,可其其格又没有这个勇气。她不敢违拗太后的意思,更不敢让太后知道她此时的心境,否则,稍微不慎,折损的必然就是永琪。其其格早已经不贪恋恩宠与位分了,千恩万难的生下永琪,永琪就是她心中唯一的牵挂。
“未必吧,婉贵人不名一文,太后怎么会花心思在她身上呢。这个纯妃又不知道再打什么算盘。”其其格想把嘉妃的疑惑兜回来,看一眼永琪又道:“姐姐,咱们还是赶快进去吧,永瑢这会儿说不定饿了呢。”
金沛姿一向不谙争斗之事,揉了揉脑仁,将怀里的永琪抱得更紧了些:“也是,天冷着呢,别冻着永琪了,快进去吧。”
弘历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自觉瞥了兰昕一眼。见她眉目朗清,表情平和,心中也稍微顺畅一些。“皇后怎么看?”
“暂且不说桂奎见到的是否娴妃本人,单说这件事情便是做错了。”兰昕对上弘历的眸子,眼珠不错道:“臣妾以为,此事没有酿成大祸此乃万幸。虽然是万幸,但也不能就此抹煞罪责,桂奎理当受责。”
盼语闻言不由拧紧了眉头,连心也都一并揪住了:“皇后娘娘,桂奎有罪是不假,可若是贸然处置了桂奎,此事岂非就要断了线索。臣妾凭白遭冤,只盼望着能够洗雪,旦请皇后娘娘从长计议,不要还没有摸到瓜,就先掐断了藤子。”
“本宫自有本宫的打算,娴妃不必着急。”兰昕的语气有几分威严,听得出来心里的不痛快。
高凌曦随声附和:“是了,清者自清,没有经手的事情,实在不必经心。皇上皇后都已经来了,此事必然水落石出,娴妃还是放宽心为好。”
第五百五十四章 :援琴鸣弦发清商
正是在气头上,又受了这么多委屈,盼语对皇后的积怨已深,情绪本就不好。偏是慧贵妃此时非要假模假样的,扮个宽容慈惠的样子给皇上看,当真是叫人恶心。“贵妃不必为臣妾担忧,臣妾之所以据理力争,并非是对皇后不敬,而是对事不对人。
倘若桂奎有什么三长两短,此事岂非再无人能说的清楚了。关乎到臣妾的清白,盼语不得不谨慎一些。”
原本是理直气壮说的这番话,谁知道说完正巧对上皇上一双阴冷的眸子,盼语唬得禁不住打了个哆嗦。那眸子里的冷光是嫌恶还是不满?是不喜欢自己这样与皇后为难吧!阴沉着脸垂下头去,盼语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
兰昕看出她的低势,微微转了转眸子,凉叹了一声:“娴妃的心思本宫如何会不明白,方才的叙述想来皇上也听得很清楚。不过是你们主仆的猜疑罢了,又哪里有真凭实据?再者,承乾宫虽然不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森严,水泄不通,但也不是谁想混进去就混进去,想穿着你的衣裳佯装是你,就装扮成你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证据支撑你的猜测,难道不是么?”
