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上海娘事-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来不仅仅是被打这么简单,裘纨素当场还给扯了短裤,屁股露出来,被倒拖着走。整个群芳花萼楼的人都瞧见了,当日整齐阿叔顾及她的颜面不说,但第二日还是传进了院。
又吓又哄的半天,还是没动静,屋子里的十三玲珑跑出来,气汹汹的喊:“你再不露面,我马上叫人把门劈了!”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裘纨素披头散发,眼皮肿着,眼神木然,皮肤白里泛着青,嘴唇裂了小口子翻着皮,一丝血色没有,身子摇晃着站立,也不说话,只带着几丝疲倦盯着十三玲珑看,看着看着,眼光就凶起来,牙齿咬着颤抖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呼声。
“你,干什么?想吃人啊!”十三玲珑后退一步,声音却更大,“这副怪样子,想吓跑我客人啊,你还想让我这里有生意哇?都不晓得当初怎么相中了你,饭要吃的,福要享的,事体不去做的,现在这个样子,是给我脸色看啊!”
安娘姨这时已经上去扶住了她:“好了好了,做啥委屈自己啊,看这脸憔悴的,快点洗洗吃点东西,我等等给你弄点皮蛋瘦肉粥好哇?”
这一搀扶,裘纨素的身子一软,眼泪就哗的掉下来,眼睛躲在后头,看着整个身体笼罩在一片黄晕光色里的裘小姐,轻轻的问阿三头:“你看见哇?”
“什么啊?”
“裘先生变黄了。”
“恩,脸色是不大好。”
晚上阿三头等门,潘楚怜出局子一般都不过夜,十一,二点的也就回来了。靠在樱花树下等,天不算冷,阿三头等呀等的就睡着了,忽然觉得嗖的一缕凉风就掠过了脖子,迷糊的睁眼,却“妈呀”吓的一个踉跄趴下了。裘纨素双手握着一柄斧头,左右凭空挥舞着,嘴巴里嘶嘶的发着怪音,樱花树上已被砍了一道口子,阿三头心有余悸的摸摸自己的脖子。
听到声音的整齐阿叔跑出来,看见这阵势也吓了一跳,望着四处发狠乱砍的裘纨素和阿三头面面相觑。
“怎么办啊?阿叔?”阿三头躲在墙角喊:“裘小姐是不是中邪啦?”
除了小先生,各屋的人都出来了,十三玲珑急着叫:“又怎么了?她疯了吗?有客人在呢。”
金盏菊正和新搭的胖客在床上热火朝天,听到响动,也抬头叫了门外边值小班的眼睛去看,眼睛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院子里,裘纨素一斧子正好在她头顶划过,众人一阵惊呼,眼睛只见到一个亮晃晃的影子一闪,一时间傻了。此时门却开了,潘楚怜衣着光鲜的进来,裘纨素掉转的斧头一下子正砍在门框上,用的气力大了,卡在裂口里,裘纨素抿着嘴唇拔呀拔,潘楚怜惊讶的看看斧子再看看裘纨素,脚一软,竟昏了。
趁这个时候,整齐阿叔一把上前抱住裘纨素,她的力道却是出奇的大,拼了命的挣扎,脚用力的登,整齐阿叔几乎捉将不住,嘴里喊着:“阿三头,快来帮忙!”
愣着的阿三头哦了一声就冲上去,眼睛却在众人的一阵屏息中冲的更快,啪的一声手掌拍在裘纨素的脑门上,说来也怪,刚刚还急于挣脱的裘小姐,却头一歪就势倒下了,再一看,呼吸平顺,竟是睡着了。
安娘姨忙去扶摊软着的潘楚怜,回头问着:“眼睛,怎么回事啊?”
“恩,裘小姐,像和我阿娘一样的,半夜里会自己起来,早上醒了不记得的,每次我都这样拍下我阿娘的脑门心,一拍,就继续困了。”眼睛手脚比划着讲的一本正经。
“你是说,夜游症?”十三玲珑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安娘姨却已经在叹气:“这事体怎么搞啊,生这种怪毛病,老早不见她有啊?
“那我不晓得,”眼睛张着无辜的大眼睛说,“我阿娘是因为阿姨死了以后才这样的。村里老人讲是臆症。””
“臆症?”凯丽吐吐舌头小声说,“那,就是神经病咯?”
“嘴巴多来!”刑安娜呵斥她。
十三玲珑却不响了,看着整齐阿叔把裘纨素抱进房间,吩咐了句:“整齐,晚上看紧点。”
眼睛继续值她的小班,瞌睡却没了,一直痴痴不停的笑,胖客正一口咬在金盏菊的□上,她痛的呲牙咧嘴的还不忘大声问:“眼睛,外头啥事体啊,一惊一乍的?”
