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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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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不想一时的不留神,暗藏的杀机已经形成了卷人的漩涡,慢慢的朝她席卷而来。
“皇后娘娘,臣妾身子有些不适,胸口闷得厉害。”其其格捂住胸口,面庞也显露出苍白之色。“臣妾想先回宫了。”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要不要紧?”金沛姿关切道:“灵澜,快,好好送你家娘娘回去歇着,再传御医来瞧瞧,晚些时候,我再来瞧你。”
兰昕亦是这么说:“阿哥所这里你安心就是,本宫自会让人好好照顾永琪。你自己的身子,你也得当心。”
其其格艰难的点了点头,就着灵澜的手退了出来,临行前还不舍的看了永琪一眼。她在想,若是永琪长大了,懂事了,知晓她额娘今日的处境,是会怎么样决计呢?
灵澜扶着愉嫔上了肩舆,才拧着眉头问道:“娘娘是哪里疼了,晨起不是还好好的么?奴婢等下就去传御医过来,娘娘您再坚持一会儿。”
看她眼眶都红了,其其格不免幽幽的呼了口气:“本宫无碍,不打紧的。你实在不必如此担忧。只是有一句话,本宫吩咐你,你可得记清楚了。”
“是。”灵澜眼里虽然有疑惑,可毕竟不是说话的时候,她也不敢多问。
“宫里的御医虽说都是国手,医术却参差,本宫想,最好能请曹旭延曹御医过来。连皇上都亲旨令他照顾皇后的身子,可见他的医术还是不错的。本宫的病虽然不重,却发作的急。想来唯有他看过了,才能叫人安心。”其其格想着,曹家是与皇后有交情的。
而这个曹旭延,似乎格外的忠心耿耿。若是谁还能有些法子,想必就是他了。其其格根本没有把握,曹旭延能听信她的话。然则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再怎么不济也得试试了。
“灵澜,有他们陪本宫回宫便可以了,你赶紧着去请御医过来。”其其格捂住胸口,一是因为窒闷,二是因为心跳的过速,慌得不行。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抑制住。
曹旭延刚从怡嫔宫里回来,就遇上了风风火火的灵澜,灵澜也顾不得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便兴冲冲的拉着曹御医往自己宫里奔。一路上只不断的重复一句话:“愉嫔娘娘心口疼的厉害,大人您走快些,走快些。”
这阵仗到底是惊着了曹旭延的,虽说他是个御医,可还从未替宫中的哪一位主子看过这样的急诊。着急起来,他也顾不上礼仪规行矩步,反而跟着灵澜一路小跑似的赶去瞧愉嫔的身子。
到了永和宫,便有侍婢迎上前来:“大人里面请,娘娘的脸色不太好,劳您赶紧去瞧瞧。”
“是。”曹旭延顺了口气,赶紧着往里走。好容易穿过庑廊抵达内寝之时,才发觉方才去请自己的灵澜与领路的侍婢均不见了身影。自然是有些奇怪的,自家娘娘病着,怎么不让人在身边伺候。可这个时候,曹旭延也顾不了太多了,轻咳一声便道:“愉嫔娘娘恕罪,臣冒失叨……”
曹旭延一句告罪的话还未说完,内寝的门便唰的一声打开了。
“大人快进来。”其其格亲自开了门,便吩咐曹旭延进来。她又格外不放心的亲自将们掩上,而内寝之中再无旁人,静寂的让人心慌。
“方才灵澜姑姑说娘娘您胸口窒闷,让臣赶紧来瞧,这会儿娘娘是否觉得好多了?”曹旭延很是疑惑,他与愉嫔算不得有什么交情,愉嫔的样子也并非有多不好。那,她这么火急火燎的请他过来,又刻意支走身边的人是为了什么。
其其格咬了咬唇,蹙眉道:“皇上请大人亲自照顾皇后娘娘凤体,而先前皇后娘娘也曾让大人照顾孕中的怡嫔,可见皇上与皇后对大人十分的信任。而大人也必将忠于皇上皇后,是么?”
曹旭延自然是一头雾水,却笃定的颔首:“身为臣下,侍奉皇上皇后自当忠心耿耿。曹旭延不敢有半点私心,只是不知愉嫔娘娘何苦这样问。”
“你先别管我为何要问,我只问你,皇后是否日日喝你送去的补药?”其其格想,若是当日皇后有什么不适,临时爽约,那便不算她失信于太后,亦能还皇后一个人情。而能把药下在太后汤药里的,没有谁比曹旭延更合适了。
说句实诚话,只消一小把的巴豆粉,就足以让皇后脱难。而这样的心思,又极其不容易让太后察觉。毕竟人吃五谷杂粮,一时的肠胃不适谁又能预料得到。这是其其格想得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法子。
“回愉嫔娘娘的话,臣按照吩咐,每日精心熬制好补药送去长春宫。”曹旭延心里也不停的打鼓,生怕愉嫔有什么不轨图谋。虽然他不精于后宫勾心斗角之道,心里是到底奇怪的不行,若愉嫔真有谋算,难不成敢借他一个忠心于皇后的御医之手?
