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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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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的躁动了,太后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响,震得脑仁疼。真心是想要说上两句什么,可还未曾开口,便有些喘不过气了。
雅福就在这个时候走进来,心里一惊,少不得道:“太后您这是怎么了。”
两个互相瞪着对方的,就差脸红脖子粗的妃主,这才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太后。果然,雅福的声调一点也不夸张,太后的脸色是真的十分不好。苍白之中,又透出奇怪的土黄来,真有些土埋半截身子的味道。
难道太后的身子真的不好?二人目光相触,狐疑的看了彼此一眼,谁都满心疑窦却不肯宣之于口。
“两位娘娘还是少说两句吧,太后的身子要紧。”情面上的事情,雅福也不得不劝解两句。言毕,她急忙唤了底下的小宫婢:“快把太后的药拿来,再去请曹院判与孙御医。”
高凌曦从太后的脸色能看出来,这病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成日里多赖慈宁宫走动,倒也没听说太后病的这样重啊,甚至连皇上也未曾提及过此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是皇后早有防范,暗中买通了曹院判……毕竟曹家与富察家是有些矫情的。
只是娴妃与自己一样的疑惑,显然也是不知情的,就未免让人看不透了。高凌曦帮衬着雅福,欲扶太后躺下,可谁知才歪倒身子,太后的喘息便越发的粗重起来,大有上不来气的架势。这可真是吓坏高凌曦,倘若太后真就这么走了,那皇上岂非是要怪罪自己与娴妃了。
且说,也没有这么容易吧,不过是她与娴妃碎嘴嚼舌了几句,竟然就能活脱脱的将太后气死?说出来真真儿的不可思议。
“不行,让我来。”盼语见高凌曦的动作缓慢,大有不敢动的架势,不免焦虑。“姑姑先别扶太后躺下,顺顺气不迟。你还愣着做什么,给太后拿一碗温水过来。”眼尾示意慧贵妃先走,盼语亦不希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影响了她。
毕竟她肯做这一场戏,已经给了自己莫大的帮衬。
高凌曦却执意不肯走,连忙唤了碧澜进来:“太后的身子不大好,你速速去请皇上皇后过来。这会儿皇上应该还在长春宫。”有些不放心,高凌曦急忙有补充了一句:“记得,只说太后身子不适,别惊了皇上与皇后。”
“奴婢记住了。”碧澜倒是不怎么担心太后,对她而言,没有太后亦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只是,事情因为娴妃与自己娘娘争执才引起的,碧澜真真儿是怕会牵累了贵妃。
“太后,您先喝些温水,压一压吧。”雅福将水送到了太后唇边,慢慢道:“慢点喝,当心呛着啊。”
太后头脑晕眩的厉害,手脚仿佛也不听使唤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唇边有温热的清水,轻轻抿了抿,倒也润口舒适。谁知她用力一抽,一口水入肺,登时喘咳起来,一张苍白的脸被呛的潮红一片,粗噶的声音更是刺耳的不行。
雅福的手原本是端着水的,这会儿见太后咳得厉害,少不得搁下了水碗。可说也奇怪,本该是将手抚顺于太后的脊背处,令太后能平稳呼吸,谁知道手停在半空,好像不听使唤的止住了动作。
若是太后就这样呛死了,是不是也算一桩好事?那皇上就不需要有任何的隐患,能和皇后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了。
盼语敏感的察觉到雅福的不自在,心里登时一紧。她不知道雅福与太后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雅福是想太后死。这感觉惊得她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急急道:“姑姑快去瞧瞧,御医来了没有,这里让臣妾来吧。”
是呀,倘若太后真的被活活呛死了,岂非成了大清的笑话了。皇上皇后眼看着就要来了,这里要如何交代呢。何况,盼语有些不甘心,真就这样呛死了,未免也太便宜了太后了。做了那么多坏事,岂能一死了之,总得让皇上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才好哇。
弘历得知太后病发,脸色便晦暗的让人不敢看。
一路上,兰昕都未敢开口,只是紧紧的与皇上互握住双手。她不敢肯定,是不是曹秦川想明白了,按照她的吩咐,小心的对太后下了药,以至于太后病发。她也不敢肯定,若是皇上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对待她。
心里很矛盾,兰昕不愿意对自己的夫君隐瞒任何事。却偏偏这一生,许多事都不能和他分享。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险些从喉咙里跳出来,兰昕只好紧紧闭唇不语,生怕一开口就说了让他难以接受的话。
手心里满是冷汗,却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只是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真的很好,好的让她觉得很安全。苦于没有证据,兰昕一直害怕皇上不信任自己。可到了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对太后所做的一切,没有了太后,皇上的皇位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于慈宁宫内,弘历瞧见满脸是泪的雅福,与神色凄凄的二妃。还有毕恭毕敬、如履薄冰的两位御医,心里登时觉得是不那么好了。“太后究竟是怎么了?”