弘历很赞同的颔首,附和道:“不错,既然没有真凭实据,朕岂能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盼语的心拧着劲儿似的,疼得很厉害。“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而桂奎宁可死也咬住臣妾不放,除了这个解释,当真是别无可能了。”
高凌曦微微一笑,樱红的唇瓣舒展出柔美的滋润:“皇上,臣妾以为,宫里即便是有许多身材相似的窈窕女子,能穿的进去娴妃的衣裳,也必然不可能模仿娴妃的声音。桂奎到底是娴妃的人,许多话不用多说,谁都能想得明白。”
慧贵妃这算是倒打一耙么?盼语没想到,事情会朝着与自己期望相反的方向发展。且还真就是越拉越远,好像怎么也扯不回来了似的。“慧贵妃娘娘你到底想说什么?”盼语敛着就要将心烧成粉末的怒气,竭力让自己平静的问。
“娴妃。”兰昕轻轻的唤了一声:“无论怎样,桂奎是你宫里的人,你宫里的人收买了内务府与珍造司的奴才,险些伤了六阿哥这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六阿哥如今平安无事,暗算的计谋也没有使皇上迁怒贵妃。然而谋算皇嗣终究就是谋算了皇嗣,容不得你狡辩。”
盼语这么听着,皇后并不仅仅是要治桂奎的罪,反而已经将罪责尽数归咎在自己身上了。“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了,那臣妾也不想再多言其他。旦请娘娘责罚。”
“先将桂奎收押于慎刑司。”兰昕扬了扬眉,说不清对娴妃是什么心态。“薛贵宁,此事交给你来办,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整件事的始末,另外,找几个可信的人轮流看着,不许桂奎有任何意外。”
其实她想要处罚桂奎,并非是要取桂奎的性命,反而是希望能从这奴才嘴里,知道最准确的真话。但是娴妃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认定自己就是要与她为难。兰昕有些哭笑不得,倘若真是看不惯娴妃,何必要这么麻烦,她能有成千上万个办法令这个讨厌的女子从眼前消失。
且说,娴妃是为了她才去慈宁宫侍奉太后的,里面种种的委屈与隐忍,让兰昕心有不忍,希望能多多偿还昔日的过失,也保全她往后的前程。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娴妃她不会再信自己分毫。
“皇上,慎刑司终究不是久留之地,请皇上摆驾养心殿吧?”高凌曦看事情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虽然不是她预想的样子。当时如果娴妃肯说一句软话,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但是……她非不承认,又坚持找出真相,自己也没有必要死活拦着,毕竟事情本来就让高凌曦受委屈了。
“朕有话要问娴妃,随朕回养心殿。”弘历凉凉看了娴妃一眼,转首对皇后柔声道:“永在你宫里照料着,后宫的事情又层出不穷。新年各种庆典一切从简便是,腾出来的功夫你自己好好歇着。”
“臣妾明白。”兰昕福身:“恭送皇上。”
高凌曦目送娴妃跟着皇上离开,才幽婉的叹了一声:“皇后娘娘,臣妾是不是做错了?今儿的事儿,若是只当不知道,随意的翻过去也就是了。现在这两个奴才被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娴妃心里却是恨透了臣妾。可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了,看不清个头绪……”
“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道理。娴妃怨怼,自然也有她的道理。”兰昕回头看了一眼那珍造司的绣娘,顿生了几分恼意:“与其说是娴妃有心结,倒不如说这宫里还有兴风作浪之人。否则,凭空怎么会又起事端。”
“那……这些不知死活的奴才应当如何处置,还望皇后娘娘示下。”高凌曦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也都做了,逼不出真相,她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后宫真的有人能模仿娴妃的声音么?”兰昕不是不相信娴妃的话,只是觉得太过不可思议。“此人藏的这样好,且不害旁人偏只是害了娴妃,未免太奇怪了。本宫有心查清楚,却是分身乏术,慧贵妃,事情既然也牵连到你,多存个心眼仔细看着吧。”
瞥了一眼锦澜,兰昕没有多说什么。
锦澜会意,连忙唤了慎刑司当值的掌事公公:“好好看着这几个奴才,若是有一点闪失,叫你跟着陪葬。”
“,奴才一定尽心,必然不会有闪失的。请皇后娘娘安心,恭送皇后娘娘,慧贵妃娘娘。”那掌事公公连连应声,见皇后一行人愤然而去,才慌里慌张的抹了把汗,低低叹道:“倒霉催的,这叫什么事儿,怎么都让我摊上了?”
盼语跟着弘历进来,西暖阁里的龙涎香十分浓郁,仿佛将清冷的苦涩与温暖融合,低低的压下来,让人心中窒闷。她下意识的将手挡在鼻前,蹙眉跟在他身后,慢慢的往里走。
“先前魏贵人遭人下毒的事情,娴妃怎么看?”弘历想了许久,应当先问什么才好,会不会问的太过直白而伤了娴妃,又或者问的不够直白让她心存侥幸,以为能狡辩搪塞过去。话一出口,他又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了,总归娴妃是一直侍奉他的旧人,什么话还是直来直去稍微好些?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盼语想不起来魏常在被人下毒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猛然对上弘历的眸子,她才转过弯来。“皇上,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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