其其格闭上了眼睛,好半天终于道:“我知道,端慧皇太子的死,大人心中有愧。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大人觉得亏欠了皇后。那么这一次,便是大人绝好的恕罪机会,也是臣妾还皇后人情的机会。敢问大人,你是否愿意从中做一些手脚,确保皇后娘娘的安稳无虞?”
曹旭延十分惊讶,这愉嫔非但不是要害人,竟然是要救人,这未免有些让人不敢相信了。可转念一想,若不是为了救皇后,一丁点巴豆粉能起得了什么作用?她若是想要欺骗自己,有什么干系她也必然脱不了罪。
“大人难道不肯帮本宫这忙么?”其其格见曹旭延垂首不语,心里恼火的不行:“本宫虽然不能明确的告诉你发生了何事,却可以告诉你这关系到皇后娘娘的清誉,以及皇室的名誉。若大人觉得可行,三日后的戌时之前,一定要让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记住,是三日后的戌时。”
斗胆仰起头,曹旭延见愉嫔脸上满是急切之色,半点也不似玩笑,便郑重的颔首道:“既然是救人,那微臣自当尽力而为。只是娘娘您的脸色真不大好,还是让臣瞧一瞧,给您寻个好房子吧。”
“不必了,本宫的病是在心里,恐怕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其其格自嘲而笑:“大人肯答应本宫的请求,本宫已经很感激了。三日之后,大人便可知究竟有什么事情发生,以至于现下本宫当真不用说明。”
“臣只是怕,旁人见臣空着手走出永和宫,又未曾替娘娘开药而引致疑心。”曹旭延不准备问愉嫔到底是什么事情,她这样难以启齿,想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有一点愉嫔说的没错,自己对皇后有愧,只要能帮衬一把,做什么都值当。
其其格这才恍然大悟般一笑:“大人说的是,都是本宫急糊涂了,竟然忘了这一层。后宫里处处是算计,步步如履薄冰,还是谨慎些好。那就请曹御医随意开个心悸的方子吧,顶多药我不喝便是。”
“既然愉嫔娘娘坚持,那臣告退了。”曹旭延不敢多做逗留,是怕有人疑心到永和宫有变数这一层。连忙行动如风一般的退了下去。
待曹旭延走后,其其格才唤了灵澜来。“你记着,打今儿起,本宫要安安静静在宫里修养几日,除了曹御医,其余人等一概避而不见。还有,没有本宫的吩咐,宫里的上上下下的宫人,谁也不能擅自离开宫门半步。永和宫只许进不许出。”
有些庆幸绮珊也封了舒嫔,迁出了永和宫去。这里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居住,否则许多事情哪里就有这么方便了。“灵澜啊,非常时期,本宫也不想瞒你,你想来耳聪目明,对本宫尽心。这些日子,说不定本宫要遭大难了,正是该眼明心亮的时候,你且得看清楚咱们这宫里的人与事。万万不可让人趁机作乱,知道了么?”
灵澜被其其格正经的样子唬得不轻,一听是这话,登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娘娘,您可别吓唬奴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是有人要害娘娘么?还是……”
“别问了,只管小心自己该小心的就是。”其其格不想多说,也不敢多说。“本宫自己有事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宫只是担心永琪。若是永琪有什么不测,那本宫真还不如死了算了。”
太后如何阴毒,没有人比其其格更清楚了,可以说她是最早看清楚太后真面目的人。也就是说,一旦太后怀疑是她反叛,那后宫便不堪设想了。“是福不是祸,为今之计,也只能看天意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烛明香暗画楼深
“兰昕。”弘历快步走进内寝,见兰昕倚着窗棂立着,便欢喜的走上前去,将她圈进自己怀里。“怎么临风而立,也不披上一件帛衣,时气凉潮,当心伤了身子。”
“皇上。”兰昕微微有些惊讶,却慢慢的转过身对上他含笑的眸光,不禁也勾起了唇角。“臣妾不过是觉得习习清风撩人心扉,临窗看景别有情韵罢了。不想让皇上担心了。”
徐徐的凉风袭来,夹杂着窗外的花香,却冲不淡弘历身上略微发苦的龙涎香气。兰昕很喜欢这样略微苦涩的味道,嗅着仿佛能清心,久久挥散不去。“皇上精神奕奕,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儿要说与臣妾?”