“没事!捉老鼠呢!“眼睛笑的合不拢嘴,心里想着她的小老鼠,五只,用米饭和每天刑安娜喝剩的牛奶喂的,胖多了。
妓院(七)打雷张大嘴
整个上午裘纨素就在院子里抱着把琵琶闲坐着,也不弹,只根根弦来回无聊的拨,嘴巴里咦咦喃喃的不知言语着什么。知道昨晚情况的都离的远远的不敢靠近,金盏菊大剌剌的把头伸出来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指责两句,抬眼看见十三玲珑神色阴郁的立在檐子底下,眼睛一转笑一笑又缩了回去。
十三玲珑也这般盯看了裘纨素一个上半日,最后揉了揉发昏的眼睛走过去,俯 xia 身 子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姆妈?”裘纨素转过头,眼神涣散着笑,像是看着十三玲珑又仿佛不是,“你挡着她了。”
“什么?”
“她,你挡着了。”
“谁?”十三玲珑左右看看,“我挡着谁?”
“敷香院的付水晶,你看不见么?”
“胡说八道!”十三玲珑惊的一跳,气极败坏的朝她一推,人跌下来,琵琶掉在地上,但裘纨素只是模糊的笑,趴坐在地上,也不起身,一本正经的看着十三玲珑:“真的,姆妈,你都踩了她的脚了!”
“你!”十三玲珑一个耳朵狠狠打过去,“滚回房间去!”
裘纨素也不躲,着实的受了这一掌,脸马上肿起来,却还是笑,爬起来,嘴巴里嘀咕着往房间走,声音虽低,十三玲珑却一字一句听的清楚:“水晶,回房间了,敷香院你进不得,我的房间是可以去的。。。。。。”无来由就觉得冷,十三玲珑看看天,厚实的云把太阳遮起来,似乎一下子就暗沉了,风刮起来,要下雨了。
眼睛在后院忙着收衣裳被单,一大早拼了力洗的,她可不想再洗一次。风吹的树叶沙沙的抖,沉甸的云大块大块的漂移过来,越加的阴,远远还有隆隆的雷声,眼睛手脚并忙的加紧,一抬眼,发现阿三头也在帮着收,默契灿烂的笑,阿三头的脸红起来。
这个时候雨落下来,迅速的大,大颗大颗的斜着砸,地面立刻湿了,两个人抱了一大堆已跑在屋檐底下,有迤俪的闪电,爪子一样撕裂着天空,眼睛着迷的看,一个雷下来,阿三头马上说:“张大嘴巴!”
“为什么?”眼睛好奇的问。
“张大嘴巴,耳朵就不会给雷公收去,我阿爷说的。”
“哦。”
“你不怕吗?很多小姑娘都怕闪电打雷。”
眼睛摇头,眼神有些痴迷:“这么漂亮,怎么会怕?”
雨来的磅礴,收的也迅速,天湛蓝一片,院子里水气迷蒙,隐约有七彩的颜色闪烁。
一场雨后,樱花被摧残散落了不少,花落了,晚生的叶子却也长了不少,很多的雨珠挂在碧绿的小叶子上边,眼泪一样新鲜。眼睛折了片,含在嘴里嚼。阿三头问:“什么味道?”
“甜的。”
阿三头也采一片放在口中,却啪的吐掉,拼命啧嘴:“苦的来!”
眼睛哈哈的笑,后面的一群人跟着笑。原来是汪先生又带了一帮朋友来寻潘楚怜,有人拍眼睛的肩膀:“侬这个小阿姐,年纪噶小就会骗人啊!”
眼睛抬头,是上次的那个粗眉毛,头又低下去。
来了一大帮人,眼睛忙着端茶倒水,一帮男人海阔天空的聊,说的大半是眼睛听不懂的,潘楚怜摇了把象牙骨的小扇子,梅花图案的贡缎紫色滚边高开叉旗袍把她的身材凸显的很好,她的头发很多,很干净的一把抓梳了髻,别了支和她的五官一般的,小小巧巧的绿翡翠簪子,靠在凳子上不声不响含着笑的听,适时的不深不浅插上两句。
小菜上上来,一个年轻男人嘴里塞满了满脸堆着笑:“潘小姐这里是顶好的,每次来都有我喜欢吃的小菜。”
汪先生笑了揽她:“她么,是顶贤惠的呀,你们只要来过,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她都记在脑子里的,聪明的来。”
“好了吧你,”潘楚怜甜甜的笑,“把我讲的噶好,也不知真心假心!”
“天地良心哦!我对你有多用心,在坐都晓得的是哇!”汪先生拍胸保证。
满座一阵起哄,有人喊着:“这个我证明的,老汪一直说的,把你当老婆的!”