“回皇上的话……”雅福与盼语同时开口,倒是高凌曦才张开嘴,已经被二人抢在了头前儿。
雅福看了娴妃一眼,示意娴妃容自己回禀,随后才道:“回皇上的话,太后昨晚未曾安睡,身子越发的虚弱。今儿早起的晚,早膳也未曾用,方才与贵妃、娴妃说话,许是费了些精神,脸色便愈发的不好了。奴婢本想先侍奉太后进膳,谁知太后饮了一口水,呛入肺中,便喘咳不止,晕厥过去。到这会儿还未曾醒转呢。”
果然雅福和自己的心意一样,想替慧贵妃遮掩与自己争执的事情。如此,皇上便不会怨怼旁人了,盼语倒不是怕皇上生自己的气,而是她不希望贵妃牵涉太多。她不想欠她太多。
“怎么会如此?”弘历慨然冷叹:“院判与孙御医治了这么久,太后的病竟然毫无起色,简直是无所适从。”
两位御医见皇上龙颜大怒,匆匆跪地谢罪,双手撑在地上均未敢仰起头来。
“还是看看太后要紧。”兰昕宽慰道:“许是太后一时不适,醒转过来便会好些,皇上您别气坏了身子,御医必然是尽力而为的,不敢有分毫懈怠。”
“但愿吧。”弘历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对兰昕道:“太后身子不适,朕想在这里陪一陪,尽尽心。
兰昕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便道:“那臣妾与贵妃、娴妃于偏殿候着。若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只管唤臣妾前来。”
弘历点一点头,眸子里微微有些温热。“方子既然开好了,孙御医便赶紧亲自熬药送过来。太后的病发的急,朕不想再有什么疏失。”言外之意,便是令曹秦川留下。
孙御医巴不得赶紧退出来,心里大松了一口气。
倒是曹秦川心弦绷得紧紧的,生怕皇上怪罪。心里不停的打鼓,只恼恨自己不该活在帝王深宫的夹缝之中。美其名曰是院判,实际上还不是皇家争权逐利的棋子。普天之下,再没有比太后的病更难治愈的恶疾了。太后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必死无疑,太后若是康复了,自己依旧只有绝路一条。
曹秦川甚至起了念想,愿求皇上刺他一个痛快,总比这样好受得多。
弘历慢悠悠的于太后的床榻边坐下,看一眼面如死灰的太后,眉心凛起一股仇怨。“曹御医不是对朕说了,只会用一些寻常的温补药方么,何以太后的病来势如此凶险?到底是你按耐不住想要告老归田了,还是你知晓朕按耐不住,容不得太后继续苟延残喘了?”

第四百三十章 :江天淡碧云如扫
即便是扭掉曹秦川的脑袋,他也不敢顺着皇上的话往下说。明显的力不从心,颤巍巍的身子早已经抵挡不住来自皇上的凛冽威严。“臣不敢,臣断断不敢有这样的心思。臣糊涂,臣万般糊涂。”
弘历看他是真的畏惧了,不禁深邃一笑:“你是先帝爷在时,就伺候先帝爷的老人儿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朕不会逼你如绝地。你自己也是如此,当说什么当做什么,心里总得有数。这样战战兢兢,承不住朕一句硬话,到底窝囊。”
窝囊也就罢了,自古以来,知晓皇上秘密的所谓忠臣,大多都落得卸磨杀驴的好下场。这也就罢了,盼望着皇上能开恩,只独独处决自己一人,不牵累家眷就是最好的结局了。曹秦川依旧不敢抬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粒接着一粒往下落,砸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发出闷闷的轻响,许旁人听不真亮吧,而他自己却能听得格外清楚。
“此事,曹旭延可知情?孙永来呢?”弘历面色阴沉的唬人,清凛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很虚无。
偏偏这样空灵的声音,犹如巨石一般沉重的砸在曹秦川身上,一块一块,似乎是要砸的他折筋断骨骨,活脱脱的将他葬在乱石之下。“曹旭延奉皇后之命,侍奉怡嫔娘娘的龙胎,已是自顾不暇。未免臣沾染的病气过侍奉孕中怡嫔的御医,臣已经数日不与他说话。此事,从头到尾,他毫不知情。”
依旧不敢看皇上的脸色,曹秦川顿了顿道:“孙永来与臣一并侍奉太后在侧,可说来也奇怪,太后从不许他请脉,亦不喝经过他手的药。似乎是起了戒备之心。以至于他空有侍奉太后的名头,却从未做过一件实事儿,想必也应当不知晓究竟。”
弘历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似有些苦恼:“真的就不知情么,还是曹院判你大意唯有察觉呢?”