“怡嫔喜欢迎春,因着有孕不便去御花园瞧,朕便将迎春移植到她窗下。”弘历温然而笑,靡靡道:“她又嫌迎春花期短,即便是移植在窗下,也总会凋零。朕便动笔为她绘制了一幅迎春花开,悬于寝室之中,到底增添了几分趣味。”
兰昕略有些不明白,眸光微漾,唇齿间沾染了些许醋意:“皇上前来,就是为了告诉臣妾这些么?皇上待怡嫔好自然是应当的,且不光是怡嫔,后宫里哪一位妹妹不是心心念念的盼望着皇上能多疼爱几分。况且皇上遂最知道臣妾的,臣妾从来不在这些小事上计较留心。”
弘历微微含笑,动容道:“朕自然知道你从不在这些小事上计较,兰昕你是朕的皇后,朕的妻子,是富察家族的女儿,是朕最爱重的女子。朕不过是想到了领一个法子,博你一笑。”
“什么?”兰昕极为配合的转了转眼眸。
轻轻拍了拍手,李玉便领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副屏风走了进来。屏风以明黄色的锦缎遮住,并不能看见究竟。倒是抬进来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坏了什么。
“什么样的东西,皇上要弄得如此神秘。”兰昕这才将弘历圈住自己的螳臂推开,示意他不要这样亲密,让奴才瞧见了笑话。容止优雅的走上近前,兰昕回首轻轻问道:“臣妾可以掀开瞧瞧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屏风可是皇上亲自为娘娘预备的。必然得要娘娘亲手掀开才算好。”言罢,李玉伶俐的递上了一根挑杆儿。
兰昕轻轻一挑,明黄色的锦缎便随之落在了地上。露出一副格外新奇的屏风。屏风之上,牡丹朵朵绽放,而那凤凰翎羽,也是一根一根随风而动,于面前栩栩成真,十分的新奇。“好精巧的功夫,竟然可以如此。亏得皇上想出这样的好法子,着实让臣妾打开眼界。”
弘历微微一笑:“朕知道你最喜欢牡丹,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正如你贵为一国之母的高华气度一般。寻常的刺绣虽然是好,可总是不够真实。朕特意让绣娘以制作宫绢花的法子,将这一朵一朵的牡丹绣在了屏风上。到底像极了鲜花绽放在眼前,却不会凋零。”
“更巧妙的则是,皇上还让绣娘用了牡丹的香料浸泡了丝线,以至于这屏风之上,花香沁人,更添了几分逼真之意。”兰昕知道皇上日理万机,百忙之中有为太后的事情烦心,心力憔悴。却不想皇上竟然还能有这样一份心意,花这许多功夫也只为博自己一笑。
心里的暖意可想而知,兰昕将挑杆儿递回给李玉,盈盈朝弘历一福:“多谢皇上,臣妾很喜欢。”
弘历故作舒心,吁了一口气道:“有你这句话,朕总算宽心了。能让你喜欢,朕便高兴。”
李玉识趣儿,连同两位内侍监将屏风摆在了内寝一个十分醒目的地方,随后便喜滋滋的退了下去。
“朕知道你不喜欢金银珠玉那些俗物,亦知道你出身簪缨世家,什么好东西会没瞧过。若只送一些笔墨纸砚,又或者是古玩玉器的,倒是没有一点儿心意。亏得朕脑子灵光,想到了这样一个绝妙的法子。否则……朕又岂能见兰昕你这样舒心一笑。”弘历的手轻轻的抚了抚兰昕的脸颊,还是那样的柔滑与细腻,好似从来没有变过。
眼底流淌出极为复杂的神彩,有哀戚,有感动,有苦涩,有满足,兰昕的心很乱,一时之间,除了扑进他的怀中,她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述自己的心情。
“别哭,朕在这里,朕会一直陪着你的。兰昕,别哭……”弘历想逗兰昕开怀,却不想弄得她哭成一团,瑟缩着身子依偎在他怀里。这一刻,弘历只觉得她是此生最需要被他保护的女子,与皇后的身份无关,至于他们的情分有关。
再强硬的女子,都有软弱的一面。六月,怕是会让她勾起许多伤怀的时节,雍正八年的六月二十六,她为他诞下了永琏。这一晃,竟也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是再久都好,心会疼却是骗不了人的,伤痛没有退减,反而随之心一点一点的憔悴,越发的明显。
而正因为心疼,正因为不舍,他才会挖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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