“哼,”潘楚怜娇嗔,“你们都一伙的,肯定帮他的咯。”
“好,”汪先生趁了几分酒气,取了指头上的祖母绿金戒指塞在潘楚怜手里,“这个哦,我家祖传的,我家子婆也不给的,现在我就给你,大家做证哦,我对她好哇!”说着一口亲在潘楚怜的面颊上。又是满堂哄笑。
粗眉毛此时说:“等等做啥?搓麻将好哇?我们七个人,差一个满两桌,再叫一个好哇,潘小姐,要嘛你去叫了上次看到的翡翠小姐来好哇?”
“咦?”汪先生笑起来,“小李,你倒满惦记的嘛!”
粗眉毛的脸红了:“没呀,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们不是缺人嘛。”
潘楚怜脸色闪烁了下:“她啊?还是不要去叫了吧。”
“为啥?”
“也不知得了什么病?满身满脸的红点子,现在被关在房间里,不给出来的。”
“是哇,噶吓人啊。。。。。。”
眼睛端了水果进来,一帮人还在研究要叫谁,刑安娜不在,潘楚怜又说金盏菊是北方来的听不懂上海话。
“而且不懂规矩,老喜欢讲粗话的,别说你们文化人,我都是吃不消她的。”潘楚怜说。
“那怎么办?总不好叫你们老板来啊!“
“叫这个小阿姐!”粗眉毛一把扯过眼睛。
潘楚怜看着连连后退的眼睛:“她?我们自己打牌都不叫她的,她霉的很,站在谁后头谁要输钱的!”
“是哇?”粗眉毛蹲下来,仔仔细细的研究:“是满美的啊!”
众人皆笑:“小李,噶小的你也不放过啊!”
“不要乱讲哦,小姑娘害怕的!”
眼睛恍惚看着面前一堆闹哄哄的人,头一抬,却是潘楚怜目光凛冽的(目秋)着自己:“她不会打。”潘楚怜摸着眼睛的头,精致的脸贴的很近,“是吗?”
“对,我不会打。”眼睛望着离自己那么近的狭长明眸里,幽现的寸寸凉冷,点头说。
妓院(八)蛤蜊油
裘纨素的手很漂亮,指甲没染颜色,却各个似贝壳一般的色泽,柔胰柔胰,说的就是这样的手了。
这如玉一般的手码牌,两桌又成了一桌的,四人打牌四人参谋,整桌男人的眼睛都火辣辣盯着看,十三玲珑找了裘纨素来凑桌,潘楚怜不好发作已经一脸愠色,见的这样,冷笑一声说:“大家注意力集中一点好哇,打牌呢,魂灵头都飞啦?”
汪先生听了笑起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潘楚怜抿了嘴的咯咯直笑,小李嬉笑着问:“潘小姐笑的噶开心,有啥好事体说出来大家也乐乐呀!”
“阿拉讲讲体己话,你们搀和啥啦!”汪先生做势喝道。
潘楚怜却笑的越加收不住,喘了口气说:“其实也没什么,老汪就是讲了这两天燕子巢的花边新闻给我听。”
汪先生的神色有些诧异,旁边的人却催促的问:“什么新闻啊,这么好笑?说来听听啊,老汪也是的,单讲给你听,重色轻友也太明显了!”
这时候一脸只观着牌的裘纨素却咬着嘴唇神色不安起来,噌的一下站起来,不顾旁人的竟然一手甩了凳子低头就跑出去了。
全部的人都呆了,汪先生一拍桌子:“这算啥事体?也不讲一声,就这样跑了?”
潘楚怜忙着安抚:“大家对不住哦,她这个人脾气一直不好的,而且。。。。。。”她顿了顿,指指自己的太阳穴。
小李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会,看不出啊,人长的倒满秀气的嘛。”
边上一个略胖的中年人却跳了起来:“你家姆妈怎么找个这样的人来,也太不给阿拉面子了!”
“好了好了,大家看我的面子,当她没来过好了,今天的果盘我请好哇,算我陪不是了行哇?”
一阵义愤填膺的你言我语,也算在潘楚怜的巧声劝慰下歇了气。眼睛出来端果盘,看见裘纨素房间的门半掩着,悄悄进去,裘纨素靠在床头发楞,看过去她被那一层沙沙的光晕笼罩的更厉害了,密密麻麻的小点子蚊子一般覆盖着,眼睛恐慌的揉揉眼睛,小台灯光底下,还是一个冷清的裘纨素。
“裘先生。。。。。。”眼睛怯怯的探问。
裘纨素叹口气。
“裘先生,”眼睛鼓足了勇气的继续问,“你的手,真好看,大家都喜欢。我也想像你一样。”
裘纨素有些讶异的看过来,顿了一会,笑起来:“眼睛长大了,知道要漂亮了。其实很简单,我是弹琵琶的,容易伤手,所以习惯睡觉前涂了蛤蜊油用手帕包起来睡,时间久了,皮肤也好了。”
“哦,谢谢先生,”眼睛挠挠脑袋,“可是,我没蛤蜊油呢。。。。。。”
裘纨素打开柜子,取了个贝母样的小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