“臣不敢大意,臣……”曹秦川原是想说,一切的一切,他都是按照皇上的吩咐,仔仔细细来办的。可这样的话他如何敢宣之于口,亦只能说该说的:“臣拼尽全力而为,必然不会有疏漏之处,望皇上明察。”
“你是知道朕的。”弘历的语气越发的轻缓:“朕不喜欢欺瞒不实之言。今日,朕姑且信你,此事除了你与朕,便再无人知晓。倘若事情有什么不妥,后果……就不用朕对你明说了吧。”
曹秦川重重叩首,连连道:“臣明白,请皇上放心,臣明白该怎么做。”
“出去吧,朕想好好陪一陪太后。”弘历已经不耐烦这样与曹秦川说话了。明明对着的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却还不能一下子就将他捏死在自己的掌心,那种厌烦的腻味之感,可想而知。曹旭延这一退出去,弘历俊逸的面庞,便渐渐浮现一抹看不透心机的笑意。
“皇额娘既然早就醒了,何不与朕说说话呢。假寐能养精蓄锐倒是不假,可也错过了与儿子说知心话的好时候。这里多静啊,皇额娘,您听,那鎏金的香炉里,香粉燃烧的滋滋声都能听见。怎么会听不见彼此的心声呢。”弘历略微欠身,让自己的面庞紧紧的贴在太后脸前,动容而笑。
果然话音落不久,太后便蹙着眉头,睁开了双眼。狭长的凤目里,满满是皇上的影子,这一看,便激起了太后的恼怒:“哀家含辛茹苦,养育你三十二三年,你就是这样回报哀家的么?”一开口,太后才发觉自己使不上劲儿,真真儿是气若游丝。
所幸皇上离着近,这话一字不落的听清楚了,笑意便更阴戾几分。“若非太后含辛茹苦的抚育,朕或许成不了大清的国君。可若要朕选,朕宁可与自己的嫡亲额娘在一起,也好过自幼便跟在你这样蛇蝎心肠的毒妇身边。无所不用其极的算计每一日,每一天,直到登基为帝,朕依旧摆脱不了你的控制。皇额娘真是好谋算,朕佩服的五体投地。”
太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她一直都以为皇上是信了她的话。否则,他怎么肯日日都来慈宁宫陪她用膳,否则,他有怎么肯如此尽心的侍奉在床边。成日里对着自己恼恨的人,佯装亲密,难道他就不会觉得恶心么?
“皇上与皇后不亏是多年的夫妻啊,夫妻同心,竟然如出一辙的想到了这个绝妙的好法子。”太后的身子一向硬朗,从前的病痛,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说辞。可这下却是不同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病着病着,她的身子就不是自己的了。“我百般小心,一口汤药也不肯喝,皇上是怎么将毒送进哀家口中的?”
弘历诡异而笑,眸子漾出敌意:“皇额娘说什么呢,朕怎么会对您用毒。只不过有些东西能吃,有些却吃不得。朕日日陪着皇额娘进膳,自然是小心侍奉着皇额娘的饮食了。”
“在膳食里?”太后惊疑:“皇上同样用了,怎会无碍?”
这一回,弘历没有直接回答太后的话,而是冰冷一笑。
太后心恨难耐,目光里更渗透着旁人无法触及的森冷:“你笑什么?”
“儿子不过是再想,皇额娘您谋算了一生,从王府到深宫,究竟谋算到了什么?权势地位,富贵浮云,还是先帝的真心,亦或者是儿子的孝心。怕只怕,到头来黄粱一梦,什么都成浮光掠影。”弘历毫不客气道:“您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难道会想不出有什么法子确保朕无恙,却可以让你越发虚弱么?”
太后虚了虚凤目,凛然道:“许你真的没有用毒,用的不过是寻常的草药之物,单一的一种对身子到底无害,混合在一起,却足以致命。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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